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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从出差被卡四千块开始反杀

落日星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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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从出差被卡四千块开始反杀》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落日星烬”的原创精品作,傅军靖素云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1988年,漫天大雪。傅军靖盯着办公桌上被退回的报销单,冻裂的手背渗出血丝。“四千块?厂里没这笔预算,票据也不合规。”厂长抿了口热茶,将肥胖的侄子推到台前。“至于科长的位置,小赵比你更懂规矩。”四千块,在这个人均月薪三十的年代,能买下一套四合院。为了保住厂子,我借钱去垫付,换来的却是卸磨杀驴。看着这对吃人血馒头的叔侄,我一把撕了手里的报销单。随后把兜里那份救命的百万苏联边贸大单,狠狠甩在厂长脸上。...

来源:ygxcx   主角: 傅军靖,素云   更新: 2026-08-12 10: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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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八零年代:从出差被卡四千块开始反杀》是大神“落日星烬”的代表作,傅军靖素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1988年,漫天大雪。傅军靖盯着办公桌上被退回的报销单,冻裂的手背渗出血丝。“四千块?厂里没这笔预算,票据也不合规。”厂长抿了口热茶,将肥胖的侄子推到台前。“至于科长的位置,小赵比你更懂规矩。”四千块,在这个人均月薪三十的年代,能买下一套四合院。为了保住厂子,我借钱去垫付,换来的却是卸磨杀驴。看着这对吃人血馒头的叔侄,我一把撕了手里的报销单。随后把兜里那份救命的百万苏联边贸大单,狠狠甩在厂长脸上。...

第1章




1988年,漫天大雪。

傅军靖盯着办公桌上被退回的报销单,冻裂的手背渗出血丝。

“四千块?厂里没这笔预算,票据也不合规。”

厂长抿了口热茶,将肥胖的侄子推到台前。

“至于科长的位置,小赵比你更懂规矩。”

四千块,在这个人均月薪三十的年代,能买下一套四合院。

为了保住厂子,我借钱去垫付,换来的却是卸磨杀驴。

看着这对吃人血馒头的叔侄,我一把撕了手里的报销单。

随后把兜里那份救命的百万苏联边贸大单,狠狠甩在厂长脸上。

敢吞我的血汗钱,我就亲手砸了你们的铁饭碗。

1

“这什么破纸?拿个俄文草稿就想唬人?”

小赵一把抓起我甩在桌上的意向书,满脸横肉抖了抖。

他嗤笑一声,把那张纸当成抹布一样在手里**。

赵厂长本来还在慢条斯理地喝茶。

眼角瞥见那上面的红泥**鹰印章,手猛地一哆嗦。

滚烫的茶水泼了半桌,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从小赵手里抢过意向书。

“伊万诺夫的私章?你......你从哪弄来的百万大单?”

赵厂长连老花镜都来不及戴,把那张纸凑到眼前死死盯着。

我冷冷看着这对叔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了,敢吞我四千块垫款,这厂子谁也别想好过。”

小赵还没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吓唬谁呢?盖个萝卜章就想冒充外贸单?你当保卫科是吃素的?”

赵厂长却没理他,捧着那张纸,眼睛里透出一股贪婪的红光。

一百万卢布。

折算下来,能让这个濒临破产的红星机械厂吃上十年。

“小赵,闭嘴!”赵厂长喝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我,原本阴沉的脸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军靖啊,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都是为了厂里好嘛。”

“为了厂里好?”我攥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我跑断了腿,去黑市借***,垫了四千块钱给厂里买原材料!”

“结果呢?你拿我的血汗钱填了你侄子的亏空,还把销售科长的位置给了他!”

赵厂长脸色一沉,官腔又拿了起来。

傅军靖同志,注意你的态度!厂里有厂里的困难。”

“再说了,你是红星厂的职工,你联系的业务,自然属于集体财产。”

小赵见状,一把抢过意向书,死死塞进自己兜里。

“听见没?这单子现在归厂里了,也就是归我这个新任销售科长管了。”

“你一个被开除的临时工,赶紧滚蛋!”

说着,小赵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开始翻箱倒柜。

“赶紧把你这些破烂收拾走,别占着我的办公桌。”

他拿起我桌上的那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嫌弃地撇撇嘴。

“当个破兵痞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手一松,“哐啷”一声。

茶缸掉在地上,摔掉了好大一块瓷。

这还不算完,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镶在玻璃相框里的全家福上。

那是素云怀着孕,和我妈一起在照相馆拍的唯一一张合影。

“这破烂玩意儿,看着就晦气。”

小赵抓起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素云的笑脸被碎片割裂。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我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小赵的衣领。

“你找死!”

小赵吓得脸上的肥肉一哆嗦,杀猪般叫了起来。

“保卫科!快来人啊!傅军靖**了!”

赵厂长猛拍桌子。

傅军靖!你敢动他一根指头,我马上让***抓你!”

“你那四千块钱,也别想再要回一分!”

门外,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已经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

我死死盯着小赵那张惊恐又嚣张的脸,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打他一顿,除了进局子,没有任何好处。

家里还有患哮喘的**亲,还有跟着我吃苦的素云

我不能就这么折进去。

我猛地松开手,将小赵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办公桌上。

“行,你们有种。”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被撕裂的全家福捡起来,贴身揣进怀里。

随后,我干脆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这衣服,老子**了。”

我把工作服狠狠甩在赵厂长脸上。

“百万大单留给你们,只要你们这副好牙口,能吞得下去!”

赵厂长扯下脸上的衣服,气急败坏。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离了你,地球照样转!”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苏联老大哥做生意,最讲究信誉和认人。

伊万诺夫只认我手里的那件信物。

没那东西,这百万大单就是催命符。

出了厂门,冷风夹着大雪扑面而来。

我裹紧了单薄的棉袄,冻裂的手背还在渗血。

四千块的巨款没要回来。

今天已经是黑市豹哥宽限的最后期限。

我该怎么面对家里等米下锅的妻母?

我咬着牙,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走去。

2

傅军靖,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老子卸你一条胳膊!”

豹哥带着三个满身横肉的小弟,把**楼的过道堵得死死的。

我刚踏上二楼的楼梯,就听见这声恶狠狠的咒骂。

心头猛地一沉,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过道里,素云穿着单薄的碎花袄子,死死护在一扇破木门前。

屋里传来我妈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豹哥,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军靖去厂里报销了,钱马上就能拿回来。”

素云冻得嘴唇发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豹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宽限?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今天见不到四千块,我就拿这屋子抵债!”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素云

“住手!”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将素云拉到身后。

豹哥斜着眼看我,冷哼一声。

“哟,正主回来了。钱呢?”

我咬着牙,迎着豹哥凶狠的目光。

“厂里出了点岔子,钱被扣了。”

豹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挥手,三个小弟立马围了上来。

“耍老子是吧?兄弟们,给他松松骨!”

“慢着!”我大喝一声,“豹哥,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这笔账我认。”

“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连本带息还你五千!”

豹哥盯着我看了半晌,见我眼神不躲不闪。

“行,看在你以前当过兵的份上,再信你一次。”

“半个月后要是没钱,我让***去护城河里喂王八!”

豹哥带着人刚走,素云就扑进我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军靖,厂里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咱们借的***啊!”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像被刀扎一样难受。

还没等我开口安慰,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哟,还在这儿卿卿我我呢?”

小赵披着件军大衣,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公章的纸,在半空中晃了晃。

傅军靖,厂里下达了正式开除通知。”

“这**楼是厂里的公房,你现在不是红星厂的人了,马上给我滚蛋!”

素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能这么绝?外面下着大雪,我婆婆还病着,你让我们去哪儿?”

小赵剔着牙,一脸无所谓。

“去哪儿关我屁事?睡大街,钻桥洞,随你们便。”

“赶紧搬!不然我让保卫科帮你们扔!”

屋里,我妈听到动静,扶着门框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军靖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赵瞥了我妈一眼,嫌恶地捂住鼻子。

“老不死的,病成这样还不赶紧死,浪费粮食。”

我再也忍不住了,双眼血红,像头被激怒的孤狼一样扑向小赵。

“****!”

几个保卫科的人眼疾手快,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小赵吓得退后两步,随即恼羞成怒。

他一眼看到门口那个正熬着平喘药的小煤炉。

“还熬药?我让你熬!”

小赵一脚踹翻了煤炉。

滚烫的药汤和烧红的煤渣溅了一地。

素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去护我妈。

几颗滚烫的煤渣直接崩在了素云的手背上。

“嘶——”

素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上瞬间起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水泡。

素云!”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被保卫科的人死死按在墙上。

小赵还不解气,走进屋里,一眼盯上了素云陪嫁的那个老樟木箱子。

“这破箱子也配放在公房里?”

他叫了两个人,抬起樟木箱,直接从二楼的走廊扔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樟木箱砸在楼下的雪地里,四分五裂。

老街坊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却没人敢说一句话。

小赵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给你半个小时,滚出红星厂。不然,下次扔下去的就是**!”

保卫科的人松开了我。

我没有再发疯。

我死死捏住拳头,指甲掐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

我走到素云身边,心疼地看着她烫伤的手。

“收拾东西,我们走。”

半个小时后,我背着**亲,素云拎着两个破蛇皮袋,离开了红星厂。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漏风的半地下室,一个月租金只要五块钱。

夜里,冷风顺着窗户缝直往里灌。

我看着素云冻得发抖的背影,又看了看熟睡中还在咳嗽的**亲。

眼底的杀意,在黑暗中彻底点燃。

“赵氏叔侄,你们给我等着。”

3

“干杯!为了咱们红星厂走向国际!”

小赵举着一杯进口洋酒,在厂区食堂里大声嚷嚷。

半个月过去了,红星厂里锣鼓喧天。

小赵凭着那张从我手里抢走的意向书,自诩为外贸大功臣。

赵厂长更是借机大肆宣扬,说厂里马上就要接到百万大单了。

为了庆祝,他们不仅在食堂摆了三桌酒席。

甚至动用了厂里给工人买过冬取暖煤的专款。

桌上摆着平时难得一见的大鱼大肉,还有小赵特意托人买的进口大洋酒。

老工人们在车间里冻得直跺脚,双手生满冻疮,却敢怒不敢言。

而我,只能白天去码头扛大包,晚上去黑市倒腾点小零碎,勉强维持生计。

素云的手背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为了给我妈买平喘药,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这天傍晚,我扛完麻袋,拖着疲惫的身子路过厂子后门。

远远地,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厂里废弃的小煤山旁。

素云

她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拿着个破铁簸箕,正在捡碎煤渣。

家里实在太冷了,**亲的哮喘一受冻就犯。

素云舍不得花钱买煤,只能来这里捡别人不要的煤渣。

就在这时,食堂的后门开了。

小赵喝得醉醺醺的,解开裤腰带走出来放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煤堆里的素云

“哟,这不是傅军靖那个要饭的老婆吗?”

小赵提上裤子,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素云吓了一跳,赶紧抓起簸箕想走。

“站住!”小赵一把扯住素云的袖子。

“偷厂里的煤?你胆子不小啊!”

素云急得涨红了脸。

“我没偷!这都是废弃的煤渣,没人要的!”

“老子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

小赵打了个酒嗝,眼神恶毒。

他转头看向门房,吹了声口哨。

“大黄,出来!”

一条半人高的德国黑背从门房里窜了出来,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这是保卫科养的狼狗,平时就凶得很。

“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小赵指着素云,大喊一声。

黑背猛地扑了上去。

“啊——”

素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倒在雪地里。

狼狗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腿,死死不松口。

棉裤被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小赵站在台阶上,哈哈大笑。

“咬!给我狠狠地咬!叫花子也敢来红星厂偷东西!”

素云!”

我目眦欲裂,扔下肩上的麻袋,疯了一样冲过去。

我抄起墙角的一把铁锹,照着狗头狠狠拍了下去。

“嗷呜——”

黑背惨叫一声,松开了口,夹着尾巴逃回了门房。

我扔下铁锹,跪在雪地里抱起素云

她的小腿上全是血,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军靖......疼......”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小赵。

“我杀了你!”

我捡起铁锹,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朝小赵冲了过去。

小赵吓得酒醒了一半,连滚带爬地往食堂里跑。

“**啦!保卫科快来啊!”

还没等我冲上台阶,七八个保卫科的干事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将我团团围住。

我不管不顾,挥舞着铁锹就要拼命。

“砰!”

一根**狠狠砸在我的后背上。

我一个踉跄,紧接着膝盖窝又挨了一棍,重重地跪在地上。

几个人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在雪地里。

赵厂长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食堂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我,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发抖的小赵。

傅军靖,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仅指使家属偷盗**财产,还敢持械袭击保卫科干事。”

他冷哼一声,打着官腔。

“破坏外贸功臣,寻衅滋事。把他给我扔出去!”

我被两个干事架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厂区大门。

我重重地摔在马路上,额头磕在马路牙子上,鲜血直流。

素云拖着伤腿,哭着爬过来抱住我。

“军靖,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算了吧,算了吧......”

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像夜枭一样凄厉。

“算了?这笔账,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马路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挂着黑牌的军绿色苏联吉普车,碾着积雪,缓缓停在了红星机械厂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厚重军大衣的苏联人走了下来。

“伊万诺夫先生,您怎么提前来了?”

4

“伊万诺夫先生,您怎么提前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赵厂长顾不上理会地上的我,带着小赵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上。

走在最前面的苏联人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正是外贸代表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狼狈的我。

翻译在一旁快速说了几句。

伊万诺夫根本没搭理赵厂长伸出的手,直接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傅,在哪里?我要见傅。”

赵厂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小赵赶紧凑上前,大言不惭地指着自己。

“伊万诺夫先生,我是新任销售科长赵金宝。那份意向书就是我负责的。”

傅军靖因为作风问题,已经被我们厂开除了。”

伊万诺夫冷冷地瞥了小赵一眼,像看一个**。

“我不认识你。我只认傅。”

“当年在边境,是他救了我的命。没有他,就没有这份订单。”

他转头看向赵厂长,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看信物。没有那只带弹孔的旧军用水壶,预付款一分没有,订单作废。”

说完,伊万诺夫转身就上了吉普车。

“明天早上八点,见不到水壶,我们马上回国。”

三辆吉普车轰鸣着驶离,留下一地汽车尾气。

赵厂长和小赵呆立在风雪中,彻底傻了眼。

到嘴的肥肉,眼看就要飞了。

“叔,这可怎么办?三十万外汇券的预付款啊!”

小赵急得直跺脚。

赵厂长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还能怎么办?去他家里搜!”

半夜,地下室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夹着雪花倒灌进来。

赵氏叔侄带着十几个保卫科干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我妈被惊醒,吓得缩在床角剧烈咳嗽。

素云腿上包着纱布,强撑着站起来,挡在我们身前。

“你们要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小赵冷笑一声,一巴掌将素云推倒在地。

“少**废话!傅军靖,把那个破水壶交出来!”

我坐在床沿,冷冷地看着他们。

“水壶是我的私人物品,凭什么给你们?”

赵厂长走上前,换了一副伪善的面孔。

“军靖啊,做人不能太自私。这笔订单关乎全厂几百号人的饭碗。”

“你把水壶交出来,我做主,那四千块钱马上给你报销。”

我嗤笑出声,眼神里全是嘲讽。

“赵厂长,你这空头支票开得不嫌累吗?”

“想要水壶?行啊,拿三十万预付款来换。”

小赵一听,顿时暴跳如雷。

“***穷疯了吧!敢敲诈**干部?”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根**,按得噼啪作响。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几个干事立刻动手,把屋里本就不多的破烂翻得底朝天。

连我妈盖的破棉被都被扯到了地上。

“住手!你们这群**!”

素云扑过去阻拦,却被两个干事死死按在地上。

小赵走到素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军靖,你骨头硬是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白天你老婆偷厂里的煤,还打伤了保卫科的狗。这可是寻衅滋事!”

“只要我把这份报告交到***,你老婆马上就得进去蹲几年大牢!”

小赵一把揪住素云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现在,马上让你老婆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承认偷盗,并自愿放弃一切医药费报销和那四千块的索债**。”

“否则,明天我就送她去吃牢饭!”

素云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军靖,别给他们......我宁愿去坐牢!”

我看着满脸泪水、屈膝在冰冷地上的妻子,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我妈在床上哭喊着求饶。

屋里一片狼藉。

我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愤怒已经化作了骇人的死寂。

我缓缓松开紧攥的双拳,像个彻底认命的懦夫。

“放开她。”

我走到床边,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旧水壶。

水壶上,有一个清晰的弹孔。

小赵眼睛一亮,一把抢了过去。

“早拿出来不就结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认罪书和印泥推到素云面前。

“按手印!”

我蹲下身,握住素云颤抖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鲜红的指纹,像一滴刺眼的血,重重地按在了认罪书上。

赵厂长满意地收起认罪书,拍了拍我的肩膀。

“军靖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在外面好好做人。”

小赵拿着水壶,狂笑着往外走。

“没种的废物,一辈子**去吧!”

破木门被重新关上,地下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素云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轻轻**着她的头发,目光穿过破旧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风雪。

小赵,赵厂长。

你们以为抢走的是敲门砖?

不,那个水壶,是开启无底地狱的钥匙。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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