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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沈听澜 林晓 女频 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
沈听澜林晓是《荆棘和月光》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
来源:cd 主角: 沈听澜,林晓 更新: 2026-09-15 06: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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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荆棘和月光主人公:沈听澜林晓,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
第1章
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
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
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嗒、嗒,不紧不慢。四年了,沈听澜闭着眼都能听出她的情绪节奏:快的三下是兴奋,慢的两下是嘲讽,此刻这种不紧不慢的连击,属于"我有话要说但我偏要等你先问"。
沈听澜没问。
"听澜。"
"嗯。"
"你真要去顾氏?"
"嗯。"
林晓笑了一声。那种笑,沈听澜听了四年——酸里掺着"我看透了"的了然,像劣质指甲油的气味一样,沾上就散不掉。
"总裁直招计划——这名字听着就……你懂的。"
沈听澜把箱子立起来,拉杆抽出时咔的一声脆响。她当然懂。在旁人眼里,这个项目约等于"老板给自己挑秘书",挑得明目张胆。第一年推出,跳过所有常规校招流程,由总裁本人亲自面试亲自定夺——这本身就是靶子,不需要额外说明。
"三轮笔试,五轮面试。"沈听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我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你管这叫走后门?"
"笔试面试全是自己人出题自己人打分,谁知道有没有暗箱?再说——"林晓把刷子从瓶口提出来,对着窗外漏进来的光眯眼看那层亮油的厚度,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气,"顾砚深,顾氏集团那个顾砚深,招助理招了三个月,面了两百多个人。最后选了你。"
她转过脸来,目光直白得近乎**。
"一个行政管理专业的应届生。没工作经验,没**。他图什么?"
沈听澜没有回答。她弯腰拉开抽屉检查最后一遍,指尖划过空荡荡的隔层,摸到一把灰尘,还有半截早不知丢哪去的中性笔笔帽。她捏起来看了看,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拉上抽屉。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去年十月,她在**网站上看到"总裁直招计划"的公告。条款列得清清楚楚:限A大、江大、复旦、交大、浙大,行管、工商、法律、金融四专业,GPA 3.8以上,英语六级600分以上。第一轮简历初筛,刷掉了百分之九十。她那份简历改了七遍。每一遍都在深夜对着台灯,删掉又补上,补上又删掉。最后一遍改完,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趴在桌面上眯了半小时,醒来时脸压着纸面,印出半边红痕。
第一轮笔试在A大的阶梯教室,三小时一百八十道题。空调坏了一台,后半个教室的人边做题边扇风,汗味混着试卷上的油墨味,空气闷得像浸了水的毛巾。她的笔尖在答题卡上划过,嗒嗒嗒嗒,像缝纫机的针脚。做完估分,九十五左右。
第二轮案例分析搬到顾氏总部的小会议室。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并购案材料,封面印着"机密"二字,红色加粗。两小时出方案,她写了四页,字到后面越写越潦草,但逻辑没断。第三轮全英文公文写作,模拟总裁给董事会起草季度报告。键盘敲到手指尖发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连成一片,她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串行。后来HR在终面时提了一句:"你是所有候选人里英文最好的。"她当时想,应该的。为了那几篇报告,她把顾氏过去五年的年报翻了三遍,标黄的段落贴满了宿舍床头那面墙,熄灯后走廊的光透进来,那些**纸片像一小片一小片发光的鳞。
然后是面试。
第一轮HR初面,常规问答。第二轮总裁办主任周岚面——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短发齐耳,指甲剪得极短,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不像林晓那种花里胡哨的样式。她讲话的时候目光钉在你脸上,像一把拆信刀,干净利落地划开你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她问得细:跨部门协调怎么做?突**况怎么应对?总裁和董事长意见冲突了听谁的?沈听澜一一接住,声音平稳,手心在桌子下面攥了又松。
第三轮高管群面,五个副总裁坐成一排,像一堵墙。轮番开口,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如果总裁让你做一件你认为不合规的事,你做不做?"她想了不到两秒,答:"先确认他是否知情。如果知情,我执行但留书面记录;如果不知情,我会提醒他。"**的那个副总裁听完,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有意思"的表情,像在一堆一模一样的石头里翻出了一块纹路不同的。
**轮压力面试,两个HR同时开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个问题还没落,下一个就砸过来。她额上出了汗,衬衫领口也湿了一小片,但声音一直稳着,像绷紧的弦,在断裂的边缘硬撑住了。结束后她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颧骨泛着薄红,嘴唇有点干,但眼睛是亮的。她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水珠挂在睫毛上,眨了好几下才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一轮,总裁面试。
六月八号,A大的梧桐叶子绿得正盛,风一吹,叶子翻出灰白的背面,簌簌地响,像整条路都在轻声说话。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薄西装外套,里面白衬衫搭藏青色半身裙,站在顾氏集团总部楼下仰头看了很久。大厦五十二层,玻璃幕墙在**的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冰山嵌在江城的天空里。她把手掌贴在旋转门的玻璃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电梯到顶层,门开的时候,空气变了。比楼下更凉,更静,像被抽掉了所有杂音——连空调的嗡鸣都比别处低沉。总裁办的秘书把她领进一间会议室,说"请稍等"。她坐下来,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江城的城市铺展在脚下,车流像缓慢移动的血管,红白相间的尾灯在日头下显得暗淡。
她等了大约十分钟,也可能是更久。她没有看表,只是盯着窗外一团云的形状从一片变成另一片。
门开了。
顾砚深走进来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冷杉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木质被雨水浸透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很淡,像冬天推开积雪的房门,林子里的空气涌进来。
他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脸冷。她后来想了很久"冷"这个字,觉得不够准确——不是表情冷,是骨相冷。眉骨高,眼窝深,鼻梁到嘴唇的距离很长,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不带一丝赘余。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很深,像夜里一口覆了霜的井,你望进去,看不见底。
他坐下。椅子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落进座椅的动作轻而稳,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收拢了四肢。他没看她,先把摊开的简历翻了一遍,目光一行行扫下去,左手食指的指腹沿着纸张边缘慢慢往下滑,像在丈量什么。
"沈听澜。"
"是。"
"为什么选行政管理?"
"我想做协调性的工作。"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不是在前台冲锋陷阵,而是在**把所有环节运转得更顺。"
他听了,没点头也没摇头,神情无波无澜。然后问:"能接受随时待命吗?"
"能。"
"没有周末呢?"
"能。"
他忽然停了一下,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她看见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轻微的波动——像一口沉静了太久的井,水面忽然被什么投了进去,涟漪无声扩散。他的瞳孔似乎微微缩了缩,几乎看不出来,但指尖在简历纸沿上按了一下,指节泛起一层白。
大概三秒。或者更短。
然后他收回视线。喉结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他坐姿端正得过分,呼吸匀得像仪器,所以那一下吞咽格外明显。他像是把某种涌上来的东西压了回去,再开口时嗓音恢复平稳,只是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
"你能接受,你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
"……什么意思?"
"我几点起,你几点起。我几点睡,你几点睡。我去了哪,你去了哪。我见了谁,你见了谁。我签什么文件,你先看什么文件。"他的语速持续放慢,像每一个字都要确保被稳稳地搁到桌面上,搁稳了再放下一个,"你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你做得到吗?"
沈听澜沉默了三秒。膝盖上的手指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又慢慢松开。
"如果我做得到,我能得到什么?"
他望着她。然后他笑了——很淡,几乎看不见,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下。但那笑意没到眼底,眼睛里仍然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暗的东西,像井水表面被风掠过,底下的暗流一鳞半爪地闪现。
"你能得到——"他说,"一份工作。"
他站起来。
"7月1号,来报到。"
语气恢复到一个总裁面试结束时该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三秒的失神从未发生。但沈听澜注意到,他转身往窗边走了两步——不是往门口的方向,是往窗边,像需要地平线来稳住自己。右手抬起来,指尖很轻地按了一下太阳穴,停了不到一秒,放下。
回忆到这里断了。
沈听澜站在宿舍里,拉着行李箱。林晓已经从上铺跳下来,涂完指甲的手张着,十指岔开晾在空气里,像一只刚做完手术的鸟,僵在那里不敢碰任何东西。
"他图什么?"林晓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玩笑的壳子薄了几分,底下露出一丁点认真的质地。
"图我笔试第一。"沈听澜把背包甩上肩膀,拉链蹭过肩胛骨,"三轮笔试,我全是第一。"
林晓歪着头看了她几秒。然后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指甲油还没干透,凉凉的,在沈听澜的浅蓝衬衫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亮痕。
"行吧。祝你好运。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会。"
沈听澜拉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四年的房间——两张床,两张桌子,墙上还贴着半张没撕干净的海报,窗台上那盆早就枯死的绿萝,林晓的指甲油瓶排成一排,五颜六色的,像一排小小的糖豆。她关上门。走廊里有人抱着脸盆经过,拖鞋啪嗒啪嗒踩在**石地面上,水龙头在尽头哗哗地响。她拖着箱子穿过这些声音,下了五层楼梯。
七月一号,周一。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早上八点十五分。江城的七月热得像蒸笼,太阳刚升起来就毒得刺眼,晒得柏油路面泛出细密的光晕。地铁上她站了七站,扶手吊环在头顶晃荡,车厢广播重复着"请为有需要的乘客让座"。她提前一站下了车,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贴在脸上冰了十几秒,仰头喝了两口。
她站在顾氏门口,又抬头看了一眼——五十二层,玻璃幕墙,冷光。跟前两个月面试时来的一样,但此刻站在这下面,感觉完全不同。那时候她是客人,现在她是……也许什么都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门。冷气迎面扑来,激得她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来。大厅宽阔得过分,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和来往的人影,亮得人眼晕。空气里有一股清洁剂混合着咖啡豆的气味,干净、冷淡、有距离感。前台在左手边,弧形接待台后面站着两个穿天蓝色制服的女孩,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差不多,像从同一副模具里倒出来的。
沈听澜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
"你好,我是今天入职的沈听澜,总裁办助理。"
前台女孩微笑着敲了几下键盘。指甲盖上有浅粉色的美甲,在按键上轻快地跳跃着,嗒嗒嗒,节奏轻巧。然后她的笑容微微凝住了。
"沈……听澜?"她又敲了几下,眉头轻轻蹙起来,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一下,又敲了一下,"系统里好像没有您的名字。"
沈听澜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攥紧了,指节顶着薄薄的衣料,硌得生疼。但她的声音稳住了:"不可能。我收到了录用通知,邮件和纸质版都有。"
"您稍等。"
前台拨了个内线,左手护着话筒,侧身低声说了几句。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沈听澜的脸,又移开。挂断之后,歉意地笑了笑:"HR那边查过了,总裁直招计划的入职名单里确实没有您。您方便确认一下录用通知的编号吗?"
沈听澜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拉链有些涩,手指又有点僵,拉了两下才拉开。她抽出那张盖着公章的录用通知,A4纸被折叠过,展开时印着一道深深的折痕。公章鲜红清晰,落款日期六月二十号。她把纸递过去,指尖触到前台台面时凉了一下。
前台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秒。表情更困惑了,像被一道解不开的算术题卡住了。"公章确实是真的……但系统里完全查不到对应的编号。您稍等,我联系一下总裁办。"
她再次拿起电话。这次说得更久,声音压得更低,沈听澜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对""她说有""编号对不上""周主任"。挂断后她抬脸:"周主任说她马上下来。"
沈听澜站在大厅中央。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进出的白领们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公文包磕在大腿外侧,咖啡杯端在手里,目光掠过她时带着淡淡的打量,像在看一个走错了地方的人。有人在路过时放慢了半拍,余光扫过来,又收回去。
她的脸开始发烫,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沿着脖颈往下渗。但她把下巴抬起来,脊背挺直,肩膀撑开。
她不是没经历过这种目光。从小到大,她长相偏柔,声音偏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总给人一种"好欺负"的错觉。但她每一次都把那些质疑打回去:高考全市第三,GPA 3.92,笔试第一,面试第一。她靠实力走到这里。
可现在,她站在这个光可鉴人的大厅里,捏着一份系统里查不到的录用通知,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的倒影,模糊的、变形的,像另一个自己在看她。
"沈听澜?"
她转头。
电梯门开处,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出来。三十五六岁,短发齐耳,没有刘海,额头干净地露着。妆容素淡,眉眼间有一种常年处理事务磨出来的利落,像一把用久了的好刀,刃口依然锋利但已经不再晃眼。她走近,脚步稳而快,裙摆纹丝不动。目光先掠过沈听澜的脸,又落到她手里的录用通知上。
"我是周岚,总裁办主任。"
"你好。"沈听澜伸手。
周岚没握。她只接过那张通知,捏着纸的边角,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拇指在落款日期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一个印章的真伪——不是用眼,是用手指去感觉墨痕压进纸纤维的深度。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沈听澜脸上,停住了。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辨认——像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画面,某张照片的边角、某个被岁月磨掉了细节的侧影。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很轻微,但沈听澜捕捉到了。
她见过这个表情。就在这栋楼里,就在不到一个月前。在顾砚深脸上。
"系统的事情我会处理。"周岚把通知折好,递还给沈听澜,"你先跟我上来。"
她的语气很平,步子却比来时快了半拍。刷卡,进电梯,按下顶层。
电梯门合拢。密闭的空间里,空调的嗡鸣像一只困住的飞虫,盘旋在头顶。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周岚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显示器,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没有开口。
"最后一轮面试,顾总亲自面的?"周岚忽然出声。
"是。"
"他说了什么?"
"他说7月1号来报到。"
周岚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楼层数字又跳了两下。沈听澜在金属门板的暗色反光里看见周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公文包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凸起,很快又松开。
"他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
周岚没有再问。电梯抵达顶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连呼吸都像是被吞进去了大半。长廊一侧是整面的玻璃墙,江城的天际线在七月湿热中微微扭曲,远方的楼群像被水浸过的墨线,边缘模糊地晕开。空气里有一股纸和墨粉混在一起的安静气味,像是这层楼只属于某种被规整好的沉默。
周岚走在前面,步伐没有任何迟疑。经过两间办公室的门,转过一个拐角,总裁办的深色木门出现在走廊尽头。她伸手握住门把的瞬间,侧过头,看了沈听澜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沈听澜来不及辨认其中的内容——是犹豫?是警告?是某种说不清的、被压了很多年的东西?
她只来得及记住那个眼神的温度。凉的。像六月冷气开得过足的大厅里,手贴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那种凉。
然后周岚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阵更凉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淡淡的冷杉气息。若有若无,像有人刚刚离开,在空气里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沈听澜跨过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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