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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问剑

林简问剑

北方佬阿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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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林简问剑是北方佬阿布哥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大山林简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日头偏西的时候,林简还在地里。七月的光毒得很,晒在背上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他弯着腰,锄头一起一落,砸进干硬的垄沟里,带起一小簇碎土。汗从额角淌下来,汇到下巴尖,滴进泥里,转眼就没了踪影。他抬手用袖子一抹眼睛,继续锄。这亩田是落云城陈家的。林家佃了三代,从林简的爷爷那辈就在这刨食。田算不得好,也不算太差——靠着清溪山那面有条水渠,引山上的水下来,旱年还能收个七八成。可佃租重,六成交租,三成留作口粮...

来源:cd   主角: 林大山,林简   时间:2026-09-04 10:04:45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林简问剑》是北方佬阿布哥的小说。内容精选:日头偏西的时候,林简还在地里。七月的光毒得很,晒在背上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他弯着腰,锄头一起一落,砸进干硬的垄沟里,带起一小簇碎土。汗从额角淌下来,汇到下巴尖,滴进泥里,转眼就没了踪影。他抬手用袖子一抹眼睛,继续锄。这亩田是落云城陈家的。林家佃了三代,从林简的爷爷那辈就在这刨食。田算不得好,也不算太差——靠着清溪山那面有条水渠,引山上的水下来,旱年还能收个七八成。可佃租重,六成交租,三成留作口粮...

第1章

日头偏西的时候,林简还在地里。
七月的光毒得很,晒在背上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他弯着腰,锄头一起一落,砸进干硬的垄沟里,带起一小簇碎土。汗从额角淌下来,汇到下巴尖,滴进泥里,转眼就没了踪影。他抬手用袖子一抹眼睛,继续锄。
这亩田是落云城陈家的。林家佃了三代,从林简的爷爷那辈就在这刨食。田算不得好,也不算太差——靠着清溪山那面有条水渠,引山上的水下来,旱年还能收个七八成。可佃租重,六成交租,三成留作口粮和来年的种,剩下的一成,逢年过节割半斤肉、扯两尺布,也就见了底。一年到头忙活,手里剩不下几个铜板。
林简今年十二岁,比同龄的孩子矮半个头,瘦,手腕细得像麻秆。但从田埂上看他挥锄的架势,不比大人差——腰不塌,肩不晃,锄头落下去稳准狠,一下一下,像在数数。力气不大,耐力却好,能从日头正中锄到日头偏西,不歇一口气。
林大山常说,这孩子别的随他,唯独这股闷劲随**。周氏嫁过来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硬是靠省吃俭用攒下了三亩薄田的本钱——虽然后来又佃出去了,但那股韧劲是真真切切的。林简不像别的孩子——摔了会哭,饿了会闹。他摔了不哭,爬起来继续走;饿了也不闹,忍着等饭熟。周氏说他"闷",林大山说他"犟"。其实都不算错,只是没说到根子上——林简不是闷,也不是犟,是认死理。认准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此刻他就认准了一件事:把这两垄锄完。
锄头入土的声音很闷,像拳头打在棉被上。土是干的,硬得像石头,每一锄下去都得使全力。林简的手掌已经被锄柄磨得发烫,虎口的茧子又厚了一层。他不在意。种地就是这样——手上的茧子是庄稼人的勋章,茧子越厚,说明干活越多。
林大山就在隔垄的地里,同样弯着腰。父子俩隔着三丈远,谁也不说话。田野里安静得很,只有锄头入土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偶尔一两声蝉鸣从远处传来,拖得又长又细,像在抱怨天太热。
一阵风从清溪山方向吹来,裹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林简直起腰,深吸了一口。这味道他闻了十二年,闻不腻。清溪山在天边立着,不算高,山顶常年缠着云雾,看不清全貌。听说山上有个宗门叫清溪宗,镇上的人管他们叫"仙师"。林简没见过仙师飞天的样子,只偶尔在落云城见过穿灰道袍的人下山办事——他们走路带风,目不斜视,跟凡人不是一路人。
"哥——"
田埂上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林简抬头。
妹妹林婉坐在田埂上,两条短腿悬在半空,脚后跟一下一下磕着土壁。她今年六岁,随母亲周氏,脸圆,眼弯,笑起来像田埂边的野菊。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草叶子已经蔫了,但她攥得紧,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回。"林简说。
"等你。"林婉晃了晃狗尾巴草,"娘说等你回来吃饭。红薯要凉了。"
林简看了看天。日头已经沉到清溪山背后,天边烧起一片橘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磨出了茧,掌心有个水泡,前天挑**的,鼓鼓囊囊还没好。指甲缝里塞着泥,洗不干净,跟肉长在一起了。
"知道了。"
他弯腰锄完最后两垄。每一锄都使了全力,像在跟地赌气。最后一下锄头砸进土里,震得手臂发麻。他拔出锄头,靠在田埂上,拍了拍手上的泥。掌心的泥干了,拍一下簌簌地往下掉,但缝隙里的拍不掉——得用水泡。
林婉从田埂上跳下来,踮着脚尖去看他锄过的地。"哥,你锄得好整齐。"
"嗯。"
"比爹锄得整齐。"
"别瞎说。"
"真的嘛。"林婉认真地点头,狗尾巴草跟着晃,"爹锄的地弯弯曲曲的,你锄的是直的。"
林简没接话。**锄了二十年地,手艺比他好得多。只是林大山年纪大了,腰不好,锄地的时候使不上全力,垄沟才弯了。林简年轻,腰还直,锄出来的地自然齐整些。这些话他说不出来——他嘴笨,不像林婉什么都能往外倒。
他把锄头靠在田埂上,转过身。林婉立刻张开两只手。林简犹豫了一下——他满身是汗和泥,怕蹭到她。但林婉不在乎,两只手举着等他,像只等食的小雀。他单手把她捞起来,搁在田埂上,拍了拍她的脑袋。
"自己走。"
林婉撅嘴,但还是乖乖跟在他后面,一蹦一跳的,狗尾巴草还在手里攥着。她的小腿短,走两步才能跟上林简一步,但跟得很紧,生怕被落下。
林大山直起腰,看了两个孩子的背影一眼。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庄稼人不会把心疼挂在脸上。他没说话,继续低头锄地。他得把这一垄锄完才回去。庄稼人没有日落就收工的道理,日头落了还有月光,月光没了还有灯笼。活干完了才算一天。
清溪镇不大。
一条土路从东头到西头,走快些一盏茶的工夫就走完了。两边排着几十户人家,泥墙草顶,挨挨挤挤的,像一排掉了牙的老人的嘴。偶尔夹着一两户瓦房——那是镇上的富户,其实也不过是多了几亩自己的田,不用佃人家的罢了。穷人堆里分出个不那么穷的,就算富户了。镇上的人见了瓦房的人会多点头笑一下,背地里该说的闲话还是照说。
镇口有棵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两个大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了半条路。夏天的时候,半个镇子的人都来树下纳凉。树下有口井,全镇人吃水都靠它。井台是青石板铺的,被绳子磨出了深深的凹槽,光溜溜的,踩上去打滑。
镇子叫清溪镇,但镇上并没有溪。溪在清溪山那边——从山里淌出来一条小水沟,水不清不浊的,绕着山脚流了一截就不知道渗到哪里去了。镇上的老人说,早年间水大些,后来一年比一年小,像是山里的灵气也跟着水一起干了。林简不懂什么叫"灵气",他只知道水沟里抓不着鱼,连蝌蚪都少见。
林简牵着林婉走过土路。天边的橘红已经暗下来,变成了深紫。路边的泥墙被暮色染成了灰蓝,墙根底下长着蒿草,有虫子在草丛里叫,唧唧唧的,此起彼伏。一只黄狗趴在**门口,看见他们走过,尾巴摇了两下,没起身。几只鸡在路边刨食,咕咕叫着,头一点一点的。
路上有人扛着锄头往回走,牵着牛,裤腿卷到膝盖,和林简打了个照面。
"大山家的?这么晚。"
"嗯。"
"明天不是筛查日么?你爹带你去不去?"
林简没答话。林婉替他喊了一句:"去的!哥哥明天要当神仙!"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拍拍林简的肩,走了。
林简没笑。当神仙。这三个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年了。
去年筛查**发了一场热病,烧了三天三夜,没去成。前年去了——跟着爹走三十里路到落云城,排了一上午的队,轮到他把手放在那块石头上。石头凉冰冰的,什么反应都没有。测灵根的清溪宗弟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喊下一个。
他那年十岁。十岁测不出灵根不算什么,有些孩子晚长,过两年再说。但今年他十二了。过了十二岁,骨头定了,经脉凝了,就算有灵根也修不了——这是清溪宗的弟子说的,林简记了两年。
明天是最后一年。
可他心里没什么底。灵根这东西是天生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两年前石头没亮,今年就能亮了?他自己都不信。
但不信也得去。
万一呢。
万一石头亮了呢。万一他跟隔壁村张家的孩子一样,被仙师挑走了呢。万一他不用一辈子刨土了呢。
他不完全理解"修仙"意味着什么。但他见过清溪宗的弟子下山来落云城——他们走路带风,腰间挂着剑,不愁吃穿,凡人见了要行礼,城主见了要赔笑。他们活在一个跟清溪镇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的人不种地,不交佃租,不怕荒年,不怕饿肚子。他们修仙,练剑,活很久很久。
林简想看看那个世界。
不是为了飞——飞不飞的太远了,想不了。他只是不想一辈子刨土。不想像林大山一样,三十五岁就弯了腰,四十岁就白了头发,一辈子最远只去过落云城。不想让周氏在灶房里哭,不想让林婉光着脚在田埂上等他回家。
他见过那样的日子——就是他现在过的这种。天不亮下地,天黑了回来,一顿稀粥就咸菜,一年到头,交完佃租剩不下几个铜板。荒年的时候更惨,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林婉饿得夜里直哭。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二年。他知道它的每一寸,就像知道自己手掌心的每一道纹路。
所以他更知道,自己不想再过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黝黑,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泥。这双手天生就是握锄头的。
但万一呢。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心里的汗和泥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林婉在旁边蹦蹦跳跳,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调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哥哥明天要去落云城测灵根,测上了就能当神仙,就能飞。她的世界里没有佃租、没有荒年、没有"杂灵根"这种让人听了就心沉的词。她只有六岁,世界很小也很简单——哥哥、爹娘、狗尾巴草、红薯。
林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清溪山在天边只剩一个黑黝黝的轮廓,贴在天边,像一道凝固的浪。日头的最后一点光从山后面渗出来,把山顶的云烧成了绛紫色。好看确实是好看的,但看不了几息就要黑透了。
那上面有清溪宗。有穿灰道袍的仙师。有飞剑。有另一个世界。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林婉小跑着跟上,扯着他的衣角,气喘吁吁但不抱怨。暮色从身后追上来,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老长,贴在灰扑扑的土路上。影子一动一动的,像在赶路,又像在逃。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