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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十年未寄出

她的十年未寄出

栗子布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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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青春小说《她的十年未寄出》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阮哲阿哲,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栗子布朗尼”。更多精彩阅读:收拾老屋时,我在爸妈的樟木箱底翻出十年前美院的录取通知书。十年前,我以为自己落榜了。查分那天我爸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句:"分数不够,算了吧。"妈妈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柔和:"画画有什么前途,咱们家就这条件,你先进厂干着,将来再想办法。"我哭了一整夜,然后认了命。十年,我从学徒做到会计,又供弟弟读完了民办本科。妈妈的原话是:"家里总得出一个读大学的,光宗耀祖。"可现在,我才知道一切只是一个...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阮哲,阿哲   时间:2026-07-30 16:04:15

小说介绍

《她的十年未寄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栗子布朗尼”的原创精品作,阮哲阿哲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收拾老屋时,我在爸妈的樟木箱底翻出十年前美院的录取通知书。十年前,我以为自己落榜了。查分那天我爸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句:"分数不够,算了吧。"妈妈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柔和:"画画有什么前途,咱们家就这条件,你先进厂干着,将来再想办法。"我哭了一整夜,然后认了命。十年,我从学徒做到会计,又供弟弟读完了民办本科。妈妈的原话是:"家里总得出一个读大学的,光宗耀祖。"可现在,我才知道一切只是一个...

第 1 章




收拾老屋时,我在爸**樟木箱底翻出十年前美院的录取通知书。

十年前,我以为自己落榜了。

查分那天我爸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句:"分数不够,算了吧。"

妈妈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柔和:

"画画有什么前途,咱们家就这条件,你先进厂干着,将来再想办法。"

我哭了一整夜,然后认了命。

十年,我从学徒做到会计,又供弟弟读完了民***。

妈**原话是:"家里总得出一个读大学的,光宗耀祖。"

可现在,我才知道一切只是一个谎言。

身后传来脚步声,妈妈看到我手里的信封,愣住了。

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竟然是委屈:

"你看你,翻这些干什么。"

"当年家里就那点钱,供你上美院,你弟怎么办?"

"你是姐姐,学画画能当饭吃?再说你现在不也挺好?"

爸爸闻声赶来,皱着眉:"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过去的事。

我的十年,我的画笔,我梦里出现过一千次的校园,

在他们嘴里,是四个字就能翻篇的"过去的事"。

我把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贴身的那一层。

那十年的债我还清了,现在,我要带十年前的自己走了。

......

"姐,你把我那个蓝牙音箱放哪了?找半天了。"

阮哲推开老屋的门,运动鞋踩过门槛时带起一片灰。

他连看都没看我,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脚边那只敞开的樟木箱子。

"我没动你东西。"

"那你翻这箱子干嘛?我好多大学的东西都塞在里头呢。"

他走过来,一把从我手里抽走了压在通知书旁边的一本旧笔记。

指尖蹭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时,他甚至没有停顿一秒。

那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他不在乎,就像这个家里所有人一样。

妈**脚步声从堂屋传来,拖鞋拍打地面的节奏比平时快。

她刚才看见信封时脸上的表情我还记得,不是愧疚,是一种被翻旧账的恼怒。

"诗然,灶上炖着排骨,你去看着火。"

她站在门口,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好像五分钟前那场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阿哲晚上要去见他单位领导,炖烂一点,给他装一盒带走。"

我没动。

"妈,我问你一件事。"

"当年那个通知书,是你藏的还是爸藏的?"

客厅里传来椅子腿刮地板的声响,爸爸咳了一声。

妈**嘴角抿了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我说了都过去的事了,你耳朵聋了?"

"十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们骗了我十年。"

阮哲这时候才抬起头,皱着眉看了看我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妈妈。

"姐,什么通知书啊?大惊小怪的。"

"你的美院录取通知书。"我把信封翻过来,让他看清上面的钢印。

"十年前爸说我没考上。实际上,我被录取了。"

阮哲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震惊,不是愧疚,而是一种纯粹的茫然,像听到了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然后他笑了一下。

"哦,那确实挺可惜的。不过姐你现在在厂里做会计也挺稳定的嘛,美院出来的还不是一样找不到工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把旧笔记往自己背包里塞,随口的语气像在评论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妈妈立刻接上话。

"你看,阿哲说得对。你当年就算去读了,四年学费生活费少说二十万,毕业了能干嘛?画画又不能当饭吃。"

"我们当时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我听了十年。

辞了同龄人都羡慕的设计实习机会去进厂,是为我好。

每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打到家里供弟弟读书,是为我好。

过年回家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睡客厅沙发,因为弟弟的房间不能动,也是为我好。

"阿哲那个民***,"我慢慢开口,"四年花了多少钱?"

妈妈脸色变了一瞬。

阮哲抬起头,难得地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被冒犯的不悦。

"姐你什么意思?我那是正规大学。"

"三本学费一年两万八,加**的生活费、考驾照、买车,我算过,这十年我往家里打了四十三万。"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爸爸从里屋走出来,脸沉得能滴水。

"阮诗然,你是在跟家里算账?"

"谁养你长大的?供你吃供你穿十八年,你现在翅膀硬了,跟**妈算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我太熟悉这种压迫了。从小到大,只要我试图为自己争取任何东西,他就会用这种语气把我的嘴焊死。

"我没有算账。"我把通知书重新折好,放进包里的内层口袋。

"我只是突然算明白了一件事。"

"你们不是没钱送我上大学。你们是把送我上大学的钱,存起来留给了阮哲。"

"你!"爸爸的手指指向我,青筋微微凸起。

妈妈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回头瞪我一眼。

"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阿哲是你亲弟弟!家里就一个男孩,我们不为他打算为谁打算?"

"你一个女孩子,嫁了人有婆家养。阿哲要买房要娶媳妇,处处都要钱,你当姐姐的不帮衬谁帮衬?"

我背上的包带勒进肩膀,通知书的硬角隔着布料抵在我后腰。

十年了,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也是离这个家最远的一次。

"排骨在灶上。"我转身往门外走。

"诗然!排骨!"妈妈在身后喊。

"诗然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走到巷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阮哲发来一条微信:

"姐,你走的时候把灶上的火关了没?别把家烧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屏,继续往前走。

那锅排骨,是炖给他的。

灶上的火,也该他自己去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