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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弟她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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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陆由,银华月   时间:2026-07-30 18:09:11

小说介绍

AA不锈钢盆的《陆师弟她不可说》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

第1章

观众老爷们,本文为变百重生文,脑子存放处
天黑得像锅底。
雷声一阵接一阵,在头顶炸开。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灵力在云底下乱窜,扯出一道道白得发亮的闪电。每次闪亮,都能照见下面那张脸——苍白,但硬气得很。
陆由握着剑站着。
那把剑跟了他三千年,叫无尘。此刻在他手里微微发抖,剑身发出细小的嘎吱声,像是撑不住了。他握着剑的手枯瘦,青筋凸起,指节因为用力太过泛出青白色。
这天劫是他自己招来的。
本来不用这么急。再稳一百年道心,等万事俱备,他就能从容突破到大乘境。但三天前,北冥那边出了事——一道裂缝突然裂开,几百个正道修士被困在里头,被一座叫九幽噬魂的上古凶阵困死了。要破那阵,必须用渡劫期修士的纯阳剑气引路,才能撕开一道出口。
他去了。
用自己一身巅峰修为,硬给那几百条命劈出一条血路。代价是道心受损,根基动摇,浑身的经脉像被蚂蚁啃过一样,灵力流过的地方到处都是细密的裂纹。他本是这世上修为最高的人,渡劫期的大修士,天下公认的剑道第一人。现在却要在这九重天雷底下,把自己这条命交代出去。
第七道雷在云层里闷着,紫金色的电光织成网,把整片天照得像白天。这是灭世劫雷,专门劈那些强行破境、逆天而行的人。
陆由抬起头,看的却不是那道雷。
他看的是百丈外那个穿红衣服的人。
银华月。
**血月宫的主人,也是他这辈子最难断掉的牵绊。两个人纠缠了三百年,从东海打到南疆,从元婴境一路打到各自站上顶峰。她红衣如火,黑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一双凤眼又长又利,此刻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近乎暴戾。
“陆由。”
她开口了。声音穿过雷声,清清楚楚扎进他耳朵里。语调还是魔道至尊那种懒洋洋的嘲讽味道,但里头藏着一丝极淡的颤,淡到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你真要寻死?”
陆由没回答。他把剑横在胸前,左手并成剑指,从剑脊上抹过去。血从指缝渗进剑身,无尘剑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剑光猛地炸开,把周围十丈的雷云都逼退了些。
“你我之战,今天该有个了结了。”
他的声音大半被雷声吞掉,但还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了过去。他这辈子拿剑,只杀该杀的人。银华月是魔道首领,却跟他认知里那些滥杀无辜、靠人命修炼的魔头不一样。这三百年,他亲眼看见她在北境雪原救下被妖兽屠村的凡人,在东海边**为祸的上古海妖。甚至有一次她魔功反噬、神智全失,他宁可消耗自己百年修为也要替她续上心脉——因为他知道,她要是死了,魔道群龙无首,天下只会乱得更厉害。
那些年,那些交错的时光,那些刀兵相向却又互相留手的时刻,如今都变成了扎在他道心最软处的一根根刺。
他懂她。
懂她的骄傲,懂她眼底深处那抹跟魔道至尊身份完全不搭的孤独。可正因为懂,才更不能容她。正道魁首和魔道至尊,天生就是对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彼此最大的劫数。
“算了。”
陆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空空的清明。那是剑心通透到极致之后的空,没有悲喜,没有爱憎。
“我只能替天下正道,斩了你。”
说完,剑起。
无尘脱手飞出,变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百丈剑光,亮得像要把这混沌天地连同雷云一起劈开。这一剑,带着他三千年的剑道感悟,带着他身为魁首的全部荣光和责任。
剑光如虹,冲向那抹红色。
但剑光掠过,像石头扔进泥潭里,什么反应都没有。不是她太强,是他太弱了。强行破境的代价在这一刻全部爆发,道基像琉璃一样一寸寸裂开,经脉里残余的灵力像决堤的水一样泄掉。那道能斩灭山河的剑光,碰到她身前三丈时,跟风里的蜡烛一样,摇晃着散掉了。
银华月没有躲。
她就那么站着,红衣被剑气余波掀得翻飞。一双凤眼猛地瞪大,瞳孔里倒映着他寸寸碎裂的道基,倒映着那道从九霄砸下来的灭世雷光。
“陆由——!”
那一声嘶喊终于撕裂了漫天雷声。
灭世劫雷,轰然砸下。
紫金色的雷光吞掉了一切,剧痛像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神魂,撕扯,灼烧,湮灭。陆由仰面倒下,世界在旋转中迅速暗下去。他看见那抹红色疯了一样朝他冲过来,看见她那张一贯张扬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狰狞表情,看见她伸出的手在雷光里变得焦枯。
走马灯在脑子里疯转。
小时候入门那年的雪,白得晃眼。师尊把木剑放进他手心,说剑是护世的东西。少年时练剑的汗,把衣服湿透了一层又一层,在万丈悬崖上一剑挥出三千次。师长的期望,同门的笑,还有那双在无数次对峙里慢慢染上复杂情绪的红眼睛。从纯粹的杀意,到棋逢对手的兴奋,再到某种他一直不愿深究的、烫得灼人的执念。
意识沉进黑暗之前,他好像听见那声音又刺破混沌传了过来——
“陆由!你不许死!”
声音里带着颤,带着狠,带着某种他从来没听过的、近乎崩溃的执念。不像宿敌的诅咒,倒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更深,更重。
“呵。”
他无声地勾了下嘴角,血从嘴角溢出来,在雷光里蒸发成淡红色的雾。临死了,还要用这种方式来乱他道心吗?这魔女,果然到最后一刻都不肯让他安宁。
“临死还要……恶心我么……”
雷光彻底吞掉了他最后的感觉。
银华月撞进了雷池。她看见那道身影在紫金色的雷光中碎裂,看见那把跟了他三千年的无尘剑断成两截从万丈高空坠落。她没有犹豫,没有退——她从来不会在和他有关的事上犹豫。但灭世劫雷的余威将她狠狠弹开,她在焦土上翻滚了数十丈,红衣被雷火烧得褴褛,半边身子的经脉在那一瞬间被震得寸寸欲裂。她撑起身体,又跌倒,再撑起,再跌倒。手指**焦黑的泥土里,指甲崩裂,血从指尖渗出来,被雷火的余温蒸发成淡红的雾。
她朝着那片雷光伸出手,但她的手再也碰不到那个人了。
天劫过后,万籁俱寂。
银华月跪在焦土边缘,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石像。过了很久,她伸手,从焦土中捡起一片剑刃的碎片——无尘剑的碎片,还残留着那个人指尖的温度。她握紧碎片,锋利的断口割破了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她没有说话。风把她的红衣吹起来,猎猎作响,像是这片天地间唯一还在呼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