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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周队，方国栋有没有说谁把他带到仓库的？”
“没有。但他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人勒过。没死，应该是对方以为他死了就走了。”
陆清想起张副局长的尸检报告。颈部勒痕，舌骨骨折。同样的手法。
“周队，方国栋现在在哪？”
“市中心医院。我安排了人守着。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受了刺激，暂时问不出什么。”
“补充协议呢？”
“在我手里。原件，没被销毁。”
陆清呼出一口气。
“周队，这份补充协议是巡防队的合法外衣。方国栋把它交出来，说明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多。等他恢复，立刻做正式笔录。”
“我知道。但他现在这个状态，可能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陆清想了想。
“不急。先保他的命。只要他活着，周秉坤的人就还会来找他。我们守着他，就能等到下一条线索。”
“你是说，拿方国栋当饵？”
“不是饵。是证据。方国栋活着本身就是证据。他被人勒过，说明有人要灭他的口。谁要灭他的口，谁就是心虚的人。”
周砚沉默了两秒。
“陆清，你越来越像个猎人了。”
“被逼的。”
陆清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港务局大楼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记录：
“四月八日。方国栋实名举报，市纪委约谈，要求交笔记本。我提交了调查行为说明，笔记本未交。方国栋在废弃仓库被发现，颈部有勒痕，补充协议原件保住。孙副主任失联。”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方国栋被灭口未遂，说明周秉坤的人还在活动。孙副主任失联，可能已经被控制，也可能已经跑了。补充协议保住了，巡防队的合法外衣还在，但需要尽快交到省纪委。
她拿起手机，给沈主任发了条消息：“方国栋找到了，活着。补充协议原件保住。他脖子上有勒痕，和张副局长同样的手法。请省纪委尽快派人来医院做正式笔录。”
沈主任回：“明天上午，省纪委的人到医院。陆清，你明天不要露面。方国栋的笔录，由省纪委单独做。”
“明白。”
陆清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方国栋举报她，然后被灭口。举报是假的，灭口是真的。周秉坤的人想让方国栋死，但没死成。现在方国栋在周砚手里，补充协议在省纪委即将到手的路上。
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了，但最后一页上的名字还没有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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