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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明末:从驿卒到工业皇帝》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只是蓬蒿人z”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王业疤脸,小说中具体讲述了:最重要的收获,是那五匹瘦马。一匹在刚才的惊乱中跑丢了,还剩四匹。王业检查了马具,都是破烂货,但马还能走。他把马拴进还算完整的马厩,添了些散落的草料...
第4章
墙垒到齐胸高时,何百户的人来了。
来的是三个家丁,都骑着马,挎着腰刀。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不是昨天被王业炸死那个,但眉眼间的戾气如出一辙。他们没进院,就勒马停在官道上,隔着那堵刚垒起来的矮墙往里看。
“赵铁头!”疤脸家丁扬声喊道,声音带着辽东腔特有的蛮横,“滚出来!”
正在搬石头的赵铁头身体一僵,下意识看向王业。
王业拍了拍手上的土,直起身。他没穿那身驿卒号衣,只穿着件原主的破棉袄,但腰里别着从溃兵那缴来的刀。他走到墙边,手搭在墙头。
“赵叔在忙。有事跟我说。”
三个家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疤脸眯着眼打量他:“你谁?新来的驿卒?驿丞呢?”
“驿丞跑了。”王业平静地说,“现在这儿我说了算。”
“呵。”疤脸嗤笑一声,“毛都没长齐,倒会说大话。叫赵铁头出来,何百户有话:他那三亩田,今年租子还欠着一石粮,三天内不交,地就收回了!”
墙后,正在帮忙和泥的陈寡妇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瓢掉进泥坑。她女儿“哇”地哭出来,被她死死捂住嘴。
赵铁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王业没回头,只盯着疤脸:“赵叔的田,是何百户代管,不是租。按大明律,代管军田,不得收租。何百户这是要知法犯法?”
疤脸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敢顶嘴,还搬出大明律。他脸色沉下来:“小子,你找死?这辽东,何百户的话就是法!”
“是吗。”王业点点头,忽然提高声音,“余师傅!”
后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停了。余大锤拎着把刚磨出刃的腰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身后,李火娃端着张修好的弓,虽然没箭,但拉弦的姿势有模有样。跛脚老周和矮壮刘三也握着锈迹斑斑的矛,从墙角转出来。
疤脸家丁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破驿站里能有这么多人,而且手里都有家伙。虽然破烂,但终究是兵器。他身后两个家丁下意识去摸刀柄。
“怎么,想动手?”疤脸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虚张声势藏不住,“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信不信老子回屯堡点齐人马,平了你这破驿站!”
“信。”王业说,“但你们三个,今天得留在这儿。”
他话音落下,墙后的李火娃突然举起弓,空拉弓弦,发出“嘣”的一声脆响。疤脸胯下的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起来!
“**——”疤脸慌忙勒缰绳。
就这一瞬,王业翻过矮墙,几步冲到马前。他不是去砍人,而是一把抓住疤脸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口袋,用力一扯!
系绳崩断。口袋入手沉甸甸的。
“你!”疤脸稳住马,勃然大怒,拔刀就劈。
王业不退反进,矮身躲过刀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那是从溃兵身上搜出的**。他用刀柄狠狠砸在马前腿关节上!
马痛嘶,前腿一软,疤脸惊叫着摔下来。另外两个家丁刚要上前,墙后“咻咻”飞出两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马头上。马匹惊乱,原地打转,骑手控不住。
疤脸摔在雪地里,刚爬起来,王业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冰冷的铁刃贴着皮肤,寒气刺骨。
“别动。”王业的声音很轻。
另外两个家丁僵住了,不敢上前。
王业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疤脸:“回去告诉何百户。赵叔的田,我们要拿回来。沙河驿方圆三十里,从今天起,何百户的人,未经允许,不准踏进一步。违者,”他顿了顿,“杀。”
疤脸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想放狠话,但脖子上刀刃的压力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滚。”
王业收刀,退后两步。
疤脸连滚爬爬地起身,狠狠瞪了王业一眼,又惊恐地扫过墙后那些手持“兵器”的人,最终一言不发,翻身上马。三骑狼狈地调头,狂奔而去,溅起一片雪泥。
直到马蹄声远去,墙后的人才松口气。李火娃兴奋地脸通红,挥舞着那张弓:“队正!我刚才……”
“刚才你差点把弓拉断。”余大锤泼了盆冷水,“那是软弓,得用巧劲,不是死力气。”
王业没理他们。他走回院子,打开那个从疤脸身上扯下的皮口袋。
倒出来,是几块碎银子,约莫二三两。还有一小串铜钱。最底下,是几张叠起来的纸。
展开,是地契。泛黄的纸张,盖着卫所的红印,写着田亩位置、大小、归属。一共三张,其中一张的名字,正是“赵铁头”。
“赵叔。”王业把那张地契递过去。
赵铁头颤抖着手接过,看着上面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和手印,老泪纵横。“是……是俺的田……何百户这杀才,连地契都抢了去……”
“现在物归原主。”王业收起另外两张地契和银子,“这两张,先收着。等找到本主,再还。”
他把银子扔给赵铁头:“去宁远城,买粮。能买多少买多少。再买些盐、布。余下的,换些铁料、炭。”
“队正,这……”赵铁头捧着银子,不知所措。
“快去。”王业转向其他人,“墙继续垒。余师傅,兵器修得如何?”
“刀磨好了四把,弓修好两张,但没箭。”余大锤说,“还找到这个。”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三尺长的铁管,一头封死,管身上有三个小孔。“三眼铳,锈死了,火门堵了。能修,但要时间,还要试放的**。”
王业接过那根沉甸甸的铁管。三眼铳,明军常见的火门枪,射程近,精度差,装填慢,但齐射时声势骇人。在这冷兵器为主的时代,依然是利器。
“要多久?”
“两天。如果有好炭,一天也能试试。”余大锤犹豫了一下,“但队正,咱们那点**……怕是不够试放几次。”
“先修。”王业把三眼铳还给他,“**,我想办法。”
他走进灶间。瓦盆里的硝已经结晶完毕,白色的晶体覆在盆底。他用木片小心刮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大概有一斤多纯度不错的***。
还需要硫磺和木炭。硫磺可以去城里买,但木炭……他看向后院。
“李火娃。”
“在!”少年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带两个人,去砍柳树枝,要直的,粗细均匀。砍回来,在院子里烧成炭,记住,不能让烧成灰,要闷烧。”王业比划着,“烧到外面焦黑,里面还是木头,就熄火,捂灭。”
“明白!”李火娃兴冲冲地去了。
王业走回院子中央,看着忙碌的众人。墙在一寸寸加高,虽然简陋,但有了轮廓。兵刃在打磨,虽然粗陋,但有了锋芒。人虽少,但眼里开始有了光。
他知道,何百户不会善罢甘休。那三张地契,就是打脸。更别说疤脸回去添油加醋一番。
但眼下,更大的威胁来自北方。
腊月初八,连山驿。
他需要那批铁和硫磺,更需要那批货背后的“买路钱”。
“队正。”赵铁头牵着马,准备出门,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我刚才突然想起个事。驿丞跑之前,好像在后院那口枯井里,藏过东西。我那时夜里起夜,远远瞥见过一眼,没敢问。”
枯井?
王业看向驿站后院角落,那口被石板盖着的废井。
“知道了。路上小心。”
目送赵铁头骑马远去,王业走到井边。石板很重,他叫来刘三,两人合力推开。
井很深,黑黢黢的,一股霉味冲上来。他丢了个石子下去,许久才听到沉闷的回响。
“有绳子吗?”
刘三找来一捆粗麻绳。王业把绳子系在腰间,另一头绑在井辘轳上,让刘三和跛脚老周拉着。
“我下去看看。”
他顺着绳子,滑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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