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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往事

马年启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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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过去往事》是大神“马年启航”的代表作,林桂兰陈建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寒土一九七二------------------------------------------,江南的湿冷顺着泥土缝隙往骨头里钻。,大片水田收割完毕,田里只剩下一截截枯黄稻茬,光秃秃铺展向远方。灰白的天幕压得很低,风掠过田埂,卷起细碎的枯草碎屑,打在人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一九七二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一脚踩下去,黄泥便裹住布鞋鞋底,沉甸甸拖不动脚步。整个村落安安静静,少有喧闹,绝大多...

来源:fanqie   主角: 林桂兰,陈建军   更新: 2026-08-09 04: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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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马年启航的《过去往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寒土一九七二------------------------------------------,江南的湿冷顺着泥土缝隙往骨头里钻。,大片水田收割完毕,田里只剩下一截截枯黄稻茬,光秃秃铺展向远方。灰白的天幕压得很低,风掠过田埂,卷起细碎的枯草碎屑,打在人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一九七二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一脚踩下去,黄泥便裹住布鞋鞋底,沉甸甸拖不动脚步。整个村落安安静静,少有喧闹,绝大多...

第1章

寒土一九七二------------------------------------------,江南的湿冷顺着泥土缝隙往骨头里钻。,**水田收割完毕,田里只剩下一截截枯黄稻茬,光秃秃铺展向远方。灰白的天幕压得很低,风掠过田埂,卷起细碎的枯草碎屑,打在人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一九七二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一脚踩下去,黄泥便裹住布鞋鞋底,沉甸甸拖不动脚步。整个村落安安静静,少有喧闹,绝大多数人家都尽量减少走动。不是不愿出门,是棉衣单薄,粮食金贵,多走动便多消耗体力,口粮本就紧巴巴,每一分热量都得省下来留给挣工分。,三间矮矮的土屋,墙体被长年雨水冲刷,不少地方泥皮剥落,露出里面混杂的麦秆。屋顶是层层叠叠的茅草,几处已经凹陷,逢上大雨,屋内便要摆满盆盆罐罐接漏下来的雨水。院子没有砌砖墙,只用粗细不一的树枝扎成一圈篱笆,风一吹,篱笆便吱呀摇晃。,屋内已经亮起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昏黄一小簇,勉强照亮半张土炕。黑烟顺着灯罩边缘袅袅升起,在低矮的房梁下积出一层厚厚的黑灰。点煤油是要算着成本的,煤油凭票供应,每一滴都不能随便浪费,不到万不得已,家里不会把灯挑亮。,七岁的陈建军蜷在薄薄的旧棉被里,身子缩成一团。被子补满大大小小的补丁,棉絮早已板结发硬,保暖性很差。寒气从土炕缝隙源源不断渗上来,他把下巴埋进被角,依旧挡不住浑身的冷意。,是母亲林桂兰起身了。,看上去却远比实际年岁苍老。常年下地劳作,风吹日晒,脸颊粗糙皲裂,一双手布满裂口与老茧。她穿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裹紧身上单薄的棉袄,轻手轻脚走下冰冷的泥土地面,生怕动作太大吵醒炕上熟睡的一双儿女。“吱——”,一股凛冽的冷风猛地灌进屋子,煤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几晃,险些直接熄灭。林桂兰侧过身子挡住风口,快速走出去,反手把门掩上大半。,睁开眼睛。,鼻尖先闻到一股烟火与泥土混合的味道。他没有立刻起床,静静躺着听外面的动静。院子角落的土灶响起柴火噼啪的燃烧声,母亲在生火烧水。天寒地冻,早起第一件事,总要烧一锅热水,一家人才能勉强洗漱。。,他就已经往生产队的晒谷场去了。正值冬闲,但生产队依旧有活要干,翻地、修整田埂、修补农具,每一天出勤,才能记上相应工分。工分就是这年代农户活下去的根本,年终分红,分粮食、分少量布匹,全都靠它。若是缺勤,工分少了,年底分到的口粮便要大打折扣,一家人就要挨饿。
陈守根性子老实木讷,做事从来不肯偷懒。在陈家坳,人人都知道陈守根是个肯下死力气的庄稼汉,生产队分派什么活,从不推脱。可老实归老实,家里人口多,负担重,挣来的工分依旧捉襟见肘。
炕上另一边,比陈建军小两岁的妹妹陈建梅还睡得沉,小脸蛋冻得微微发红,呼吸均匀。
陈建军轻轻坐起身,寒气瞬间裹住瘦小的身子。他穿上那件短了一大截的旧夹袄,袖口短到露出半截手腕,布料磨得变薄,根本挡不住寒风。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脚底板瞬间一阵刺痛,赶紧套上那双纳得厚实却已经磨**尖的布鞋。
推开门走到院中。
天边刚刚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远处的田野、树木,全都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村落里断断续续响起各家开门的声响,还有几声远远传来的咳嗽。家家户户都在挣扎着迎接又一个寒冷的冬日。
土灶边,林桂兰正蹲在地上添柴。干枯的稻秆塞进灶膛,火苗窜起来,映亮她疲惫的侧脸。大铁锅里面盛着大半锅浑浊的水,还没有烧开。
“醒了?”林桂兰回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再回屋待一会,外面风大。”
“没事,娘。”陈建军哈了一口白气,双手来回**胳膊,“爹去队上了?”
“嗯,去翻冬地。今天活重,晌午也不一定能回来。”林桂兰往灶膛又添一把干草,火苗跳动,“锅里等会烧点稀粥,就一点红薯干。家里粮食不多,省着吃。”
陈建军点点头,望向生产队田地的方向。
小小的年纪,他已经十分清楚家里的处境。一年到头,最盼的就是秋收。可就算丰收,上交公粮之后,留给自家的粮食依旧有限。遇上收成不好的年景,红薯、野菜就要充当主食。白面馒头属于稀罕物,一年之中,恐怕只有过年那几天,才能吃上一两回。
村里不少人家,和陈家的境况大同小异。大家都在靠着工分熬日子。有人苦熬,有人暗自叹气,极少有人敢生出别的念头。世道如此,仿佛日子天生就该是这般清贫辛苦。
水渐渐烧开,锅里冒出腾腾热气。林桂兰抓出一小把玉米面,还有几块切好的红薯干丢进锅里。不多时,淡淡的粥香漫开,可那粥稀薄,汤水占了大半,红薯干沉在锅底。
“建军,去叫**妹起来。吃完早饭,你去割一筐猪草回来。队里分给咱家那头猪,得喂,年底还能换点钱和肉票。”林桂兰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嘱咐。
“好。”
陈建军回到屋内叫醒妹妹。陈建梅**惺忪睡眼,嘟囔几句,也乖乖穿上旧衣服。
早饭简简单单,一碗稀薄的红薯玉米粥,没有咸菜,没有馍。兄妹两人捧着粗瓷碗,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粥。粥水暖了肠胃,可并不顶饱,两碗下肚,肚子依旧空空落落。林桂兰自己吃得更少,大部分都留给孩子。
吃完早饭,天色彻底亮开。
陈建军挎上竹编的草筐,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镰刀,走出篱笆院门。村外的荒坡、田埂边,还能找到不少可以喂猪的野草。冬日野草大部分枯黄,能割的猪**夏秋少很多,想要割满一筐,要走很远的路。
乡间路上,已经有不少社员往来。男人扛着锄头农具赶往田地,妇女挎着篮子,有的去拾柴,有的也出来割草。路上遇见熟人,互相简单打一声招呼,话语里多半绕不开工分、收成、口粮。
“守根家小子,又出来割猪草?”隔壁的张大爷扛着锄头路过,看向他。
“嗯,张爷爷。”陈建军恭敬应答。
“好好干,庄稼人,就得吃苦。”老人叹一口气,脚步匆匆朝着生产队田地走去。
走到郊外的田埂,冷风呼啸。陈建军弯下腰,目光仔细在枯黄杂草之间寻找还可以用的猪草。手指被冰冷的野草冻得发红发麻,镰刀一下一下割下去。偶尔遇见坚硬的草根,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割断。
他一边干活,一边看向广阔的田野。
**土地归集体,所有人一起下地劳动,记工分。大人们日复一日埋头劳作,汗水洒进泥土,可很多家庭依旧吃不饱肚子。小小的陈建军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疑惑。明明大家都这么拼命干活,为什么日子还是这么难。
他见过不少事情。见过邻户因为分得粮食太少,夜里偷偷叹气;见过生病的乡亲,舍不得花钱抓药硬扛;见过村里的孩子,七八岁就要开始帮家里干活,读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生产队有村小学,可学费书本费,对普通农户依旧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不少家庭干脆就让孩子留在家里干活。
陈建军心里,悄悄藏着一丝模糊的向往。他想读书,想认字。可他也知道,家里的条件,未必供得起。
一上午过去,太阳爬到中天,却没有多少暖意。陈建军的双手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筐子里才勉强堆起大半筐猪草。肚子饿得咕咕作响,胸口一阵阵发空。
远处生产队的地里,黑压压一片人影。隔着老远,他看见父亲陈守根的身影。男人弯着腰,拿着农具一下一下刨着冻土,动作不停,不曾直起腰休息片刻。冬日土地冻硬,每翻起一寸泥土,都要耗费巨大力气。
看着父亲佝偻劳作的背影,陈建军心口沉沉的。
他把最后一丛野草割下来放进筐,扛起沉甸甸的竹筐,转身往家里走。筐沿压在肩膀上,磨得皮肉生疼,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回挪。
回到家中,林桂兰正在缝补一家人破旧的衣物。看见儿子回来,连忙上前接过草筐。
“累坏了吧。”林桂兰伸手摸了摸他冻得通红的耳朵,“锅里留了一点粥,快趁热喝点。”
陈建军端起碗,喝下已经半凉的稀粥。短暂的暖意过后,疲惫席卷全身。
篱笆门外,传来街坊邻里说话的声音。几个妇女站在不远处闲聊,话语顺着风飘进院子。
“今年的收成就这样了,看年底分红能分多少粮食。”
“但愿能多分点,不然这冬天难熬。”
“再难也得熬,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一句句话语落进耳朵。
七岁的陈建军靠在土屋门框上,望着灰蒙蒙的远方田野。寒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他尚且说不清什么叫做命运,看不懂时代宏大的浪潮。可切切实实体会到,饥饿、寒冷、贫穷,像一张大网,笼罩着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普通人。
不是某一家人的苦难,是一代人共同的生存重压。
他看着屋外萧瑟的原野,小小的拳头,在袖筒里悄悄攥紧。
他心里朦朦胧胧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一辈子,就只能这样熬下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冬日寒风吞没。但它没有彻底消散,如同埋进冻土深处的一粒种子,静静蛰伏,等待属于它的时节。
天色慢慢向午后偏移,远处生产队的田野上,劳作的人们依旧还没有停歇。寒冬漫长,属于陈家坳,属于这片土地的艰难岁月,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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