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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剑客

天马行的柿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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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逐浪剑客》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天马行的柿子”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乐天诚卢开阳,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假如卢艳阳没有好的对象,卢夫人最多就多花点时间去给她找一个好的就是了。假如她看上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对象,那也好办,打发一两个看不上眼的小伙子,她这个做妈的还是很游刃有余的。但是,事情往往不能如此简单。卢夫人虽然也有一把年纪了...

来源:cd   主角: 乐天诚卢开阳   更新: 2026-09-18 12: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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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很多网友对小说《逐浪剑客》非常感兴趣,作者“天马行的柿子”侧重讲述了主人公乐天诚卢开阳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剑盟,崂山道派,少林,乐天山庄,长江卢家,五大门派将天下武林五分,二十年间谁也不能战胜谁,也相安无事,直到卢开阳死。乐天诚六尺一寸的身高,方口阔鼻一副粗犷豪迈的外貌。眉宇间有着股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威严气势。他有三样东西是当今世上无人可及的。一是开山掌法,此掌法乃是乐天诚汇集各家精华自创而成。二是乐天山庄,一千二百亩的面积,上百个亭台楼阁,二十多个各色花园,是乐天诚丰厚财力,权力最为突出的象征。三就是朋友多,大到剑盟盟主童牧风,剑圣苏残;小到崂山道派最小的徒弟小牛儿,都是他的朋友。凭着这三点,乐天诚脸上总是有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笑容,可是今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第16章

苏怒缩成一团,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容暮云也不理他,一个人坐着也不讲话了。他这样的剑客都很静得下来。不过苏怒就不是了。
最终还是忍不住,等容暮云沉静了好久之后,自己跟自己说了起来,“我既然参与到这场游戏里来了就不会随便退出呀。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插一脚呢,我是没办法,苏残也没办法。你呢?”
“我……我随便哪。我要你管。”苏怒背着容暮云,所以容暮云也不能知道苏怒此时脸上的表情。谁都不能知道,苏怒此时的眼睛里是一派怎样的山水。
他为什么要插上一脚,为了谁?宝藏?卢艳阳?那一封信?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不过也许他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什么好说的,就要过年了。老五你回家过年还是跟我们一道凑合凑合?”
“我从来就没有回家过年的习惯,我也不想错过岳阳楼之约。”
苏怒打了个老大的哈欠道:“是场好戏哦。”
“是的,我想岳州的茶楼酒家今年是别想过年了。”
“对呀,江湖上三成的**概今年都到岳州来过年了吧。”
再怎么不喜欢洗澡的人,到了快过年的边上也是要洗个干干净净才好的。
苏怒起了个大早,跑到澡堂子。没想到还碰到了熟人,不过在岳州本来哪里都是他的熟人。
乐岩也不喜欢洗澡,有些人就是不喜欢洗澡。特别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大致都可以分成喜欢洗澡和不喜欢两种。苏残和容暮云都属于前一种,而苏怒和乐岩就属于后一种人了。
两个不喜欢洗澡的人在澡堂子里碰到了,就是有种患难中碰见兄弟的感觉。所以乐岩二话不说就决定请客了。
苏怒落得个不要钱免费澡,早高兴到天上去了。而且乐岩非常大方地还顺带请他一道修甲,修面。
看到自己修得整齐圆滑的双手,干净到都不像他的面皮的脸蛋。苏怒还真有点不甚习惯。加上卢艳阳给他置办的新衣服,穿戴好了,乐岩还请人给他梳了个整齐漂亮的发髻。苏怒一分钱没花,却来了个翻天覆地大变身。突然间,他有了一种小白脸才有的悠然自得的感觉。之后踏出去的步子都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脚高一脚低,飘飘然的。
“天啦,我真是选错了行了。”
乐岩笑道:“苏少侠要选什么行业才算对了呢?”
苏怒异地一笑,“总是要靠脸吃饭的行业才好。”
谢过乐岩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就回去,都不给人看看,不在街上转转。这不是苏怒的作风。大年三十也就是给人逛街,游玩的。
时间也还早,苏怒把他那一堆已经可以长菌子的衣服往当铺里一扔。拖了苏残,开始做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在岳州城里闲逛。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这样的天气仿佛就是给快乐的年轻男女准备的。苏残,苏怒带了卢艳阳,墨雨诗,一行四人,无拘无束在上好的天气里,徜徉在岳州的繁华的街市上。
苏怒喜欢好天气,喜欢热闹,喜欢和着苏残。而苏残只要有苏怒就什么都足够了。
现在的岳州无疑是整个江湖最热闹的地方了。走在街上随便撞到个人都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但是岳州总归还是剑盟的岳州,在这里遇到十个人就有一个是剑盟的。
苏怒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觉得岳州是这么的有趣。每一个地方都可能藏着可以要人性命的危机,每一个地方可能有一颗新星诞生,每个地方也可能随时就有一个在江湖上曾经辉煌过的名字消失。
不过更让他觉着好玩的还是他那个千年不变的水一样的弟弟。从左边看苏残,他还是那个拿着寂水,稳重恬静的剑客。从右边看嘛,就有点不同了。一只普通人的右手上抓满了冰糖葫芦,糖画儿,面人儿,还有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
没办法,墨雨诗是山里的孩子,没见过城里的玩意的,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极稀奇有趣的。当然买了不代表一定是当时就要消化掉的,她最想的才不是吃,而是想拿回去慢慢地玩。
所以苏残只能化身为她的储物架子,将就着先用着了。苏怒表面上不说,心里早就笑到绝倒了。
还好卢艳阳不是像墨雨诗那样的女孩子,他也没有苏残的好脾气。
但是卢艳阳有一个更要命的习惯就是爱看热闹,这种习惯在现在的岳州是最要不得的。因为现在的岳州哪里都不是绝对安全的,这一点连苏怒都不能保证。
“儿子,好剑法!”
这一声很有力量,有力量到苏氏兄弟不禁都为之一惊。卢艳阳更是早就扎进了人堆里去。她马上就见了鬼似的缩了回来。
“快走!”
苏怒就奇怪了,“你不看热闹吗?”
卢艳阳好像真的见了鬼,“少废话,快走!”
苏怒就是那种天生有点别扭的人,你要他走呢他就偏不走,叫他不要走,他走得比谁都快。
“老子干嘛听你的,你不就买了套衣服给我吗?”苏怒怒气冲冲地道。
“再不走就迟了!”
其实已经迟了,“艳阳!”一个很年轻,长得斯文方正,气宇非凡的年轻人已经冲过人群一把抓住卢艳阳的手腕。
“艳阳,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我想你应该在这里就和爹爹一起来了。”年轻人一手拉住卢艳阳,脸上都是关切之情。但在他另一只手上,握着把玄铁宝剑,此刻上面的血还是热的。
苏怒吃了一嘴的糖渣子,盯着年轻人看了好久,又是那副对什么都十分不屑样子道:“大小姐,你老相好呀?”
卢艳阳横了苏怒一眼,和苏怒在一起这么久,能不和苏怒多废话,她都不会和他多说话。免得自己生气。
年轻人这才注意到卢艳阳身后一脸赖皮的苏怒居然是卢艳阳的朋友。马上严肃了起来。他一严肃起来,周围的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空气变得异常凝重,压迫。
剑气,强而有力的剑气。现在的岳州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谁能想到一个年轻人身上能发出这么逼人的剑气。
苏怒也没想到,口里还有一大块糖葫芦没吞进去,噎在那里,吞也吞不了,吐出来也不是。
年轻人还有一个残局没有收拾完。几个已经带伤的剑客,也冲破人群向他拥了过来。年轻人分别瞟了他们几眼,嘴角泛起自信的笑意。玄铁宝剑化成一道霹雳,只是一口气的时间他就已经连续攻出了十三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没有重复,而且还是在江湖上都没人看到过的奇怪招式。
转眼间,所有的人虽然都还活着不过也再也没办法向他来挑战了。
“儿子好剑法!”又是那个声音。一位白须老人随即现身出来。他的脸也是那种你没有见过也能一眼就认出来的。黑到淹没了眉毛眼睛的皮肤,白到透明的络腮胡子,还有从左眼角一直斜到右下巴的刀疤。
“胡伯父,你好。”卢艳阳很礼貌地做了个礼。胡战海,济南临海帮的**,黄河上的霸主,和长江卢家一直都是世交。他的儿子胡高只和卢艳阳也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
“艳阳,你看上去不错嘛。”
“多谢伯父担心,我很好。”
胡战海点点头道:“那我也就放心了。”说着随意扫视了一下地上痛苦不堪的剑客们道:“不过这岳州剑盟还真是徒有虚名,剑盟看来是没有能打败我高儿自创的剑法的人了。哎……”
胡高只在意卢艳阳,他发现不光面前这个一脸糖渣子的男人是卢艳阳的朋友,后面那一个抓了一把七里八里东西的男人也是卢艳阳一伙的,还有那个小鸟样,土里土气的小姑娘也是。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艳阳你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胡高的口气也很不客气。
“喂!小子!你搞清楚这里是剑盟呢!”苏怒就是看不惯比他还要不客气的人。
胡战海道:“是剑盟没错,不过好像剑盟也没什么,你看。”他轻蔑地一笑。
胡高根本就没把苏怒放在眼里,甚至连他说什么都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只跟卢艳阳讲话,“艳阳,你现在住在哪里呀。我和父亲包下了月浓楼,你要不要也过来。不要和这些人继续混在一起了。”
“我说怎么月浓楼这两天都不让人进了呢,原来是你们两父子搞的鬼。”苏怒就是不让人省心。
“艳阳,这位是你的朋友吗?”胡高还是不屑于多看苏怒一眼。
卢艳阳道:“是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住在他们家里很好,不用你和伯父操心了。”
“住在他们家里怎么行!”胡战海虽然没有那放牧风,乐天诚似的高大身材,但说起话来也是威严魄力十足。
胡高语气温柔对卢艳阳道:“艳阳,爹爹说得对,你还是辞别了你的朋友,和我一道走吧。”
卢艳阳本想立刻就拒绝了胡高,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更希望有人能够挽留她。她下意识地把眼光投向了苏怒。
苏怒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是早就已经在那准备好了好久了,等着到卢艳阳望他。果然卢艳阳也望了过来,他得意的笑了。
空气又一下凝重了起来,胡高才收起的剑气又破壳而出。
胡战海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他这次带儿子来一是见见世面,二也是想让整个江湖见见自己天才般的儿子。
苏怒把目光移向胡高,两个人对视着。卢艳阳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女人,不过此刻她真的很想能有一场战争在他们两个之间爆发。
苏怒盯着胡高片刻,低下头笑了笑,又将目光移回到卢艳阳身上,道:“大小姐,你还是跟他们一起吧。这么久我也累了。”
卢艳阳的眼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她一下子没了办法。头一次,她人生里头一次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胡高的剑气又收了回来,拉着卢艳阳的手高兴道:“这不很好吗?艳阳,和我在一起,你绝不会有事的!”
卢艳阳仍旧望着苏怒,苏怒随手擦干净自己的下巴,对着卢艳阳又没心没肺地笑了。她该怎么办真的就跟胡高走了吗?还是自己硬下脸皮留下来。苏怒真不是个东西,卢艳阳肚子里没有主意只有气。
“怒!寇沙回来了。”
说话的人就在胡高身边。胡高顿时一身冷汗淋漓,一个人静到没有声音,风一样已经靠到了他的身边,讲了句话,他才发现。
他赫然转头,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男子,容暮云,他反而好过了点。
胡战海也立即就认出了容暮云,满意的笑容随即爬上了他的面庞。
“他到了!”容暮云接着道。
胡高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容暮云竟然和一个刚刚还一脸渣滓的泼皮男子讲话。到了此时他也才认真地注意起苏怒来。
“走,回去喽!”苏怒伸了个懒腰,朝着容暮云而来。就快走过卢艳阳时,突然把头一斜,对着卢艳阳嬉笑道:“大小姐,要不要跟着。”
卢艳阳心里高兴,脸上却没点反应,有了这句话,回不回君子居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慢!”
胡高轻声道,玄铁剑已经向容暮云横了过来。“容大侠,请赐教。”
容暮云就像没看见他似的,继续走自己的路。
胡高一个飞身直落在容暮云前方道:“容大侠,请赐教!”容暮云依旧不理他,绕过去继续走他的路。
胡高没有再追下去,沉下嗓子重重地道:“容大侠,得罪了!”音落已经以不可抵挡之势向容暮云攻了过去。
容暮云不是那种会推托搪塞的剑客,只不过现在是新年,他不想**。他不想拔剑的时候,就算是**老子也不能使他拔剑。
胡高一连向容暮云攻来八剑,容暮云都只闪躲而不正面应敌。
但是胡高的剑法是他自创的,也就是说在江湖上还没有别的剑法与之相同。而且这套剑法的确非常精妙厉害,每一个招术都在不可意料的地方转变,每一个招术都透露出胡高独特的灵性和思想。
容暮云从只是闪躲,渐渐地开始要用到手中的剑鞘来抵御。江湖上能逼容暮云拔剑的人就可以算是达到了一等一的境界了。
眼看容暮云就要无可选择地拔剑了。苏怒先只觉得胡高的剑气非凡,没想到他的剑术精湛到这种地步。他摸摸下巴,“厉害哦。”
胡高毕竟太年轻了,急于求胜的心让他顾不上周围的一切。一剑东来,容暮云勉强地一个转身才躲过了这可以置人于死地的一剑。可是胡高根本还没到可以将自己的剑气收放自如的地步。凛冽的剑气朝着墨雨诗直逼过来。
急转直下的变故容不得人多想,一大堆吃货玩意落地之后。所有人都给定住了。
突然的宁静连一直在旁边从容不迫的**湖胡战海都一头雾水。
胡高更是惊讶到嘴都合不上来。清醒过来,左手上一道不算很深的伤口渗出一滴鲜红的鲜血。然后才发现他周身已经浸没在水一样的空气里。容暮云没有多言,飞身上了旁边的房顶,“怒,我先走了,免得麻烦。”说完就翻身不见了。
苏怒对着屋顶一顿乱叫,都是骂他不够朋友的话。
胡高听不到苏怒的乱叫,他也不知道容暮云已经走了。他的眼里只有另一双眼睛,一双冰冷的寒星一样的眼睛。
仓的一声,空气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苏残的眼睛也同时又重拾了那一份温和恬静。只是墨雨诗的玩意儿都给掉地上了。但是从墨雨诗的脸上看来,那些玩意儿不光没掉,反而还又买了许多一样。
苏残的声音温柔而令人安心,“这位兄台,你的剑法真的是自创的吗?”
胡高答道:“是的。”
“真是好剑法,在下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剑法。假如兄台内功修为再好些,剑不选这么重的玄铁剑。以后在下能不能是兄台的对手还真是未可知晓。”
这是些什么屁话,明明刹那间,他已经败了。胡高只觉得苏残的话句句都在讽刺自己,身体的血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手上的玄铁剑都因为太用力而开始颤抖。
他就快要爆发了,突然卢艳阳抓住他的手,“胡高,你知道他是谁吗?”
胡高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刚刚那位就是剑圣苏残,他不会说假话的。你的剑法真的很不错,连我都大吃一惊。”
胡高紧张的心一下松弛了下来。苏残对着他微微一笑,伴着苏怒向君子居而去。
胡战海走了过来,慈爱地**儿子的肩膀。“胜负本兵家常事。”一个新星的诞生本来就是要接受无数次失败和打击的。胡战海在出家门前就已经做好了对待一切在儿子失败后的冷嘲热讽的准备。被几个人取笑,取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旁边的人不但没有一个人取笑胡高,更没有一句不中听的闲言碎语。
“胡少侠,收我为徒吧!”
“胡少侠,教你我的独门剑法吧!”
“胡少侠!……”
“胡少侠!”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为着胡高的独家剑法而来的。胡高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场景。胡战海更是笑逐颜开,儿子在江湖的头一战,得到了剑圣苏残的褒奖,胡高的剑法有可能能战胜苏残的剑法!
一颗新星就此诞生了。
对于君子居方圆十里内的居民今年这个年过得肯定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寇沙的歌声真是太难听了,偏偏他又爱唱得要死。而且他连续辛苦了这么多天,不让他唱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够了!你!还让人活不让人活了!你想害死我,起码还得让残儿留下来,给我们苏家留一条血脉呀!天啦!不要再唱了!”
苏残帮着苏怒加上苏怒自己的手把耳朵捂了两层还是挡不住寇沙魔音般的歌声。
寇沙才不睬苏怒呢,继续一个劲地唱自己的歌。
突然,他觉得自己比别人凭空矮了一大截。再看他坐着的椅子已经比正常的要短了很大的一段。容暮云用他自己的方式打断了寇沙无休止一样的歌声。
“不要再唱了。”容暮云从来都是没得商量的。
苏怒的话可以当成废话,容暮云的话是怎么都不能不听的,就算你是寇沙。
寇沙立即停止了唱歌,苏怒也总算得救了。
“好了,你老人家唱也唱够了,酒也喝了不少了,总给我句准话吧,你到底是找到了没有呀!”苏怒半死不活地问道。
寇沙的回答难得的简单,“没有!”
“没有!”苏怒的眼泪差点没从眼眶子里掉出来,“你说你去五天,可到好这都大年三十了,你才跑回来,结果还没找到!”
“那可太没用了!”墨雨诗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附和着苏怒。
“对!你也太没用了,真让我生气!对吧!”苏怒说着,墨雨诗也小鸟样地点着头。
寇沙用他那双眯眯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墨雨诗道:“你这个小东西是哪来的?跟怒小子一个鼻孔出气!”
苏怒得意地一笑道:“我弟妹是也!”
墨雨诗一时没缓过神来,“你弟妹是你什么人呀!”刚说完,她就明白过来了。回头望苏残。苏残只能假装自己正在发呆。墨雨诗觉得胸口跳地分外厉害,脸上更是止不住地想笑。反正就是高兴,甜到心里去了。
“喂!弟妹!你是不是要帮着我呀!”苏怒不用看就知道墨雨诗在想什么。
墨雨诗狠狠地点了下头道:“嗯!”
“你看这小姑娘乐的。”寇沙最喜欢八卦了,他常说生活里没有八卦就不能算是生活。“苏残,我发现你非常有小姑娘缘呀!”
苏残尽量使自己保持稳重,不过他应该早就发现和苏怒他们在一起根本就是稳重不起来的。
苏怒笑道:“那是,我弟弟会有差的。”
“哥哥,你够了。”苏残开了口,苏怒倒是很听话就不说下去了。
“苏怒你可不能偏袒自家兄弟,这做人要公平呀。”寇沙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就好像根本没接受过一个任务去找一批财宝一样。
不过苏怒还记得,“老寇!你似乎在转移话题呢,那批钱你到底查到怎么样了?”
寇沙眼珠子一转道:“容五爷,听说你要去比武招亲了。是怎么回事呀说说看呀!对吧,阿怒。”
苏怒一脸兴奋,“是呀,怎么样了呀!”
容暮云不说话,叹了口气,盯着苏怒。
“哎呀,不对呀!老寇你怎么又转移话题呢?”苏怒明白过来,继续追问。
“明明你自己就很想聊这些东西,还说我。大年三十的。不要逼犯人似的逼我么!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找到嘛!”寇沙好像很委屈,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装的就是了。
“是呀,到底是大年三十,就先忘了其他吧。”一个越显苍老的声音飘来。
四个大男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人影飘入。
四个人又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叶秋实!”
来的人正是叶秋实,在江湖上好久没有消息了的叶秋实。
只有墨雨诗一个人叫得特别不同,甜甜的一声:“大叔。”差点没把苏怒和寇沙一起呛死。
容暮云微微点了下头,“山人,好久不见。”
“容大侠,我也是好久不见。”剑客之间见面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平淡而内敛的。
苏残也是微微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叶秋实也笑了笑,有时无声胜有声。
“喂!怒,你说我们是不是掉到他们设好的陷阱里了。”
苏怒挽了寇沙的肩道:“我有同感,江湖三大剑客聚会,我们两个在这里,还真不知道是不是给他们当稻草人用的。”
寇沙点着头,突然想到苏怒也是用剑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悄悄地从苏怒的肩膀下移开,“你也是用剑的人,我看你们都是一伙的。设了个套儿,让我钻呢!”
“寇沙!”又是容暮云,只要他张口寇沙就乖乖地停住了。
“不是山人说三十晚上要开开心心的吗?”寇沙又做受了委屈状,“连我说话都不准了。”
叶秋实道:“是我说的没错。”
“我看我们点一柱香,香烧完了,我们就不说去年的这些鬼事了。”苏怒格外地认真起来。
“好吧,我是逃不过的。”寇沙清了清嗓子,墨雨诗同时给点上了柱香。“苏怒呀,苏怒。你知道你给我找了个多好的差事吗?大冷天的,我一个人上山下海。走遍了巴蜀大地。我算是明白了,那笔钱是彻底的石沉大海了。”
“找不着?”
寇沙喝了口酒道:“是找不着,但是有件事是千真万确的。碧湖钱庄十月起从成都府分号押了三十万两黄金到其他的各地分号。”
“钱在徐鸿远那里?”
寇沙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不过,苏怒,成都府分号的钱在初一就已经开始往外运了,初四前运了三趟都是到江陵分号。”
苏怒睁大了眼睛,“初一,卢开阳还在成都!江陵分号,那……”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袋里孕育而生,他还没想过卢开阳有什么会瞒着他的。毕竟他已经死了。
“那是长江卢家的总会吧。钱是往长江卢家运的,卢开阳死后才开始往别处运。”寇沙是在肯定苏怒心中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说……”苏怒心想还好卢艳阳白天给人截走了,不然可能出现的真相一定是她难以接受的。
寇沙停了好一会,继续道:“苏怒我看你是给卢开阳骗了,他三年前看了图就已经暗记下宝藏的大概位置。”
“然后拿图,拿钱,再还图,通过银号把钱暗地里送到江陵。从此就拿了钱,还没有人知道。”苏怒往下接着说了出来。寇沙冷笑一声,又将一杯酒饮了下去。苏怒也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卢开阳憔悴苍老的面容还清晰可见地在他的眼前。
“其他就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你看我也不像带了什么东西来的样子。”
苏怒往下一沉,还是没有证据。但是这都不很重要,假如寇沙刚刚的话给卢艳阳知道,对她的打击一定比父亲死的消息还要剧烈一些。
“以后非不得已,不要对外提这些了。”苏怒语气沉重,谁都知道他很认真。
寇沙本来还想说,我不说你偏让我说。话到嘴边也给苏怒认真到沉甸甸的态度给压下去了。
叶秋实轻尝了一口淡酒道:“人都是如此。所有的俗事都可以用一个利字解决。”
在这么多人里他年纪最大,辈分也最老。以往他面对这些人:天山剑客容暮云,剑圣苏残,大镖客寇沙,还有苏怒,谁都让他不轻松。但是今天就像对着一群普通的比自己小的晚辈,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就算不把自己当叶秋实也没什么了。叶秋实顿觉轻松起来。
“我,这么多天都在湘北一带。”
“查金赛凤!”寇沙双手支着头道。
叶秋实点点头,“我发现金赛凤这两年来,做生意赔了很多,欠了一大笔债,不过前一阵子都还清了。”
“所以她会帮徐鸿远。”这次抢答的是苏怒。
苏残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剑盟五部,出了问题不是可以向其他几部求助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么一来……”
“这么一来,金赛凤在剑盟的地位就……”寇沙最喜欢的就是说话了。
“好了,打住!一柱香了。”叶秋实指了指烧完的一柱清香。
苏怒咧嘴一笑,“到时间了,我们也别说这些了。我们这几个人,能聚在一起,也难得。今晚大年夜,我们好好,乐乐。”
江湖上的三把剑,叶秋实,苏残,容暮云,加上寇沙,苏怒一块过年。不能不说是件难得珍奇的事情。
这种场面对于用剑的晚辈来说简直就是在做梦。
就在五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男人都放下了架子乐成一团之际。又有客到君子居来了。
苏怒用闻的就知道卢艳阳还是来了。卢艳阳人如其名,是个周身都散发着阳光气味的女孩子。苏怒长出了口冷气,幸好该说的都说了。
跟着来的还有胡战海父子。
胡高跟在父亲身后,显得文静而普通。不过那双眼睛却目光如炬,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绝对与众不同。
叶秋实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眼神特别的孩子,直觉告诉他,他也是用剑的。
胡战海见面便自报了家门,说起济南临海帮,总有种自豪的神态在他的脸上。
接下来就是卢艳阳对在场人员的一一介绍了。胡高这才赫然发现,自己是进了练剑人难得一见的梦境了。
从左到右依次过来是容暮云,苏残,叶秋实,寇沙,苏怒。最后是墨雨诗。
首先就是容暮云,不需过多介绍。容暮云很客气,对刚认识的人他总是客客气气的,不过不认识的人他是决不会客气的,这胡高也领教过了。
然后是苏残,胡高跟所有才认识苏残的人一样,惊讶于他的和善。
接着就是竹动山人叶秋实了。胡战海和胡高怎么都没有想到,三大剑居然聚齐了。胡高嘴巴张得老大,长这么大他还没遇到过这么让他喜出望外的事情。
经过了惊喜的高峰,对于剩下的两个人,胡家父子显然就兴趣寡然了。
“这位是大镖客寇沙!”
胡战海没想到在经过了叶秋实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惊喜。他要找的就是寇沙。不过碍于礼节有什么事还是要等卢艳阳把其他的两个都介绍了才好再说。两父子对苏怒是彻底没想法。
卢艳阳也不知道怎么向外人介绍苏怒。她望着苏怒,苏怒也正望着她。两个人互看了一眼。苏怒就全明白了。他对着卢艳阳摇了摇食指,示意她不要介绍他,让他自己来。
这样一来,另外四位已经做过介绍了的都兴致勃勃地朝苏怒望了过来。看他到底要怎么介绍他自己。
苏怒斜着眼,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道:“我叫苏怒!”完了,没了。
寇沙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早就该想到苏怒就只会这样做,不这样他就不是苏怒了。
胡家父子也没多大的失望,本来他们也就没抱什么希望。
但是苏残笑了,苏怒想做什么也许真的只有苏残一个人能够知道了。他感觉得到苏怒,就像苏怒感觉得到苏残一样。他开始在心里倒数,三,二,一。然后容暮云和叶秋实也有所感觉了。
剑气,霸气非常,掩人咽喉,还带着灼人肌肤的热度。顷刻之间将整个君子居围了个严严实实。
一把红剑从黑色的剑鞘里缓缓升起,就像是蛇吐出了它缨红的信子。苏怒嘴角翘起,朝卢艳阳丢了个迷人的微笑。
剑很快又再入鞘,剑气却久久地不能散去,空气中仿佛还能闻到血的味道。容暮云他们已经习惯了剑,不能感觉到,墨雨诗已经被炙火吓到苏残背后去了。
不用再多说了,胡高已经知道苏怒是个什么人了,剑如其人,这句话是不会错的。
被苏怒这么一搅和,整个君子居气氛都不对头起来。
不过胡家父子来君子居的理由马上又把气氛给变了回来。
他们来果然是为了胡家的女儿招亲的事。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容暮云,谁知还碰巧遇到了寇沙。
胡战海正为找不到寇沙伤脑筋,“寇大侠,老夫有一事相求。”
“是找我押镖吗?”江湖上的人十个人找他有九个是托他押镖的,这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
“算是吧。”
果然不错。找寇沙押镖酬金是次要的,主要是要他觉得这趟镖有意思。这个江湖上都知道。所以寇沙没说话只等着胡战海说出是什么镖。
“寇大侠,我是想请你为小女选亲当保镖,保护小女不要半途给居心……”
“不要说了,我接,酬金不是问题!”寇沙当然要接了,保胡海心的招亲镖,不就是要用他防着容暮云吗?这么有意思的事他怎么会不做。
“不过,胡老爷子,说实话,我打不过容五爷。万一他要是……”寇沙下意识地朝容暮云望了一下,发现他也正冷着眼盯着自己,马上改口道:“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了,不过我可以要一个帮手吗?”
胡战海道:“要谁?”
寇沙邪恶地笑了,“苏怒,苏少侠。”说完狠狠地朝苏怒望了过去,不过扑了个空,苏怒早已经抱了坛酒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去了。
“好安静呀!要放鞭炮才好呢!太安静了!”
“哎……”苏残叹了口气,“容先生请。”
“苏先生也请。”
“今天的茶还是……?”
“正是山人我种的茶。”
“山人真是有心了。”
“苏先生煮茶的手艺也很好。”
“苏残从小就喜欢茶道。”
“山人记得很清楚。”
“我还记得容先生第一次来挑战是在……”
卢艳阳摇了摇头,这样的场景她已经习惯了。不过墨雨诗今晚好像得了什么好事特别高兴,一个劲的傻笑。
胡高不喜欢茶,不过能傻傻地看三大剑客论茶对他而言大年夜已经一点都不无聊了。
过了很久,论茶饮茶的越来越精神,发酒疯的也从一个变成了一双,胡家父子两个人讨论着这五个人,也是津津有味。只有两个女孩子在大年夜睡了觉。
寇沙喝了酒就更爱唱歌了,一首接着一首。相比之下,苏怒的就单调了一点,只是把不安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喊。
叶秋实无意间注意了一下两个人的鬼喊鬼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残有点尴尬道:“哥哥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你们仔细听……”
“不安静呀!夜都不安静呀!我不知道!”
“哥哥你走好呀儿,你怎么不知道哇!”
“老子又不是神仙!你好不安静呀!”
“妹妹你慢些行呀喂,没有证据怎么办啦!”
“一点都不安静!老子在想呢!你安静点!”
“我的心儿痛呀喂,我也在做死想!”
“那就一起想呀!不安静呀!好不安静呀!”
“妹妹心思要对哥讲!呀呀嘿!”
“安静!不安静呀!老子想到了就说!这夜不安静呀!”
容暮云冷冷道:“有这个必要吗?”
苏残笑了,“也许哥哥觉得好玩吧。”
叶秋实道:“我也该想想到底该怎么把这场游戏**结束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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