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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寻遍山野皆是你》,是以李晓晓刘展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沧海唤苍穹”,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30岁落魄的刘展,因熬夜写项目,心梗猝死后灵魂穿越到平行时空,意外救下了首富之女李晓晓。然而,救命之恩却被心机小人赵德柱冒领。刘展在底层职场默默打拼,赵德柱则在上流社会如鱼得水。当真相的拼图逐渐显现,一场关于命运、身份与尊严的博弈就此拉开,而一个名为“静屿空间”的梦想,也将成为跨越阶级、治愈彼此的关键。...
第19章
临近中午,汽车已行驶两千三百公里。小周从后排睁开眼,把U型枕从脖子上摘下来,揉了一下眼睛,往前探了探身:“晓晓姐,你困不困?要不你眯一会儿,我帮你盯着导航。”李晓晓没有回头,目光还停留在平板屏幕上:“我不困,你再睡会,到导航的地方还有段距离。”她划了一下列表,上面还有****带“石桥”的地名,分布在不同的省份,像一颗颗还没翻开的棋子。
车子驶过一个镇子,路两边出现了店铺和行人。几个老人坐在路边晒太阳,手搭在膝盖上,聊着天。李晓晓隔着车窗看着他们,联想起刘展的母亲——她会不会也像这样坐在某条路边,等着什么。她不确定自己想的是不是对的,但她知道自己在靠近。
“晓晓姐,”小周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我告诉你,展哥有一个宝贝笔记本?”李晓晓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在听。笔记本里都写了什么?,小周说:“他那视如数珍宝的笔记本,上面写了好多东西。有一回我好奇问他里面写了啥,他说是‘胡思乱想’。后来我才发现那是他笔记本写着他研究好多年的项目草稿。那本笔记本他走到哪带到哪,像是他的**子。”李晓晓:项目!广告项目么?边说边想象那本笔记本的封面应该是磨旧了的,边角卷起来,翻开的时候纸张会发出干燥的脆响,像是翻开一扇很久没有打开的门。
小周说:具体什么项目方案,我大概记得好像 写的是。静什么,空间啥的。细节不太清楚。他研究了好几年。
李晓晓在想,现在的刘展 在老家在做什么。会不会站在在老槐树下等着她,灰扑扑的身影,她没能看清他的脸,但那个轮廓在晨光里弓着,肩胛骨的形状透过外套布料微微凸显出来——那是一个长期承受过重量的人的身体留下的痕迹。她只看了一眼,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但她把这个轮廓记住了。
“刘展他喜欢吃什么?”她忽然问。小周愣了一下:“他没特别爱吃的,什么都行。但有一回我点了一份酸菜鱼外卖,那天晚上我们俩都吃了不少,他说这个还行。后来我就偶尔点给他吃。”他顿了顿,“不过他自己从来不点外卖,都是自己做饭,煮面、炒饭、炖菜,味道一般,但他每次都能吃完。”窗外出现了一片池塘,水面上浮着几片枯荷,一只白鹭站在浅水里,低头看着水面一动不动。李晓晓看着那只白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家里的事?”
小周想了想:“提过,但不多。有一回他喝多了,说家里院里有棵枣树,每年秋天都能打下一筐枣子。他说**会做成枣糕,寄给他。他吃完一块之后会把剩下的放进冰箱,舍不得一次吃完。”他顿了顿,“还有一回他说**身体不太好,腰疼,干不了重活。他每个月往家里寄钱的时候都会在备注里写‘买点好的,别省着’。”李晓晓没有接话,目光还落在那只白鹭身上,她想象那个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叶在风里响着,刘展坐在树下,旁边放着半筐打下来的枣子。
一座古桥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保镖踩下了刹车。“小姐,前面有座石桥是不是,”他说。李晓晓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一座青石古桥横在一条不宽的河上,桥面不宽,只能勉强两辆车错开通过。她把平板电脑放在座位上,拉开车门走下车。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红漆描着三个字——“朝阳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始建清顺治五年。七孔青石梁桥,桥面铺着石板,边角已经磨圆了,石缝里长出几簇细长的草,被风吹得贴着石面左右晃动。桥下水流很缓,水面映着灰白色的天,两岸是一排排挺拔的杨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李晓晓站在桥头看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渔阳镇,不在她的规划里。她本来是要去下一个镇子的,导航没有让她拐进这条路,是保镖小张提前看见路牌才拐进来的。桥是老桥,但桥头没有槐树。她站在碑前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这里。李晓晓回到车上,车又发动,向前开去。
下午,车子在一处加油站停下来加油。李晓晓下车,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傍晚的风比之前大了,吹得她的衣摆翻动起来。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不知道翻过那些山之后会不会就是石桥镇。小周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她:“晓晓姐,你说展哥要是见到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李晓晓接过水,拧开盖喝了一口:“不知道。”小周自己接了下去:“我猜他会说‘你怎么来了’,然后就不说话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心里翻江倒海的,嘴上啥也不说。”
加油站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肩上。她想起那张复印件上褪成淡蓝色的笔迹——“石桥镇”三个字还留在她的兜里,被她折好又展开过无数次,纸面已经起了毛。她伸手摸了一下外套内兜,那三个字隔着布料安静地贴着她的肋骨,像是她随身携带着一件还没完成的承诺。
重新上路之后,天开始慢慢变暗。车灯亮了起来,把前方的路面照出一片扇形的光区。小周的声音又从后排传过来:“有一次春节,展哥一个人在柳河路之前的出租屋自己过年,晚上房东王姨还给展哥送去了一盘饺子。我打他电话。他喝了点酒,我能感觉到他很想家。他在流着泪,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喝着酒。看着他很坚强,工作受挫时,偶尔会去公园长椅上买醉,小周等顿了一下,“从那件事后”姐!就是救你的那天以后,展哥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从不再喝酒了。天天工作到很晚,很上进。自打去了鼎盛,半月内就升职了市场部业务主管,一年后又升了经理。像开了挂一样。 坐在前面的李晓晓,一声不吭,小周看她没回应,就没再说话,小周不小心提到了,她的伤心事。
夜色完全落下来的时候,黑色奔驰驶入一个县城,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李晓晓从前台拿了房卡,走进房间,把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县城的街道比镇子宽一些,路灯也亮一些,街对面有一家小面馆,招牌上亮着暖**的光,几个年轻人坐在门口的小桌前吃着东西。她从外套内兜里拿出那张复印件,在台灯下又看了一遍。三个字还和出发时一样,笔画边缘有细小的磨损,像是正在被时间慢慢擦掉。她用指腹沿着那道笔痕又摸了一遍,像是要在它完全消失之前记住它的样子。然后她把复印件折好放回内兜里,关灯躺下。黑暗中,她听见隔壁传来小周和保镖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周敲了敲李晓晓的房门:“晓晓姐,明天还要去几个镇子?”她说:“三个。”门外安静了一下,然后小周说:“早点睡。”她说:“嗯。”
而在村里,刘展刚下班。他把车停回**行门口,熄了火,把签收单折好放进口袋。骑着电动车回家的路上,夜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路边的树在风里响着。他骑过村口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看了看旁边的晾谷场,他停了几秒,想起小时候奶奶在那里铺一块旧床单,喊他别跑摔着。兜里的枣子揣得满满当当的,奶奶会挑一颗最大的塞进他嘴里,说“尝尝甜不甜”。那颗枣子很甜,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嚼那颗枣子的味道。他把电动车停在院门口,推门进去,母亲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她看见刘展进来:儿子回来啦!去洗手,“饭在锅里,你自己盛。”刘展走进堂屋,北方农村 正房有三个房间,东屋是刘展父母的房间,中间是堂屋,也有叫“外屋地“的,一般都有一个或两个灶台,平时做饭,烧水,冬天烧炕,给房间供暖,刘展掀开锅盖,热气扑了一脸。他盛了一碗饭坐下,桌上摆着一碟炒青菜和一碟咸菜。他低头吃着,听见母亲在院子里把收好的衣服叠起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又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了针线,缝一件旧外套的扣子。“儿子今天累不累?”她问。“不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开车,货物也不重 大多都是送的 日常百货。”她低着头:“那些村子的路不好走,你开车,开慢点。”他说:“妈,我知道。 ”
他吃完放下碗,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枣树下面。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在夜风里轻轻颤着。他伸手摸了摸树干,他还记得小时候爬树摔下来过。 还被 洋喇子的毛,扎到过,那种疼,他还记得,只能用胶带 去粘,才有机会去掉 那 绿色毛毛虫身上的毛。 他的手指在树上来回摩挲了几遍,像是在触摸一段不会再重来的时间。那棵树已经老了,枝**以前稀疏,但他还记得夏天站在树底下抬头看,茂密的树叶把天空切成细碎的光斑,风一吹就晃。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碗洗了。隔壁房间传来父亲的鼾声,隔着墙闷闷的,像一个干活辛苦了一天的人,不管在哪里都能睡着。
香城那边,南城项目工地上的灯还亮着。陈锋站在工地边缘,手里捏着一沓进度表,夜风把他手里的纸页边缘吹得翻动了一下。新浇筑的路面已经干了,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塔吊顶端的灯亮着,像一盏悬在半空中的灯,照亮底下空旷的工地。他看了一会儿,收起进度表,拿出手机再看,李晓晓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2000公里。陈锋抬头看了一眼北边的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光线不太亮。
第二天早上整装再出发,清晨在延伸的省道上,黑色奔驰商旅车还在往前开。导航上显示距离下一个“石桥”还有四十多公里。小周靠在第三排座椅上起的太早还在补觉,头偏向车窗一侧,呼吸均匀。保镖握着方向盘,车速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李晓晓坐在第二排,平板电脑的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正在翻看今天的路线。她的手在屏幕上滑动,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从她眼前经过——四十多公里之外的那个石桥,她没见过,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桥头有没有槐树。但她能感觉到那根线正在慢慢收紧,虽然还没看见线那头拴着什么,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接近。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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