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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指尖余温尽，爱意已成灰》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沈清芷许知珩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佚名”，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沈清芷第99次挂断我的电话时，我正躺在抢救室里。手机里，只收到一条信息。“姜辞，知珩心脏不舒服，我现在没空陪你闹。”我看着衬衫下洇开的血，指尖发麻。医生冲进来大喊：“腹腔大出血！立刻推进手术室！”与此同时，许知珩在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幸好你一直都在。】一张输液针的照片，角落里，露出沈清芷手上那枚婚戒。那是领证那天，我亲手替她挑的。连沈清芷父亲都点了赞。医生问我家属在哪里。我僵了很久，“死了。”他不知道。<......
9
离开市中心医院之后。
我在城南片区的社区卫生所，找了份清闲工作。
平时就给大爷大妈量血压，给小孩打疫苗测测血糖。
再也没有做不完的手术，没有血淋淋的抢救，也没有凌晨三点突然疯狂报警的心电监护仪。
日子过得平静且缓慢。
十二月中旬，卫生所按惯例安排全体员工年终体检。
我拿着刚打出来的彩超报告单看了一眼。
最下面有一行明显的标红。
右手正中神经不可逆损伤，大鱼际肌轻度萎缩。
给我做检查的医生，拿着单子抬头端详着我。
“之前腹腔大出血的时候伤到神经了？神经恢复的太差了，以后再想回临床做精细护理恐怕非常困难。”
我拿着报告单走到长长的走廊尽头。
刚好收到沈清芷发来的微信消息。
姜辞，我们到底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检查单，忽然觉得十分荒唐。
我打开摄像头，把那张报告单拍了张照片，发送给她。
根本没等她回复，我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继续推进诉讼流程，无论如何绝不撤诉。”
没几天。
律师打来电话，语气透着轻松。
沈清芷终于妥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的判决书寄到卫生所那天。
我心里没有的了欢喜，只有平淡。
婚姻关系正式**。
远比我想象中的要轻巧的多。
当天下午，小林在微信里也给我发了消息。
说沈清芷主动向院里申请了，去西南边远县城的对口支援项目，期限整整为期一年。
“她走之前那几天，一个人把私人物品全清空了。我下班看到她双手抱着个大纸箱往地下停车场走，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只很旧的鞋盒。”
我心里清楚。
她彻底失去了，生活原本的正常秩序。
她选择了一种近乎自我流放的残酷惩罚方式。
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她背着包去了哪，在那边每天救活多少人，都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了。
我值班的那天。
中午我一个人坐在值班室吃盒饭。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对面静静的沉默了三四秒钟。
“姜辞。”
她的声音，比几个月前哑了很多。
偏远山区的信号极差，夹杂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有事吗？”
“没事。就是……今天元旦了。”
我轻嗯了一声。
用筷子随手夹起饭盒里的一块发硬的红烧排骨。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耐着性子在挂断前寒暄两句。
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
“那边现在冷吗？”
“还行。这边海拔比较高，到了晚上温度就在零下。”
“注意保暖。”
听筒里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姜辞。”
“嗯。”
她的声音，在中途断开了一瞬。
不知道是因为信号实在太差，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对不起。”
我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
抬头静静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沈清芷，我接受你的道歉。”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但我已经接受不了你了。”
电话里的风声突然变大。
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我把电话切断。
下午继续坐在大厅按部就班的上班。
傍晚换好衣服下班时，外面慢慢飘起了一点小雪。
我从包里摸出伞撑开。
往公交站台走的时候，偶然路过街角一家新开的康复护具店。
玻璃橱窗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康复手套。
各种颜色都有。
红的，黄的，纯白的。
就是没有那双银色的、刻着我名字缩写的。
我收回了目光。
踩着薄薄的一层积雪，穿过前面的马路。
人行横道的绿灯亮了。
我大步往前走去。
中途没有回头看一次，也没有停下等待。
那个曾经爱了沈清芷整整七年的姜辞。
早就死在那间抢救室里了。
如今活下来的。
是新的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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