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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王朝:从一间酒楼开始改天下

一排大雁向炉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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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大靖沈砚的精选现代言情《大靖王朝:从一间酒楼开始改天下》,小说作者是“一排大雁向炉飞”,书中精彩内容是:“钱九爷。”许阳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凑在沈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漕帮云溪分舵的舵主,管着清江这一段三百里水面。码头上过船,三成船家的平安钱归他收。上个月下游翻了两条船,都说……都说是没交钱的...

来源:cd   主角: 大靖沈砚   更新: 2026-09-14 12: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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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大靖王朝:从一间酒楼开始改天下》,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大靖沈砚,作者“一排大雁向炉飞”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穿越大靖,沈砚睁开眼,家里穷得只剩一间酒楼、几亩薄田, 还有田庄上三十五张等着吃饭的嘴—— 断腿的老兵,没人要的孤儿,全靠他爹娘硬撑着。别人穿越带系统,他只带了一本账、一张流程图, 和一句道理:你们有刀,我有规矩。规矩,比刀快。平价破局,连锁加盟,从云溪县一路做到大靖第一商号; 翻冷僻律条反杀县丞,用税务证据掀翻门阀,以糊名誊录砸了科举的百年铁饭碗。瘟疫那年,有个姑娘把半本医书塞进他手里:「帮我写完它。」 后来,她成了他心头一盏不灭的灯。断臂的老爹生平只写过一封信,八个字—— 镇国大将军便率五万边军,星夜入京。 微服的七皇子端着空碗站在酒楼门口:「公子,能给口饭吃吗?」很多年后,新帝登基,第一句话是: 「朕的天下,从今日起——不用跪。」【种田经商+朝堂权谋+家国群像|写实无挂,单女主】...

第17章

疤脸那伙人走的第三天,县衙出告示了。
六月十九,一早,县衙门口的照壁上贴出一张崭新的告示,浆糊还没干透。赵虎挤在人堆里看完,一路跑回酒楼,进门就喊:“公子,出事了!”
沈砚正在后院看新换的拴马桩,闻声出来:“慢慢说。”
“清丈。”赵虎喘着气,把告示上的话背了个大概,“县衙要清丈全县临水滩地、驳岸、栈桥。说是奉府里的文,清江沿线统一清查官产。凡占用官产滩地修栈桥、驳岸的,一律补办地契,追缴三年滩课,限期十日。逾期不办的,拆。”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沈家客栈临江,门前那段栈桥,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连同栈桥下的驳岸,占了水面官滩约摸一亩二分。这东西在云溪码头上不算稀奇,沿江十几家门脸,多多少少都占着滩地。可占得最齐整、最显眼的,就是沈家。
“全县都查?”沈砚问。
“告示上写的是全县。”赵虎说,“可我打听了一圈,王家货栈不占水,张家米行的驳岸小,满打满算,占滩地超过半亩的,全县就四家,咱家最大。”
沈砚点点头。这就是高明的地方了。告示写的是全县,谁也说不出个”针对”来。可板子落下来,八成打在沈家身上。
“滩课怎么算?”
“告示上没写数目,只说’按地起课,数目另文公布’。”赵虎顿了顿,“公子,这里头有鬼。”
“数目没写,鬼就藏在这个没写里。”沈砚说。
果然,第二天,户房的书吏赵平上门了。
还是那张和气的脸,进门先拱手,先道喜,说沈家生意兴隆,再说正事。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双手奉上,是户房开出的课单。
沈砚接过来一看:临水滩地一亩二分,按上等地起课,每年每亩二两,三年共七两二钱;栈桥、驳岸系私占官产营造,补办地契,纳契税五两;另”碍航罚”一项,栈桥伸出水面三丈,有碍官船往来,罚银十两,限十日内自行拆去伸出部分。
合计,二十二两二钱。外加拆栈桥。
秦掌柜在边上听得脸都白了。二十二两银子是小事,沈家拿得出。拆栈桥是大事。客栈就靠那段栈桥拴船,船靠不住,客栈的生意就去了一半。
告示的效力,比课单来得还快。
当天下午,客栈就退了三间房。住店的船老大结账的时候直作揖:“四公子,不是我不讲交情。码头上都传遍了,说县衙要拆你家的栈桥。船靠不上岸,我住这儿干什么?”
沈砚好言送走了人,站在栈桥上往下看。六月的水涨得满,浑黄的江水拍着驳岸的石条,一下一下,拍了几十年。码头上有几家相熟的脚夫凑过来,欲言又止,末了还是老薛开了口:“四公子,县衙这告示……是真的要拆?”
“还没定。”沈砚说。
“可不敢拆啊。”老薛**手,“你家这段栈桥,是码头上最好靠船的泊位。拆了,我们这些扛包的,活儿都得绕二里地。”
沈砚点点头,没多说。他心里有数,赵德全这一手,拆的不只是栈桥,是沈家在码头上聚起来的人气。平价牌把人聚过来了,他就把人脚下的地抽走。地是官的,规矩是他的,这一手,比雇八个疤脸高明得多,也狠得多。
“赵书吏,”沈砚把课单放下,“我家这段栈桥,是祖上传下来的,前前后后七八十年了。怎么到今日,就成了私占官产?”
“四公子,”赵平陪着笑,“正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才要补办地契啊。祖上占的,也是官产。从前不查,是从前的糊涂账;如今府里来了文,清查官产,这个账就得算明白。”
“碍航罚呢?”沈砚问,“我家栈桥在那儿***,碍过哪条官船?”
“这个……”赵平的笑容僵了僵,“告示上写得明白,栈桥伸出水面三丈,有碍官船往来。这是按章程办的。”
“哪条章程?”
“县里的章程。”
“县里哪一年的章程?”
赵平答不上来了,脸上的笑挂不住,站起身来:“四公子,在下就是个跑腿的,课单送到了,十日之期,还请沈家早做打算。”说完,拱拱手,走了。
当夜,家里议事。
灯下,娘把课单看了三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二十二两,拿得出。”她说,“栈桥不能拆。栈桥一拆,客栈的客人少一半,一年少说的损三四十两。这不是要钱,是要断咱家一条腿。”
“那就交钱不拆?”沈峰问。
“课单上写得明白,钱要交,桥也要拆。”娘把课单拍在桌上,“这不是章程,这是套。”
沈岳坐在边上,拳头捏着,没说话。这种场合他不插嘴。
爹坐在角落里,就着灯油给老兵院补一双布鞋,锥子一进一出,也不插嘴。
沈砚把课单拿过来,又看了一遍,忽然问:“娘,府里来的文,咱们能看着么?”
“看不到。”娘说,“府里到县里的公文,咱们老百姓上哪儿看去。赵平说是府里的文,就是府里的文?谁又敢去府里问。”
“这就是第一处破绽。”沈砚说,“娘,你想想,府里若真要清查清江沿线的官产,这是多大的事?清江上下几百里,沿线十几个县,滩地驳岸何止千亩。这么大的清查,必是府衙发通令,各县一体遵行。可我让赵虎打听了,上游下津县、下游白泽县,码头上的人家,没听说谁收到课单。”
**眼睛眯起来了:“你的意思,这文是假的?”
“文未必是假的,但八成是赵县丞自己去讨来的。”沈砚说,“他跟府里哪个衙门递个话,请一道’清查官产’的公文,不难。公文到手,怎么用,用多重,那就是县里的章程了。借府里的名头,办自己的事,谁查起来,他都是奉公行事。”
“好手段。”娘冷笑了一声。
“还有一层。”沈砚顿了顿,“娘,他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动手?”
娘想了想:“疤脸刚折了,王富贵那边出了丑。”
“这是明面上的。”沈砚说,“暗里,是钱九。钱九在码头上跟咱们谈了半天,一文平安钱没收,这事瞒不住。赵德全看在眼里,他得让全县人知道,这云溪县,到底谁说了算。漕帮给沈家面子,他就让沈家没面子。”
屋里静了片刻。爹的锥子在鞋底上扎了一下,又***。
“还有一层。”沈砚又说,声音放缓了些,“公堂上那一回,他一直记着。”
娘叹了口气:“这才是真的。二十二两银子,拆一座栈桥,都是出气。他咽不下公堂那口气。”
沈岳在边上瓮声瓮气地开口:“那……咱把栈桥拆了,银子交了,让他出了这口气,行不行?”
“不行。”娘和沈砚几乎同时开口。
娘看了儿子一眼,示意他说。沈砚道:“哥,栈桥一拆,往后他在咱们头上想立什么规矩就立什么规矩。今日拆栈桥,明日就能拆酒楼的灶。这口气让出去,往后就没有喘气的地儿了。”
沈岳挠了挠头,不言语了。
“第二处破绽,是数目。”沈砚指着课单,“滩地按上等地起课,一亩二两。娘,上等地是说的上等水田,一年产两季的那种。滩地是什么?涨水就淹,种不了东西,县衙的则例里,滩地历来按下下地起课,一亩三钱。他把下下地按上等地算,翻了快七倍。”
“这个能抓?”沈峰凑过来。
“能抓,但抓不死。”沈砚说,“他可以说则例是旧的,如今地价涨了。这种东西,公说公有理,拖到十日之期一过,栈桥先拆了再说。”
“那就剩第三处了。”娘看着他,“你心里有数了?”
“有个影子,还没坐实。”沈砚说,“娘,我过几日去一趟陈老先生的书铺。”
过了三日,沈砚去了主街西头的旧书铺。
陈老先生正在柜后打盹,见他来,眼皮抬了抬:“又来翻旧纸?”
“来翻旧纸。”沈砚把来意说了。
陈老先生听完,没说话,从柜底下摸出一把钥匙,开了后头一间小屋的门。屋里堆的全是旧书,灰积了半指厚。
“官刻的律书,**的诏令汇编,都在这一排。”老先生指着最里头的书架,“滩地河防的东西,在《工律》里头,也有单行的则例。你自己翻。灰大,别咳在我书上。”
沈砚谢过,搬了张凳子,坐下来翻。
这一翻就是两天。
律书是死的,翻起来比搬石头还慢。《工律·河防》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讲堤防,讲漕运,讲官修官守。头一条他头一天就抄下来了:“凡江河津渡桥梁,官不能修者,听民承浚,所成之业,永为己业。”律是好律,可抄下来没用。他家拿不出”承浚”的凭据,一张营造契,写不清这桥是官修还是民修。没有凭据,这条律就是一行死字。他一条一条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小册子上记了七八页,门缝就在那儿,差一块顶门的石头。
中间回了趟家吃饭。饭桌上谁都没提课单的事,娘照样分菜,三姐照样给爹盛汤,可饭桌上的话比平时少了一半。连周莽扒饭都扒得小心翼翼的,一粒米掉在桌上,赶紧捡起来塞进嘴里,抬头看一眼沈砚,含混地说:“公、公子,我、我没糟蹋。”
“捡得好。”沈砚说,“糟蹋了也不怕,咱家的米,还没金贵到那份上。”
周莽咧开嘴笑了,笑得憨。沈砚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反倒松了些。天大的事,饭得一口一口吃,书得一页一页翻。
第三天上午,书铺的门被推开,进来个跑腿的衙役,身后跟着孙师爷。
孙师爷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进门先冲陈老先生点头,再看向沈砚:“四公子,好兴致。”
“师爷。”沈砚放下书。
“县丞老爷让在下带句话。”孙师爷慢悠悠地说,“十日之期,已过三日。课单上的银子,沈家若是手头紧,县衙可以宽限,先交一半。只是那栈桥……”他笑了笑,“县丞老爷说了,官船往来,碍航不是小事,拆,是一定要拆的。”
“替我谢县丞老爷挂心。”沈砚说,“银子不紧张,章程还没弄明白。等章程明白了,银子自然明白。”
“章程?”孙师爷笑出声来,“四公子,章程就是县衙的章程。你在故纸堆里翻,翻不出县衙的章程来。”
“翻不翻得出,翻了才知道。”沈砚重新拿起书。
孙师爷盯着他看了两息,笑容淡了些:“四公子,年轻人,有股子钻劲儿是好事。可有些路,是死的,钻不通。”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县丞老爷还有句话:上回公堂上,是沈家运气好。运气这个东西,不长久。”
说完,他带着衙役走了。
陈老先生从柜后探出头来:“这小子,话里有刀。”
“刀是县丞的,他就是个递刀的。”沈砚掸了掸书上的灰,“老先生,我接着翻。”
从书铺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沈砚没回家,绕到县衙门口,远远看了一眼照壁上那张告示。告示被晒了几天,边角卷起来,可浆糊黏得牢,字还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四公子,好雅兴。”
沈砚回头。一顶青呢小轿不知什么时候停在街角,轿帘掀起一半,赵德全坐在里头,穿一件半旧的官服,脸上带着笑,正看着他。
“县丞老爷。”沈砚拱手。
“告示看了几遍了?”赵德全笑呵呵地问,“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看出一点。”沈砚说,“字写得不错。”
赵德全笑了两声,笑完,脸上的肉还笑着,眼睛不笑了。
“四公子,”他说,“我知道你在查什么。陈老先生的书铺,你去了三天。查吧,尽管查。”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一字一顿,“只是有句话,我送给四公子,不要钱。”
“洗耳恭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赵德全看着他,慢慢地说,“但活人,不能坏了死的规矩。四公子,你家的栈桥,占的是官产,坏的是规矩。这个规矩,三十年前立的,五十年前立的,都是规矩。你翻得出来吗?翻出来,你翻得动吗?”
晚风从街面上刮过去,吹得告示的角一掀一掀。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顶青呢小轿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县衙后头去了。
这话耳熟。公堂上那一回,他就说过一遍,字都没改几个。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三十年前立的,五十年前立的。
赵德全敢把话说得这么满,说明他手里捏着的东西,不是一张课单那么简单。
是杀招。
回到家,娘迎出来,看他淋了雨,先递了块干布,再问:“怎么样?”
“娘,”沈砚擦着头发,“咱们的栈桥,是哪一年修的?”
娘愣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赵德全今日拦着我,说了一句话。”沈砚说,“他说,规矩是三十年前立的,五十年前立的。我寻思,他既然敢提年份,咱就得先把自家栈桥的年份,查个水落石出。”
**脸色变了。她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捧出来一个樟木**,打开,里头是一沓发黄的地契文书。
“咱家的老底,都在这儿了。”她说,“砚儿,娘陪你查。”
母子俩就着灯,一张一张地翻。房契、田契、酒楼的铺契,年月一张比一张早,纸一张比一张脆。翻到最后,翻出栈桥那张。
纸是土纸,墨是松烟,字是柳婉清公公的笔迹。上头写着:栈桥一座,驳岸一段,临水滩地一亩二分。落款,立国四十三年三月。
“七十七年了。”**声音放轻了。
“娘,”沈砚盯着那张纸,“这上头只写了营造的年月,没写这地是怎么来的。是买的,是租的,还是官家准修的?”
“你爷爷话少,生前只撂下一句,”娘摇头,“说这段栈桥,是咱家先人一担石头一担沙修起来的,修的时候还死过人。旁的,再没了。”
沈砚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外头的雨下大了,打在瓦上,噼里啪啦。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断臂那侧的袖子被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他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旧契,没说话,转身回了南屋。
沈砚吹了灯躺下,听着窗外的雨,一条一条地理:律书得接着翻;光有契不算数,年份那一头,还得找出活的人证来。码头上,也不能没人替咱家开口。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后日是集日,酒楼照常开门。栈桥的事闹得再大,灶上的火不能熄。
这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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