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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地府AI大模型》，是作者“肥力克斯”写的小说，主角是王乐范进。本书精彩片段：白天被老板画饼的科技公司小职员王乐，晚上是黄泉路鬼差——他用一根穿进阴阳缝隙的网线，把\...
第5章
跟班满一个月，王四把班表拍在他岗亭桌上。
“往后你的班，你自己排。”
就这一句。没有交接仪式，没有勉励，老头排完他自己的更点，背着手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岗亭的灯，人走灯灭。公家香火，不是烧给你玩的。”
排班头一晚，王乐独自当值。
出的事，三件。
头一件，堵。
黄泉路东段，两拨鬼在岔口顶住了。一拨往投胎窗口去，一拨从望乡台下来，双向的流搅在一处，越搅越密，密到后来整段路严丝合缝，插不进一个鬼影。王乐赶到的时候，队伍已经凝成一块了，从上往下看，像一锅放凉了的粥。
他学着王四的样子指挥。抬手，张嘴，喊了两嗓子，让下的靠边，让上的先走。
没鬼动。
他喊第三嗓子的时候才想明白，鬼不听人话，听牌子。王四站在这儿，腰里有牌，肩上有章，鬼卒见了他都矮半头。他王乐站在这儿，一件大一号的旧衙役服，胸口一个墨笔写的警字，鬼拿眼角扫他一下，权当扫了阵风。
他回岗亭翻出个纸扎的停牌，红底白字，库房领的，三千年前的库存。举着停牌往岔口一站，他自己先愣了，不知道该举向哪边。阳间的**指挥交通，停牌是冲着车流的，这儿的车流是鬼，鬼飘着走，头朝前脚朝后横着走的都有，哪边算车头？
他举了半天，胳膊酸了，把牌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
最后是队伍自己通的。一个鬼卒打旁边过，看不下去了，抬手把两拨鬼中间拨开一条缝，跟拨水似的。队伍哗一下就顺了，顺得王乐脸上挂不住。那鬼卒干完，冲他点点头，“大爷，头回都这样。”
第二件，单子。
那晚有鬼加塞，**一个明朝鬼前头。明朝鬼不干，两下吵起来。按规矩，加塞记过，扣功德分一分。王乐掏出扣分单，头一回开，格式拿不准，照着登记册上的旧单子描。描完交给鬼卒誊录，鬼卒看了两行，抬头看他。
“大爷，您这儿写的是记功。”
王乐凑过去看。可不是嘛，功过俩字挨着，他描串了行。加塞的鬼在旁边听着，脸色一下舒展了，腰也直了。王乐把单子抽回来，“别高兴，重写。”
重写第二遍，墨蹭了。第三遍，落款的日子写错，头一个月里他总把阴间的日子跟阳间的搞混，俩边差着三十倍，他掰着指头算了半天。鬼卒在边上等着誊，等得直打哈欠。加塞的鬼都等疲了，蹲在边上跟明朝鬼聊起了明朝的事，俩人聊得还挺热络，聊到最后加塞的鬼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吧，我听你说说老家。”
单子开完，那俩鬼已经处成朋友了。王乐捏着单子站半天，不知道这单还扣谁。
第三件，围。
后半夜，一圈鬼把他围在岗亭门口。都是问同一个问题的，轮到我了么，啥时候轮到我。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一千多本登记册，谁也说不清。可鬼不管这个，鬼就知道这儿有个管事的活人，活人好歹是新鲜的，鬼群里一个活人，跟漆黑屋里一根火柴似的，鬼都想凑过来烤一烤。
“大人，我排了一百四十年了，您给我个数。”
“大人，我前头还有多少鬼？”
“大人，您看我这张号牌，字都磨没了，还能算数吗？”
王乐挨个赔笑。赔着赔着就露馅了，他把张三的事记到了李四头上。有个鬼说上礼拜您不是说快了嘛，王乐张嘴就接，“对，快了，您呐，回座儿再等等。”那鬼盯着他看了半天，“大人，上礼拜我没跟您说过话。跟我说话的是您吗？”
边上有个鬼噗嗤乐了。
王乐脸上烧得慌。他掏出个巴掌大的本子，当场翻开，把这张脸画下来，脸旁边记号，几排几座，穿什么，手里拿什么。那鬼看他画，看着看着不笑了，凑近了看，看他把自己画成个歪嘴巴。
“大人，我嘴没歪。”
“艺术处理。”王乐说，“记个大概。”
打那以后，他兜里常年揣着这个本。鬼脸记了一页又一页，画得不像，可鬼们爱看，隔着岗亭窗户看他画自己，画完了还指点，“大人，我眼睛没这么大。给您画精神点。”一来二去，服务区的鬼差不多让他画遍了。有老鬼说，三千年，头一回有管事的知道大伙长什么样。
这话王乐记在本子扉页上。记得歪歪扭扭的。
白天那边，出了个小岔子。
周会，范进逼每个人交季度规划。王乐熬了一宿大夜，脑子里的弦还拴在阴间，轮到他发言，他张嘴就说，“东段的拥堵，得做潮汐分流，单向的队伍，按早晚时段调方向，再立个牌子，提前两里地就开始提醒，别等堵死了再疏导。”
会议室静了几秒。
白忙把手里的马克笔撂下了，“小王，你再说一遍？”
王乐醒过神，后背一层汗。他说的是黄泉路东段。
“潮汐车道。”白忙在白板上刷刷写下四个字，越写越兴奋，“降本增效！存量运营！这是我们对抗大厂碾压的差异化打法！小王，这个方案你牵头，周五给我全案！”
傅有余在底下冲他竖大拇指，嘴型说的是，乐哥，深藏不露啊。
王乐坐下来，把脸埋进笔记本里。周五。全案。他连黄泉路的停牌都还举不明白，阳间这边已经要他出方**了。散会后范进凑过来，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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