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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民俗档案

持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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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缘”的倾心著作,沈奕泽奕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坟头夜车------------------------------------------,末班公交早就没了影儿。,把领子往上拽了拽,挡着点儿从楼缝里灌进来的冷风。这条街白天就没多少人走,晚上更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敲。路灯昏黄,隔一盏灭一盏,光晕里飞蛾扑棱棱地撞,投在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看着像有东西从暗处伸出来,又缩回去。,百分之三,红得刺眼。刚加完班,从城西那个半死不活的设计...

来源:fanqie   主角: 沈奕泽,奕泽   更新: 2026-08-09 14: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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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东北民俗档案,大神“持缘”将沈奕泽奕泽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坟头夜车------------------------------------------,末班公交早就没了影儿。,把领子往上拽了拽,挡着点儿从楼缝里灌进来的冷风。这条街白天就没多少人走,晚上更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敲。路灯昏黄,隔一盏灭一盏,光晕里飞蛾扑棱棱地撞,投在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看着像有东西从暗处伸出来,又缩回去。,百分之三,红得刺眼。刚加完班,从城西那个半死不活的设计...

第1章

坟头夜车------------------------------------------,末班公交早就没了影儿。,把领子往上拽了拽,挡着点儿从楼缝里灌进来的冷风。这条街白天就没多少人走,晚上更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敲。路灯昏黄,隔一盏灭一盏,光晕里飞蛾扑棱棱地撞,投在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看着像有东西从暗处伸出来,又缩回去。,百分之三,红得刺眼。刚加完班,从城西那个半死不活的设计公司出来,浑身骨头缝儿都透着酸。平时这个点儿,我宁可走四十分钟回出租屋,也不乐意等这说不准什么时候才来的野出租。但今天不行,膝盖往下灌了铅似的沉,脚底板像是踩在棉花上,走一步都费劲。,今儿个心里头不踏实。,我打翻了一杯水。纸杯里的凉白开顺着桌沿淌下去,滴在瓷砖地上。我那会儿低头看了一眼,愣了好一会儿,那水渍怎么看怎么像个“死”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可偏偏一眼就能认出来。:“沈奕泽你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似的,是不是又熬夜画图了?”,拿脚蹭了两下,把水渍抹了。可那字儿像是印在脑子里了,一整天都散不掉。,有些兆头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千万别细想,细想就招东西。,腿都快站麻了,远处才慢悠悠拐过来两束车灯。一辆老款桑塔纳,车身灰扑扑的,漆面斑驳得厉害,右前灯罩碎了一半,用透明胶带缠着,胶带边角翘起来,风一吹扑棱棱地响,像什么活物在喘气。车顶的“TAXI”牌子亮着,但光线昏昏沉沉的,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黄里透着红的颜色,像陈年的血迹干了之后的印子。,伸手拦了一下。,停在我跟前。车窗摇下来半截,一股味儿涌出来,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是烧纸的味道,就是那种祭祖时候烧黄纸、金元宝的味儿,混着股子铁锈似的腥甜,直往鼻子里钻。,看不清年纪,戴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来的半张脸没多少血色,皮肤透着青,嘴唇有点发乌。他侧过头看我,嘴角动了动,说:“去哪儿?”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建设路后街,柳树巷口。”,点了下头,把后座车门锁弹开了。咔哒一声,锁舌跳起,听着比正常的车锁动静大了不少,带着点儿金属摩擦的钝响。。**底下是那种老式的布座椅,但坐上去的感觉不对,太硬了,不像坐垫,倒像坐在一块木板上,隔着一层薄布,硌得骨头疼。车内空间也比外面看着要窄。我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靠背的时候,莫名觉得那靠背是湿的。潮乎乎的,隔着一层外套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
后视镜里,司机把脸转回去,挂挡,松离合,车慢慢往前滑。我瞟了一眼后视镜,镜面雾蒙蒙的,映着后排黑洞洞的座椅和我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
车拐上大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从车窗扫进来,明灭不定。街边的店面早关了,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有几家门口堆着烧完的纸灰堆,风一吹,灰烬打着旋儿飘起来,贴着地皮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东西跟在车后面跑。
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了些。这车里的温度不对劲儿。外面虽说入秋了,但还没到冻人的地步。可这车里冷得跟进了冷库似的,一股阴凉气顺着座椅缝儿往上渗,沿着脊梁骨慢慢爬,爬到后脖颈子那儿停住了,像有根冰凉的手指头在那儿轻轻搭着。
我不敢回头。从小爷爷就教我,走夜路的时候后脖子发凉,千万别回头。那不是风,那是东西在看你。你一回头,阳火就灭了。
我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来,低头看手机。百分之二的电,屏幕亮着,信号格那儿是个叉,无服务。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三分。
车外的景儿开始不对劲了。我认得这条路,往前走应该先过一个十字路口,路口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常年亮着白惨惨的灯。但车开了得有五分钟了,那路口没出现。路边倒是出现了些我不认识的建筑,矮趴趴的,像七八十年代那种土坯房,黑着灯,窗户黑洞洞的。有的窗户纸破了,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街边开始出现柳树,粗的细的,一棵挨着一棵。枝条垂下来,在车灯的光里一晃一晃的,像女人散开的长头发,又像是无数条细长的手臂在那儿轻轻摆。我爷爷说过,柳树属阴,容易聚东西。一般人家院子里不种柳,种了也赶紧砍了。可眼前这片密密匝匝的,车正好从两排柳树中间穿过去,头顶的枝条几乎要把天遮严实了。
我忍不住开了口:“师傅,这不是去建设路的方向吧?”
司机没回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镜子里他那半张脸青白青白的,嘴角保持着刚上车时候的那个弧度,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似的。眼睛那儿帽檐挡着,看不太清,但我总觉得那双眼睛的位置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好像往两边扩了那么一点儿。
他开口说:“抄近道。那边封路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带着气音。
封路?我白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想开个导航。但信号一直没恢复,屏幕右上角还是那个叉。电量百分之一,眼看着就要自动关机了。
就在这时候,车里的收音机突然响了。滋啦,滋啦。刺耳的电流声,像指甲刮黑板,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收音机里信号不稳地跳着,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不清说的什么,调子拖得很长,像是念经,又像什么人哭到一半被掐住了脖子,噎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收音机里断断续续漏出几个字:“兹……今儿个……好日子……兹……”听不出男女。
我伸手想去关。指尖刚碰到旋钮,收音机啪一下自己停了。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过分。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听不见了,发动机的轰鸣也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我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这一眼,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后视镜里,后排的座椅上,清清楚楚映出来的根本不是我的脸。那是一张皮,一张被人从脸上完整揭下来的人皮。五官的位置烂得模模糊糊,眼眶是两个黑窟窿,嘴歪向一边,嘴角咧到了耳根底下。那张皮就贴在我坐的位置上,像是刚从什么东西身上剥下来,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水。
可那是我坐的地方啊。
我猛地低头看自己。我的手,我的腿,我身上的外套都还在。可后视镜里那个位置上就是一张烂掉的人皮,没有身子,没有衣服,就一张皮摊在那儿。
我喉咙里发不出声,手指抠进座椅的布面里,指甲盖都快翻了。
司机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他的脖子拧的角度不对。正常人转头是肩膀不动头动,他是整个上半身都拧了过来,腰那儿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像关节在错位。
帽檐底下,他终于抬起了脸。那张脸青灰色,没有眉毛,眼眶里是两团黑,没有眼白。嘴咧开,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牙床,牙齿稀稀拉拉的,沾着暗色的东西。
他冲我笑了一下,用那种沙哑得不像人的声音说:“小伙子,你爷爷让我捎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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