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末,开局阉党之后?
亲梳著《穿越汉末,开局阉党之后?》男女主角张曜张让,是小说写手亲梳所写。精彩内容:疼。像有根烧红的铁条,从后腰一路烙到肩胛骨,每喘一口气,那疼就往肉里再钻深一寸。张曜趴在一张硬得硌人的草席上,半边脸贴着粗糙的席面,嘴里发苦发涩,像嚼了一把碎铁渣。他慢慢把眼睛睁开。入眼的是一根乌沉沉的木梁,被多年的灯油烟气熏得发黑,梁上缠着几缕灰扑扑的蛛网。光线从右手边的小窗里漏进来,昏黄昏黄的,照在斑驳的土墙上,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动了,是跪在榻边的一个小厮,正端着一只青瓷碗,见他睁眼,满...
来源:cd 主角: 张曜,张让 更新: 2026-09-16 12: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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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伤养到第三天,张曜已经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后背上那十几道鞭痕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最深的几道还偶尔往外渗些黄水。张安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李医吏确有几分手段,每日一换药,内服外敷,张曜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一点点缓过劲来。
这三天,张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踩烂。
头一天来的是张让在宫中的几个心腹,送来些药材、绸缎,在正堂坐了一盏茶的工夫便走了。第二日来的是洛阳城里几个与张府有来往的商贾,一个个愁眉苦脸,话里话外都在探听袁家会不会把火烧到他们头上。张曜让张安出面打发了,自己没见。
到了第三日,来的人就杂了。
先是一个姓王的少年,原主记忆里有印象,是洛阳城里有名的破落户,家道中落,却偏要往世家子弟堆里凑。他拎着两只活鸡,笑眯眯地求见,说听闻张公子受了委屈,特来探望。
张曜没让他进门。
张安回来报:“那姓王的在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见没人理他,自己走了。走时脸色不大好看,嘴里嘟嘟囔囔的。”
张曜“嗯”了一声,没当回事。可张安又补了一句:“少爷,我瞧着他走的时候,往袁府的方向去了。”
张曜正在铜镜前系衣带,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袁府?”他转头看张安,“袁绍还是袁术?”
“没看清。他走到街口就拐弯了,那边两条巷子都通,一条往袁绍府,一条往袁术府。”
张曜把衣带系好,在几案前坐下,开始喝粥。他喝得慢,但一口接一口,像在认真做一件事。
“今天还会有别的人来。”他说,“你替我把话放出去——就说我这几日心情不好,谁来也不见。但如果有人硬要进来,就放进来,别拦。”
张安满脸不解:“少爷,这又是为什么?”
“你照做就是。”张曜垂着眼,筷子在粥碗里轻轻搅了搅,“放进来的人,我自有分寸。”
张安去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又有人登门。这回来的是三个,都是洛阳城里的纨绔,家世不大不小,穿得倒十分体面。领头的是个白胖青年,叫刘邈,据说跟皇亲刘家沾着点远亲,平日仗着这层关系在洛阳混吃混喝。
刘邈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像是跟张曜熟得不行,扯着嗓子喊:“明远!你倒是好利索了没有?为兄我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就惦记着你!”
张曜坐在堂上,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你来做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刘邈笑容不变,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木匣,亲自捧到张曜跟前,“为兄给你带了些南边新到的伤药,听说对鞭伤有奇效。你试试,要是管用,哥哥我再给你多带些。”
他打开木匣,里面摆着两排瓷瓶,用干草垫得整整齐齐。
张曜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
“这是什么药?”他问。
“听说是交州那边来的,叫什么‘鱼胶散’,生肌止血最灵。”刘邈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递到张曜鼻子底下,“你闻闻。”
一股浓重的香气扑出来,甜腻得有些发苦。
张曜嗅了一下,忽然笑了:“刘兄,这药你是从哪个药铺抓的?花了多少钱?”
刘邈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你不信哥哥?这药可贵着呢,外头都买不到。”
张曜“哦”了一声,伸手接过那瓷瓶,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混不吝的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那刘兄先替我试试吧。”他说,“你自己说的,这药效极好。正好,你上个月在东市口摔的那跤,后腰上不是还留着块疤吗?”
刘邈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曜不紧不慢地道:“怎么,你不敢用?”
刘邈脸上的肉抖了抖,干笑道:“明远,你这是……”
“别明远明远的叫了。”张曜把瓷瓶搁回木匣,推回刘邈面前,“这药,你自己拿回去用。我张曜皮糙肉厚,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另外,替我带句话给袁公路——”
他的声音不大,但堂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男人打架,输了认了。想弄死我,可以,堂堂正正来。别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平白丢了袁家四世三公的脸。”
刘邈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后,他木着脸把那木匣收了回去,带着两个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张安在旁边看得后背生寒,等刘邈出了府门,才低声问:“少爷,那药……”
“不是毒药。”张曜说,“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真涂到伤口上,轻则溃烂,重则高热不退。交州确实有一种‘鱼胶’,是用来捕鱼的,遇水发黏,堵住鱼鳃。这药香里带着股焦味,说明是熬过的。你觉得熬过的鱼胶,涂在伤口上会怎样?”
张安脸色铁青:“那您早说啊,小的刚才就该把他扭送官府!”
“拿什么扭送?”张曜看他一眼,语气平静,“他说这是伤药,我说这是害人的东西。证据呢?刘邈说药是别人给的,别人说药是从别人手里买的。到头来,只会变成一笔烂账,还显得我张府陷害良善。”
张安不说话了。
“所以就这么算了?”他问。
“算不了。”张曜站起来,慢慢往内室走,“刘邈今天回去,会告诉袁术,我识破了他的药。袁术的性子,咽不下这口气。这几天,他还会来第二次。”
“第二次?”
“对。这次是暗的。下一次,就是明的。”张曜走到内室门口,忽然停住,回头道,“咱们府里养的护卫,有几个人是能打的?”
张安愣了一下:“有二十来个,都是老人了,平日里看家护院还行,真要动刀……”
“不用他们动刀。”张曜说,“从今天起,府里各处多挂几盏灯,夜里再加一班巡逻。后厨的菜,每顿都让人先试。再派两个机灵的,去平康坊和东市口附近盯着,袁术的人一露面,立刻回来报我。”
张安连连点头,又迟疑道:“那少爷,还有一件事。何进那边,派了个人来,说想见您,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何进的人?”张曜沉吟了一会儿,“叫什么?”
“没说,只递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吴’字。”
张曜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没这号人。他对张安道:“带他到偏厅,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偏厅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精瘦,穿一身灰褐色的短褐,头上裹着布巾,乍一看像个行走四方的行商。他见张曜进来,起身行了个礼,态度不卑不亢:“张公子,在下吴让,是大将军府上的家臣。”
“坐。”张曜在主位坐下,也不绕弯子,“何大将军让你来,有什么事?”
吴让看了张曜一眼,显然没想到这纨绔说话这么直接。他压低声音:“大将军说,袁家这次做得过了。四世三公之家,当街鞭打他人,实属不该。大将军本想上表**,只是……”他顿了顿,“只是张公子也知道,大将军与张常侍之间,有些误会未解。大将军的意思是,如果张公子愿意,两家可以坐下来谈谈。总好过让士族在中间看笑话。”
张曜看着吴让,脸上没什么表情。何进的意思很明白:拉拢张府,对抗袁家。说白了,就是把他张曜当一颗棋子。
“何大将军的好意,张曜心领了。”他说,“不过,我张曜是个粗人,上不得台面。这些朝堂上的事,还是让我叔祖做主。大将军若真想谈,去宫里找张常侍便是。”
吴让的瞳孔微缩。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竟然这么不上道。
“张公子不仔细想想?大将军可是诚心……”
“我知道。”张曜打断他,语气不冷不热,“可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吴先生请回吧,替我谢过大将军。”
吴让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张安送他出去。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就像踩了**。
“少爷,小的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不用管。”张曜揉了揉太阳穴,“何进不是真心帮我。他是想让张府和袁家先撕起来,自己在后面看戏。我今日要是答应了他,明天何进就会把这事捅出去,说我张曜投了他何进的门。到那时候,宫里的老宦官们会怎么看张让?士族又会怎么看我?”
张安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这洛阳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张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冷。
“张安,你记住。”他说,“这世上,有些人嘴上说的是帮你,手里拿的是刀子。还有些人,刀子已经递过来了,面上还对你笑。你要不想死,就得学会看人,也要学会装。”
“装什么?”
“装什么都可以。”张曜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阴沉的天色,“装傻,装弱,装不懂。只要别让人一眼看透你。”
他话音刚落,张安忽然“啊”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张曜:“少爷,刚忘了,这是今天早门口一个小孩塞给门房的,说有人让交给您。”
张曜接过来。竹纸折得歪歪扭扭,上面没有落款,只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
“小心何进。今晚别出门。”
张曜把纸翻过来,又对着光看了看,没有别的字了。
他眉头微皱。这封信来得太巧了。刘邈刚走,何进的人刚被打发,紧接着就有匿名信送上府门。
张安凑过来看了一眼,紧张道:“少爷,这……会是谁?”
张曜摇了摇头。他捏着那封信,在窗前站了很久。
天快黑了。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点灯。那些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砖地上,把整座张府照得比往日更亮了一些。
张曜把那封信折好,塞进袖中。
“今晚我哪儿也不去。”他说,“你让厨房给我炖只鸡,再温一壶酒。我就在房里,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
张安愕然:“少爷,这……”
“别问了。”张曜拍拍他的肩,往内室走去,“有些时候,不动,比动更稳。”
他进了内室,脱掉外袍,仰面躺在榻上。背上的伤口被压了一下,传来一阵钝痛。他轻轻吸了口气,把身体侧过来,面朝墙壁。
窗外,老槐树又响了起来。风里似乎带着远处巷子里的脚步声,零零碎碎,若远若近。
张曜闭上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封信的边角。
是谁写的?
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洛阳城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而且,已经有人开始往他这边靠了。不是张让的人,不是何进的人,更不是袁家的人。
是一个藏在暗处的人。
这一夜,张曜没有真的睡死。他闭着眼,听着府里更夫敲过三更。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把窗纸吹得哗哗响。
没人来。
天光未亮时,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是**天了。他这具身体在慢慢好转。
但留给他的时间,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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