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宗主

小说系统逼我当宗主中的内容围绕主角玄凡玄月宗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你的小肚腩”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暴雨像是老天爷把整个东海市倒扣了过来。玄凡把电动车停在城中村巷口，雨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在手机屏幕上砸出一朵朵水花。订单还有三分钟超时，配送费四块五，顾客备注里写着：“快点，凉了差评”。他抹了把脸，提起那袋麻辣烫冲进雨里。巷子深处没有路灯，积水淹到脚踝。他跑得太急，一脚踩进没了井盖的下水道口，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棱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的手死死举着那袋外卖，塑料袋在半空中晃了晃，...

第1章

暴雨像是老天爷把整个东海市倒扣了过来。
玄凡把电动车停在城中村巷口，雨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在手机屏幕上砸出一朵朵水花。
订单还有三分钟超时，配送费四块五，顾客备注里写着：“快点，凉了差评”。
他抹了把脸，提起那袋麻辣烫冲进雨里。
巷子深处没有路灯，积水淹到脚踝。他跑得太急，一脚踩进没了**的下水道口，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棱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的手死死举着那袋外卖，塑料袋在半空中晃了晃，没沾到泥水。
“槽。”
他骂了一声，爬起来，瘸着腿继续跑。
他今年二十二，送外卖**年。
那张全家福就贴在电动车仪表盘旁边。照片上，母亲坐在中间，笑得拘谨，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的。
妹妹玄雨站在她身后，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眉眼间满是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懂事。
他自己站在最右边，难得穿了件干净衬衫，是照相馆里租的。
那是三年前拍的，父亲入狱的第二年。
他还记得那天妹妹突然说：“哥，我想拍张全家福。”
他没问为什么。他从妹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她怕再过几年，家里连拍全家福的人都凑不齐了。
手机响了。是妹妹发来的微信：“哥，这个月的资料费要交了，280块。我跟老师说晚两天行不行？”
玄凡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十四分。
这个点她还没睡，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等她哥回消息。
他单手打字：“明天给你转。早点睡。”
发完消息，他点开余额看了一眼——四百二十三块六毛。
距离发工资还有五天。他自己留三十块吃饭，剩下的得转给妹妹和母亲。
母亲在超市当保洁，一个月两千三，去掉父亲的欠款分期，勉强够她在那个十二平的出租屋里活着。
妹妹的补习费下个月又该交了，六千八。他之前跟母亲说“我来想办法”，但这句话说到第三年，他自己都快不信了。
玄凡关了手机，把麻辣烫送到六楼。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睡衣，身上带着空调的凉气。他接过外卖，皱着眉说：“都快凉了。”
“不好意思，雨太大，路上耽误了。”
“行吧行吧。”男人随手给了个三星评价，关上门。
玄凡站在门外，看着那个评分跳出来，没有任何表情。他早就学会了不在这种事上浪费情绪。
四年前刚入行的时候，他会因为一个差评整晚睡不着。
现在不会了。生活就像这袋麻辣烫，烫手也得拎着，凉了也得咽下去。
雨小了一些。
系统又派了一单，从城南的**店送到城北的别墅区，配送费十二块，距离八公里。
他看了眼路线，要穿过整条环城路。这个点车少，能跑得快，他接了。
**店老板跟他熟，等餐的时候递了根烟。
“小玄，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歇一天能死啊？”
玄凡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点。“歇一天少一百多，月底我妹的补习费还差两千。”
老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玄凡的外卖箱里常年备着三样东西：雨衣、充电宝、一瓶红牛。
红牛是三块五一罐的那种，他只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喝。
上一次喝是三天前，连续跑了十六个小时，差点在等红灯的时候睡着，电动车歪倒在地才把他惊醒。
**好了，他装好袋子，骑上车往城北赶。
环城路是新修的，双向八车道，雨夜里几乎没车。
他把油门拧到底，车速提到六十，风夹着雨打在脸上，生疼。
他脑海里还在算账。
妹妹的补习费还差两千，母亲下个月的药钱三百，他电动车电瓶快不行了，换一组新的最便宜的也要四百五。
父亲那边，他上个月去探监，隔着玻璃，那个曾经一米八的男人佝偻着肩膀，头发白了一大半，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儿子，爸对不起你们。”
他当时没哭。出监狱大门才蹲在路边干呕了十分钟。
他早就不恨父亲了。那年***被卷走，父亲作为法人代表被追责，判了七年。
***卖了房子、借遍了亲戚，才还上工人的工资。
没人觉得父亲冤，但也没人在乎他是不是被骗的。
这就是生活。
玄凡攥紧车把，车速又快了十迈。
远处亮起两道白光。
那光来得太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分辨那是远光灯还是近光灯，一辆白色的跑车就像从黑暗中撕裂而出，以超过一百二十码的速度逆行冲来。
喇叭声、引擎声、雨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炸成一团。
他下意识猛打方向。电动车的前轮在湿滑的路面上侧滑，整个人连车带人摔了出去。
外卖箱的盖子崩开，**的锡纸盒飞上半空，孜然和辣椒粉的气味在雨夜里爆开。
他滚出去七八米，膝盖、手肘、肩膀在柏油路面上磨掉一层皮肉。
他撑着胳膊抬起头，看见那辆白色跑车在不到两米的地方刹住了。车头离他的脑袋，只差那两米。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踉跄着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满身酒气。
她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玄凡，又看了眼自己被溅上泥点的车门，皱起眉。
“你瞎了眼啊？会不会骑车？”
玄凡趴在地上，雨打在他后背上，冷得他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人见他不动，更不耐烦了：“装什么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她从副驾驶的手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在地上。钞票散开，落在水洼里，被雨水迅速打湿。
“两千，够不够？拿钱滚蛋，别耽误我时间。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玄凡没有看那些钱。
他趴在地上，看见了自己的电动车。前轮已经撞变了形，外卖箱摔在十米外，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那袋他护了一路的**，此刻就躺在一摊积水里，油和辣椒混着雨水，像一摊颜色古怪的血。
他还看见了不远处掉落的手机。屏幕朝上，亮着。
屏保是那张全家福。
母亲在笑。
妹妹在笑。
他自己也在笑。
雨打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笑容。
玄凡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腿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小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块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铁片斜插在腿肚子上，血顺着雨水往下淌，很快在身下洇开一片淡红色。
女人也看到了那片血。
她愣了一下，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愧疚，是害怕——害怕沾上麻烦。
“你自己撞的，跟我没关系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你别讹我，我告诉你，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是你自己骑太快、是你自己摔倒的！”
玄凡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躺在地上，右腿在流血，全身多处擦伤，身上的雨衣被路面磨出了大洞。
而这个开着一辆他十辈子都买不起的跑车的女人，站在雨里，举着手机，拼命证明不是她的错。
他想起父亲的案子。**那天，那个卷款跑路的老板没出现。
法官说证据不足，合同上的字不是老板签的。
父亲站在被告席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我没有骗工人。”
没有人信。
没有人需要信。
就像此刻，没有人在乎一个外卖骑手为什么大雨天还在路上。
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跑车有没有被刮花，自己的夜生活有没有被打扰。
可笑。
真的很可笑。
玄凡咧了咧嘴，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雨水灌进嘴里，有铁锈的味道。
那女人打了个电话，声音又尖又急：“亲爱的你快来，有个送外卖的碰瓷，流了好多血……我不认识他，我真的没撞他！是他自己……”
后面的话玄凡听不清了。
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视野的边缘在变黑。
失血、疼痛、连续多日的劳累，像三座大山一起压下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那些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涌进脑海。
父亲说：“儿子，爸对不起你们。”
妹妹问：“哥，资料费能晚两天吗？”
母亲在电话里笑：“妈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想起穿越前。
对，穿越前——这个词突兀地跳出来，像一根**进太阳穴。
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无比熟悉。
仿佛有另一段人生、另一个世界，就藏在意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此刻正随着血液的流失，一点一点浮上来。
算了。
都算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全家福。
“对不起。”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是对照片里的母亲和妹妹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雨还在下。
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只有一种疲惫到骨髓里的虚空。
他想挣扎，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四肢是空的，躯干是空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剩一具空荡荡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漂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苍老，沙哑，像风吹过荒原上的枯草。
“老东西，醒醒。”
“下这么大雪还睡破庙里，怕是要冻死喽。”
玄凡睁开眼。
入目是漏风的屋顶，结满蛛网的房梁，和一扇破烂得只剩半边的大门。
门外是漫天的雪，白得晃眼。
风从门洞里灌进来，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刀片。
他低头看自己。
一身粗布**，破破烂烂，不知打了多少层补丁。
一双手枯瘦如柴，手背上是老人斑和冻疮交错。身前摆着个破碗，碗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门外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头，头发花白，拄着根歪脖子树枝，正探头往里看。
“呦，还没死啊？命可真够硬的。”
玄凡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嘶哑、浑浊、有气无力，像从棺材板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
他问了一半，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自己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六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穿越了。
六十年前，他死于那场车祸，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
但他没有穿成什么天才少年、世家子弟，而是穿成了一个灵根劣等的散修，无门无派，无依无靠。
别人穿越是登天路、踏歌行，他穿越是捡垃圾、采草药，苟延残喘了整整六十年。
他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任何主角待遇。
灵根太差，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六十年来，他靠着采最低阶的草药换几块下品灵石，勉强填饱肚子。
他从意气风发的穿越者，变成了别人口中“那老不死的废物”。
久到他快要不记得自己曾经叫玄凡，曾经有过一个家。
他咧了咧嘴，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太僵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要死了吧。”
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
那拄拐棍的老头摇了摇头：“你这老东西，熬了六十年都没死，这回估计也死不了。
我叫了村东的王老二，一会儿给你送碗热粥来。好歹是条人命，总不能看着你冻死。”
老头说完，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破庙里又只剩玄凡一个人。
风更大了。
雪从破门里灌进来，落在他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他感觉到冷，但那冷在慢慢变远，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六十年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刚穿越时的震惊和期待，第一次测灵根时的绝望，第一次被人夺走辛苦采来的草药，第一次像狗一样在雪地里刨食，第一次被人踢翻在地骂“废物”，第无数次告诉自己“明天会好的”然后又第无数次失望。
真快啊。
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受伤，这一次是寿元耗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像一根烧到尽头的蜡烛，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就这样吧。
他想。
反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可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最后浮现的，还是那张全家福。
母亲。
妹妹。
对不起。
他没能回去。
没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连最后一面都……
宿主苦难值积满。
玄凡猛地睁开眼。
什么声音？
那道声音清晰、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像是从他自己的意识里冒出来的。
判定条件达成：六十年持续苦难、无间断、无怨言。
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归零。发放绑定礼包。
是否接收？
玄凡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接收。”
话音落下，一道白光在他眉心炸开。
接着，机械声再次响起。
绑定成功。
赠送：归元丹×1。
赠送：新手指引×1。
欢迎回来，宿主。
玄凡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丹药。
通体乳白，表面流转着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晕，一股清甜的药香扑鼻而来。
仅仅闻上一口，他那枯槁了六十年的身体就在微微发颤，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水的味道。
他颤抖着，把那枚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生机从喉咙直冲丹田，然后炸开。
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那股力量的冲刷下剧烈震颤。
他那枯树皮般的皮肤开始龟裂，一片片掉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处逐渐变黑，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
干瘪的肌肉重新鼓起，老人斑褪去，冻疮愈合，骨头咔嚓作响，像是在重新生长。
六十年的衰老，在几个呼吸间被这枚丹药生生抹去。
玄凡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在变高。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此刻年轻、有力、指节分明。
他踉跄着走到破庙角落的水缸前，低头看去。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脸。
眉目清秀，皮肤微黑，下巴线条硬朗——不是别人，正是二十二岁那年，他穿越前的模样。
那张脸。
他从电动车摔下去的那一刻还在镜子里见过的脸。
玄凡盯着水面上的倒影，嘴唇发抖。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系统机械的声音又响了。
宿主当前状态：炼气零层。
发布首个日常任务：引气入体，突破至炼气一层。
任务时限：七日。
任务奖励：炼气基础诀（完整版），灵石×10。
失败惩罚：系统休眠。
玄凡攥紧拳头。
那双年轻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望向庙门外漫天飞雪。
风雪之中，远处群山的轮廓隐约可见，山顶隐约有流光掠过——那是修士御剑飞行的痕迹。
他咧开嘴，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笑容里有恨，有痛，有不甘，有庆幸，还有一股压抑了六十年的、终于可以喷涌而出的火。
“系统。”
“在。”
“这个任务，我不用七天。”
他站起身，迎着风雪走向庙门外。
“一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