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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烬时代

残烬时代

粟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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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残烬时代》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抖音热门,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粟米鱼”。更多精彩阅读:散热风扇在机器肚子里响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陈墟把手按在紫铜贴片上。手心全是汗,黏在金属表面,抬起来的时候拉出一道水痕。屏幕上的数字闪了闪,熄灭了。0.3%。去年是0.4%。再往前一年,不记得了,可能是0.5%吧。它每年掉0.1%,像定时一样准。"陈墟,十六。"检测员没抬头。红墨水钢笔在表格末端戳了一下,纸破了,墨洇开一小团黑印。"灵核未激活。连续两年不合格,归类为无资质者。"后面有人轻哼了一声,像...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13 14:05:18

小说介绍

“粟米鱼”的《残烬时代》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那根被震裂了的探测棍,柄端的裂纹在仓库的灯光下清晰可见。然后老周弯腰捡起了那个烟头,吹了吹灰,重新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火光亮起的时候,他的脸在火光里只闪了一瞬。没有表情...

第1章

散热风扇在机器肚子里响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陈墟把手按在紫铜贴片上。
手心全是汗,黏在金属表面,抬起来的时候拉出一道水痕。
屏幕上的数字闪了闪,熄灭了。
0.3%。
去年是0.4%。
再往前一年,不记得了,可能是0.5%吧。
它每年掉0.1%,像定时一样准。
"陈墟,十六。"
检测员没抬头。
红墨水钢笔在表格末端戳了一下,纸破了,墨洇开一小团黑印。
"灵核未激活。连续两年不合格,归类为无资质者。"
后面有人轻哼了一声,像在咽痰。
陈墟没回头。
他把手从紫铜片上收回来,塞进口袋里。
指尖残留着一股僵,金属贴久了留在皮肤上的那种僵,又冷又硬。
走出检测室的时候他想:也好。不用再来了。
走廊里贴着觉醒者的宣传画。
画上的人浑身发光,脚踩妖魔,眼神坚定。
边角翘起来了,露出背面灰白色的墙皮。
陈墟看了一眼那个翘起来的角,手伸过去想撕掉它。
又缩回来。
算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
那幅画就那么翘着。
他走过去,还是没撕。
走远了还在想,下次来的时候还在不在。
然后想起来,没有下次了。
登记窗口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手机屏幕亮着,在放短视频。
贴满劣质亮片的手机壳在日光灯下一闪一闪。
她接过检测单,盖了个章。
"南区净化站。明天早晨六点。"
"还有别的么?"
女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灰域后勤,去城墙外捡碎肉。或者净化站,在城墙里洗碎肉。"
陈墟接过盖了红章的纸,折了两折,塞进胸口口袋。
纸硬,折角抵着锁骨,有点硌。
他没马上走,在窗口前站了两秒,等那个女人再说点什么。
她没说。
他就走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下着细雨。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了几秒雨。
然后想起自己没伞,也从来没有过伞。
他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等雨小一点。
雨没小。
他就走进雨里了。
内城的路是水泥的,刷了黑漆,湿了以后反光。
电线杆一根一根笔直地排过去。
他走过那道没关严的铁栅门,每年都有那么一两道铁栅门关不严,也没人去修。
脚底下的触感突然变了。
泥巴路在咬鞋底,黏稠,走一步拖一下。
他想到了"咬"这个字。
然后就一直在想这个字。
咬着咬着,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也没笑出来。
外城没有路灯。
墙角拉着的电线缠在一起,一团一团的。
孤儿院的铁门生锈了,常年虚掩着。
管事阿姨站在檐下,脚边放着一个灰布包。
布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床位退了。"
她没看陈墟的眼睛,把布包往前推了推。
陈墟接过来,隔着布一摸就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一个打火机,两件衣服。
打火机是去年他从仓库角落里捡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一直没试过。
他隔着布按了一下那个打火机的轮廓,硬的,还在。
"谢谢阿姨。"
阿姨手顿了顿,油腻的袖口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塞进布包的缝隙里。
"拿着。别死在城墙根。"
陈墟没推辞。
他把那张一百块拿出来,折好,塞进自己裤子口袋。
手指碰到的第一个东西是检测单,硬纸壳硌了一下指尖。
他把检测单挪了个位置,把钱放进去。
然后提着布包沿着高墙往南走。
走了多久他没算。
雨不大,但黏在身上发冷。
空气里的味道一直在变。
先是水泥和雨水的气味,然后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烧焦的橡胶混着腐烂的羊油,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烧着一直烂着,烧了好多年。
他以前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但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习惯。
鼻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再臭的味道,闻久了也不觉得臭。
南区净化站。
一座铁皮屋顶崩了口子的旧仓库,外墙的蓝色涂料褪成了灰白色,墙根长了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门洞黑洞洞的,站在门口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陈墟也说不上为什么要站在门口发呆,但他确实站了几秒。
然后迈了一步。
一股腥臭像一堵墙直接撞在脸上,他被呛得猛咳了两声,肺管子**辣地疼。
"新来的?"
阴影里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
一个人走出来,三十岁上下,穿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嘴里叼着半截烟头。
他没看陈墟的脸,先看了一下陈墟的手。
"没带皮手套?明天你的肉能被这儿的汁水腌透。"
他叫老周。
这是陈墟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老周没说自己的名字,陈墟也没问。
仓库里堆得像乱葬岗。
杂妖的残骸堆在左边,半凝固的黑色血块流了一地。
几桶贴着骷髅标签的溶剂冒着泡。
老周踢了踢脚边一具干瘪的**,像狼又长着人脸,皮毛上结了一层干涸的绿色液体。
"杂妖扔左边,妖兽切开分类。认不出来的堆中间,等研究所来拖。这种没用的边角料直接推进焚化炉。"
"好。"
老周看了他一眼。
好像在等他再说点什么。
但陈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周就没再等,转身走了。
陈墟的视线越过老周的肩膀,落在仓库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用粗铁条焊死的笼子。
笼子里堆着几十颗灰扑扑的石头,拳头大小,安安静静地挤在一起。
那堆石头。
他盯着它们看了大概五秒钟。
期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然后他开口了。
"妖核?"
"眼神挺尖。"老周吐出一口青烟,"但别起心思。公会每周来盘点一次,少了一克,负责当班的人直接填进焚化炉。当柴烧。"
陈墟没说话。
他走过铁笼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脚自己慢了半拍,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右手食指和中指侧面的灰色皮纹突然跳了一下。
*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很深,像有人用针尖贴着他的指骨极快地划了一下。
陈墟低下头,把右手攥成拳头,塞进口袋里。
第一天的活儿是搬残骸。
七八十斤重的杂妖**,冰冷,黏湿,刺破的骨头碴子隔着衣服扎进肉里。
虎口被蹭开一道血口子,血顺着手指滴下来,混进地上暗绿色的液体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继续搬。
但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个铁笼。
是指节上的灰色纹路在拉他,不是他自己想去的。
每次走近,灰纹就抽搐一下,像被弹了一指。
他试过绕远路,没用。
绕了两圈之后脚又自己拐过去了。
走了大概四五次,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的手指对那些灰白色的石头有反应。
真的,物理上的抽搐感,不是自己吓自己。
他又绕了一圈。
经过铁笼的时候,那堆石头安安静静的。
但他的手指在跳。
然后他去搬下一具残骸了。
傍晚洗手的时候自来水冷得刺骨。
水槽里流出来的水带着黑绿色的油污,他搓了好几遍,指甲缝里的腥味还是搓不掉。
他把手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那股味道像渗进了皮肉里面。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又闻了一下。
还在。
他放弃了。
老周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抽烟。
看见陈墟出来,从烟盒里弹出一根,抛过去。
"解解辣。"
"不会。"
"以后就会了。"
老周笑了笑,把那根烟别在自己耳根上。
烟头暗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暮色里一亮一灭。
陈墟看着那点火光。
说不定吧。
谁知道呢。
他走到水槽边把手浸进冷水里。
水凉得刺骨,指尖很快就麻了。
他本来在看自己的倒影。
水面映着他的脸,旁边还有一堆刚运进来、还没分类的杂妖残骸。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东西。
残骸的脖颈处有一个极深的创口,创口深处的烂肉里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石头。
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膜,像刚摘下来不久。
不是铁笼里的东西。
陈墟看了一眼门口。
老周背对着他,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雨幕里一晃一晃。
陈墟蹲下身,伸出右手。
指尖离那颗灰石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指节上的灰色纹路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整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和之前那种轻弹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想的是它已经有反应了,我碰不碰都一样。
他碰了。
轰。
没有声音。
但陈墟的大脑像被人猛砸了一下。
一股冷冽的、带着剧烈麻痹感的气流顺着他的食指狂涌而入,从那颗石头里被硬抽出来的,抽进他的指骨里,顺着静脉一路往上冲。
冲到手腕,冲到小臂,冲到肘弯。
每过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灰色纹路在他指节上亮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一下,像埋在灰烬深处的余烬被风吹了一下。
然后手心里那颗灰白色的小石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头发细细的缝隙。
里面的灰色光泽瞬间褪尽。
陈墟猛地收回手。
掌心里一片湿热。
他大口喘着气,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
完好无损。
没有伤口,没有血。
连刚才虎口那道血口子都在,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刚才那一瞬间冲进他手臂里的东西,真实存在。
他觉得自己的手变重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0.3%。
无觉醒资质。
可那颗石头,裂了。
他突然想笑。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也没道理。
他就是想笑。
但他没笑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颗裂开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个打火机。
捡来就没试过,可能早就坏了。
"洗完没?锁门了。"
老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暗沉沉的,不像催促。
"好了。"
陈墟一把将那颗裂开的死石扫进旁边的烂肉堆里。
它和周围那些碎骨头烂肉混在一起,灰扑扑的,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经过门口的时候,老周侧身让他过去。
老周没动。
只是吐出一口烟圈,视线顺着陈墟湿漉漉的右手扫过去。
那一眼停留了整整两秒。
和陈墟手上的水没有关系。
但老周没问。
老周什么都没问。
陈墟回到宿舍,把门关上。
宿舍只有六平米。
一张掉漆的铁架床靠着墙。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一个铁架床。
他坐在床沿上,把右手举到眼前。
灰色纹路已经隐去。
但在黑暗里仔细看,还能看到皮下有一道极淡的暗影,像一根灰色的线被缝进了皮肤里。
右手小臂的肌肉还在隐隐发酸。
他放下手。
又抬起来。
又放下。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重复这个动作。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个打火机,硬的,凉的,还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没试。
然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鞋底踩在潮湿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停在了他门外。
没有敲门声。
门外的人就这么站着。
陈墟屏住呼吸。
那人也屏住了。
大概三秒,也可能只有一秒,他数不清。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没有往他门口的方向再来一步,转向了仓库深处。
老周什么都没问。
但老周刚才站在门外,听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