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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诏:从驿站小吏开始

争气懒大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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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争气懒大王”的优质好文,《矫诏:从驿站小吏开始》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砚周茂,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把这句改了。”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驿簿。六月十二,申时,青骓驿马一匹,借予兵部员外郎宋敬之,戌时归驿,马毙。驿丞周茂伸手在“马毙”两个字上敲了敲:“添四个字,旧疾复发。”“旧疾复发,马毙?”“对。”沈砚放下笔:“可这马没有旧疾。”周茂脸一沉:“你以前养过马?”“没有。但昨日午后是我验的。能吃能跑,牙口也没问题。宋员外郎借出去四个时辰,回来时腿折了,口鼻全是血。”“所以?”“所以我只能记马毙。”“让你...

来源:cd   主角: 沈砚,周茂   更新: 2026-09-16 12:0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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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矫诏:从驿站小吏开始》是大神“争气懒大王”的代表作,沈砚周茂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把这句改了。”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驿簿。六月十二,申时,青骓驿马一匹,借予兵部员外郎宋敬之,戌时归驿,马毙。驿丞周茂伸手在“马毙”两个字上敲了敲:“添四个字,旧疾复发。”“旧疾复发,马毙?”“对。”沈砚放下笔:“可这马没有旧疾。”周茂脸一沉:“你以前养过马?”“没有。但昨日午后是我验的。能吃能跑,牙口也没问题。宋员外郎借出去四个时辰,回来时腿折了,口鼻全是血。”“所以?”“所以我只能记马毙。”“让你...

第1章

“把这句改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驿簿。
六月十二,申时,青骓驿马一匹,借予兵部员外郎宋敬之,戌时归驿,马毙。
驿丞周茂伸手在“马毙”两个字上敲了敲:“添四个字,旧疾复发。”
“旧疾复发,马毙?”
“对。”
沈砚放下笔:“可这马没有旧疾。”
周茂脸一沉:“你以前养过马?”
“没有。但昨日午后是我验的。能吃能跑,牙口也没问题。宋员外郎借出去四个时辰,回来时腿折了,口鼻全是血。”
“所以?”
“所以我只能记马毙。”
“让你添一句旧疾复发。”
“不添。”
屋里顿时安静了。
周茂盯着他:“沈砚,你来北驿才半年,是不是觉得自己识几个字,就比别人聪明?”
“没有。”
“那就改。”
“真不能改。”
沈砚不想顶撞上司,可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马被人骑死,是借马之人的事;可一旦写成“旧疾复发”,责任就成了北驿明知病马仍留册供差。日后真有人追查,当日验**是谁,记簿的是谁,最后都能落到他头上。
穿越前,他在公司做内审,背锅最多丢工作。
到了大晟,背错一口锅,可能丢脑袋。
所以沈砚穿过来半年,最大的心得是:
字可以少写,名字不能乱签。
周茂冷笑:“宋员外郎是兵部的人。”
“我知道。”
“借匹马怎么了?”
“没怎么。”
“死一匹又怎么了?”
“也没怎么。”
“那你跟我拧什么?”
沈砚把驿簿往前推了推:“因为这匹马死的时候,是我当值。”
周茂看了他片刻,忽然道:“行,不添旧疾也可以。”
沈砚刚要松口气。
“那宋员外郎借**手续,你补齐。”
“他借马时没有兵部关文。”
“所以让你补。”
沈砚沉默了。
锅没消失,只是换了个方向飞回来。
这半年,北驿的人已经摸清他一个毛病:什么乱账烂账到了沈砚手里,他总能捋出个先后。因此私下还有个外号——沈补丁。
沈砚一点也不喜欢。
他穿越前干的就是这活。
二十九岁,大型集团内审部审计主管,六年内审经验,做流程审计、内控评价、专项调查,也查舞弊。说到底,就是出了问题以后从结果往回倒,看究竟哪一步开始出了岔子。
来到大晟以后,他不会骑射,不会吟诗,也不懂炼钢制盐,唯一还能派上用场的,就是处理这些东西。
文书、经手、签押、责任。
这里没有OA,没有ERP,也没有随手能查的系统日志,可官府同样有自己的驿簿、关文、符验和勘合。
换了纸,换了笔,人没怎么变。
上面喜欢说“照办”,下面喜欢说“奉命”。等出了事,所有人又会突然记不清,当初到底是谁让这么干的。
“行了。”周茂不耐烦地摆手,“手续你自己想办法......”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一声尖锐马嘶。
紧接着,铜铃急响。
当!当!当!
屋里几个书吏同时抬头。
外面已经有**喊:
“开门!”
“军驿!”
“八百里急递——!”
周茂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桌案:“都起来!验符,备马,点灯!”
整座北驿瞬间活了。
驿门轰然打开,一匹黑马几乎撞进院中。后面跟着六骑,最后是一辆轻车。
车帘掀开。
一个四十岁上下、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身穿青色内侍服,怀里捧着一只黑漆木匣。
黄封,朱印。
周茂立刻迎上去:“北驿驿丞周茂,见过中使。”
内侍没有寒暄,只吐出两个字。
“验诏。”
周茂转头:“沈砚。”
沈砚看了眼桌上那本死马驿簿,又看向那只黑漆木匣。
他忽然觉得,那匹死马其实挺好的。
至少马不会株连。
他上前按规矩验来使鱼符。无误。
驿券。无误。
木匣封缄。无误。
发出机关——中书。
军诏。
沈砚神色稍稍认真起来。
普通公文错了,可以退回。
军诏错了,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启封验文。
中书制纸、格式、御印、行文,没有一处明显问题。
诏书内容也不长。
北方雍国近日兵马调动频繁,疑有南犯之意。**命朔方都督府即刻整军,选精锐步骑三万,三日内越境,袭取鹿鸣。
沈砚眼皮微跳。
鹿鸣是大晟与雍国边境的一座要城,三年前两国停战后落入雍国之手。如今这道诏一下,等于大晟要主动撕开边境。
他继续往下看。
下一行写着:
据朔方六月十一日急报,雍军左部三千骑已移驻鹿鸣以北……
沈砚的视线停住了。
他又看了一遍。
六月十一日。
“今日几号?”
周茂愣了一下:“什么?”
“今日几号?”
“六月十二。”
沈砚没再说话。
北驿距京城不到百里,是京城北出的第一处大驿。
而朔方离京一千三百余里。
哪怕军报一路换马不停,从朔方送**也不可能只用一日。更何况军报送到以后,还得经兵部、议军务、中书拟诏、天子允准,再重新发出。
可现在,一份六月十一日才从朔方发出的军报,六月十二日已经被写进圣旨,并且送出了京城。
除非大晟的**飞。
否则时间根本对不上。
沈砚低头盯着那道诏。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以前查项目时,有些材料做得几乎无懈可击。签字是真的,印章是真的,合同是真的,付款也是真的。
但只要把时间排在一起,问题就会自己冒出来。
货还没到,验收单先签了。
还没立项,项目已经执行。
事故还没发生,整改报告已经写好。
流程能补。
签字能补。
解释也能补。
只有时间不会倒着走。
沈砚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内侍。
“敢问中使。”
对方看了过来。
“这道诏,何时出宫?”
院里骤然安静。
周茂脸色一下变了:“沈砚!”
内侍却只是看着他,过了几息才道:“你验你的诏。出宫时辰,不在你验查之列。”
沈砚心里一沉。
没回答。
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再次低头。
纸是真的。
印是真的。
格式是真的。
来使也是真的。
可时间是假的。
周茂凑到旁边,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道诏有问题。”
周茂脸都白了:“问题在哪?”
沈砚指了指“六月十一日急报”。
周茂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却很快道:“你能证明这诏是假的?”
沈砚没说话。
不能。
他只能证明时间不合理。
可只凭一个小小令史觉得时间不够,就把八百里军诏扣在北驿?
那不叫谨慎,那叫找死。
周茂显然也知道。
“八百里军诏,北驿无权留滞。你若能指出哪一处是伪的,我现在就封驿上报。”
他说着,伸手在木匣上点了一下。
“若不能——盖印。”
沈砚没有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片刻之后,他拿起验讫印,蘸朱。
这一印落下,意味着北驿确认来使无误、符验无误、封缄无误、军诏无误。
而今晚负责验文的人,是他。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为一匹死马跟周茂争责任。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三万步骑要不要越境开战。
如果这道诏真出了问题,他的名字已经端端正正等在责任链最下面。
沈砚。”
周茂催了一声。
沈砚抬手。
啪。
朱印落下。
“验讫。”
内侍接过诏匣,转身便走。
新马早已备好,六骑重新上马,铜铃一响,一行人冲出驿门,很快没入夜色。
周茂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今晚****了?”
沈砚没理他。
他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驿簿,提笔写下:
六月十二,亥初三刻,中使曹成持军诏至北驿。
又写:
亥正一刻,验讫,北发。
周茂皱眉:“记这么细做什么?”
沈砚吹干墨迹。
“留痕。”
“留什么痕?”
沈砚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了一遍那两行时间。
纸是真的。
印是真的。
人也是真的。
可那道诏知道了一件它本不该这么早知道的事。
沈砚慢慢合上驿簿。
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今夜经他手出去的,可能根本不是一道圣旨。
而是一口锅。
一口足以埋掉三万人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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