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伐尽,谢绝逢春
羽隹著“羽隹”的倾心著作,青鸾裴珩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永和六年,我嫁入靖安王府,随嫁的有十八棵银杏树苗。那年裴珩从战场凯旋,骑着高头大马经过我父亲的苗圃。隔着篱笆看见我在浇水,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后来他提了三次亲,我父亲才松口。出嫁那天,他牵着我的手在王府后院种下十八棵银杏:"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这座府邸以后是你的。"如今银杏已亭亭如盖,枝叶交错。可裴珩的心早就不在这座府邸里了。他金屋藏娇,我便叫人砍一棵银杏。他让外室穿我的旧衣,我再砍一棵。他借军...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青鸾,裴珩 更新: 2026-08-08 18: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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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浪漫青春《银杏伐尽,谢绝逢春》是大神“羽隹”的代表作,青鸾裴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永和六年,我嫁入靖安王府,随嫁的有十八棵银杏树苗。那年裴珩从战场凯旋,骑着高头大马经过我父亲的苗圃。隔着篱笆看见我在浇水,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后来他提了三次亲,我父亲才松口。出嫁那天,他牵着我的手在王府后院种下十八棵银杏:"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这座府邸以后是你的。"如今银杏已亭亭如盖,枝叶交错。可裴珩的心早就不在这座府邸里了。他金屋藏娇,我便叫人砍一棵银杏。他让外室穿我的旧衣,我再砍一棵。他借军...
第 1 章
永和六年,我嫁入靖安王府,随嫁的有十八棵银杏树苗。
那年裴珩从战场凯旋,骑着高头大马经过我父亲的苗圃。
隔着篱笆看见我在浇水,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后来他提了三次亲,我父亲才松口。
出嫁那天,他牵着我的手在王府后院种下十八棵银杏:
"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这座府邸以后是你的。"
如今银杏已亭亭如盖,枝叶交错。
可裴珩的心早就不在这座府邸里了。
他金屋藏娇,我便叫人砍一棵银杏。
他让外室穿我的旧衣,我再砍一棵。
他借军饷为外室置宅,我砍第三棵。
每砍一棵,我都让人把树根刨干净,原地填平。
管家以为我在改建花园,裴珩压根没注意过后院少了什么。
十八棵树砍了十六棵。
满园金黄只剩下两棵相依而立,像一对可笑的夫妻。
今日,裴珩派人来传话,说要接那外室进府。
我听完,叫丫鬟把斧头送去后院。
还剩两棵,刚好一棵迎她,一棵送我。
......
“王妃,人已经进府了。”
青鸾挑起厚重的石榴红毡帘,带进一阵深秋的冷风。
“管家周伯在前厅张罗看茶,王爷说,让您把西跨院收拾出来。”
我拨弄着手炉里猩红的炭丝。
“他自己没长腿吗,要你传话。”
“王爷陪着那位在挑下人,抽不开身。”青鸾眼眶有些红。
我站起身,走到花窗前。
后院的方向传来极其细微的伐木声。
十七棵了。
裴珩牵着我的手种下它们时,说要陪我看一辈子灿若金云的秋色。
如今他连看一眼后院的时间都没有。
西跨院紧挨着裴珩的书房。
过去那是我替他熬夜誊抄兵书的地方。
“去把西跨院我用惯的那套紫毫笔和端砚收走。”我理了理袖口。
“王爷说不用收。”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珩穿着玄色常服跨进门槛,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沉水香气。
只是尾调里,掺了一丝极淡的甜腻脂粉味。
“宛清识字不多,正好留着给她练字。”裴珩很自然地坐上罗汉床。
端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
宛清。
宋宛清。
西北战乱,他带回来的孤女。
“那端砚是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我看着他。
裴珩皱了皱眉。
“一块硬石头罢了,库房里徽墨端砚多得是,改天我让人挑块更好的给你。”
改天。
就像他曾说改天陪我回青州看父亲的坟墓。
三年了,那个改天从未到来。
“这府里的规矩,外人入府该先来主院奉茶。”我语气平淡。
裴珩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宛清胆子小,没见过京城的规矩,你别拿主母的那套吓唬她。”
“所以就不喝了。”
“喝当然要喝,但得等她安顿好。拂雪,你一向大度,何必计较这些虚礼。”
大度。
他总喜欢用这个词来堵我的嘴。
成婚第一年,他生辰那天我在厨房守了一夜的长寿面。
他去军营赴宴,彻夜未归。
第二天回来对我说,弟兄们太热情,你大度些别生气。
我没生气。
后来我再没做过面。
“那就等她安顿好。”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裴珩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了。
裴珩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怎么了,我都把她安置在偏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有。”
“你那张脸比外面的冰溜子还冷,这也叫没有。”裴珩语气不耐烦。
外面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素白梅花襦裙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发丝半散,眼角微红,像只受惊的雀。
“阿珩。”她轻轻唤了一声。
不叫王爷,叫阿珩。
裴珩立刻站起来大步走过去。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外面风大。”
“西跨院的地龙太热了,我烤得难受,想问问能不能换个屋子。”
她抬头看向我,怯生生的。
“这位就是姐姐吧。”
我没有应声。
裴珩握着她的肩膀。
“京城比西北冷,你身子弱,地龙热些对你好,听话。”
“可是......”她咬着下唇,视线落在我的手炉上。
“姐姐的屋子就不热,只捧着个小炉子。”
裴珩看了我一眼。
“主院宽敞,自然不显得闷热。你要是呆不住,以后常来这里转转。”
他转头对我说。
“拂雪,宛清初来乍到,你多照应些。”
“主院不是集市,不用常来。”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宋宛清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往裴珩身后缩了缩。
“我是不是惹姐姐不高兴了,阿珩,要不我还是回西北吧。”
“胡说什么。”裴珩把她往怀里护了护。
他看向我的眼神带了埋怨。
“拂雪,她什么都不懂,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说了什么咄咄逼人的话吗。”
“你的这幅态度就是在伤人。”
裴珩牵起宋宛清的手往外走。
“你不愿意照应就算了。有本王在,也用不着别人照应。”
人走出院子了。
我低头看向面前的青花瓷杯。
杯沿上留着他刚才喝过的水渍。
“青鸾。”
“奴婢在。”
“把这套茶具砸了,丢出去。”
“王妃,这是王爷去年从南边给您带回来的生辰礼。”
“太脏了。”
门外的秋风更紧了,银杏叶落了一地。
明天,该把西跨院里的东西全部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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