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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卒开局:我的队友是女帝

边卒开局:我的队友是女帝

我开百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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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沈烈,赵山魁   时间:2026-08-13 10:05:09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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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烈,起来!”

一只沾着泥的军靴狠狠踹在肋下。

沈烈猛地睁眼,瞳孔急剧收缩。

风从土墙裂缝里灌进来,卷着羊膻、烟灰和尿骚。

头顶是发黑的梁木,身下是硬得像石头的土炕,炕尾扔着一把崩了口的朴刀。

这不是他前世的宿舍。

下一瞬,陌生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硬生生灌进脑子里。

虞朝高宗二年。

延安府,榆林卫,黑河墩。

六个人的墩堡,一个堡长,五个边卒。

原主也叫沈烈,长得人高马大,肩宽背阔,却天生木讷,反应慢半拍。家里还有一个种地的娘,在这黑河墩三年,被人当牛马使唤,挨打挨骂都是常事。

谁输了钱拿他出气,谁夜里值哨冷了拿他铺盖,谁心情不好了踹他两脚,他连躲都不知道躲。

门口站着的壮汉满脸横肉,正是堡长赵山魁。

他咧开一嘴黄牙,笑得不怀好意:“傻大个,睡死过去了?百户所发下来一批鲜卑女子,让边军先挑。老子今儿发善心,带你去开开荤。”

赵山魁身后,马力、白翔、孙勇全挤在门口笑。

马力率先接话,笑得肩膀直抖:“山魁哥,咱也去咱也去,咱也去看这傻子挑个啥样的婆娘。”

白翔斜靠着门框,嘴咧得最大:“他懂个屁,怕是**大的都分不出来。上回让他挑衣裳,他挑了个破洞的,这回挑人,指不定挑个缺胳膊少腿的。”

孙勇**下巴,眼神往炕上瞄:“给他挑了也白瞎,他那玩意儿行不行啊?哈哈!”

沈烈没理他们,只是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

胳膊粗,腿长,肩背极宽,骨架生得极好,是练武的好底子。

只是长期吃不饱,肌肉松垮泛虚,身上旧伤不少,右膝盖明显受过寒。

放在前世,这是一具练到极致能**的好底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赵山魁见他不动,抬手又想扇他:“老子说话你听不见?”

手刚抬起来,沈烈抬眼看了他一下。

只是一下,赵山魁动作竟莫名顿了顿。

那眼神不对。

原来那个傻大个的眼神是木的,是散的,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团空气。

可现在这双眼睛,黑得沉,冷得像刀,盯过来的时候,竟让人脊背发寒。

赵山魁心里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看个屁!滚起来!”

沈烈没吭声,起身下炕,穿上那双硬得发裂的皮靴,弯腰捡起那把崩口的朴刀。

刀入手,他掂了掂分量,五斤三两,刀柄缠的麻绳已经磨断,刀刃有三处崩口,刀身有几道裂纹。

这种刀,在前世他手下的兵连训练都不愿意用。

他提着刀出了门。

黑河墩不大,说是堡,其实就是一道夯土墙加几间破屋。

土墙高约四米,厚不过三尺,墙头能容两人并行,夯土已经开裂,裂缝里长着枯草。

整个墩堡呈长方形,南北长二十来丈,东西宽十来丈,加起来也就二百来平米。

正门朝南,是两扇用榆木钉成的破门,门轴早就锈死,开关时吱呀作响。

后门朝北,常年用石块顶着,轻易不开。

院子里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远处山线苍黑,光秃秃的山脊像刀背。

南边是黑河,这个季节水浅,河床露着**鹅卵石,在日光下泛着惨白。

陈雄正蹲在马槽边喂那匹快瘦死的老马,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沈烈出来,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他赶紧放下马料,趁赵山魁几人往前走,快步贴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烈哥,别去。”

沈烈侧头看他。

陈雄喉结滚了滚,飞快道:“不是好事。百户所刚下的密令,凡领了胡女的边卒,今夜都得去关外黑风谷探敌情,十死无生。赵山魁故意把你推出来,就是等你死在谷里,再把你领的女人收回去。他那点心思,老子看得明明白白。”

沈烈听完,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看了一眼赵山魁的背影。

陈雄急了,压低嗓子:“你不怕?那是黑风谷!去年去了十七个,回来三个,那三个回来也废了,手脚都冻掉了!”

沈烈看着前头赵山魁的背影,淡淡道:“怕有用?”

陈雄一愣。

沈烈没再多说,抬脚往前走。

边军最前线,小卒想往上爬,哪一步不是踩在死人堆上。

他本来就没打算窝窝囊囊过一辈子,更没打算让谁都能踩一脚。

陈雄张了张嘴,想再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劝什么。

他快步跟上去,压着嗓子又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赵山魁那***,盯上的不是你的命,是你挑回来的女人。我听说这批鲜卑女子里头,有贵的。”

沈烈脚步顿了一下。

陈雄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千户所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前些日子鲜卑王帐内乱了,有一支被打散的亲卫护着什么人往南边逃,后来就没了消息。这批俘虏里头,指不定有鱼。”

沈烈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陈雄叹了口气,也不再多嘴。

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百户所临时圈俘的院子。

院子是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门口守着四个边卒,见赵山魁来,也不拦,只往里头努了努嘴。

院子里,十几个鲜卑女子被赶成一排,个个脸上带泥带灰,头发乱得像草,身上穿着脏污的毛皮和碎布,表情麻木又警惕。

赵山魁抱着胳膊,冲沈烈一努嘴:“去,挑一个。今天老子做主,让你先挑。”

马力几人嘿嘿直笑,抱着胳膊等着看笑话。

沈烈站在栅栏门口,目光扫过那一排女子。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看脸看胸。

他看的是肩线、腰胯、脚踝、手骨。

这是前世特种兵多年形成的本能,先看骨架,判断是否练过;再看手脚,判断是否干过粗活;最后看伪装,判断是否刻意掩饰。

第一个女子,肩膀松垮,腰胯无力,脚踝粗大,是常年干粗活的。

第二个女子,手指粗糙,指节变形,是挤羊奶挤出来的。

第三个女子,眼神躲闪,却故意把胸挺起来,是想求活命的。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定住了。

最角落里蹲着一个女人。

她脸上抹得最脏,左边脸颊还故意涂出一道黑痕,头发乱七八糟,像是逃难路上滚过泥地。

可她脖颈细白,肩背挺直,哪怕蹲在地上,脊梁依旧是一条直线,没有半点佝偻。

她的手腕纤细却不软,指节干净,指甲缝里没有泥,坐姿下意识收腿并膝,和那些草原女子大开大阔的姿态完全不同。

最关键的是,她的眼神。

别人眼里是怕,是求,是认命。

她没有。

她扫过那几个边卒的时候,眼神是冷的,是平的,像是在看一群不足挂齿的东西。

那种眼神沈烈见过,前世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见过那些被灭门的毒枭家属,见过那些藏在深山的军阀千金。

她们落难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不是绝望,是不屑。

沈烈伸手一指:“我要她。”

院子里静了一下,随即轰然大笑。

马力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这傻子挑了个最丑的!老子还当他好歹能挑个能看的!”

白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山魁哥你看,我就说这傻子分不清好坏,他挑那个脸上带屎的!”

孙勇**下巴,阴阳怪气:“哟,傻大个口味重啊,喜欢脏的。”

赵山魁愣了愣,随即眯起眼打量那个女人。

他刚才只顾着看那几个脸干净、**大的,竟没细看这个角落里的。

这一细看,他才发现端倪,那女人虽然脸上脏,可脖子白,手腕细,腰身挺,骨相不是寻常牧人能有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贪色,又闪过一丝懊恼。

沈烈看的是骨头,他赵山魁看的是肉。

骨头值钱还是肉值钱,他心里有数。

可话已经放出去,让沈烈先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反口。

女人也抬起头,看向沈烈。

那一瞬,她眼里的冷意几乎要扎进人骨头里。

不是俘虏看士卒的眼神,更像是帝王垂目,看一个本该死在泥里的蝼蚁,忽然做出了出人意料的选择。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戒备,还有一丝极淡的意外。

沈烈与她对视一眼,面无表情。

赵山魁干笑一声,拍了拍手:“好,好眼力。人是你挑的,领走吧。”

他凑近沈烈,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申时点卯,别忘了。”

沈烈问:“点什么卯?”

赵山魁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木牌,扔在他胸口。

木牌砸在肋骨上,落地前被沈烈一把抄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牌子上用烙铁烫着一个“死”字,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黑风谷任务。”

赵山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活着回来,她是你的。回不来.....”

他往那女人身上瞟了一眼,笑容更深。

“老子替你收着。”

沈烈没接话,把黑木牌往怀里一揣,转身朝那女人走去。

女人已经站起来,看着他走近,眼神依旧冷。

沈烈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走。”

女人没动,盯着他看了三息。

那三息里,两人谁都没说话。

马力在身后起哄:“哟,傻子不会说话,婆娘不会动,绝配啊!”

白翔跟着笑:“人家嫌弃他呢,嫌他傻,嫌他丑!”

沈烈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那女人的眼睛。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草原口音,吐字却极清晰。

“你知道我是谁?”

沈烈淡淡道:“不知道。”

“那你敢要?”

“我挑人,不问来历。”

女人沉默了一息,又问:“你不怕惹祸上身?”

沈烈看着她,忽然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是笑过。

“我这条命,今晚就要去黑风谷死一回。祸不祸的,还分先后?”

女人愣住了。

她盯着沈烈,眼神里那层冷意终于松动了一丝。

半晌,她垂下眼,跟着沈烈往外走。

身后,赵山魁抱着胳膊看着两人背影,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马力凑过来,压低声音:“山魁哥,那女人不对劲。”

赵山魁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女人的背影,盯着她走路时笔挺的脊梁,盯着她迈步时裙摆下隐约露出的脚踝,那脚踝白得不像牧人,细得不像苦命人。

他忽然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走了走了,看什么看,回头老子再收拾。”

几人笑着往外走。

院子里,剩下的鲜卑女子依旧蹲着,麻木的眼神里,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那远去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去。

回黑河墩的路上,陈雄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近。

沈烈走在前头,那女人走在他身侧,两人隔着三步距离。

风沙刮过来,女人用袖子掩住口鼻,脚步却一步不乱。

沈烈忽然开口:“叫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下,答:“没名字。”

沈烈没再问。

走出半里地,女人忽然说:“我叫阿骨朵。”

沈烈嗯了一声,没回头。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的冷意又淡了一分。

她忽然问:“你真要去黑风谷?”

沈烈没答。

女人盯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道:“你要是回不来,我会在你死之前先死。”

沈烈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女人迎着风沙,脸上脏污依旧,眼神却像刀。

“我阿骨朵,不给人当玩物。”

沈烈看了她三息,忽然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你就盼着我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