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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开神兽托管所
录行搬砖工 著
来源:cd 主角: 貔貅,林怀瑾 时间:2026-09-03 02:01:3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我在都市开神兽托管所》,讲述主角貔貅林怀瑾的甜蜜故事,作者“录行搬砖工”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老城区的胡同到了夏天就闷得像口蒸锅,槐树的荫凉是唯一透气的地方。“怀瑾书屋”的门面夹在一家裁缝铺和一家半死不活的杂货店中间,招牌上的字是爷爷亲手写的,墨迹褪成了浅灰色,但笔锋还在。门口的石阶被雨水和鞋底磨出了弧度,凹下去的那一块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天光。林怀瑾蹲在最里头的书架前,袖子卷到小臂,手背蹭了一道灰。他面前摊着的是一个纸箱子,箱底垫着旧报纸,里头横七竖八塞了二十来本书,都是线装书,书脊上...
第1章
老城区的胡同到了夏天就闷得像口蒸锅,槐树的荫凉是唯一透气的地方。
“怀瑾书屋”的门面夹在一家裁缝铺和一家半死不活的杂货店中间,招牌上的字是爷爷亲手写的,墨迹褪成了浅灰色,但笔锋还在。门口的石阶被雨水和鞋底磨出了弧度,凹下去的那一块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天光。
林怀瑾蹲在最里头的书架前,袖子卷到小臂,手背蹭了一道灰。
他面前摊着的是一个纸箱子,箱底垫着旧报纸,里头横七竖八塞了二十来本书,都是线装书,书脊上的签条早就烂没了,只剩几根棉线勉强把书页串在一起。箱子里霉味重,混着旧纸特有的酸气。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腾出手掏出来看了眼——某**软件的自动回复:“很遗憾,您暂未通过我司的初筛,简历已进入人才库,后续有合适岗位将与您联系。”
他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脚边的地上,继续翻箱子。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白背心、摇蒲扇的脑袋探进来。
“小林,还整那堆破烂呢?”
林怀瑾抬头,看见是隔壁裁缝铺的陈叔,笑了笑说:“整理完再看,烂不了的。”
“你爷爷在的时候,这些书就堆在那儿,他说有空理,理了十几年。”陈叔走进来,在收银台边上站定,顺手摸了摸窗台上那盆文竹,“你这文竹也快不行了,浇浇水。”
“浇了,它就这样。”林怀瑾说,语气平常。
陈叔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收银台前,看见抽屉半开着,里面的创可贴、糖果、半包纸巾,规规矩矩各占一格。“你跟你爷爷一个德性,抽屉里什么都有。”他摇摇头,转身走了,临走扔下一句,“晚上过来吃饭,你婶儿炖了排骨。”
“好,谢谢陈叔。”
脚步声远了。店里又安静下来。
林怀瑾把最后一摞书从箱子里搬出来,箱子见底了,露出垫底的旧报纸,报纸已经黄得发脆。他用指头掀开报纸一角,看见底下压着什么东西——铜钱大小的,白色的,在昏暗中泛着一点温润的光。
是一枚玉。
他把玉捡起来,翻了一面。玉质不是那种商场里卖的白玉料子,更绵密,触手温热,像刚从人身上取下来的。
但下一秒,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空了。
玉掉了,或者更准确地说——被什么东西从暗处叼走了。
林怀瑾没抬头。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像小动物踩在纸页上的响动。墙角暗处,书架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蹲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墨绿色的,四足着地,胖得像一颗椭圆形的石头,圆耳朵,短尾巴,嘴里叼着那枚玉,腮帮子鼓着,还没咽下去。
像一只幼狮。但比狮子小得多,比猫圆得多。
林怀瑾盯着它看。
那只东西也盯着他看。
大约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林怀瑾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软糯的,像小孩含了颗糖在说话。
“……能看见我?”
林怀瑾没动,也没说话。
那东西眼睛亮了一下,嘴里的玉差点掉出来,赶忙叼紧了。
林怀瑾慢慢把袖子放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墙角,蹲下去,跟它平视。
“你嚼的是什么?”他问。
那东西歪了歪头,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饿了。那个……有灵气。”
林怀瑾看着它。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看见一只巴掌大的、会通过脑子和自己说话的、圆滚滚的墨绿色不明生物蹲在墙角叼着一块玉,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它嘴边的毛有没有被玉硌着。
“能吐出来吗?我先看看是什么东西。”他问。
那东西把玉往嘴里更深处送了送,脑袋往后缩。
“……我的了。”
林怀瑾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转身往书桌那边走。他在一张旧藤椅上坐下,翻了一摞书,抽出其中一本,翻到某一页,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墙角的那个墨绿色的小东西。
“你如果是貔貅,那块玉你吞了就吞了。”他合上书,站起来,又走回墙角,蹲下,“但你要是再说‘有灵气’这种话,我得弄清楚你说的灵气是什么。不然以后你给我惹了麻烦,我还不知道往哪儿找人说理。”
他把书翻开,摊在地上,指了指其中一行:“《山海经·西山经》:‘有兽焉,其状如虎豹而小,……食虎豹。’后面历代注解说这东西叫貔貅,又名天禄、辟邪。你长得不算太像虎豹,但你胖得挺像。”
那东西从墙角挪出来一寸,凑近书页,低头看了看那行字,又抬头看他。
“……你认得字?”
“我卖书的。”林怀瑾说。
那东西把嘴里的玉咕咚咽下去,打了个嗝,嘴里喷出一小缕火星,烧着了书页的角。林怀瑾眼疾手快用手把火星按灭,手心被烫了一下,他缩回手看了看,没破皮,只是红了。
“你这吃相,以后不能让你吃纸。”他说。
那东西趴在地上,四只短腿摊开,下巴搁在书页上,仰头看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说:“……天禄,好。”
“什么好?”
“你刚才说的。天禄。这个名字好。”
林怀瑾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念过那一句“又名天禄、辟邪”。他本来只是随口读出来,没想过要给它起名字。
“你想叫天禄?”他问。
那东西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短腿朝空中蹬了蹬,像一只翻不过来的乌龟。
“……我的。”
林怀瑾看它翻了两回都翻不过去,伸手帮它拨了一下。它翻过来了,站定,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曜石嵌在一团墨绿色的毛球里。
“天禄,”林怀瑾说,“你既然吃了那块玉,又赖着不走,以后这店里的账上就多一张嘴了。”
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后面,拉开抽屉,从创可贴那一格里撕了一条,缠在被火星烫红的手心里。天禄从墙角跟了过来,四条短腿倒腾得挺快,到收银台脚边停住,仰头看了看台面,又看看他。
“上不来,你自己找地方趴。”
天禄四处看了看,选中了窗台上那盆文竹旁边的位置,那里有一块被太阳晒暖的台面。它跳上窗台的动作笨拙但准确,落地之后原地转了两圈,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林怀瑾没再看它,而是蹲回那个纸箱子旁边,把垫底的旧报纸全掀开。箱子底板上有一道不正常的凸起——他伸手按了按,听见木板松动的声音。他找了把美工刀撬开那道接缝,箱子底部的夹层露出来,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没有书名,封皮是深蓝色的,线装,纸边已经起了毛。
他翻开封面,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是爷爷的笔迹,他认得。那行字横平竖直,墨色很均匀:
“怀瑾,若你看到此处,想必已见到了它。”
他蹲在原地没动,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窗外槐树的影子晃了一下,一本书从书架上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声音很闷。
天禄从窗台上抬起头,耳朵竖了竖,又趴了回去。
林怀瑾把那本薄册子合上,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没有立刻翻开第二页,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手腕搭在桌沿,缠了创可贴的掌心朝上。
天禄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嘴里又是一闪而过的火星,比刚才小得多,像打火机里快没气的那种火苗,跳了一下就灭了。
胡同外面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按铃过去,巷口收废品的喇叭叫了两声又关了,蝉鸣从槐树上灌下来,闷闷的,像浸在水里。
林怀瑾睁开眼,翻开了那本薄册子的第二页。
胡同对面,裁缝铺的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戴兜帽的人影,蹲在太阳晒不到的阴影里,朝“怀瑾书屋”这边看了一会儿,又像水汽一样不见了。
收银台抽屉里,创可贴旁边的糖果,被天禄趁林怀瑾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叼走了一颗。
窗外蝉声还响着。夏天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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