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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当天,我体内觉醒了纪元道种

退婚当天,我体内觉醒了纪元道种

尐度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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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当天,我体内觉醒了纪元道种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尐度凌寒”的原创精品作,楚尘楚天阔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楚家这顿年宴,吃的是退婚。楚尘到得早。冻硬的青石板让他脚下打滑,鞋底沾了雪沫子,在廊下蹭了又蹭,凉气顺着脚心往上钻。南疆的冬不算狠,可偏院到正厅这条路长,风从巷口灌进来,刮得人耳根发麻。他把手拢在袖子里,摸了摸袖底那枚硬物。是今早灵儿塞给他的桂花糖,油纸包了两层,糖早被他咂完了,纸还留着。纸角洇着一点甜香,被他身上的热气焐得发软。正厅里已经摆开了。嫡系那几桌在最里头,青瓷细碗,菜过三道,热气裹着酒...

来源:cd   主角: 楚尘,楚天阔   时间:2026-08-13 10:05:09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退婚当天,我体内觉醒了纪元道种》是尐度凌寒的小说。内容精选:楚家这顿年宴,吃的是退婚。楚尘到得早。冻硬的青石板让他脚下打滑,鞋底沾了雪沫子,在廊下蹭了又蹭,凉气顺着脚心往上钻。南疆的冬不算狠,可偏院到正厅这条路长,风从巷口灌进来,刮得人耳根发麻。他把手拢在袖子里,摸了摸袖底那枚硬物。是今早灵儿塞给他的桂花糖,油纸包了两层,糖早被他咂完了,纸还留着。纸角洇着一点甜香,被他身上的热气焐得发软。正厅里已经摆开了。嫡系那几桌在最里头,青瓷细碗,菜过三道,热气裹着酒...

第1章

楚家这顿年宴,吃的是退婚。
楚尘到得早。
冻硬的青石板让他脚下打滑,鞋底沾了雪沫子,在廊下蹭了又蹭,凉气顺着脚心往上钻。南疆的冬不算狠,可偏院到正厅这条路长,风从巷口灌进来,刮得人耳根发麻。
他把手拢在袖子里,摸了摸袖底那枚硬物。
是今早灵儿塞给他的桂花糖,油纸包了两层,糖早被他咂完了,纸还留着。纸角洇着一点甜香,被他身上的热气焐得发软。
正厅里已经摆开了。
嫡系那几桌在最里头,青瓷细碗,菜过三道,热气裹着酒香往人鼻子里钻。旁系坐的这边清汤寡水,一盆萝卜炖排骨,油星子浮着寥寥几片,谁伸筷子慢了就捞不着。
楚尘在偏席最末那张缺了条腿、拿木块垫着的凳子上坐下。面前一碗寡酒,从入席到现在没动过。酒气冲鼻子,他闻着只觉得胃里发空。
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黏在正当中那张主桌,黏在楚天阔手里捏着的那张婚书。
婚书是十年前两家定下的。楚尘七岁那年,楚家还与南边一座叫青梧的小宗门结了亲,对方是那宗门一个管事的外孙女,门第不高,图的是楚家在南疆的人脉。那时候楚尘还是个能引气的苗子,虽是旁系,族里也肯抬举,婚事定得风光,请帖都发了三回。
后来楚战失踪,楚尘引气如泥牛入海,废脉的名头一年比一年响。亲家那边沉了三年,今年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楚家主。"
周媒婆精瘦,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话却刀子一样利。
"不是周家不念旧,是这孩子……实在叫人没法念旧。七岁能引气,如今十七,连口灵气都咽不进去。这婚,留着也是误人姑娘一辈子。"
楚尘垂着眼,却把周媒婆那点敷衍听了个分明——她说"误人姑娘",眼底却没有半分惋惜,只有办完一桩差事的松快,像是这套词在别处早念过许多遍。
楚天阔端着茶,神色端方,像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族务。
他放下杯子,目光先扫过楚尘,停了一息,又落回周媒婆身上。
"周嫂说的是实情。楚尘这孩子,族里没少费心思,奈何天资如此,强求不得。婚书既已不合时宜,今日当众撕了,也免得耽误两家。"
楚尘垂着眼,却觉得这位家主端方底下压着一层极淡的漠然——不是冲他,是冲这桩"处置"本身,仿佛撕了婚书不过划掉一笔旧账,连半分起伏都欠奉。
他说得轻巧。撕的哪是楚尘的脸面,分明是一张过期的契纸。
主桌上,楚雄坐在楚天阔身侧,捻着胡须笑了笑。那笑像蒙了层油,怎么看都透着股子不真切。
"天阔处置得妥当。废脉嘛,本就不是咱们嫡系该操心的事,旁系的孩子,有口饭吃便罢了。"
他这话说得轻,可"旁系"两个字咬得重,像是要把楚尘这一房从楚家剔出去才甘心。
楚尘垂着眼,没去看那张笑面。
他十二岁那年父亲失踪,族里传出的说法是楚战"通敌叛族"。可父亲临走前夜塞给他的那枚玉简还压在枕下,凉得像冰,上头一道银纹怎么擦都擦不掉。
父亲只说了一句:"尘儿,若有一天爹不在了,别信嫡系的话,自己查。这玉简你藏着,别让天阔瞧见。"
五年了,他一直在查,查不出什么,可他不信父亲是叛徒。
厅里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往他这边黏,有同情的,有看笑话的,更多的只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旁系的人低着头扒饭,谁也不想这时候替他出头。出头有什么用?废脉就是废脉,楚天阔发的话,谁敢驳。
楚柏在旁边咂了咂嘴,半真半假地念叨:"古谚云,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会打洞。废脉的苗子,强扭的瓜不甜喽。"
他说完自己先讪讪的,大约是觉得这话刺耳,又补了句:"不过尘小子性子硬,将来未必没出路。"
楚尘听见了,没搭腔。
楚柏这老头嘴碎,心却不坏。这话听着扎心,却也是旁系人最实在的念想——他们这房,早被嫡系看死了。
"废脉也好,"楚虎在斜对面嗤了一声,筷子敲得碗沿叮当响,"省得以后赘在楚家,白耗米粮。"
楚尘抬眼看了他一下。
楚虎被他看得一愣,梗着脖子把头别过去,又补一句:"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楚尘没理他,转头看灵儿。
灵儿坐在他旁边,比他小两岁,正是抽条的年纪,瘦得肩胛骨在旧衣下支棱着。她从头到尾没敢抬头,手指绞着衣角,指尖掐白了。
楚尘知道她在怕什么。哥受了辱,她比自己还难堪。这些年为着他的废脉,旁系里没少有人明里暗里磋磨这一对兄妹,灵儿性子怯,受的委屈比他藏得还深。
"灵儿,"他压低声音,"低头吃饭。"
灵儿点头,扒了两口,眼圈却红了。
楚尘把碗往她跟前推,自己那碗没动过的酒端起来,冲主桌方向举了举。动作不大,满厅却都看见了。
楚天阔眉梢微动,没拦。
楚尘一口灌了,辣得喉咙发烫,酒气从嗓子眼翻上来,呛得他眼眶发酸。放下碗,依旧没说话。这一碗酒,是他能给自己的、唯一的体面。
周媒婆已利落地把婚书展平,当着所有人,"刺啦"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随手丢在楚尘脚边地上。纸片落地很轻,落在楚尘耳朵里,比耳光还响。
"楚家主,周家多谢这些年照应。"周媒婆福了福身,拎包袱往外走,鞋跟踩青石板,哒哒哒,像急着离这场笑话远些。
厅里重新热闹,嫡系推杯换盏,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旁系松了口气,也小声说话,只是没人再往楚尘这边瞧。
楚尘弯腰,把碎纸一片片捡起,收进袖子。纸角还带着周媒婆指尖的粉香,他捏在手里,只觉得轻飘飘的,比不上灵儿那张糖纸沉。
楚岩在对面憋了半晌:"尘哥,你……"
"吃饭。"楚尘说。
楚岩闭嘴,闷头扒饭,扒着扒着眼圈也红了。这小子嘴硬心软,从小跟在楚尘后头,楚尘受辱他比谁都窝火,可一个旁系小子,能干什么。
楚尘拍他肩,没多说。
赵奎站在厅门口送客,手里捧着账册,目光在楚尘背上停了一瞬,又淡淡移开。这位楚家外聘的老账房向来明哲保身,谁得势他跟谁客气,今日这般场面,他既不帮腔也不落井下石,只当没看见。
楚尘余光扫到那道视线,心里反倒松了半分。赵奎这人虽然滑,却从不在暗处使绊子,比楚雄那张笑面强出百倍。
酒过三巡,宴渐散。灵儿从入席起就不对劲。
楚尘留意到,中途有人从后头给她递了碗汤,是楚天阔身边丫鬟阿绣送的。那丫鬟低眉顺眼,笑着说的什么楚尘没听清,灵儿向来怯,人家递什么接什么,小口小口喝完了。
之后灵儿脸色便白得不对,额角沁出细汗,手也微微发抖。
楚尘正被几位叔伯围着劝酒,脱不开身,回头时灵儿已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散。
"灵儿?"他蹲下碰她手,凉得吓人。
"哥……我头晕。"灵儿含糊说,手指攥他袖口,死紧。
楚尘心头一沉。扫主桌方向,楚天阔正与楚雄低声说话,神色如常,那碗汤倒像与他毫不相干。
可楚尘记得清楚,汤是阿绣端的,而阿绣,是楚天阔院子里的。
他没声张。旁系在嫡系面前声张不起,何况此刻没有证据,说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带你回去。"楚尘扶她起来,半搀半抱往外走。灵儿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他身上,呼出的气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
出厅,夜风一激,灵儿醒些,却还是软绵绵的。楚尘背她,走过长长的回廊。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处,像一棵树上歪着的两根枝。
回到偏院那间破屋子,楚尘把灵儿放到床上,拧了块湿帕子敷她额头。帕子上的水凉丝丝的,灵儿昏昏沉沉地睡了,呼吸渐渐平了。
楚尘坐着守到后半夜,总觉得不对。偏院的窗缝漏风,吹得油灯一明一灭,灯油味混着潮气,钻进鼻孔里发闷。
那碗汤。
楚天阔院里的人,为什么偏要给灵儿送一碗汤?
他想起灵儿喝完汤后那副样子——不是醉,更像……中了什么。可他搜遍记忆,想不出楚天阔有什么理由对一个旁系小丫头下手。
除非,那下手的对象不是灵儿,而是他。
楚尘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他废脉,引不进灵气,旁人若要拿捏他,捏灵儿比捏他本人管用得多。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心口。
他借着烛光,轻轻拨开灵儿颈侧的头发,想看看她是不是磕着了。指尖碰到她颈侧皮肤时,他动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线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细丝勒过,又像是皮下的什么东西在隐隐发亮。
楚尘凑近看了又看,那红痕太淡,灯火一晃就没了踪影。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大概是汤里让人加了点安神的东西,"他自言自语,"灵儿素来体虚,受不住。"
可那一线红,他记在了心里。
窗外虫鸣渐歇,天快亮了。楚尘靠在床沿,盯着房梁上的一道裂缝,一宿没合眼。
他想起父亲楚战。十二岁那年父亲失踪,族里说他"通敌叛族",可枕下那枚玉简的银纹,至今还凉得扎手——那是父亲临走前夜塞给他的。
这几年他私下问过当年跟父亲相熟的旁系老人,问不出所以然,只听说父亲失踪前那段时日,常被楚雄以族务为由唤去内院,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沉。他把这点零碎拼了又拼,拼不出全貌,却拼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猜想:父亲或许不是叛了族,而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如今父亲不在五年了。楚尘不知道那玉简是什么,只当是父亲留下的念想。可今夜,灵儿颈侧那一线红,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或许比他想的更早就开始了。
他低头看灵儿。妹妹睡得安稳了些,脸色仍白,颈侧那线红痕已经淡得看不见。
楚尘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
"谁动你,哥跟你拼。"他轻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可字字都像钉进了骨头里。
他守着的,从来不止灵儿一个。父亲留下的玉简,枕下那道凉得扎手的银纹,还有今夜灵儿颈侧这一线说不清的红——桩桩件件,都指着一个他还没看清的局。
楚尘闭上眼,把那一线红、那枚玉简、那张被撕碎的婚书,一并压进了心底最沉的地方。
外头天光泛起鱼肚白,雪地里传来早起的梆子声。楚尘没动,就这么坐着,直到灵儿在梦里轻轻唤了声哥。
他才伸手,将妹妹攥紧他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拢进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