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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言录:未竟之事

忌言录:未竟之事

湿湿哒哒夜半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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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忌言录:未竟之事》是大神“湿湿哒哒夜半路滑”的代表作,陆寻赵大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这是我整理的第一桩异事。当事人的名字不方便讲,我们暂且喊他陆寻,这是他的化名。陆寻在洛城做文物修复的。他说这辈子再也不敢坐从洛城发往拉萨的Z165次绿皮火车。因为那趟车上,有人在他的速写本上,画了个站在铁轨边的小孩。笔触稚嫩,歪歪扭扭,不是他的画法。而那趟车全程三十多个小时,他的速写本,一直锁在背包最底层。事儿要从当年他临时替同事出差说起。本来该去的王工临出发胆结石犯了,疼得满床打滚,当天就拉去开...

来源:cd   主角: 陆寻,赵大磊   时间:2026-09-03 02:01:36

小说介绍

《忌言录:未竟之事》是网络作者“湿湿哒哒夜半路滑”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陆寻赵大磊,详情概述:这是我整理的第一桩异事。当事人的名字不方便讲,我们暂且喊他陆寻,这是他的化名。陆寻在洛城做文物修复的。他说这辈子再也不敢坐从洛城发往拉萨的Z165次绿皮火车。因为那趟车上,有人在他的速写本上,画了个站在铁轨边的小孩。笔触稚嫩,歪歪扭扭,不是他的画法。而那趟车全程三十多个小时,他的速写本,一直锁在背包最底层。事儿要从当年他临时替同事出差说起。本来该去的王工临出发胆结石犯了,疼得满床打滚,当天就拉去开...

第1章

这是我整理的第一桩异事。
当事人的名字不方便讲,我们暂且喊他陆寻,这是他的化名。
陆寻在洛城做文物修复的。
他说这辈子再也不敢坐从洛城发往**的Z165次绿皮火车。
因为那趟车上,有人在他的速写本上,画了个站在铁轨边的小孩。笔触稚嫩,歪歪扭扭,不是他的画法。
而那趟车全程三十多个小时,他的速写本,一直锁在背包最底层。
事儿要从当年他临时替同事出差说起。本来该去的王工临出发胆结石犯了,疼得满床打滚,当天就拉去开刀了,活儿就落陆寻头上。主任塞给他一张火车票,Z165,洛城到**,硬卧下铺。
他拿着票回家收拾东西,正往包里塞速写本,发小赵大磊来了。赵大磊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如今在洛城开了家户外用品店。进门看见床上摊开的火车票,拿起来就乐了。
“哟,Z165?你去**坐这趟车?”
“咋了。”
“这趟车有说法你不知道?”
“啥说法。”
赵大磊往他床上一坐,端着水杯。“我前两天在网上看一帖子,说这趟车过了格尔木以后有一段路,会跟一列不存在的火车并排走。那火车早就不跑了,但每到晚上十二点零七分,它就会从一个废弃站台开出来,跟你这趟车走同一段路。你要是十二点零七没睡着,就有可能在那列车上醒过来。再也回不来。”
陆寻继续往包里塞衣服。“那帖子底下全是哈哈哈。”
“你别不信,那帖子有照片。”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怼过来。一张照片,拍的是火车窗外,夜色里隐约能看到另一列车的轮廓,绿皮老式车厢,窗户里透出来的光是青绿色的,不是正常的暖黄光。那车顶弧度是圆拱形的,七八十年代那种老款。
“这照片能P一百张。”
“你要是到了那儿十二点零七没睡,你试试。赌不赌?”
“赌什么。”
“嗯……就赌一顿涮羊肉。你真看见了回来我请。啥也没看见回来你请。”
陆寻把背包拉链一拉。“行,涮羊肉,记住了。”
走到门口赵大磊在身后喊了一句:“你要是真看见那列车了,可别往车头走!”
他头也没回。
当天晚上还得赶一个文件,客户要得急。坐在电脑前敲到半夜一点多,写完发走,闹钟定在三点二十,趴桌上眯了一会儿。三点二十闹钟响了,洗把脸背上包出门。
洛城九月底的凌晨冷得够呛,街上没几个人,打辆车去火车站,十分钟就到。候车室里那股味儿他熟——泡面汤、烟灰、消毒水、老式候车室那种潮气。长椅上稀稀拉拉躺着几个打盹的。
长椅最靠里的角落,蜷着个瘦小的孩子,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脑袋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陆寻匆匆扫过一眼,只当是哪个旅客带的小孩熬夜赶路困得狠了,没放在心上。
不远处,一个穿老式深蓝夹克、外罩军大衣的老头**盖着脸,靠在椅背上呼噜打得很匀。他腿边空荡荡的,唯独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白底蓝边的搪瓷缸子,即便睡着也攥得极紧,指节泛白。
陆寻对面坐了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橙红色的,颜色扎眼。她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
四点二十分广播响了,Z165次开始检票。陆寻拎包往检票口走,那姑娘也站起来,登山包往背上一甩,动作利索。
临走前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候车厅长椅——刚才那个蜷着的小孩不见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那个穿军大衣的老头也早已起身,背对着他,慢悠悠走向另一处通道,那只搪瓷缸子拎在手里,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检票口开了两个,队伍不长,几分钟就过了。下到站台冷风直往领口灌。火车趴在铁轨上,绿皮黄杠,车头灯亮着,高压蒸汽从车底丝丝往外冒。
看着那车趴在那儿喘着气等你……
站台尽头的阴影里,陆寻又瞥见了那个瘦小的孩童身影,静静站在铁轨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望着漆黑的轨道深处。不等他细看,一阵白雾飘过,人影彻底消融在冷风里。
找到八号车厢上了车,人来人往的走廊窄得只能侧身走,两排铺面对面拉着布帘子。走到中段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叔坐在走廊小凳上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吹热气,看见他过来往边上挪了挪**。
“多少号?”
“十七号。”
“下铺?”
“对。”
“好位置。”他仰头朝上努努嘴,“我姓宋,喊我老宋就行。你洛城上的?”
陆寻点了点头。
“我也洛城的。”他把搪瓷缸子搁小桌上,“一个人去**?”
“出差。”
“出差好啊,有人报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缺了一颗。
陆寻把包塞铺底下坐下来。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老宋话密,他坐下没几分钟他已经把缸子里的茶续了两回。
“头一回进藏吧?那坐这趟车可坐对了。过了格尔木以后那风景——啧,你在洛城一辈子看不见那样的天。蓝得发慌。”
“发慌?”
“真发慌。盯着看十分钟就觉得那蓝天是假的,像谁拿刷子刷上去的。我头一回跑青藏线,盯着天看了半个多小时,脖子都酸了,下了车抬头看天花板还觉得天花板是蓝的。”
“你跑这条线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最早开货车跑青藏线,解放卡车,石子路。后来年纪大了改带团,一年跑七八趟。”
“那你对这条线熟透了。”
“当然。”他把牙签叼嘴里,“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这一路有多少个站。”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多雄的站?”
老宋叼牙签的嘴顿了一下。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他一眼。“你从哪听说这个站的?”
“网上看的。”
他沉默了两三秒,把牙签又叼回去。“那站早没了。八十年代撤的。”
“为什么撤?”
“线路改了。以前是个会让站,两列车错车用的。后来铁路改道,那站就废了。站房扒了铁轨拆了,就剩块水泥台子长草。”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缸子放下的时候磕在桌面上响了一下。
对面下铺一直空着。四点快半的时候那背登山包的姑娘上了车,看了看铺位号在他对面坐下,把包塞铺底下,坐起来喘了口气,冲他和老宋笑了笑。“你们好。”
“你好你好。”老宋又咧嘴,“你一个人?”
“嗯,毕业旅行。”
“好家伙,有胆量。我闺女比你小两岁,让她一个人坐火车去**她不敢。不过这条线安全。”
那姑娘叫鲁小晓,郑州人,刚毕业,学地理的。“坐这趟车就为亲眼看看青藏铁路,课本上讲了一学期的冻土铁路,我想自己走一趟。”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
四点五十二分,列车准时发车。洛城站的灯从窗外滑走——先是站台水泥地,然后货场里的集装箱,然后贴着铁轨跑的一溜围墙,墙上爬满枯藤。再往后就是野地了,黑漆漆一片,偶尔有一盏灯从远处闪过去。车轮的声音有节奏地传上来,哐当哐当哐当,不快不慢。
陆寻翻了个身准备睡,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赵大磊发来的:“上车了?”他回了一个字:“上了。十二点零七,记住了。”他把手机塞回去,“毛病…”
合上眼,车轮声慢慢把他往下拽。这一觉睡得不沉,醒了好几回。恍惚的睡意里,总能听见耳边有极轻极轻的孩童呼吸声,贴着耳边绕来绕去,一睁眼就消失无踪。
最后一回醒过来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灰白的光。老宋已经在走廊小凳上坐着了,手里端着热茶,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放在鼻子底下闻。
“醒了?”
“嗯。”
“洗漱去吧,过会儿餐车就有早饭。”
陆寻坐起来拿水杯喝了一口。窗户上蒙着薄雾,他伸手擦了一块,外面是灰**的丘陵,一溜一溜地横过去。没什么好看,伸手去包里摸速写本。摸出来的时候本子是摊开的,翻到了一页我没画过的地方。
那一页上有一幅画——铅笔画的,灰蒙蒙的山,像是隧道口的形状。画面右下角,铁轨旁边站着一个人影,很小,小到不注意就忽略了。但确实是个人形——小小的个头,孩童模样,安安静静站着,面朝列车。
“嗯?”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铅笔线条的走向不是他的习惯。他画东西喜欢从深到浅,这幅画是从浅到深,笔触稚嫩歪扭,分明是小孩子握笔的力道,像不同的人画的。
“这……昨晚上车之后我没翻开过速写本啊?”
“看啥呢?”老宋探头过来。
“没有…没看啥。”
“洗漱去吧,一会儿人多。”
陆寻站起来往车厢那头的洗手间走。热水冲在脸上,他看了看镜子——脸色还行,就是眼底下有点青。那幅画在我脑子里转。谁画的?有人动过我的包?包就在铺底下,他没离开很久,但睡沉了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擦了把脸往回走。老宋不在小凳上了。鲁小晓起来了,坐在铺上叠被子,叠得利索,三两下叠成个豆腐块。
“陆哥,你画画的?”她朝他桌角上的速写本努努嘴。
“瞎画。工作用的。”
“那你帮我画一幅呗,到**以后。我拿来当纪念。”
“行。”
上午过得慢。过了西安又过了宝鸡,窗外绿色越来越少,灰**越来越多。过了宝鸡以后开始钻隧道,秦岭这一段隧道一个接一个,车厢里忽明忽暗。陆寻靠在枕头上看窗外,鲁小晓趴小桌上写游记,老宋爬上中铺打呼噜去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他翻了个身面朝过道。
隧道里车厢开灯,出了隧道又灭。明暗交替的瞬间,他清晰看见走廊尽头那道紧锁的门缝里,透出半张小小的侧脸,黑漆漆的眼珠静静盯着他,转瞬就随着隧道的黑暗彻底隐去。
那扇门平时是锁着的。但刚才门缝好像宽了一线……
陆寻盯着看了十几秒,门没有再开也没有再关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一直转着刚才在速写本上看到的那幅画——那个小人影,那么矮,纯粹是小孩的身量。
他忽然反应过来,昨晚候车室、站台、睡梦里的异样,全是这个看不见的小孩在跟着列车前行。
他想起老宋说多雄站“就剩块水泥台子长草”的时候,嘴里像缺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缺了什么,只莫名觉得,那荒芜的站台,曾经肯定站过一老一小两个人。
那时候陆寻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孩子,从他踏进洛城站的那一刻起,就跟上他了。
而这趟Z165,正载着他,往多雄站的方向,一路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