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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判了没

小兔三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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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本官判了没》是小兔三啄的小说。内容精选:地府的黄昏是熬出来的。奈何桥下的忘川河常年泛着铁锈色的光,河面雾气像一锅煮了三千年的老汤,稠得能挂住魂魄。今日的雾气比往日更浓,桥头的鬼差们却没人敢抬头——不是怕雾,是怕桥上走下来的那个人。孟如昭被摘去判官冠的时候,整个判官府鸦雀无声。她站在大殿正中,红莲业火从她指尖一路烧到眉梢,将那张本就冷峻的脸衬得愈发骇人。殿上文书抖着手念贬谪令:"……前判官孟如昭,办案失察,致使冤魂沉沦,罪证确凿。着即褫夺...

来源:   主角: 孟如昭,孟婆汤   更新: 2026-09-04 08: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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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本官判了没是小兔三啄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孟如昭孟婆汤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地府的黄昏是熬出来的。奈何桥下的忘川河常年泛着铁锈色的光,河面雾气像一锅煮了三千年的老汤,稠得能挂住魂魄。今日的雾气比往日更浓,桥头的鬼差们却没人敢抬头——不是怕雾,是怕桥上走下来的那个人。孟如昭被摘去判官冠的时候,整个判官府鸦雀无声。她站在大殿正中,红莲业火从她指尖一路烧到眉梢,将那张本就冷峻的脸衬得愈发骇人。殿上文书抖着手念贬谪令:"……前判官孟如昭,办案失察,致使冤魂沉沦,罪证确凿。着即褫夺...

第1章

地府的黄昏是熬出来的。
奈何桥下的忘川河常年泛着铁锈色的光,河面雾气像一锅煮了三千年的老汤,稠得能挂住魂魄。今日的雾气比往日更浓,桥头的鬼差们却没人敢抬头——不是怕雾,是怕桥上走下来的那个人。
孟如昭被摘去判官冠的时候,整个判官府鸦雀无声。
她站在大殿正中,红莲业火从她指尖一路烧到眉梢,将那张本就冷峻的脸衬得愈发骇人。殿上文书抖着手念贬谪令:"……前判官孟如昭,办案失察,致使冤魂沉沦,罪证确凿。着即褫夺判官之职,贬为汤剂司孟婆汤调配师,八品,即刻到任。"
"罪证确凿"四个字,她一个字都不认。
可她没有辩。三百年了,她比谁都清楚这地府的规矩——辩得赢的,叫**;辩不赢的,叫罪证。她只是抬手,将腰间的判官印解下来,轻轻放在案上。那动作干净利落,倒像她当年判人时合上卷宗的样子。
"孟大人!"文书官的声音抖了,"您、您别冲动——"
"本官不是你的孟大人了。"她转身,红莲业火敛入眼底,只剩一双沉静的黑瞳,"叫孟调配师。"
从判官府到汤剂司,要过三段桥、九道门,再沿着忘川走一炷香。押送她的差役换了三拨,没有一拨敢跟她搭话。她走得不快,官袍的下摆沾了雾,湿漉漉地贴在腿上,像挂着半条河。
"红炎罗刹被贬了。"
"判错案了?她判了三百年,从没错过。"
"据说是动了不该动的卷宗……嘘,别问了,上头的事。"
窃窃私语从桥洞、从檐角、从雾里渗出来,她听得一清二楚,面色却纹丝不动。三百年判官生涯,她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红炎罗刹这个诨号,一半是敬她的火眼金睛,一半是畏她的铁面无情。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会是那把火。直到她一脚踏进汤剂司的大门。
汤剂司的灶火终年不熄。三口大锅、九口小锅,锅锅冒着热气,白雾从屋梁上垂下来,像挂着一层棉帘子。满屋子的药香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忘"的味道——甜里带苦,苦里带涩,涩里又透出一点凉。
孟如昭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屋烟火气,忽然觉得判官府那三百年,像是上辈子的事。
"站那儿当门神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灶台后头传来,"进来。"
灶台后头坐着一个老妇人,灰布头巾,慈眉善目,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一锅汤。正是汤剂司总管,孟婆,地府上下都叫她孟姥姥。她没抬眼,声音却清清楚楚:"孟如昭?你的事儿我听说了。先说好,我这汤剂司不收菩萨,也不收煞星,只收会熬汤的。你会熬汤吗?"
"会。"孟如昭答得干脆,"药汤,会熬。"
"那是人间的熬法。"孟姥姥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精亮精亮的,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地府的汤,熬的是因果,炖的是执念,勾芡的是忘性。你当判官那些年,见过多少人喝过汤?——见了也不顶用。汤是手艺,不是见闻。"
她说完,把手里那锅汤往案上一推:"尝尝。"
孟昭接过勺子,舀了半勺,送到唇边。汤是温的,入口先是一层极淡的甜,然后是苦,苦到舌根发麻,最后竟化开一点凉,像忘川河面上的雾。
她放下勺子:"火候差了三分。"
孟姥姥眉毛一挑。
"甜味太靠前,苦味压不住。忘川水的比例多了,回甘被冲淡了。"孟如昭说,"熬这种汤,得先熬甜,让魂魄记住甜,再下苦——他们才肯喝第二口。一上来就苦,谁愿意喝?"
孟姥姥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好大的口气。"
可她没有反驳。她只是把锅推回灶上,扔下一句:"既然会,就留下。灶上那锅老汤归你管,火不准灭。"
孟如昭应了一声"是",正要伸手去够墙上的围裙,门口却探进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那团黑影矮矮圆圆,一脸灶灰,只有一双眼睛大而亮,正扒着门框看她,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土拨鼠。她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大人!您、您就是红炎罗刹吗?!"
"现在是孟调配师了。"
"大人!"那团黑影一骨碌蹿进来,**黑乎乎的手,"我叫阿火,是管灶火的!大人,您的火候掌控好厉害!刚才那碗汤您一喝就知道差三分——我都熬了五十年了,姥姥说我这辈子都喝不出火候差!您教教我呗!"
"……我是被贬来的。"孟如昭提醒她,"你离我远点,免得受牵连。"
"贬来的怎么了!"阿火叉着腰,"姥姥说了,汤剂司的规矩是认汤不认官。您的汤熬得好,您就是大人!"
孟如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她当了三百年判官,头一回被一个烧火的小鬼堵得哑口无言。她低下头,看着阿火亮晶晶的眼睛,半晌,轻声说:"……那你先学着,别碰那锅老汤。"
"诶!"
阿火欢天喜地去烧火了。孟如昭站在灶台前,系上围裙,把袖子挽起来,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忘川的雾从窗缝里渗进来,缠着她的手,凉丝丝的。
汤剂司的规矩,她来之前就听说了:三锅老汤,各有名姓。大锅叫"忘",熬的是投胎前的最后一碗;中锅叫"念",专给放不下前尘的鬼魂喝,喝下去半梦半醒,算是给他们一个道别的机会;小锅叫"生",是给转世后还要回阳间收尾的阴差备的。三口锅的火候,火候差一分,汤味就差一重。孟姥姥三千年的名声,就压在这三口锅上。
孟如昭盯着那锅"忘"汤,忽然想起她被贬前最后一次上殿。阎明大人坐在高位上,方脸浓眉,一身正气,说:"孟如昭,你判案三百年,从无错漏。可这一回,你叫本座失望了。"
她当时低着头,没有看他。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抬起头,就会看见那双正气凛然的眼睛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三百年判官生涯,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嘴上说着"天意""公义",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本账。
"孟大人,"她听见自己说,"我判的那个书生,没有怨。他心底那一丝不甘,是被人用手段催出来的。那催他的人,就在地府。"
阎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翻开一卷案宗,缓缓合上,说:"天意如此。你父亲泄露天机,沈砚自愿献身——这都是天道。你身为判官,却执迷不悟,本座也只能秉公处置了。"
秉公处置。她记得他说这四个字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拂落一粒灰尘。
从那以后,红炎罗刹四个字,就从判官府的匾额上消失了。
孟如昭把思绪收回来,手里的勺子搅了搅汤,搅出一圈细密的波纹。她看着那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三百年了。阎明大人,您以为把我踩进汤锅里,那桩案子就真的烂在忘川河底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灶膛里的火,噼啪地响了一声。
夜半,汤剂司的灯还亮着。
孟如昭睡不着,索性起来收拾案台。被贬的官儿到任头一天,最要紧的是清点交接——**调配师的账本、报表、汤方,堆了满满一柜子。她一本一本地翻,忽然在一本落了灰的旧账册里,摸到一张夹层。
夹层里压着一页纸,纸色泛黄,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她借着灯火看过去,看清了那行字的瞬间,手指骤然收紧。
纸上写着:
"忘川水三百零七斤,彼岸花九株,霜糖半罐——配问心汤。此方不可示人。若有朝一日汤剂司来一位姓孟的调配师,将此页交她。切记:问心问的不是怨,是因果。孟知远,绝笔。"
孟知远。
她父亲的名字。
孟如昭捏着那页纸,指尖发白,浑身冰冷。她父亲的绝笔,怎么会藏在这本三百年前的旧账册里?"问心"汤——那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专门留话给"姓孟的调配师"?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忘川河的雾漫进来,凉丝丝地裹着她。她忽然觉得,这汤剂司的灶火底下,埋着一段她不知道的往事。
而她被贬到这里,也许并不是巧合。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页纸折好,贴身收进衣襟里,像藏起一粒火种。
"父亲,"她对着虚空,轻声说,"您到底,在这口锅底下,埋了什么?"
窗外的雾里,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汤剂司的灯火。那是一个瘦高的影子,惨白的脸,挂着职业假笑,怀里抱着一只老白猫。他看了很久,才慢悠悠地转身,边走边嘀咕:"有意思。孟知远的绝笔都翻出来了。看来这汤剂司,要热闹了。"——他身后,忘川河面上,正有一艘官船破雾而来。船上挂着一面崭新的旗,旗上绣着一个"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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