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死心的黎明

现代言情《迟来死心的黎明》是作者““kk蝌蚪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司马逸风江紫涵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那是一个心里有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紫涵开始留意丈夫的行踪。第一天晚上，逸风说有个应酬，要晚点回来...

第18章

江紫涵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个早晨，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破绽——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痕迹，能证明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她找不到。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刀刻在她脑子里，每一次回想都重新流一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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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紫涵醒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只有远处天际线那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她侧过头，看见身边的位置是空的——逸风昨晚又没回来睡。

不，他回来了。紫涵记得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听见门响，然后有人躺在她身边。只是那时候她太困了，没有睁眼。

可现在他人呢？

紫涵坐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五点四十三分。

这么早，他去哪儿了？

她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衣，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盏壁灯亮着，投下一团昏黄的光。紫涵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她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是白薇薇的声音。

“……逸风哥，你真的要走了吗？”

然后是逸风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紫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停住了。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见一楼走廊的尽头——白薇薇的房间门口。门开着，门里亮着灯。白薇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那件外套，紫涵认识。

是逸风的。

她亲眼看见他昨天出门时穿的，藏青色，定制款，袖口内侧绣着他的名字缩写。

白薇薇披着那件外套，正仰着脸和门里的人说话。她脸上带着一种紫涵从未见过的表情——**的，依赖的，像一只刚被喂饱的小猫。

门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只手，紫涵也认识。

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

然后逸风从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衬衫和西裤，衣服有点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他低头对白薇薇说了句什么，白薇薇笑着点点头，然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密，像妻子对丈夫才会做的事。

紫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见逸风抬起头，准备往楼梯这边走。

她看见他的目光扫过来，然后——

僵住了。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紫涵转身，上楼，回房，关门。

动作快得像逃。

可她逃不掉——那个画面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白薇薇披着他的外套，站在清晨的灯光里，他刚从她的房间出来，她的手还停留在他领口。

那画面像一把刀，直直地**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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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门开了。

逸风走进来，脸色发白：“紫涵。”

紫涵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紫涵，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紫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自己，“解释你为什么一大早从她房间出来？解释她为什么披着你的外套？解释她为什么帮你整理领口？”

逸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试图看她的脸：“紫涵，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薇薇她……她早上突然不舒服，我去看看她。外套是她觉得冷，我随手给她披上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紫涵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脸上每一个焦急的表情。她想从里面找出说谎的痕迹，可那张脸太真诚了，真诚得让她害怕。

“司马逸风，”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这是第几次了？”

逸风的脸色更白了：“什么第几次？”

“第几次，你从她房间出来？”紫涵说，“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十一点多进去，十二点多出来。大前天晚上，我也看见了。再往前，上海那次，我打电话过去，是她接的，说你在洗澡。你告诉我，这是第几次？”

逸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紫涵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早晨的雾气，一吹就散。

“你数不清了，对吧？”她说，“因为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些深夜，那些凌晨，你进进出出她的房间，早就成了习惯。”

“紫涵——”

“你别叫我。”她站起来，退后一步，离他远一点，“司马逸风，我只问你一句话。”

逸风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是痛苦吗？是愧疚吗？还是别的什么？

“你和她，”紫涵的声音在发抖，可她努力让它稳住，“到底有没有？”

逸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说：“没有。”

紫涵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

“就这两个字？”她问。

“紫涵，真的没有。”逸风站起来，想拉她的手，“我知道你不信，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白薇薇她就是……她就是我妹妹，我需要照顾她。”

紫涵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生气都没力气了。

“司马逸风，”她说，“你知道吗，我现在分不清，是你们真的有什么让我更难受，还是你们明明没什么，可你还是这样一次次往她房间跑让我更难受。”

逸风愣住了。

“你是我的丈夫。”紫涵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可你每天晚上，往另一个女人房间里跑。你半夜接她的电话，你凌晨从她房间出来，你让她披你的外套，你让她碰你的领口。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逸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会知道的。”紫涵摇摇头，“因为你从来没站在我的位置上想过。你只觉得我该懂事，该体谅，该相信你。可你从来没想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给我相信的理由了吗？”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紫涵！”逸风追上来，从背后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我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紫涵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她想起那个清晨的画面，想起白薇薇披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她的手在他领口停留的那个瞬间。

那些画面，不会因为他一句“对不起”就消失。

“逸风，”她说，“你放开我。”

“不放。”

“你放开。”

“紫涵——”

“你放开我！”

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退到门口，看着他。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司马逸风，”她哭着说，“你知道吗，我最难受的，不是看见你从她房间出来。是我发现，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了。”

逸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紫涵……”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擦掉眼泪，拉开门，“你别跟着我。”

她走出去，关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盏壁灯还亮着。

紫涵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等她终于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眼睛也肿了。

她下楼，走出主楼，走进花园。

清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疼。

她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走到那片玫瑰丛前。玫瑰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粉的，每一朵都那么鲜艳，那么无辜。

紫涵看着那些玫瑰，想起新婚那天，逸风牵着她的手走过这片花园，说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他都要亲手为她剪一束玫瑰。

才二十多天。

才二十多天，那些承诺就已经像这些玫瑰一样——看起来还在，可轻轻一碰，花瓣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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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涵在花园里坐到太阳完全升起。

王妈来找她的时候，她正蹲在一丛白玫瑰前面，一动不动。

“少奶奶。”王**声音很轻，“该吃早饭了。”

紫涵没有动。

“少奶奶，”王妈又叫了一声，“回去吧。外面凉。”

紫涵站起来，转过身。

王妈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是红的，肿的，一看就知道哭过。

“王妈，”紫涵说，“你告诉我实话。”

王妈垂下眼：“少奶奶想问什么？”

“逸风和白薇薇，”紫涵一字一句地说，“到底有没有事？”

王妈沉默了很久。

久到紫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王妈说：“少奶奶，有些事，我不知道。有些事，我知道了也不能说。”

紫涵看着她：“那你不知道的那些呢？”

王妈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又是那种眼神——同情的，怜悯的，像看一个可怜人。

“少奶奶，”她说，“您是个好人。”

紫涵等着她往下说，可她说完这句，就不再说了。

“就这些？”紫涵问。

王妈点点头：“就这些。”

紫涵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她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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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楼的时候，紫涵在门口遇见了白薇薇。

白薇薇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看见紫涵，她微微低下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姐姐。”她轻声叫。

紫涵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薇薇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姐姐，今天早上的事，你千万别误会。是我不好，我早上突然心口疼，就叫逸风哥来看看。外套是……是我觉得冷，逸风哥随手给我的。真的没什么。”

紫涵听着她说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演技真好。

每一句话都在解释，每一句话都在示弱，可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紫涵——逸风来看她了，逸风给她披外套了，逸风对她好了。

“说完了？”紫涵问。

白薇薇愣了一下：“姐姐？”

“说完了我就进去了。”紫涵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她听见白薇薇在身后轻声说：“姐姐，你真的别怪我。”

紫涵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说，“我没怪你。我怪的是我自己。”

白薇薇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紫涵没看清。

“怪我自己，”紫涵继续说，“明知道有些事不对劲，还骗自己说没事。怪我自己，明明看见他在你房间里进进出出，还替他找借口。怪我自己，到现在还在这儿跟你说话，而不是一巴掌扇过去。”

白薇薇的脸色变了。

紫涵看着她那张脸，突然觉得恶心。

恶心得想吐。

她转身，上楼，再也不想看那张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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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柳如烟又来了。

紫涵不想见她，可她还是来了。

“紫涵姐，”柳如烟一进门就拉住她的手，“我都听说了。那个白薇薇，太过分了。”

紫涵看着她，没说话。

柳如烟叹了口气：“紫涵姐，你别怪我多嘴。那个白薇薇，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装柔弱，装可怜，不就是想勾引逸风哥吗？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欺负？”

紫涵还是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紫涵姐，你这样不行。你得想办法，不能让那个白薇薇得逞。她是什么人？她就是个***，靠着逸风哥的愧疚活着。你要是软了，她就得寸进尺。”

紫涵终于开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如烟想了想，凑近她，压低声音：“紫涵姐，你得让逸风哥知道你的态度。你得让他知道，你才是他的妻子，白薇薇什么都不是。你得……”

她说了很多。

紫涵听着，点头，道谢。

可她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她只是在想，如果连柳如烟都知道这件事了，那还有多少人知道？

那些佣人们，那些亲戚们，那些外人——他们是不是都在背后笑话她？

笑话她这个司马家的少奶奶，连自己丈夫的心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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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逸风回来得很早。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紫涵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紫涵。”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我们谈谈。”

紫涵没回头：“谈什么？”

逸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白薇薇她……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妹妹，她身体不好，一个人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她。但我对她，只有愧疚，没有别的。”

紫涵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那么英俊，那么真诚，让人想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可她已经不相信了。

“逸风，”她说，“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逸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在想，”紫涵说，“如果我真的相信你，那我就是个傻子。可如果我不相信你，那我就是个疑神疑鬼的怨妇。我怎么选都是错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逸风还是没说话。

“因为你。”紫涵说，“因为你做的事，让我没办法相信你。可你又是我丈夫，我没办法不相信你。你把我放在一个两难的境地，然后告诉我，你要我选一个。”

逸风的眼眶红了。

“紫涵，对不起。”

“你别说对不起。”紫涵站起来，看着他，“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就告诉我实话。你和白薇薇，到底有没有事？”

逸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说：“没有。”

还是那两个字。

紫涵看着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

她笑了。

“好。”她说，“我相信你。”

逸风愣了一下：“真的？”

紫涵点点头：“真的。你说没有，就没有。”

逸风看着她，眼里有惊喜，也有疑惑。他走过来，想抱她。

紫涵退后一步。

“你别碰我。”她说。

逸风的手停在半空。

紫涵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司马逸风，我说我相信你，是因为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不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话。你明白吗？”

逸风看着她，眼神复杂。

紫涵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床边。

“今晚你睡沙发。”她说，“我需要一个人待着。”

逸风站在原地，看着她躺下，背对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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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逸风真的睡在了沙发上。

紫涵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夜未眠。

她听见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听见他轻轻叹气，听见他偶尔叫她的名字——“紫涵”，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没有回应。

她只是躺着，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想着今天早上的那个画面。

白薇薇披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口，他的手在她头上停留，她从门里走出来，她帮他整理领口——

那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遍遍重放。

每一次重放，心就疼一次。

她想，也许他们真的没什么。也许真的只是他说的那样——她不舒服，他去看她，她冷，他给她披外套，她要出门，他让她整理领口。

也许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还是难受。

因为就算什么都没发生，那些亲密的瞬间，那些自然的触碰，那些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它们真实存在过。

它们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而她，他的妻子，只能站在楼梯拐角，像个**者一样，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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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紫涵醒来的时候，逸风已经不在了。

沙发上整整齐齐地叠着被子和枕头，像是从来没被人用过。

她下楼吃早饭，王妈正在摆碗筷。看见她，王**眼神又变了——这次，除了同情，好像还多了点什么。

“少奶奶，”王妈说，“大少爷一早就出门了。他说让**好休息，他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紫涵点点头，坐下来吃饭。

吃到一半，她突然问：“王妈，***今天怎么样？”

王**手顿了顿：“***……挺好的。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买点东西。”

“哦。”紫涵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上楼，经过白薇薇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关着。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这里，听见里面传来白薇薇的声音——“逸风哥，你别走。”

她想起那个清晨，门打开，逸风从里面走出来，白薇薇披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口。

她想起那些她没亲眼看见，但可以想象的夜晚。

紫涵转身，走开了。

她不想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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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紫涵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江父打来的。

“紫涵，”江父的声音有点疲惫，“最近怎么样？”

紫涵握着电话，张了张嘴，想说“我很好”，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紫涵？”江父的声音变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紫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没事，爸。就是……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丫头，”江父说，“有什么事就跟爸说。爸虽然老了，但还是能给你撑腰的。”

紫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说，爸，你女儿被人欺负了。你女儿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着自己丈夫往别的女人房间跑。你女儿快撑不住了。

可她说不出来。

“没事，爸。”她说，“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想家。”

江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家就回来看看。什么时候都行。”

“好。”

挂了电话，紫涵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她想回家。

可她已经嫁人了，这里才是她的家。

是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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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逸风果然回来得很早。

他推开门的时候，紫涵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紫涵。”他站在门口，有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紫涵抬起头，看着他：“回来了？”

“嗯。”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还好吗？”

“还好。”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逸风突然开口：“紫涵，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紫涵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逸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我……”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紫涵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她问。

逸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白薇薇她……她可能要搬走了。”

紫涵愣住了。

“什么？”

“她跟我说，她不想让你误会。”逸风说，“她说她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她住在这里。所以她决定搬走，去外面租个房子。”

紫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同意。”逸风继续说，“她一个人，身体又不好，搬出去怎么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她哥交代？可她说，她不想让你难受。”

紫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你呢？你想让她走吗？”

逸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紫涵等了几秒，没有等到答案。

她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着一把沙子。

“司马逸风，”她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差一点就感动了。”

逸风愣住了。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紫涵继续说，“我以为你要跟我坦白，说你和白薇薇之间到底有什么。我以为你要跟我道歉，说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逸风看着她，眼眶红了。

“紫涵，我真的……”

“你别说。”紫涵打断他，“你什么都别说。”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紫涵！”逸风追上来，“你去哪儿？”

“透透气。”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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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紫涵没有去花园。

她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司马鸿远正在看书，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紫涵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老爷子看着她，放下书：“问。”

“白薇薇和逸风，”紫涵一字一句地说，“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爷子看着她，目**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丫头，你真的想知道？”

紫涵点点头。

老爷子叹了口气，慢慢说：“白薇薇的哥哥，叫白景行。他是逸风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十年前，逸风出了车祸，是白景行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白景行自己，却没能出来。”

紫涵的心里一震。

“白景行临死前，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给逸风。”老爷子继续说，“那时候白薇薇才十五岁，父母早亡，就剩哥哥一个亲人。逸风答应了他，会照顾她一辈子。”

紫涵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后来呢？”她问。

“后来……”老爷子顿了顿，“白薇薇对逸风，可能不止是兄妹之情。逸风对她，只有愧疚和责任。可你也知道，有时候，愧疚和责任，也会让人分不清界限。”

紫涵沉默了。

她想起逸风说过的那些话——“她是我妹妹”，“我得照顾她”，“她只有我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有一段过去。

不是恋人，胜似恋人。

“爷爷，”紫涵问，“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愧疚：“丫头，我不想让你多想。逸风对你是真心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可白薇薇……她是个可怜的孩子，逸风放不下她，也是人之常情。我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紫涵替他说完：“没想到我会这么难受，对吧？”

老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紫涵站起来：“谢谢爷爷。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

“丫头。”老爷子叫住她。

紫涵停下脚步。

“有些事，”老爷子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紫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爷爷，我知道。”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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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时候，逸风还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紫涵。”

紫涵看着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只问出一句：“白薇薇的哥哥，真的救过你？”

逸风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爷爷告诉我的。”

逸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是。他救了我，自己却死了。他临死前，把白薇薇托付给我。”

紫涵看着他，问：“所以你照顾她，是因为愧疚？”

逸风点点头。

“那对她呢？”紫涵问，“她对你是兄妹之情，还是别的？”

逸风又沉默了。

那沉默，就是答案。

紫涵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她说，“睡吧。”

她走向床边，躺下，背对着他。

逸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躺回沙发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

那月光那么亮，亮得刺眼。

可它照不亮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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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紫涵醒来的时候，逸风已经走了。

沙发上依旧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吃早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她知道，一切都和往常不一样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那些深夜，那些凌晨，那些亲密的瞬间——也许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些什么都没发生的瞬间，已经足够让她难受一辈子了。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照得满屋子都是金色的光。

可紫涵的心里，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暗。

她想起那天早上，白薇薇披着逸风的外套站在门口，他的手在她头上停留，她从门里走出来，她帮他整理领口——

也许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看见的，已经足够多了。

多到她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