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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简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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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六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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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竹简耕天下主人公:陈珩刘启,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家有六喵”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寒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在荥阳城郊的断壁残垣上。冻得开裂的黑土间,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正弓着腰,冻得发紫的手指颤抖着伸进一具冻僵老者的衣襟里。少年名叫陈珩,今年不过十七岁,破麻布缝制的衣服早已被寒风浸透,露出的手腕上根根骨节分明,唯有一双眼睛,在这灰暗的天地间透着一股惊人的亮。指尖触到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陈珩的呼吸猛地一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拽出来,是半块已经发...

来源:cd   主角: 陈珩,刘启   时间:2026-09-06 12:01:33

小说介绍

小说《竹简耕天下》是知名作者“家有六喵”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珩刘启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寒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在荥阳城郊的断壁残垣上。冻得开裂的黑土间,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正弓着腰,冻得发紫的手指颤抖着伸进一具冻僵老者的衣襟里。少年名叫陈珩,今年不过十七岁,破麻布缝制的衣服早已被寒风浸透,露出的手腕上根根骨节分明,唯有一双眼睛,在这灰暗的天地间透着一股惊人的亮。指尖触到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陈珩的呼吸猛地一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拽出来,是半块已经发...

第1章

寒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在荥阳城郊的断壁残垣上。冻得开裂的黑土间,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正弓着腰,冻得发紫的手指颤抖着伸进一具冻僵老者的衣襟里。少年名叫陈珩,今年不过十七岁,破麻布缝制的衣服早已被寒风浸透,露出的手腕上根根骨节分明,唯有一双眼睛,在这灰暗的天地间透着一股惊人的亮。
指尖触到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陈珩的呼吸猛地一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拽出来,是半块已经发霉变绿的麦饼,边缘结着厚厚的冰碴。肠胃里瞬间翻江倒海,空了三天的肚子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痉挛的疼痛几乎让他栽倒。陈珩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雪沫子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哒哒哒——”沉闷的蹄声踏碎了荒野的寂静,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粗野的笑骂声。那是诸侯的乱兵,又出来搜掠流民了,这些兵爷走到哪儿抢到哪儿,连死人身上最后一块破布都不会放过。
陈珩猛地站起身,攥着那半块发霉的饼子,低声对不远处坍塌的墙根喊:“魏虎,走!”
一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壮汉立刻直起腰,这人满脸胡茬,手臂上肌肉虬结,左手握着半截断刀,是陈珩的同乡魏虎,两个人从家乡逃出来已经快半年了。魏虎听到声音,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粗声问道:“哪儿走?南边有河,冰薄了容易掉下去。”
“往老城墙那边,夹缝里能躲。”陈珩边说边往废墟深处跑,脚下不时踩过冻硬的尸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触感,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盯着前方那一段半塌的古城墙,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马蹄声越来越近,乱兵的呵斥声都清晰可闻,寒风把那股酒肉气吹了过来,与弥漫在废墟里的腐烂气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陈珩拉着魏虎,一猫腰钻进了城墙裂开的一道夹缝里,夹缝很窄,刚好能容下两个人挤在一起,外面被坍塌的砖石挡住了入口,只留一道缝隙透气。两个人屏住呼吸,听着马蹄声从外面缓缓经过,马粪的臭味飘进来,混杂着寒风的冷意,刺得人肺管子疼。
魏虎虎眼圆睁,手紧紧攥着那半截断刀,只要有人发现,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带着陈珩杀出去。陈珩却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慢慢舒展着攥着饼子的手,眼睛盯着那半块发霉的麦饼,思绪却飘回了半年前。
他本是陈郡农家子弟,祖辈都是佃户,靠着给**种几亩薄田过活。大衡王朝崩溃的时候,诸侯争霸,战火烧遍了中原,家乡的村子被乱兵洗劫,父母都死在了兵祸里,他和魏虎一起逃出来,一路乞讨辗转到了荥阳,这已经是大衡崩溃后的第三个冬天了。这百年来,天下就没太平过,从大衡末年的流民**,到后来的诸侯割据,打了整整一百年,人口少了一大半,土地都荒了,到处都是**人的景象。
这个世道,哪里都是一样,贵族世家占据着**的沃土,却不肯让流民开垦,他们把粮食屯起来等着涨价,任由百姓**在路边。像陈珩和魏虎这样的流民,命比草贱,死了也就死了,随便扔在乱葬岗,野狗都懒得啃。
陈珩从小跟着村里的老秀才认过几个字,这在流民里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了。他见过太多**的人,见过父子相食的惨状,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不想就这么死了,更不想看着天下人都这么活。可他一个流民,一无所有,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活下去再说。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的马蹄声彻底消失了,乱兵搜完往回走了。魏虎松了口气,一**坐在地上,低声骂道:“这群****,再这么搜下去,咱们迟早要落在他们手里。要么**,要么被抓去当壮丁,横竖都是死。”
陈珩没说话,他脚底下碰到一块松动的土,这夹缝里常年没人来,积了不少浮土。他本来想挪个位置,结果一刨,手指碰到了硬陶的触感。“这里好像有东西。”陈珩来了兴致,反正也饿,不如挖出来看看,万一是以前大户人家藏的粮食呢?
两个人一起动手,用手刨开冻得不算太硬的浮土,没一会儿就露出了一个密封的陶瓮。陶瓮口用陶土封得严严实实,没有裂缝,居然保存得完好。魏虎眼睛一亮,掏出断刀,小心翼翼撬开了封口:“说不定是金子呢!咱们要是有金子,就能买粮食活下去了。”
陶瓮打开,里面没有金子,也没有粮食,只有一卷用麻布包着的东西。陈珩把它拿出来,解开麻布,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片已经有些发黑,但编连竹简的麻绳还完好,上面用古隶写满了字。“原来是卷书啊。”魏虎顿时没了兴致,“这年头,书能当饭吃吗?”
陈珩却没说话,他辨认着竹简上的字,越看眼睛越亮。这不是什么诗词歌赋,也不是儒家经典,是一整套完整的耕战屯垦之法!从怎么开垦荒地,怎么改良农具,怎么兴修水利,到怎么把流民组织起来,军农结合,一边种田一边备战,写得详详细细,甚至还有具体的亩产量计算,安置流民的章程。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往这边来了。陈珩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把竹简往怀里一塞,低声道:“走,去乱葬岗那边,那边没人愿意去,安全。”
两个人钻出夹缝,绕着废墟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西面的乱葬岗。这里到处都是坟包,野风呼啸,鸦雀乱飞,一般人根本不敢来。找了个被半塌石碑挡住的凹地,两个人挤进去躲着,陈珩才把怀里的竹简拿出来,就着灰蒙蒙的天光仔细看了起来。
魏虎在一旁放哨,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问道:“阿珩,这上面到底写了啥啊?还能比那半块饼子管用?”
陈珩没有立刻回答,他一篇篇翻过去,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片,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竹简上不仅有耕作之法,还有治国方略,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乱世之中,唯有农为本,战为骨,把所有流民组织起来开荒屯田,积蓄粮食,训练甲兵,不出十年,就能积攒足够的实力扫平诸侯,平定天下。竹简的最后,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字:“地尽开,粮尽出,十年可平天下。”
陈珩抬起头,看向远处白雪覆盖的荒原,风卷着雪沫吹过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这三个月来,他和魏虎一路逃难,见过太多流民为了半块草根****,见过诸侯抢了粮食却倒进河里,也见过贵族坞堡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发霉,外面流民却成片**。他一直想不明白,这天下有这么多荒地,这么多没饭吃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大家开荒种粮,好好过日子呢?
原来,早有人想过这个问题,还把办法清清楚楚写下来了。
他一个流民,一无所有,放在平时,说要平定天下,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可现在,天下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死人比活人多,谁又比谁强多少呢?那些诸侯贵族,只知道抢钱抢粮抢地盘,根本不管百姓死活,所以他们打了一百年,还是打不出一个太平。那如果用这个法子,把流民组织起来,开荒屯田,是不是真的能不一样?
饿极了的肠胃还在痉挛,可陈珩的心里却燃起了一簇火。他不想再逃了,也不想再等着**。既然有了这个法子,为什么不试一试?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活活**强,总比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强。
“魏虎,”陈珩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你说,咱们要是把周围的流民都聚起来,在这里开荒屯田,能不能活下去?”
魏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竹简,摸了摸肚子,咧了咧嘴:“你说啥就是啥,我跟着你干。当初从家乡逃出来,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命就是你的。别说开荒,就算是去抢诸侯的粮库,我也跟你去。”
他刚说完,突然眉头一皱,抬起手,指着乱葬岗入口的方向,低声道:“阿珩,你看!那边过来一队流民,看样子是往咱们这边来了,这地方偏,能挡风,他们怕是要抢咱们的藏身地!”
陈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走来,每个人脸上都是菜色,眼睛里却带着饿极了的贪婪,显然是也看中了这个能躲风雪的地方。现在这个世道,哪怕是一个能避风的藏身地,都能让人拼命。
陈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简,“地尽开,粮尽出,十年可平天下”几个字在灰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那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握紧了竹简,抬起头,看向那队越来越近的流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