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规培生，从手术开始暴露实力

小说重生规培生，从手术开始暴露实力“爆椒小玖”的作品之一，萧栗林建国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萧栗醒过来的时候，右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掌心空空的，没有笔。眼前是台泛着冷光的办公电脑，屏幕上开着半份急诊留观病历，光标在“现病史”末尾一闪一闪。他用了三十秒才定神——这不是上一世抢救室门口沾着血的地面，这是市三院急诊楼二楼的医生办公室。他也不再是那个能独立主刀的萧副主任了，他是个研一的规培生，来急诊科报到刚满七天。他慢慢放下悬空的右手，在白大褂裤腿上蹭了蹭，手心出了层薄汗。重生这种事，经历一次...

第10章

下午的门诊一直持续到四点半。

今天急诊就诊量不算多，张正宏处理完最后一位候诊患者，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示意两人可以回去休息。

程石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透着长时间坐诊积攒的倦意，拖着步子往留观区走，打算去补遗留的病程记录。

萧栗跟在他身后，神态从容，看不出半点疲乏。

昨日充沛的睡眠足够支撑他应付今天的门诊，身体没有疲惫感，只是精神长久绷着，倒也想寻个空隙稍稍松口气。

回到工位没多久，分诊台的电话骤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危重病例抵达」

萧栗骤然顿住。

片刻后，分诊台护士的声音穿透长长的走廊。

“张主任！120马上到！中年男性，突发意识丧失，家属说倒地前喊过胸痛，现在无自主呼吸，心电监护示室颤！”

萧栗转过身的时候，张正宏办公室的门已经推开了，主任白大褂的扣子还没扣齐，但步伐已经迈出去了。

然后他看见了萧栗。

两人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张正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个刚刚在门诊诊室里低头问诊的年轻人，此刻站在原地，下颌微收，肩背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茫然。

张正宏没有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也没有多余的客套。

他只说：“萧栗，跟上来。”

“是，主任。”

萧栗拔腿跟上去的时候，步伐没有抢在张正宏前面，没有并肩，但仅仅落后半步。这个距离精准得像测量过，一个随时可以递器械、报数据，又不越界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消毒水的味道被奔跑带起的气流搅动。

急诊大厅的门帘被护士掀开，推床的轮子已经碾过了地砖接缝，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推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面色灰白，嘴唇紫绀，双手软塌塌地垂在床沿外。

心电监护仪已经被随车护士接上了，屏幕上跳跃着一片完全紊乱的波形——粗颤型心室颤动，毫无规律可言。

张正宏冲到床头的第一个动作是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波形，随即伸手探颈动脉——无搏动。

“室颤！准备除颤，双向波200J！”

护士已经把除颤仪推了过来。

萧栗站在张正宏右手边，没等任何指令，已经撕开了电极片的包装，把导电糊挤在电极板表面，动作快得像预先排演过。

张正宏接过电极板的时候余光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双手握紧电极板，在患者右锁骨下和左心尖部分别放置。

“除颤准备——”

张正宏回头扫了一眼全场，确认所有人已经后退到位，“避让！”

他按下放电按钮。

患者身体猛地弹起又落下，监护仪上的波形短暂拉直成一条直线，随即再次恢复紊乱的颤动。

“没转复！”护士喊道。

“再来！继续充电，200J！”

张正宏的声音没有半点动摇，“除颤准备——”

他再次确认周围无人接触床体，拇指按下。

“避让！”

第二次放电。

波形短暂空白，然后——出现了规则的QRS波群，张正宏重新伸指探颈动脉，搏动恢复了。

“回来了。”

他直起身，额头上浮了一层薄汗，但声音依旧稳。

“接呼吸机，准备胺碘酮150mg缓慢静推负荷量，后续维持泵入，抽血查心梗三项、电解质、凝血功能，待血流动力学稳定后，心内科备床，评估转运导管室。”

护士们迅速执行，抢救室里的节奏从爆炸式的激烈切换到了忙而有序的稳定。

萧栗已经站到了监护仪旁边，眼睛盯着那个刚刚恢复的波形，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在等什么。

十分钟后，病人的心率稳定在86次/分，血压115/70，血氧饱和度97%。

张正宏把除颤仪推到一旁，翻起急诊病历：高血压史、吸烟史，没有糖尿病，今早在菜市场突然晕倒，倒地前只说了一句“胸口闷”，前后不到半分钟就没了意识。

张正宏皱了下眉。

这个进展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是普通冠脉病变的典型演进。

心梗当然可以引发室颤，但一个没有大面积心梗先兆症状的病人，倒地前三分钟还在正常走路，倒地后直接室颤，这种“秒级”的恶化速度通常意味着心脏电生理**本身就极不稳定。

他正想着，萧栗的声音忽然从监护仪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但异常清晰。

“主任，心率在往下掉。”

张正宏猛然扭头。

监护仪上，心率从86开始缓慢但坚定地下降——80→74→68，同时，心电波形也在发生变化：QRS波逐渐增宽，T波变得高耸而尖锐，像是心电图机正在把一段正常的波形慢慢拧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形状。

“张主任！血压也掉了——110/65到100/55！”

护士的声音带了明显的紧张。

张正宏抢到床前：“给多巴胺泵入，提升血压，准备再除颤！”

护士刚要转身去配药，萧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措辞极其利落：

“主任，心电图QRS波增宽，T波高尖，典型的帐篷样改变，是高钾血症的特征波形。

这个病人有高血压史，如果吃的降压药里含螺内酯——ACEI联合保钾利尿剂长期使用，加上他很可能已经存在慢性肾功能不全而不自知，血钾水平可能已经超出代偿极限。

心肌电生理**极不稳定，心梗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停了一瞬，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掉到了52次/分，T波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先降钾，葡萄糖酸钙1g静推稳定心肌细胞膜，普通胰岛素10单位搭配10%葡萄糖500ml促进钾离子向细胞内转移，***20mg静脉注射加速经肾脏排钾——三种方案叠加，起效最快，后续根据血糖结果调整胰岛素剂量。”

程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来了，正站在抢救室门口，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活吞了一个鸡蛋。

张正宏只沉默了几秒，随即转向顿住的护士。

“按他说的执行！葡萄糖酸钙1g静推，普通胰岛素10U加10%葡萄糖500ml配伍，***20mg静注！抽血查电解质、肾功能，加急！”

护士转身去执行，萧栗已经自己走到了输液架旁边，帮护士挂上了葡萄糖瓶，顺手调整了滴速。

他的手指捏着输液管调节轮的动作稳得像量过，不快不慢，恰好让药物匀速进入。

张正宏站在监护仪旁边，看着那个高耸的T波在葡萄糖酸钙静推后不到一分钟内开始回缩，波形逐渐收窄，血压在第二轮处理后慢慢回升，心率重新回到70上下，稳定住了。

十几分钟后，检验结果回报：血钾7.1mmol/L。

果然。

张正宏盯着那张化验单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萧栗正站在抢救室最角落的输液架旁边，安静地递给护士一瓶新的葡萄糖盐水。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旁人那种奔波后的疲惫，只是那张年轻的面孔上依旧带着规培生惯有的内敛，眼底平静无波，白大褂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可张正宏刚才分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站在监护仪前面，语速不快不慢，措辞精准得像在读一段已经写过一千遍的预案——降钾三联方案，剂量，配伍，给药路径，起效时间窗，全部脱口而出。

这不是记性不错能解释的。

“萧栗。”

张正宏开口了。

角落里的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

“主任？”

“你过来。”

萧栗放下输液瓶，走过来。

他低着头，又恢复了那副被主任点名时的局促姿态，耳根都开始泛红了，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白大褂的侧缝，像是被叫到办公室谈话的实习生。

张正宏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监护仪在旁边“嘀——嘀——”规律地响着，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安静做着事情，只有萧栗感受到时不时传来的打量的视线。

“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案，”

张正宏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在空气里。

“葡萄糖酸钙稳定心肌，胰岛素加葡萄糖促钾内移，***加速**——降钾三联方案，一线急诊主治能第一时间完整说出来的都不多。”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萧栗脸上，不像是责备，更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之前给我的感觉，是记性好、反应快、细心，但终究是个规培生。”

张正宏说，“可刚才那三十秒，你不是。”

萧栗没有抬头，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我刚好记得”，但这次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句话太薄了。

“主任，我——”

他顿了顿，抬眼一瞬看到了张正宏的眼睛，一下哑了口。

张正宏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于，有个病人你下来看一眼。”

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高钾合并心梗，室颤电了两次才回来，心电图T波高耸，血钾刚报的，7.1。”

电话那头大概应了一句，张正宏挂了电话。

“心内科于主任，十五分钟后到。”

他侧头对护士交代了一句，又转向萧栗，“抢救记录你先写，等他到了交接。”

“明白，主任。”萧栗应声。

张正宏没走，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来，重新翻看病人的急诊病历。

他像是刻意留在这里，又像只是单纯想再看一遍那些化验单。

监护仪还在“嘀——嘀——”规律地响着。新的药已经泵上了，血压稳定在110/65，心率72，波形平顺，没有再出现异常。

萧栗坐到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点开病历系统，开始敲抢救记录。

程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震惊之后还没平复的傻气。

“小栗子……你刚才，那是人说的话吗？”

萧栗头也没回，但手指停了一瞬：“……师兄快闭嘴！”

“我闭，我闭。”

程石安连连点头，可他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今晚回去一定要把你翻个底朝天”。

萧栗继续打字，键盘声很轻，在安静的抢救室里像**里的白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十五分钟整，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比张正宏稍高半头，白大褂里面是熨得笔挺的衬衫领口，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刚从会议上下来。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目光在T波形态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过桌上的化验单，推了一下眼镜。

“血钾7.1，难怪电回来又掉下去。”

于心远语气平平的，翻了两页交接记录。

“降钾方案给得及时，葡萄糖酸钙、胰岛素葡萄糖、***，三路齐下，处置很好。”

他合上交接本，随口问了一句。

“高钾藏得挺深啊，谁先发现的？”

他的眼睛还看着交接本，像是在问一件不重要的事，等着张正宏随口报个名字。

张正宏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目**杂的落在护士站角落那个正低头敲键盘的年轻人身上

“……萧栗。”

于心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萧栗已经听见了，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转向门口方向。

“于主任好。”

于心远没接话。

他打量了萧栗几秒，又把目光转回张正宏脸上，挑眉：“你们科新来的主治？”

张正宏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说出来的那五个字比他自己预想的更重。

“……是新来的规培。”

抢救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萧栗。

于心远重新转过头，看向萧栗。

这一次他看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目光从萧栗的脸上移到那卷了两圈的白大褂袖口，又回到那双平静的眼睛上。

“规培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缓慢的、正在重新校准的好奇。

然后他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那套方案，刚才用药之前，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萧栗垂着眼，手指轻轻攥了一下白大褂侧缝又松开，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一个掩护，每一次都替他挡掉那些不该由一个二十四岁规培生承担的目光。

但这次他感觉那个掩护的布料已经很薄了。

“……没在书上看到过。”

他说，声音不大，“之前接触过类似的病例，记住了。”

“在哪家医院接触的？”

萧栗终于抬起眼。

他和于心远之间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中间是一张推床、一个正在平稳输液的泵、一堆已经拆封的电极片包装袋。

那些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像一个不可能被跨越的年份差。

可他的眼睛没有躲开。

“医科大附属医院实习的时候，急诊带教老师讲过。”

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一直记着。”

于心远看了他三秒。

这三秒里，萧栗没有低头，但也没有刻意迎视，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不起眼的白杨树，根系扎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于心远先移开了目光。

他拿起交接本，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对张正宏说了一句。

“人我带上去了，有空请你们急诊吃饭。”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说了最后一句话：

“实习的时候记得住这种方案……不简单。”

说完他走了，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抢救室重新安静下来。监护仪还在规律地响着，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程石安站在萧栗身后，用气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要请你们吃饭……主治都没这待遇吧。”

萧栗没有回答，他重新坐下来，把抢救记录的最后一段写完。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于心远看他的那三秒里，他的后背已经绷得发疼了。

他抬眼时不小心碰上了张正宏的视线，主任正靠在椅背上望着他。

这一次，张正宏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收回了目光，像今天的追问已经用完了。

但那个眼神里的复杂，比任何问题都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