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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问剑

北方佬阿布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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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林简问剑》是北方佬阿布哥的小说。内容精选:日头偏西的时候,林简还在地里。七月的光毒得很,晒在背上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他弯着腰,锄头一起一落,砸进干硬的垄沟里,带起一小簇碎土。汗从额角淌下来,汇到下巴尖,滴进泥里,转眼就没了踪影。他抬手用袖子一抹眼睛,继续锄。这亩田是落云城陈家的。林家佃了三代,从林简的爷爷那辈就在这刨食。田算不得好,也不算太差——靠着清溪山那面有条水渠,引山上的水下来,旱年还能收个七八成。可佃租重,六成交租,三成留作口粮...

来源:cd   主角: 林大山,林简   更新: 2026-09-04 14: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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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林简问剑是北方佬阿布哥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大山林简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日头偏西的时候,林简还在地里。七月的光毒得很,晒在背上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他弯着腰,锄头一起一落,砸进干硬的垄沟里,带起一小簇碎土。汗从额角淌下来,汇到下巴尖,滴进泥里,转眼就没了踪影。他抬手用袖子一抹眼睛,继续锄。这亩田是落云城陈家的。林家佃了三代,从林简的爷爷那辈就在这刨食。田算不得好,也不算太差——靠着清溪山那面有条水渠,引山上的水下来,旱年还能收个七八成。可佃租重,六成交租,三成留作口粮...

第16章

隔三差五,林简要跟陈小石一起去丹房送灵草。
丹房在山腰,一间石屋,里面摆着两个炼丹炉——说是“炉”,其实就是两个铜缸,比灶台上的锅大不了多少。苏婉清管丹房,宋巧儿是她的学徒。
第一次送灵草的时候,林简站在丹房门口,看见苏婉清在炼丹。她把一把灵草丢进炉子里,然后双手掐诀,掌心涌出一股热流——灵力。炉底没有柴火,但铜缸自己热了起来,灵草在里面翻滚、融化、融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焦香味,呛人但也有些好闻。
苏婉清的表情很专注。她的手在炉口上方不断变换手势——每一种手势对应一种灵力的输出方式。有时猛,有时柔,有时断,有时连。林简看不懂那些手势,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在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宋巧儿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木**,随时准备往炉里添灵草。她的脸被炉火映得通红,额头上沁着汗,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婉清的手势——在学。
然后——砰。
炉盖飞了起来。一股黑烟从缸口冲出来,熏得宋巧儿尖叫一声,捂着脸往后跳。苏婉清的脸黑了,一把抓住飞起的炉盖,扣回缸上。
“又炸了。”宋巧儿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小声说。
“闭嘴。”苏婉清瞪了她一眼,打开炉盖看了一眼里面的残渣——黑乎乎的一团,已经不能用了。她叹了口气,把残渣倒出来,开始清理炉子。
“苏师姐,”宋巧儿凑过去,“这个月第三次了。是不是火候不对?”
“是灵草品级不够。”苏婉清没好气地说,“灵田里种的黄精都是下品,药力不够,融合的时候容易崩。要是能弄到几株中品灵草,成功率至少能到五成。”
“中品灵草多少灵钱一株?”
“三十灵钱。我们一年的灵草产出也就值这个数。”
宋巧儿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林简站在门口,把这段对话记住了。灵草品级不够——灵田出产的灵草质量差,导致炼丹成功率低。这是清溪宗的困境之一:灵脉弱,灵草长不好;灵草差,丹药炼不出;丹药少,弟子修炼没辅助;弟子弱,宗门更弱。
一个死循环。
他想起灵田里那些半死不活的灵草。叶子耷拉着,颜色暗淡,像营养不良的孩子。他跟陈小石尽了力了——浇水、除草、翻土——但灵草就是长不好。不是他们的错,是灵脉的问题。灵脉在枯竭,灵气越来越少,灵草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自然长不好。
回到灵田的路上,林简跟陈小石说了这个想法。陈小石挠了挠头:“你说得对。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尽力种了,灵草就是长不好。灵脉灵气不够,浇水施肥都没用。”
“灵脉在枯竭。”林简说。
陈小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件事他隐约知道,但没人明说。掌门不说,苏师姐不说,弟子们也不问。但灵田的产量一年比一年低,灵气室的灵气浓度也不如从前——这是藏不住的。
“别跟别人说。”陈小石低声道,“掌门不想让弟子们知道,怕人心散了。”
“嗯。”
林简没再问。但他心里清楚——灵脉枯竭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灵田产出越来越低,灵气室灵气越来越淡,连灵草都长不好。这不是苏婉清炼丹技术不行,也不是陈小石种田不努力,是根子上出了问题。地力不够,人再勤快也没用。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周长青总是沉着一张脸,为什么苏婉清总是叹气,为什么这个宗门里的人,都活得那么累。他们不是不努力,是努力了也没用。地里的灵气在一天天流走,他们拦不住,就像清溪镇的人拦不住荒年。
可他们还在撑着。周长青在撑着,苏婉清在撑着,连他林简,也在这灵田里,一瓢一瓢地浇水,一棵一棵地除草。明知道灵草长不好,还是要浇,还是要除。为什么?因为不浇,不除,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想起周氏常念叨的话:地是养出来的,不是催出来的。急不得。
但灵脉跟地力不一样。地力可以休耕、可以施肥、可以轮作。灵脉呢?灵脉枯竭了怎么办?他不知道。也许周长青知道,也许苏婉清知道,也许谁都不知道。
他蹲在田埂上除草,动作很轻,不碰灵草。日头西斜,灵草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想——也许有一天,他修为够了,能做点什么。也许不能。但现在他只能除草。
修炼和种地一样——急不得。先把草除干净,把水浇透,然后回去修炼。一步一步来。
林简在清溪宗待得越久,越能感受到这个宗门的窘迫。
清溪宗的年收入大约***十灵钱——这是苏婉清有一次跟来买丹药的散修聊天时说的,林简在旁边听见了。***十灵钱是什么概念?一把凡器下品的铁剑标价五十灵钱,一颗筑基丹——哪怕是残次品——也要一百灵钱。清溪宗一年的收入,买不起两颗筑基丹。这些灵钱要养活三十多个弟子——吃饭、穿衣、修缮房屋、维持灵气室的阵法运转——每一项都要花钱,每一项都捉襟见肘。
外门弟子没有月例——内门弟子每月能领五灵钱的月例,外门弟子什么都没有。吃的粥和咸菜是宗门提供的,但分量少——苏婉清说“管饱不管好”,实际上连“管饱”都勉强。林简在清溪镇的时候虽然穷,但至少能吃够——地里种的粮食交了佃租还有口粮。在清溪宗,连口粮都要省着吃。
道袍只发两套——入了门发一套,练气入门发一套。之后再发要扣灵钱。林简的两套道袍都是粗布的,洗了几次就起了毛球,袖口磨得发白。他不太在意这些——在清溪镇他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道袍比**好多了。但他知道,有些外门弟子私底下抱怨过——“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出门被人笑话。”
灵气室是最紧缺的资源。整个清溪宗只有三个灵气室——准确地说是一个灵脉节点上的三个石洞。外门弟子四十多人分每月总共八十个时辰的灵气室使用时间,每人两个时辰。内门弟子十几个人分每月总共九十个时辰——每人六到九个时辰。差距摆在那里——内门弟子是外门弟子的三到四倍。
林简算过一笔账:赵恒每月六个时辰灵气室,加上他真灵根的吸纳效率,一个月的修炼量大约等于林简半年。也就是说,赵恒练一个月,林简要练半年才能追上——如果只算灵气量的话。但这笔账没法算。修炼不是只看灵气量,还有功法、悟性、机缘。
林简不在意这些。他在清溪镇的时候就习惯了——别人家的地比你肥,你怎么办?多种两年呗。他现在就是那个地不好的农户——灵根差、功法差、资源少。但他有人家没有的东西——时间。他愿意花比别人多三倍的时间来修炼。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时辰,别人练到亥时他练到子时,别人丑时睡觉他丑时去灵气室。时间他有的是——他才十三岁。
苏婉清给他的灵气室时段排在丑时——没人要的时段。他每天丑时爬起来,摸黑走石阶到山腰灵气室,在石洞里打坐两个时辰。陈小石有时候在洞口等他,递一碗凉粥。
“今天呢?”
“没有。”
“明天吧。”
“嗯。”
每天都是这段对话。平淡、重复、但有一种默契在里头。
林简从丹房送灵草的经历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不是修炼方面的,是关于清溪宗的。丹房是清溪宗的信息集散地,苏婉清在那里跟各种人打交道——来买丹药的散修、来送灵材的商贩、来请教问题的弟子。她说的话、别人说的话,林简在旁边听着,默默记着。
他听到了很多消息。铁枪门又在落云城坊市抢地盘了。天衡宗今年没来收朝贡——也许是忘了,也许是嫌少。灵气室的阵法又需要修缮了,但宗门没有灵石来修。赵恒的筑基准备遇到了瓶颈——《小筑基功》残卷的功法有缺漏,运转到某个节点就会断。苏婉清自己的修炼也卡住了——练气后期卡了二十年,筑基无望。
这些消息拼在一起,就是清溪宗的全貌——一个正在缓慢衰落的三流小宗门。灵脉在枯竭,弟子在减少,功法残缺,资源匮乏。周长青守了八十年,从三十多个弟子守到现在的二十多个。苏婉清管着丹房和灵田,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但产出还是入不敷出。赵恒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他筑基成功,清溪宗就有了**人。但筑基成功率不到5%。
林简不知道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杂灵根的外门弟子,练气都没入门,修为零。清溪宗存亡的事轮不到他操心。但他还是把这些记住了——因为他活在这个宗门里,宗门的事就是他的事。如果有一天清溪宗真的撑不住了,他至少得知道为什么。
而且他发现一件事——丹房里的消息比食堂里的靠谱多了。食堂里弟子们传的消息,添油加醋的多,准确的少。丹房里苏婉清跟人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事。宋巧儿说得对——“你要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对了。”但宋巧儿的消息也是从丹房听来的。真正的源头是丹房。
他开始定期去丹房送灵草——不只是为了干活,也为了听消息。苏婉清大概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没说什么。她不赶他走,也不主动跟他说。就让他站在门口,听着。听着听着,他对清溪宗的了解就越来越深——不是从书上看来的,是从日常的碎片里拼出来的。这些碎片拼成的图景,比任何书本都真实。一个正在衰落的三流小宗门,灵脉枯竭,功法残缺,弟子平庸,外有强敌。周长青守了八十年,苏婉清忙了二十年,赵恒在拼命修炼想筑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地方。林简也在撑——虽然他撑的只是灵田里几棵半死不活的灵草,和练功场上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但这也是撑。每一份力气都算数。林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出来,不知道杂灵根的路能走多远,不知道清溪宗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停下来。不管灵气感应不到、不管被人嘲笑、不管宗门衰落——他不会停。因为停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还走着,就还有路。哪怕路很窄、很长、很暗——只要有路,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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