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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村

葫多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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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镜中村》,由网络作家“葫多多”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守义林砚,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暮色像浸了墨的粗布,沉沉盖在落槐村的头顶。山风卷着枯黄的槐树叶,沙沙擦过土坯墙,家家户户早早掩上木门,连狗都蜷在窝里不敢吠叫。村里流传着数不清的老规矩,一辈传一辈,刻进每个人骨头里。天黑不许照镜子;路过坟地万万不能回头;夜里不能吹口哨;雷雨天手指不可指向苍天。老人们总反复告诫后生,这些禁忌碰不得,触碰就要付代价。可没人说得清,这些规矩究竟是谁定下的,又为什么要守。所有禁忌,全部指向村后那座山坳。山...

来源:cd   主角: 陈守义,林砚   更新: 2026-09-10 18: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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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镜中村是知名作者“葫多多”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守义林砚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暮色像浸了墨的粗布,沉沉盖在落槐村的头顶。山风卷着枯黄的槐树叶,沙沙擦过土坯墙,家家户户早早掩上木门,连狗都蜷在窝里不敢吠叫。村里流传着数不清的老规矩,一辈传一辈,刻进每个人骨头里。天黑不许照镜子;路过坟地万万不能回头;夜里不能吹口哨;雷雨天手指不可指向苍天。老人们总反复告诫后生,这些禁忌碰不得,触碰就要付代价。可没人说得清,这些规矩究竟是谁定下的,又为什么要守。所有禁忌,全部指向村后那座山坳。山...

第1章

暮色像浸了墨的粗布,沉沉盖在落槐村的头顶。
山风卷着枯黄的槐树叶,沙沙擦过土坯墙,家家户户早早掩上木门,连狗都蜷在窝里不敢吠叫。
村里流传着数不清的老规矩,一辈传一辈,刻进每个人骨头里。
天黑不许照镜子;路过坟地万万不能回头;夜里不能吹口哨;雷雨天手指不可指向苍天。
老人们总反复告诫后生,这些禁忌碰不得,触碰就要付代价。
可没人说得清,这些规矩究竟是谁定下的,又为什么要守。
所有禁忌,全部指向村后那座山坳。
山坳深处立着一座祠堂。
那祠堂古怪至极,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看着年代久远,却没有门。
整面墙体严丝合缝,找不到半扇门扇,连一道缝隙都极少。
周遭荒草齐膝,寻常村民,无论大人小孩,都绝不敢靠近半步。
村里岁数最大的老人叫陈守义,今年五十九。
傍晚时分,他搬了一张矮木凳坐在自家院坝,望着后山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掌心厚厚的老茧。
村子里有一句人人心知肚明却极少敢大声说出口的秘闻:落槐村,从来没有人活过六十岁。
五十九,就是一道看不见的生死坎。
再过三个月,便是陈守义的六十大寿。
晚风掠过,他咳嗽两声,浑浊的眼珠里裹着化不开的恐惧。
活了一辈子,他守遍了全部禁忌,不夜里照镜,不走夜路吹哨,雷雨时垂手低头,路过坟冢目不斜视。
可就算把所有规矩恪守到底,他依旧逃不开那道六十岁的魔咒。
“守义伯,又在看后山?”
少年林砚拎着半筐刚割回来的猪草,从院墙外经过,脚步放轻。
林砚父母早亡,从小被村里邻里拉扯长大,好奇心比旁人重上许多。
村里大人越是闭口不谈的事,他心底的疑惑就越是疯长。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关于祠堂的传闻。
有人说祠堂里埋着山精;有人说里面锁着作乱的**;也有老一辈在弥留之际含糊吐露,祠堂之中,没有祖宗牌位。
陈守义缓缓转头,脸上皱纹沟壑纵横,看向林砚的时候眼神凝重:“少往后山那边张望,那地方不是我们该看的。所有规矩,都是为了防祠堂里的东西。”
“祠堂里面到底有什么?既然是祠堂,为何连一扇门都没有?”林砚停下脚步追问。
陈守义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后山什么东西听见:“不要问。禁忌不能破,一问,祸事就上门。我们守的这些规矩,全是为了隔开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
“嗯。”陈守义喉结滚动,“老一辈只留下只言片语,说那祠堂里面,供的不是列祖列宗,是一面大镜子。镜子里头,还有一座村子,叫镜中村。”
“镜中村?”林砚心头一颤。
“镜中那个村子,一切全是反的。”陈守义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复述一段被岁月磨得残缺的诅咒,“我们落槐村的所有禁忌,在镜中村,全都可以做。天黑照镜子、坟地回头、夜里吹口哨……那些我们视作取祸的事情,在镜子那头,是寻常。”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忽然飘来一阵幽幽的风。
明明没有月亮,后山的方向,竟泛开一层淡淡的冷白微光。
陈守义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脚下木凳“哐当”翻倒在地。
“不好,天暗透了,不能再说这些!快回家,把门窗锁死,今晚无论听见外面什么响动,万万不可出门!”
他慌忙转身往屋里走,脊背绷得笔直。
林砚抱着猪草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槐树,望向山坳的方向。
那座无门祠堂的轮廓隐在沉沉夜色里,那层冷幽幽的白光,正是从祠堂那一面没有门的青砖墙后透出来的。
心底的好奇,如同藤蔓疯狂滋长。
为什么落槐村不能做的事,镜中村可以肆意为之?
为什么村里没人活过六十?那面镜子,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回到自己孤零零的土屋,林砚关好木门,插上木栓。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跳跃,墙壁上投下他晃动的影子。
躺在床上,窗外山风呼啸,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声响。
像是锣鼓轻敲,又像是远处有人低声交谈。
迷迷糊糊之间,半梦半醒。
他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踏在泥土路上。
不是村里人的步子,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院门口。
紧接着,有东西,开始轻轻叩门。
笃……笃……笃……
叩门声不重,却每一声,都直直敲在人的心上。
林砚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记起陈守义刚刚的叮嘱:入夜之后,不管门外是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开门。
门外的叩击持续片刻,停下了。
一道模糊、沙哑,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隔着木板院墙,悠悠飘进来。
“你们守禁忌,躲我们。可寿数到了,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五十九岁的人,时间不多了。镜子,快要开了。”
声音消散在夜风之中。
院外再没有脚步声。
林砚缩在被窝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海反复回荡老人说过的话。
村后无门祠堂,里面没有牌位,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镜中村。
那里,所有的禁忌,全部是反的。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日清晨,天光破晓。
林砚一早便听闻噩耗——陈守义不见了。
他家院门大开,屋内一切如常,被褥尚且带着余温,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脚印从院内一直延伸,朝着后山山坳,那座没有门的祠堂而去。
脚印到祠堂的青砖墙根,骤然中断,像是人径直走进了墙体之中。
全村人心惶惶。
几个年长的村民聚在祠堂外围,远远望着那堵完整无缺的青砖墙。
昨夜那层冷白色微光已经不见,祠堂依旧安安静静,没有门,没有窗,仿佛亘古便是这般模样。
有人低声念叨:“到六十的坎,终究还是被带走了。”
“是镜子那头……镜中村,来要人了。”
林砚站在人群的末尾,望着那面密不透风的青砖墙。
墙身平整,可他恍惚之间,好似看见青砖缝隙深处,掠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人影。
那人影的身形,和失踪的陈守义,一模一样。
当人走到六十岁那道坎,那面藏在无门祠堂里的巨镜,就会悄悄张开。
把人拉进那个万事颠倒的镜中村。
只是,被拉过去的人,究竟是活了,还是死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那座镜中村,又在渴求什么?
山风再次吹过祠堂飞檐,檐角生锈的铜铃,没有风,却自己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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