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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养玉录》中的人物徐长歌赵大棒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林下月白”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人间养玉录》内容概括:紫气长成了小丫头,喊他:哥哥…。当“天”将她收走:她是我落人间的东西。无灵根的徐长歌毅然踏上了天路。九重天,重重是吃人的炼狱。值得吗?他说:妹妹,哥带你回家。———————————为眼前人、心中事,上穷碧落,下极黄泉,虽九死而不悔。【仅以此故事,献给所有想要守护他人和希望被守护的人】...
第12章
第二天。
徐长歌劈完柴、挑完水后,沿着西院后山的小路走到了丹房附近。
丹房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楼,楼顶常年冒着淡淡的青烟。
门口挂着百草堂的旧木匾。门两边刻着一副老联:
地火炼真元,一炉聚散通造化;天工凝大药,百草浮沉定死生。
方小元正在门口晒药,看到徐长歌来了,朝他挤了挤眼:
“进来看看?”
徐长歌走进丹房。
一楼是晒药区和炉房,三座半人高的铜炉并排放着,炉身被火熏得发黑,炉口吐着暗红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药材的苦、炭火的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一个穿青色道袍的执事弟子正在炉前扇火,看到徐长歌进来,皱了皱眉:
“杂役别在这儿晃。”
方小元赶紧说:
“师兄,他是我叫来帮忙搬药材的!”
执事弟子哼了一声,没有赶人。
方小元把徐长歌拉到药材架后面,压低声音:
“你站着别动,看着就行。但有一个规矩:别看炉子里的火太久。”
徐长歌:“为什么?”
方小元:
“看久了,眼睛会烫。”
徐长歌觉得这话奇怪,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其中一座铜炉。
炉口喷出的火焰不是往上蹿的,而是往侧面偏,像被什么东西推着似的。
他愣了一下。他没见过火这样烧。
执事弟子咳了一声,他才收回目光。
徐长歌从丹房出来后,在院子里捡了一根烧焦的木柴。
他握在手里,木柴残留的温度在往他手心里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座铜炉的样子:
炉膛里的火焰不是均匀烧着的,有些地方火苗稀薄,像是绕过了什么。
***
徐长歌回到杂役房,把柴刀放好,喝了口水。
但心里一直想着丹房的火。
于是便干脆起身推门出来,顺着后山小路慢慢走。
经过路边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外门弟子,正在练一套拳。
徐长歌放慢了脚步。
徐长歌没有灵根,看不出灵气怎么走。
但他能看见那些动作:左肩先沉、腰转半圈、出拳到一半时肘部微收。
他记了下来了,每个角度、每个节奏,像记一页书。
那弟子练完一套,收势,转身走了。
徐长歌站在路边,闭眼把刚才看到的动作过了一遍。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全在脑子里。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右肩在刚才闭眼的时候,下意识地跟着动了一下。
午后。
徐长歌在杂役房后山发现一片乱石堆,石堆深处藏着一间半塌的石屋。
以前是某个外门弟子的闭关处,废弃多年。
徐长歌在这里歇脚的时候,在石屋墙角发现了一块裂开的旧玉简。
玉简碎成三瓣,但其中一瓣上还残留着半个功法片段。
他捡起来看了很久。
只见上面写着:
气行百脉,引灵归元……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他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练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灵气,但他把那个片段默记了下来。
***
夜里,他躺在床上回想那几个字,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灵气可以行百脉,那如果我没有灵气呢?那我的百脉里走的是什么?
他坐起来,闭眼感受自己的身体:心跳、血温、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热在走。
当天夜里,徐长歌再次走进废石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看玉简,而是先看了看墙。
石屋的墙壁上刻着浅浅的划痕。
层叠一层,旧的被新的盖住,最深的还能辨认。
他顺着那些划痕看过去,有一行字刻得最深:
世人皆求灵气,我独求己身。
他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那行刻痕。
石头冰凉,字迹温热。
他忽然想起夜里那个念头,如果我没有灵气,那我的百脉里走的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那行字让他觉得,有人走过同一条路。
***
废石屋外的空地上,月光很亮。
徐长歌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回忆白天路过时看到那个外门弟子练拳的动作。
第一式,出拳,左肩先动,腰转半圈,拳出到一半的时候肘部微沉。
第二式,回身,右臂横摆,重心下沉。
第三式,收势,双掌合拢,气沉丹田。
他没有灵气,但他发现一件事:
这些动作如果做得足够准,他体内那股热会跟着一起走。
第一式,他感觉到那股热动了一下。
第二式,它跟着走了半程。
第三式,它走到了底。
第二天早晨。
徐长歌去伙房的路上又经过那片空地,看到昨天那个外门弟子又在练昨天同一套拳。
他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一件事:那个外门弟子出拳的时候,灵气是跟着动作走的。
那如果动作本身做到位了,就算没有灵气,那套拳也不会空。
他快步走回废石屋,想再试一次,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住了。
地上有一串新的脚印,不是他的。
***
从石屋后墙绕到门口,又沿着另一条小路离开。
脚印不大,落地很轻,轻到泥土几乎没有塌陷,只留下一个极浅的轮廓。
徐长歌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心里想:
这个人练过轻身的功夫。
他走进石屋,先看了一眼墙角,发现玉简还在。
然后他注意到了地面。
灰尘被扫得很干净,露出了下面的青石。
石面上有字,很浅,像用手指划了很久留下来的。
他辨认出了几个字:
拳未成,先求心。心未定,拳自散。
徐长歌从石屋出来的时候,在门口捡到了一片枯叶。
枯叶下面压着一小块用来写字的炭。
他把炭拿起来看了看,又蹲下来看了一遍地上的脚印。
然后对自己说:
“有人在教我。”
他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是谁。”
当天夜里,徐长歌再次去废石屋的时候,带了一根新燃尽的炭条。
他在石屋的地上写了一个字:谢。
第二天早上他再去的时候,那个谢字旁边多了两个字:继续。
字的颜色比谢深一些,像是写得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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