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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流年煮酒著《渊之纪元》是网络作者“半盏流年煮酒”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王二九宸,详情概述:棺材是从里面顶开的。渊蹲在坟坑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沾满了泥,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瘦削却匀称的手腕。他手里的铁锹杵在地上,锹刃卷了——那是这三年,一锹一锹,磨出来的。他刚刚挖开了一座坟,掀开棺盖,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品,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他伸手摸了一把棺材内壁。木屑朝外翻着,木刺扎进指腹。盗墓贼撬的棺材,木屑该往里掉。这口棺材,是一双手从里面,撑着棺盖,一点一点,自己顶开的...
来源:cd 主角: 王二,九宸 更新: 2026-09-14 18: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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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之纪元》男女主角王二九宸,是小说写手半盏流年煮酒所写。精彩内容:棺材是从里面顶开的。渊蹲在坟坑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沾满了泥,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瘦削却匀称的手腕。他手里的铁锹杵在地上,锹刃卷了——那是这三年,一锹一锹,磨出来的。他刚刚挖开了一座坟,掀开棺盖,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品,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他伸手摸了一把棺材内壁。木屑朝外翻着,木刺扎进指腹。盗墓贼撬的棺材,木屑该往里掉。这口棺材,是一双手从里面,撑着棺盖,一点一点,自己顶开的...
第1章
棺材是从里面顶开的。
渊蹲在坟坑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沾满了泥,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瘦削却匀称的手腕。他手里的铁锹杵在地上,锹刃卷了——那是这三年,一锹一锹,磨出来的。他刚刚挖开了一座坟,掀开棺盖,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没有陪葬品,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
他伸手摸了一把棺材内壁。木屑朝外翻着,木刺扎进指腹。盗墓贼撬的棺材,木屑该往里掉。这口棺材,是一双手从里面,撑着棺盖,一点一点,自己顶开的。
坟是新起的,土还没压实,墓碑上刻着三个字——王二之墓。王二是镇东的货郎,半月前死在外乡,尸首运回来那天下着雨,哭丧的人排了半条街。镇上的人都叹,说王二老实巴交一辈子,死了连个全尸都未必留得住。可这口薄棺材里,现在连根骨头渣都没有。
"自己爬出去的。"渊低声说。
折扇不知何时到了他手里,展开,扇面空白,什么也没有。他对着空棺扇了两下,像在给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相面:"棺材是从里面打开的。人活着进去,死了,又活了,爬出去,走了。"
他身后没有一个人。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把话说出来。这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三年前,渊就是在这片乱葬岗上醒来的。醒来时躺在一口被挖开的空坟里,满身是土,头上全是伤,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从哪来,只记得一件怪事——他睁眼的那一瞬间,看见天上有十二道金色的光,一闪,就没了。那十二道光是什么,他至今没想明白。他只记得,那光很亮,亮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满天的星星同时坠落。
可等他再睁眼,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和乱葬岗上那些密密麻麻、东倒西歪的坟头。
后来镇上的人见他常年在坟地打转,就叫他"挖墓的"。他也就真当了个挖墓的——不是图死人身上的东西,是想找一个答案。因为他挖开过的每一座坟,几乎都是空的。
人活着的时候是个活人,死了埋下去,过些日子再挖开,就只剩一口空棺。起初他以为是有盗墓贼,可盗墓贼不会把棺材板从里面顶开,更不会连死人骨头都一并搬空,只剩一身衣裳。那些空棺,干干净净,像被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清理"过一遍。
头三年,他也怕过。
头一年,他每挖开一座空坟,都吓得整夜睡不着,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等他闭眼,就会钻出来,把他这具活着的空壳,也一并"清理"掉。后来他学乖了,给自己定了条规矩:白天挖,晚上不挖;挖开的坟,一定当天填平;身上永远带一壶酒,壮胆用的——哪怕他从来不喝。
第二年,他学会了用折扇"读"坟。那扇子是他醒来时,压在他胸口下的,不知是谁放进去的。扇面空白,可只要他展开扇子,对准一样东西,扇面上就会慢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灵气"走过的痕迹。他读一座坟,能读出那坟里埋过什么人,死前有没有挣扎,死后有没有东西碰过它。靠着这本事,他渐渐不再怕了——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可怕。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他挖开的坟,空得越来越频繁。起初是一个月空一座,后来是一旬空一座,再后来,他连着挖了五座坟,五座全是空的。镇上的人开始说闲话,说挖墓的晦气,说他挖坟挖多了,惹了脏东西,才把那些坟都"挖空"了。渊不辩解。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把坟挖空的——是那些坟里的东西,早就走了,走了之后,还专门有人,把坟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怕留下什么痕迹。
他蹲在坟坑边,用铁锹尖,在空棺的底板上,轻轻敲了敲。棺底的泥很新,带着一股压实的潮气。那不是入土时压实的——而是有人,在葬下之后,又回来,重新把棺底的土,仔仔细细地夯了一遍。
"你又挖到空的了?"一个声音从坟坑边传来。
渊没回头。是镇口守夜的瘸腿老周,拎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光照着渊那张苍白清瘦的脸,照得人心里发毛:"我说挖墓的,你半夜三更,跑乱葬岗来挖人家的坟,晦气不晦气?"
"晦气。"渊把铁锹插回土里,弯腰,从空棺里捡起一样东西——一枚铜钱。
铜钱是温的,像被人攥在手心里焐过,贴着掌心,竟有一点隐隐的热。渊把钱翻过来——正面是字,背面却磨得光溜溜的,只在边沿,有一道极浅的暗金纹,纹路像一条盘着的蛇,又像……一条没画完的龙。
"老周,"渊问,"王二死之前,在镇上见过什么人?"
"我哪知道。"老周打了个哈欠,"他死在外乡,尸首都是人捎回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他的棺材里,躺过一个人。"渊把铜钱收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一个活着走出去的人。"
老周的脸,在灯笼光里白了一瞬:"你、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渊说,"我是在算——王二是在外乡死的,尸首运回来就下了葬。可这口棺材,是从里面打开的。除非,埋下去的不是王二,或者——王二,根本没死透。"
老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想说渊是在说胡话,可乱葬岗上夜风一吹,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那点"胡话",竟也有几分道理。他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那……王二要是没死透,他爬出来,去了哪儿?"
"不知道。"渊说,"但我知道,他没走远。"
他蹲回坟坑边,用铁锹尖,在空棺的底板上,轻轻敲了敲:"棺材底板的泥,是新的。有人,在埋了王二之后,又从这口棺材底下,挖开过一条道。那条道通到哪儿,我得挖开看看。"
老周吓得一哆嗦:"你、你还要挖?"
"挖。"渊说,"我挖了三年墓,最怕的,不是坟里有东西。是坟里的东西,自己走了,而我,却不知道它去了哪儿。"
他抡起铁锹,真的往坟坑里,又挖了下去。老周站在坑边,看着这个瘦削的挖墓人,一锹一锹,把坟底的土越挖越深。月光落在他背上,他的影子,在坟坑里,拉得又长又直。
"行了行了,"老周终于撑不住了,"你挖你的,我……我先走了。你小心点,别挖出个什么,把自己吓着。"
"放心。"渊头也不回,"我挖出来的东西,从来只有我吓别人。"
老周"呸"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了。渊没理他,自顾自地挖。大约挖到第三尺深的时候,他的锹尖,"当"的一声,碰到了什么硬东西。渊的虎口震得一麻。他蹲下去,用手扒开湿土——一截白森森的东西露出来,细长,干净,像是被人特意擦过的。是一截手指骨。
渊把那截手指骨从土里刨出来。那是一截手指骨,细长,干净,像是被人特意擦过的。骨节处,套着一枚黑铁做的指环。指环上,刻着一个字。渊凑近,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字——"九"。
渊把指环连同白骨,收进怀里。他站起身,抬头望了望天。月亮正从云缝里漏出来,照着他脚下一排排安静的坟头。他忽然觉得,这座乱葬岗,这三年来,好像一直在等着他,挖到点什么。
就在渊快要走回他那间破屋的时候,镇东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是狗,疯狂地叫起来——全镇的狗,像约好了一样,一起叫了起来。
渊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朝镇东头看去。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是镇上的客栈——那里常年住着几个过路的散修。
散修。
渊的脚步,顿了一瞬。他忽然想起,他这三年挖开的那些空墓,几乎每一座,埋的都是散修——镇外十里有个聚灵集市,往来的散修多,死了就随便往乱葬岗一埋。而那些散修,死相一模一样:皮肤皱缩,眼球深陷,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连根抽走了什么。
渊没跑。他慢悠悠地朝客栈走去,手里那枚温铜钱,正烫得像块刚出灶的炭。这一路,他走得极慢,慢得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什么。客栈离他的破屋隔着两条街,可这一路,他数出了三样东西。
第一,今晚的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镇上的狗叫过一轮,又都哑了,像被什么东西吓得不敢再开口。
第二,那条从乱葬岗直通客栈的土路上,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味道——那味道,和他挖开每一座空坟时,棺材里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三,也是他最在意的——怀里那枚温铜钱,正一下、一下地跳着,跳得越来越急,像一颗被什么东西唤醒的心跳。
他在客栈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抬头,看了看客栈二楼的窗——最后一间客房,还亮着灯。灯影里,隐约有一个人影,正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渊眯起眼,看了那人影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晚了。"
他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惊动了柜台后面的老板,也惊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具**。
渊没看老板,他径直走到**前,蹲下,这一次,他没有用折扇,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的胸口。指尖下的皮肤,冷得像一块冰。可就在他的指尖,触到那**的瞬间,他怀里的温铜钱,"嗡"地一声,猛地跳了一下,跳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
"果然是这里。"渊低声说,把手收了回来,"它认得这具**。"
他蹲下身,展开折扇,对着那具**,轻轻一扇。扇面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几道极淡的金色纹路。那纹路,像一张被抽散的网,从**的胸口,缓缓地,朝着一个方向,蔓延开去。西边。镇西头,那口干涸了三百年的老井。
渊合上折扇,盯着那口井的方向,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在这片乱葬岗睁开眼时,看见的那十二道金光。那光,亮得像满天的星星同时坠落。
可那时他还不知道——那十二道光里,有一道,就落在这口老井的方向。此刻,那枚温铜钱,在他掌心里,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的皮。
他低头,看见铜钱背面那条没画完的龙,那道暗金纹,正顺着他的掌纹,缓缓地,朝着镇西的方向,一寸一寸地,"爬"了过去。井底有什么,他这三年,一直没敢去挖。可今晚,他忽然觉得——那口井,等的不是水。是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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