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哥太撩人

火爆新书《前夫他哥太撩人》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尔东书陈”，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棠栀嫁给周行舟三年，做了三年挡箭牌。签字离婚那天，前夫带白月光去庆祝，继母堵门抢药方。她把离婚证撕了塞进继母包里，头也不回地走出民政局。一辆黑色迈巴赫拦了路。车窗降下，是周行舟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大哥——封司寒。他摘了墨镜，看着她的眼睛，只说了一个字：“上。”后来棠栀才知道——三年前那场婚姻，是他布的局。可这局里困住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第7章

第二天早上棠栀到研究所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她把那杯罗汉果水放在工位最顺手的位置，打开电脑先调出了一份实验数据表。

这份数据是真的——动物实验的原始记录，所有数值都真实**。她把表格复制了一份，在原始数据上做改动：把有效率从百分之七十八改成百分之四十三，把存活周期从八个月改成五个月，把样本量从两百只改成六十七只。然后重新做了图表，把曲线拉得比原来平缓了一大截。

改动的过程大概用了四十分钟。她把假数据和真数据分别存了两个文件，假文件叫“项目进度-合作版”，真文件叫“项目进度-备份”，然后把假文件拖进桌面一个标着“正安合作”的文件夹里。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罗汉果水，温热的，微微甜。封司寒泡的时候放了一颗冰糖。

林薇八点五十到的，进门先探了个头：“棠栀，今天谭老说让咱们招待正安的人？”

“对，我来就行。”

“那我干点啥？”

“帮我把会议室的投影调试一下，再把茶歇准备好。”棠栀站起来把假文件拷进一个空U盘里，“等会儿如果对方问起项目细节，你只负责记录，别回答问题。”

林薇比了个“OK”的手势没多问，转身去准备。

九点十分，前台电话打过来，说正安生物科技的两位代表到了。棠栀挂了电话走到电梯口去接人。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先看见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出来，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正经的商务人员。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棠栀一眼就认出来了。

钱永昌。中药研究所的项目主管，谭国平手下的老人。上回复试的时候他拿赵丽华给的假古方来考她，被谭国平当众揭穿了，今天他换了身铁灰色的西装，胸前挂着正安生物的临时访客牌，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棠小姐，”钱永昌先开了口，伸手过来，“咱们又见面了。”

棠栀跟他握了一下手，手指碰到他的时候很短促，一触即分：“钱主管今天改身份了？”

“临时帮忙，”钱永昌笑得滴水不漏，“正安那边缺个懂行的人来谈技术合作，我正好跟谭老这边熟，就过来搭个桥。”

棠栀没揭穿他。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会议室在这边。”

三人进了小会议室。钱永昌和那个夹克男坐在长桌的一侧，棠栀坐在另一侧，林薇坐在角落里打开电脑准备记录。

开场十分钟谈的都是客套话。钱永昌介绍正安生物的业务范围、实验室规模、合作意向，条理清晰，像模像样。他带来的夹克男偶尔补充两句技术参数，听口音是南方人，说话慢悠悠的。

棠栀全程只点头不说话，偶尔喝一口罗汉果水。钱永昌的目光几次落在那个保温杯上，但他没问。

二十分钟之后话头终于转到了关键处。“棠小姐，”钱永昌把手里的合作意向书翻到第三页，指尖点了点上面一行字，“我们最看重的是贵项目组目前在中西医结合治疗方向上的进展。听说您手头的动物实验数据已经出来了？方便看一下吗？”

棠栀把U盘**会议桌上的接口，投影幕布亮起来。她把那份假文件打开，把屏幕转过去对着钱永昌的方向。

“目前的初步数据，”她点开第一张图表，“有效率百分之四十三，样本量六十七只，存活周期中位数五个月。整体来看，效果有，但不算特别理想。”

钱永昌盯着那张图表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棠栀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她爸以前说过，人在看到跟自己预期不符的数据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指敲桌。

“这个有效率……”钱永昌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比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略低一些。上回谭老在公开场合提过一嘴，说是效果还不错。”

“谭老指的是前期细胞实验的数据，”棠栀翻到下一张，“细胞层面的有效率确实高，但到动物模型上打了折扣，转化率不够理想。这个问题我们还在优化。”

钱永昌的表情松了一点。他往前倾了倾身，开始仔细翻那些图表，偶尔问两个专业问题。棠栀把准备妥当的答案一条一条地给出去，每一个数字都能对上，每一个解释都合情合理。

旁听的夹克男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了桌面上。

棠栀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没说什么。

钱永昌看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直起腰，靠在椅背上，脸上那个职业微笑比刚才真切了一些：“棠小姐，这个数据虽然不够漂亮，但基础很好。正安这边是有诚意的，如果合作能敲定，我们可以提供后续研发的全部经费支持。”

“条件呢？”

“条件很公道，”钱永昌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正安出资，贵项目组出技术，成果分配比例七三开——正安七，项目组三。”

棠栀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罗汉果水，眼睛从文件上抬起来看着钱永昌：“钱主管，七三开的前提是正安承担全部研发风险。但如果数据转化率上不去，前期的动物实验无效，后面这笔钱投进来就是打水漂。正安愿意担这个风险？”

钱永昌脸上的笑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棠栀会把风险的问题直接怼到台面上来，这份七三开的方案他准备了一周，原本以为她看到比例就会往分配方式上纠缠，没想到她不接分配的话题，直接跳到了风险承担。

“这个……风险自然是由合作双方共担的，”钱永昌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安出资金，贵方出技术，风险天然就是共享的。”

“天然？钱主管，做新药研发，前期投入里百分之七十是沉没成本。我们出数据出技术，数据是真金白银做出来的，技术是几十年积累的。你们出的是现金——现金投不投、投多少，你们可以在第一轮数据出来之前随时叫停。”棠栀把保温杯放下，“到时候亏掉的是我们这边所有的前期投入，你们损失的只是一笔可选项的投资预算。这个‘共担风险’，从根本上说不成立。”

钱永昌的右手食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回敲的频率比刚才快。

“棠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合作可以谈，但七三开的前提不对。”棠栀声音不疾不徐，“如果要我这边出技术、出数据、出人，正安只出钱，那成果的分配权应该以项目核心贡献度来重新评估。技术占比至少应该在四成以上。”

“四成？”钱永昌的眉毛动了一下，“棠小姐，你这个要价在行业内……”

“在行业内是正常区间。”棠栀打断他，“钱主管在研究所待了很多年了，应该知道一项中药新药从细胞实验到获批上市，中间的失败率是多少。如果正安连四成都觉得多，那说明你们对这个项目的风险判断跟谭老项目组不一样。意见不一致的话，合作强求不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钱永昌盯着棠栀的脸看了一会儿，嘴角挂着那个职业性的笑，但眼角的弧度已经收了不少。他低头翻了翻文件，又抬头看了一眼投影幕布上的假数据。

“这份数据，”钱永昌忽然换了一个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棠小姐能不能把原始记录也调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图表是汇总，具体到每只动物的实验记录会更直观。”

棠栀没有犹豫。

“可以。”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不过原始记录在本地的实验系统里，我让同事发过来。”她给林薇使了个眼色，林薇低头假模假式地操作了两下键盘。

实际上那份真数据就在她U盘里，但她不会当着钱永昌的面打开。她需要缓冲一下，制造一种“数据调取需要时间”的假象。

就在林薇敲键盘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口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封司寒站在门口，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衬衫袖口挽了一道，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只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腕表。他身后跟着谭国平，谭国平手里端着保温杯，表情云淡风轻的。

“没打扰你们吧？”谭国平先开口，笑眯眯地走进来，“封总过来找我喝茶，听说正安的人来了，正好过来打个招呼。”

钱永昌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了一些。他认出了封司寒——或者说，封司寒这三个字在京圈的含金量，不需要认脸也能让人站起来。

“封总，”钱永昌伸手，“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封司寒握了一下他的手就松开了，低头扫了一眼桌面上摊着的文件和投影幕布上的图表。他的目光在“有效率43%”那行字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钟，什么都没说，走到棠栀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棠栀旁边的位子是空的。他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触感很轻，持续了不到两秒。他往旁边让了让，坐定了。

“谭老说你们在谈合作，”封司寒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往后靠了靠，“谈得怎么样？”

钱永昌的脸上重新挂起笑：“挺好挺好，棠小姐这边数据很扎实，就是刚才在成果分配比例上还有点分歧……”

“什么比例？”

“七三开，正安七，项目组三。”钱永昌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棠栀。

封司寒听了之后没有立刻反应。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棠栀，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棠栀还没开口，谭国平先笑了一声：“钱主管，你拿这份七三的条款来跟棠栀谈，是欺负她刚入行不知道行情呢，还是觉得谭老项目组的东西不值钱？”

钱永昌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没法接这句话。谭国平是他名义上的领导，就算他今天挂着正安的牌子来谈，谭国平的面子他不敢驳。

“谭老您说笑了，”钱永昌打了个哈哈，“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提议……”

“初步提议就敢录着音往外端？”封司寒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录音笔上。他没动那支笔，只是看着它，“钱主管，你今天是代表正安来谈合作的，还是替别人来套数据的？”

会议室的温度好像降了一度。钱永昌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伸手过去想拿回来，封司寒的手比他快了一步。两根手指把录音笔按在桌面上，力道不大，但钱永昌抽了一下没**。

“封总，”钱永昌的声音紧了些，“这是行业常规操作，谈合作的时候录音回去整理会议纪要，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就好。”封司寒松开了手，录音笔留在了桌面上，没有还给他的意思，“那就先不开录音，把条件谈清楚再说。”

钱永昌坐在那里，手悬在录音笔上方几秒钟，最终还是收回来了。他旁边的夹克男脸色也不太好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棠栀把这一幕完整地看进了眼里。她把投影幕布上那份假数据的页面关上，换成了另一份文件——一份正规的合作意向书模板，是昨晚她自己拟的。

“钱主管，”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我刚才说的四成分配比例是认真的。你们如果不接受，今天就可以结束。如果接受，我们可以接着谈具体的技术细节和分期节点。”

钱永昌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棠栀，又看了一眼封司寒，最后看了一眼谭国平。三位一体地坐在他对面，各自端着不同的表情——棠栀平静，封司寒冷峻，谭国平喝茶。

“这个比例，”钱永昌终于开口，声音里少了刚进门时那股从容，“我回去跟公司那边再商量一下。”

“可以。”棠栀站起来，“U盘里的数据你可以拷贝一份带走，作为参考。”

她当着钱永昌的面，把那份假数据文件夹拖进了U盘，然后拔出U盘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钱永昌接U盘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给得这么干脆。

“谢谢棠小姐，”他把U盘收进口袋，“那我们先告辞。”

两个人站起来，钱永昌走之前又看了封司寒一眼。封司寒坐在位子上没动，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当是送客。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谭国平先站起来，端着茶杯往外走，走过棠栀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漂亮。”

他走了。棠栀转头看向封司寒：“你怎么来了？”

“说了今天来。”

“你说的是‘来’，没说直接进会议室。”

封司寒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她一眼：“我听谭老说正安的法人是钱永发，来谈的人是钱永昌，就在门口听了两分钟。”他把声音放低了一点，“你那个有效率四十三的图表，做旧了没有？”

棠栀愣了一下：“什么做旧？”

“文件创建时间。”

棠栀的表情微微一僵。她做假数据的时候只改了数值和图表，忘了改文件属性。如果钱永昌回去看一眼文件的创建时间，会发现这份“四十三有效率”的数据表跟她的真实实验记录文件是同一天创建的。

“忘了。”她的声音低下去。

封司寒没有皱眉，也没有说她。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锁屏放回去：“我让人改了。从云端覆盖，时间戳改成三个月前。”

棠栀看着他：“你随身带着技术部的人？”

“远程。”封司寒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你假数据做得太干净，文件属性这种细节容易露馅。下次找我。”

棠栀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会议室的灯光从他背后照下来，在他肩膀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你替多少人擦过这种**？”她问。

封司寒低头看了她一眼：“第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偏了一下头：“走了。晚上回来吃饭。”

棠栀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伸手把那个被遗落在桌面上的录音笔拿起来，翻转了两下。录音笔还在亮着红灯——钱永昌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关。

她按了一下停止键，把录音笔揣进自己口袋里，站起来关了投影，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林薇正在等她，凑过来低声说：“我刚才记录的时候发现一个事——钱永昌带来的那个夹克男，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他讲电话的声音我隔着门听到了半句，‘数据不太行，跟赵姐给的不一样’。”

棠栀点了点头：“看到了。”

“看到了你怎么还给他数据？”

“就是因为不一样，才要给。”棠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赵丽华给他的数据是我爸十年前公开的版本，我给的是‘最新实验数据’。他们回去比对之后会发现两份数据差距很大——然后他们会觉得我这边在造假。”

林薇猛地一停：“那你——你故意的？”

棠栀在工位上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罗汉果水。水已经不太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他们**了认为我的数据是假的，接下来就会花力气去找‘我造假’的证据，”棠栀放下保温杯，“他们找证据的过程，就是我收网的过程。”

林薇站在她的工位旁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棠栀。”

“嗯？”

“你以前在周家三年，是不是每天都在想这些？”

棠栀把保温杯盖拧紧，放回桌面最顺手的位置。她没有回答林薇的问题，只是低头翻开了今天下午的工作计划。

“帮我约一下第二家供应商，明天下午两点。”她说。

林薇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去打电话了。

棠栀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把电脑打开。屏幕的亮度自动调节了一下，适应下午的光线。她把真数据文件从U盘里调出来，翻了几页，确认安全。

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分株在午后阳光里伸着叶子，毛茸茸的叶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沾了水珠，凉丝丝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封司寒发来一张截图——钱永昌U盘里的数据文件，文件创建时间已经被改成了三个月前的日期。

下面附了一条消息：“好了。”

棠栀回了一个“嗯”字，放下手机继续翻文献。

傍晚下班的时候她走到研究所门口才发现今天没下雨。十二月的天空干干净净的，西边天际线上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云彩，像谁用颜料刷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那辆黑色迈**从路口拐过来，慢慢滑到路边停稳。

她拉开副驾坐进去，封司寒今天没看手机，方向盘上的手指也没有敲打的节奏，整个人靠在驾驶座上等她系好安全带。

“今天那个录音笔，”她说，“我拿回来了。”

封司寒偏头看了她一眼：“里面的内容？”

“谈合作的全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一分钟没落下。”

“收好。”他发动车，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棠栀把录音笔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她低头看着那支小小的银色设备，封司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淡淡的：“晚上想吃什么？”

“你昨天做的排骨还有剩的。”

“热一下？”

“好。”

车子穿过十二月的暮色，往洋房的方向开去。路边梧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在天边那层橘红色云彩的映衬下勾出细密的黑色线条。棠栀靠在副驾的座椅上，把录音笔揣回口袋，手指碰到了里面那串钥匙。两个铜质钥匙扣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被她拢了拢，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