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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贾环宝玉的现代言情《红楼:竖子封侯,贾府》,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九月初九9z9”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贾府把富贵留给宝玉,把赴边的名额留给贾环。北疆告急,朝廷征调勋贵子弟从军。宝玉身子弱,不能去。老太太离不得宝玉,不能去。于是,名册上写了贾环。他们替他选好了去处,还要他亲笔写下——自愿请缨。穿越而来的贾环笑了。他索足安家银,安顿好母亲,带着觉醒的名将传承,提刀出了京城。...
第14章
四个人没有并排冲来。
两个举着小盾,贴向东面的缺口;一个绕到北墙,借墙外的碎石攀上去;最后一个矮着身子,摸向南门。
骑在后面的弓手同时放箭。
郭进才向东探出半张弓,箭已打在石头上,崩起一小块碎屑。他缩回身,抬眼看见北墙上的人影,猛地喊道:“头上!”
贾环已经看见了。
但他的箭没有射向那面举起来的盾。
他半蹲在墙后,等后头一名弓手移开前方同伴,刚刚露出肩颈,旧角弓便在手中骤然张开。
箭从两个持盾人之间穿了过去。
弓手还没松弦,便向马侧栽下,脚挂在镫里,被惊起的坐骑拖出几步。
余下那名弓手转向贾环。
郭进的箭就在此时射出。
对方肩头一震,咬牙带马退开,手里的弓再也没能拉满。
压着缺口的箭雨,终于断了一断。
贾环把弓搁下,拔刀迎向北墙。
攀墙的人已经翻过半个身子,刀自上而下劈来。贾环侧身避开,左手猛地扣住对方持盾的手臂,向下一拽。
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拉空。
脚尖尚未找到落处,腰刀已从盾沿下送进来。
贾环随即推开倒下的身体,回刀护在身前。
东口却同时传来一声闷响。
郭进的枪刚刺倒冲进来的一个人,另一个持盾汉子已撞上来,连盾带人把他挤向残墙。郭进右肩狠狠磕在石上,手中枪杆歪了一歪。
贾环原想上前接住,却发现自己为迎北墙那一人,已经跨出了能照应东口的位置。
只差两步。
那持盾汉子看准空当,突然舍了郭进,刀锋从盾下斜撩而出。
贾环拧身回挡,来刀擦过他的左臂,割开衣袖,**辣的疼立刻窜了上来。
他没有退。
腰腿骤然发力,整个人撞到对方盾沿上,硬把那面盾挤得偏了半尺。右手刀一沉,砍在持盾汉子的右小腿,那人膝下一软,当场跪倒。
贾环压住他握刀的手,膝抵肩背,将人摁进泥里。
郭进已拔出短刀赶来,踢开落地的兵刃。
“我来!”
他取绳扣住俘虏,贾环转身便奔向南门。
南门前,梁骏的盾被砍出了两道深痕。
他没学会使长枪,也不敢隔着盾去抢一刀,只能死死顶住。每挨一下,肩膀便往后一缩,身后宋师傅和丁顺合抬一根旧门梁,替他抵着盾。
六名匠人没有往缺口里乱跑。
他们听见刀声,怕得脸白,却都往石棚最深处缩,把门口那一点位置留给梁骏。
门外那人抡刀再砍,梁骏右手被粗绳磨开一道口子,险些脱手。
“顶住!”
他喊得嗓子都变了调,也不知是在叫宋师傅,还是叫自己。
贾环赶到,一刀从盾侧劈出去。
门外那人猝不及防,连退两步。再抬头,看见贾环左袖带血、刀锋仍稳,脸上的凶相终于变成了迟疑。
北面一声急促呼喝响起。
是那名缀羽的领骑。
可这次喊的,不是再上。
南边土岗后,忽然卷起了一片尘。
最先露出的是哨旗,紧接着,十余骑越过岗脊,沿着官道冲来。前头一匹马侧面,曹禄正挥手指向羊圈。
“在那儿!”
许砺顺着他指的方向,先看见圈外横着的尸身,再看见门口举着刀的贾环。
他没有让人一窝蜂挤进羊圈。
前几骑向外展开,截住南门那名来不及上**敌人,其余人沿岗侧驱开尚在观望的两骑。
那名步卒转身想跑,被追近的军士斩倒。
缀羽的领骑见路上多了援兵,立即拨马北逃。另一个看**骑手紧随,伤了肩的弓手也伏在鞍上跟着退走。
许砺追至前方能看清的坡口,便止住人马,不往沟里再钻。
三骑越过北面的低脊,渐渐没了踪影。
羊圈里,梁骏还顶着盾。
“松手。”贾环拍了他一下。
梁骏眼珠转过来,却没立刻反应。
“援兵到了。”
这句话说了两遍,他才慢慢把手指从盾带上松开。
盾一落地,他整个人也坐了下去。
右掌渗着血,腿却没有新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门口那名被斩倒的敌人,忽然笑了一声。
“我没跑。”
贾环把刀收回鞘中,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看见了。”
邵平奔进来时,脸上的汗还没干。
他跟着曹禄赶到白石,报完地名人数,便随接应骑兵一路折返。此刻看见五匹马重新聚齐,张口就先数人。
“伍长,郭叔,曹叔,梁骏……”
他数到这里,忽然停住。
曹禄敲了敲他的肩甲。
“把你自己算上。”
邵平怔了一下,眼圈一下红了。
曹禄到这时才发现,他袖口被咬出了好几个牙印。
“怎么弄的?”
“路上想回头。”邵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怕我们走了,你们挡不住。我就咬着,告诉自己先把话送到。”
曹禄没笑。
到了白石墩,这个还没上过阵的年轻人,明明喘得一句话都说不整,却仍先报清地点与人数,没有只喊一声救命便往地上坐。
许砺能立刻带人来,也是因为不用再花半刻去猜他们困在哪一道沟里。
贾环听完,抬起未伤的右手,拍了拍邵平的肩。
“你来得很快。”
邵平望着他袖上的血,用力点头,才把始终攥在手里的信牌放回怀里。
五个人,一个没少。
不过都已不是早晨出门时整整齐齐的样子。
郭进右肩疼得抬高便皱眉,梁骏的手掌磨破,贾环左前臂有血顺着袖口滴落,邵平甚至跑掉了一根束发的布带。
曹禄将三匹收拢的敌马交给军士,才转身回来帮他们料理。
没有人去争先捡一把刀,或者先牵一匹好马。
许砺把敌尸、活口和失散马匹分派给不同人查点,自己蹲到贾环跟前,掀起他的破袖看了一眼。
“还能握弓么?”
贾环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握,不知拉得多开。”
“那就先别拉。回去让医官看。”
许砺叫人取伤布包住,又问从见敌开始,两路人马怎样移动、何时派人报信、守了多久。
曹禄与邵平也把报援的路复述了一遍。
从他们离开黄土岗,到接应骑兵回来,前后约莫两刻。敌人绕着羊圈试了几回,才下马近攻,所争出的时间,正好等到了这一刻。
若五个人全留下,就没人及时把地名人数送到白石。
若三名骑手各自逃走,六个匠人便一个也保不住。
许砺听完,伸手把贾环甲领上翻起的一块布压平。
“这趟差,办成了。”
宋师傅这时走出石棚,身后跟着其余五人。
他望着贾环左臂上的血,像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许久,最后只把六个人重新排在一处,照着早上的顺序,各自报了名字。
报到丁顺,年轻匠人嗓子发紧,险些忘了自己的姓。
邵平取出那张小单,对过一遍,在末尾记上六人俱在。
宋师傅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贾伍长,我们没少。”
贾环点头,叫他们先饮水。
后头还要回关,不能一直坐在冷地上,把刚活下来的身子拖垮。
东西很快清点完毕。
先前被贾环射落的套索骑手已经死了,圈外弓手、北墙与东口各有一具敌尸,加上援兵斩下的那人,共五具。一名右小腿负伤的活口被重新捆好,尚能说话。
三匹敌马留在现场,被军士收拢,其余有的逃散,有的被逃敌牵走,没有人报成尽获。
曹禄从圈外捡回几件工具,宋师傅把剩下的逐一收起,不再为丢掉那把旧凿子叹气。
贾环饮了一口水,抬眼看见郭进**右肩,走了过去。
“方才我离东口远了两步。”
郭进抬头。
“北墙要接,可我上前之前,该先让你往里收。不该还留你在外角,替我硬顶。”
郭进望了他一会儿,将一小块碎石从甲带里抠出来。
“下回喊一声,我就晓得你往哪儿去。”
“好。”
两句话说完,郭进伸手托了一下他的左臂,替他把伤布绕稳。
没有一番慷慨誓言。
只是往后再遇见刀,两个人都知道,旁边那人会记住今日这两步。
回关时,许砺把贾环这一伍放在中间,匠人与两匹骡子也由接应军士护着。六张惊魂未定的脸,渐渐在看见白石墩以后松下来。
守墩的人迎出来,先验人,再让开道路。
有人看见贾环袖上的血,问石梁来的那个新伍长是不是伤了。
郭进从他身旁经过,脚步没停。
“伤了。”
“守住了?”
郭进把长枪在鞍旁立正。
“人都带回来了。”
那人望向后面的六个匠人,没有再问。
晚些时候,战报送进南营。
韩崇看过俘虏身上搜出的物件,又把宋师傅叫来问了几句,眉头渐渐沉下去。
那名负伤敌骑说,他们奉命抓会修井、打木架的人。
不是捉一批百姓回去放牧。
也不是沿路撞上,临时起意抢几匹骡子。
他们要带走的,是能把断水的地方,重新挖出水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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