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灯市问路我的夫君竟是灭门凶手
小鱼著现代言情《上元灯市问路我的夫君竟是灭门凶手》,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晴沈砚辞,作者“小鱼”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失明3年。夫君沈砚辞待我如初,从未离弃。上元节那夜,他牵着我赏灯。人潮忽然涌动——他的手,松开了。我被人群裹挟,跌跌撞撞抓住路边摊位,颤声问路:“劳烦指个方向,沈府该怎么走?”卖汤圆的老婆婆沉默了许久,忽然叹气——“你说那户人家?早没了。”“沈府当家的死得最惨。”“眼被挖了,舌头也被割了……”那一刻。我忽然听见——远处有人,正用我夫君的声音唤我。我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竹杖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来源:hyxcx 主角: 林晚晴,沈砚辞 更新: 2026-09-07 16: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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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鱼的《上元灯市问路我的夫君竟是灭门凶手》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失明3年。夫君沈砚辞待我如初,从未离弃。上元节那夜,他牵着我赏灯。人潮忽然涌动——他的手,松开了。我被人群裹挟,跌跌撞撞抓住路边摊位,颤声问路:“劳烦指个方向,沈府该怎么走?”卖汤圆的老婆婆沉默了许久,忽然叹气——“你说那户人家?早没了。”“沈府当家的死得最惨。”“眼被挖了,舌头也被割了……”那一刻。我忽然听见——远处有人,正用我夫君的声音唤我。我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竹杖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第1章
我失明3年。
夫君沈砚辞待我如初,从未离弃。
上元节那夜,他牵着我赏灯。
人潮忽然涌动——
他的手,松开了。
我被人群裹挟,跌跌撞撞抓住路边摊位,颤声问路:
“劳烦指个方向,沈府该怎么走?”
卖汤圆的老婆婆沉默了许久,忽然叹气——
“你说那户人家?早没了。”
“沈府当家的死得最惨。”
“眼被挖了,舌头也被割了……”
那一刻。
我忽然听见——
远处有人,正用我夫君的声音唤我。
我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竹杖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老婆婆错认了人,毕竟这世上同姓之人何其多也。
我努力稳住颤抖的身形,再次颤声问道:“老人家,您… 您说的是哪个沈府?可是那位于城南,前院种有两株百年玉兰的沈府?”
老婆婆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难以言说的悲凉:“可不就是那里!城南就那一户大户人家姓沈,谁人不晓得。”
“可惜啊,天妒英才,好端端的一家人,就这么没了。”
“哎,那可怜的当家主母,还怀着身孕呢!”
怀着身孕?
我愕然,脑海中浮现出沈砚辞平日里温柔体贴的模样,他从未向我提及任何关于 “前院有玉兰的沈府” 的事情,更未曾言及此地还有其他沈府。
我们的宅邸,乃是他在我失明后,亲手购置并亲自修缮的,位于城北一处僻静的巷弄中,院内栽种的只有几株新栽的桂花树,并无玉兰。
他说这里安静,适合我休养,能远离城中的喧嚣纷扰。
他的细心周到,一度让我深信不疑,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子。
然而老婆婆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原本平静的世界里劈开一道裂缝。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努力回想,这三年来,我所感知到的沈府,的确没有玉兰的香气萦绕。
但我眼睛看不见,又如何能分辨真假?
这老婆婆口中的 “沈府当家”,死状如此凄惨,双眼被挖,舌头被割,这分明是一种极端的报复,而非寻常的劫杀。
更让我心惊的是,“当家主母还怀着身孕” 这句,这岂不意味着,城南沈府一脉,已然绝后?
可我的 “夫君” 沈砚辞,他又是谁?
他又为何要对一个眼盲的女子如此悉心照料?
我不敢再深问,唯恐会听到更令人崩溃的真相。
我仓促地向老婆婆道谢,然后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随时可能踏空,跌入无底的深渊。
周围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可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离我远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中孤独挣扎。
我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老婆婆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中剜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我失明三年,对外界的感知仅限于听觉和触觉。
我所认识的 “沈砚辞”,他温柔体贴,每日都会亲手为我梳头,喂我吃饭,牵着我的手带我散步。
他会细致地描述院子里的花草,描述天空的颜色,试图用他的声音为我描绘出一个完整而美好的世界。
我曾以为,他是上天赐予我的补偿,是*****唯一的光明。
可现在,这束曾经温暖我的光明,似乎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阴影。
我回想起我与沈砚辞相识的经过。
三年前,我遭遇了一场飞来横祸,马车失控,我从马车上摔落,头部受到重创,醒来后便双目失明。
我的父母在那场事故中双双离世,家产被贪婪的兄弟姐妹们瓜分殆尽,我从一个备受宠爱的林家大小姐,沦落为一无所有的盲人。
是沈砚辞,像一道光般出现在我灰暗的生命中。
他自称是与林家有旧交的远亲,得知我的遭遇后,便主动承担起照顾我的责任。
他对我无微不至,温柔备至,久而久之,我便依赖上了他,心甘情愿地接受了他的求婚,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告诉我,他的亲人早已不在人世,因此他格外珍惜我,视我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回到那个对我而言熟悉却又陡然陌生的宅邸,我凭借触觉摸索着进入庭院。
我的心绪杂乱如麻,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老婆婆的话语。
我坐在廊下冰冷的石凳上,石凳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提醒着我周遭的残酷现实,却未能驱散我内心的半分寒意。
今日沈砚辞似乎比往常回来得晚,这让我有了难得的独处思考的时间。
我开始仔细回想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沈砚辞对我的好,是真真切切的,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他每日按时回来,从不夜宿在外,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我的衣食住行,他都亲自打理,甚至连我每日服用的药汤,都是他亲手熬制的。
药汤微苦,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他说这药能温养我的眼睛,假以时日或许能让我重见光明。
我曾对此抱有无限希望,觉得即便不能完全恢复视力,只要有他在身边,我便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此刻,这些原本让我感到无比温暖的细节,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他为何从未提及他的过往,从未带我拜访他的任何亲友?
他为何要选择这座远离尘嚣的宅院,而不是在更为繁华的城中居住?
他为何对一个失明的女子如此执着,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贴身丫鬟春桃,原本是我从林家带出来的,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但刚住进这座宅子不久,春桃便突然病倒,高烧不退,沈砚辞请来了郎中诊治,却始终不见好转。
最终,春桃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里,悄无声息地走了。
沈砚辞为此伤心不已,亲自操办了春桃的后事,还特地为她立了一座衣冠冢。
他说春桃跟了我这么多年,情同姐妹,他会像对待亲人一样厚待她。
那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但现在想来,春桃的病逝,似乎有些过于巧合了。
她是最了解我过去的人,也是唯一能验证沈砚辞身份真伪的人。
我**着身旁院子里那株新栽的桂花树,树皮粗糙,枝干纤细,与老婆婆口中 “百年玉兰” 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座院子虽雅致,却总给我一种过于规整,甚至有些刻意的感觉。
所有的摆设,所有的路径,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只为方便我这个盲人行动。
这本该是爱意的体现,如今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了其中。
夜色渐深,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沈砚辞回来了。
我立刻敛起心神,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装作一如既往的平静模样。
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至少在真相未明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晚晴,你在这里坐着,天冷,小心着凉。” 沈砚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一丝关切。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与我此刻冰冷的内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砚辞,你回来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却有些僵硬。
他凑近我嗅了嗅,轻声说道:“今晚庙会上人太多,我不小心和你走散了,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回来,你没去那边吗?”
我心头一紧,他这是在试探我吗?
我故作镇定地回答:“人太多了,我怕走丢,便自己摸索着回来了,砚辞,你没事就好。”
我没有告诉他我问了路,更没有告诉他我听到了那些骇人听闻的言论。
他轻轻**着我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晚晴,以后你可不能再乱跑了,我真怕你出什么事。”
我垂下眼睑,黑暗中,我的表情被完美掩盖。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他之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一场无声的博弈,已然悄然开启。
我必须找到真相,即便这真相,可能比我的失明更加残酷。
接下来的几日,我表现得一如往常,甚至比以往更加依赖沈砚辞。
我时常拉着他的衣袖,让他描述院子里的景色,讲述市井间发生的趣闻轶事。
我仔细聆听着他的每一个字眼,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分辨出他言语中的真伪。
然而,他似乎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夫君。
他的声音带着沉稳,描述细致入微,仿佛真的在为我描绘一个鲜活而美好的世界。
我开始尝试从其他方面入手,寻找突破点。
我的眼睛虽盲,但我的耳朵和触觉却比以往更加灵敏,这是黑暗赐予我的唯一礼物。
我开始留意家中的每一处声响,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发现,府上除了我们二人,还有一位年迈的仆妇,唤作张妈。
她负责府中的洒扫洗衣,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不与我交流,只管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沈砚辞说,张妈是他乡下的远亲,孤苦无依,他便将她接到府中照料。
一日清晨,我假装仍在睡梦之中,却悄悄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屋外的动静。
我听到沈砚辞起床的声音,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然后是轻轻关门的声音。
他每日都会外出,说是去城中购置日用品,或是去探望一些 “远亲”。
平日里我从不怀疑,此刻却觉得他的每次出门,都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诡异意味。
待他走后,我悄悄起身,摸索着来到院子里。
我特意避开张妈洒扫的区域,独自走到院子西北角,那里有一处小小的花圃,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
我蹲下身,用指尖轻柔地触摸着土壤,感受着泥土的**与松软。
这里的土质松软,还带着淡淡的湿气,显然是张妈每日精心打理过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春桃的衣冠冢,便是在这个花圃的旁边。
我慢慢摸索过去,果不其然,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石碑,上面刻着 “亡婢春桃之墓” 几个字。
我轻轻摩挲着石碑,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疑惑,还有一丝恐惧。
沈砚辞说,春桃是病逝的,可当时郎中来诊治时,我虽然看不见,却隐约觉得郎中诊断时的神色有些奇怪,他似乎欲言又止,藏着什么秘密。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念头,春桃的死,会不会并非意外?
如果她掌握了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又与沈砚辞,或者说与那个 “真正的沈府” 有关,那么她的死,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石碑旁的泥土,指尖触碰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块。
我心中一动,继续向下挖掘。
没过多久,我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我心中狂跳,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让我的手微微颤抖。
我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竟是一枚小巧的木质发簪,簪身上刻着一朵精巧的兰花。
这发簪,我认得,这是春桃生前最珍爱的一枚发簪,是我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发簪上沾着泥土,但能感觉到它未经风霜的木质,显然被埋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如果春桃是病逝后正常安葬,这发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心中疑窦丛生,越来越多的疑惑涌上心头。
这更像是,春桃是在某种紧急情况下,不慎将发簪遗落在此,或是有人刻意将其藏匿起来。
我将发簪紧紧握在手中,指尖感受着木质的冰冷,我的心却火热起来。
这枚发簪,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它证明了春桃的死绝不寻常,也可能指向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关于沈砚辞的惊天秘密。
我必须更加小心,步步为营,不能让沈砚辞察觉到任何异样。
握着春桃的发簪,我感到一阵眩晕,并非是因黑暗而失衡,而是被心中翻涌的巨浪冲击着。
我将发簪藏于袖中,悄悄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枕下。
这小小的木簪,此刻成了我手中唯一的线索,也成了我心中沉甸甸的秘密。
我开始更加留意张妈,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她每日早出晚归,除了做活,几乎不发一言,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她的步履沉重,呼吸粗重,显然已是年迈之人。
我尝试着与她搭话,询问一些家常琐事,她的回答总是简短而敷衍,眼神也从不与我接触,仿佛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沈砚辞说她性子寡淡,不爱言语,但我总觉得,她的沉默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一日,我假装不经意地提到春桃,想看看她的反应。
我说:“张妈,春桃这孩子命苦,年纪轻轻就去了,真是可怜。”
张妈手中的抹布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擦拭着桌子,声音沙哑地应道:“是啊,人生无常。”
我继续说道:“我有时会梦到她,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却又说不出口。”
张**动作又是一顿,我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气息的变化,似乎有一瞬间的紧张与慌乱。
她没有立刻接话,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林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多想了,对身子不好。”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这让我更加确定,春桃的死,与她,或者说与沈砚辞,脱不了干系。
我意识到,直接从张妈口中套话,恐怕难有进展。
她显然受到了某种钳制,或者本身就是这桩秘密的参与者。
我必须另辟蹊径,寻找新的突破口。
我开始有意识地去感知这座宅子的每一处细节,试图发现隐藏的秘密。
我发现,府中的陈设虽然雅致,却过于简洁,几乎没有一件旧物,仿佛这座宅子是新修葺一般,没有一丝生活的痕迹。
沈砚辞告诉我,这里是他早年购置的祖宅,年久失修,才重新翻修后入住。
可如果是祖宅,总该有些物件能够承载家族的记忆吧?
即便是翻修,也不至于将所有旧物尽数抛弃,不留一丝念想。
这让我越发怀疑,他所说的 “祖宅” 之说,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摸索着来到书房,沈砚辞的书房总是收拾得一丝不苟,平日里他从不许我进入。
我趁他不在家,鼓足勇气偷偷溜了进去。
我用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书架上的书籍,大多是儒家经典和一些游记杂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又摸索着来到他的书桌前,桌上只有笔墨纸砚,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一般。
然而,当我的手滑过抽屉时,我感觉到其中一个抽屉并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我心中一动,轻轻拉开抽屉。
我的指尖触碰到一些冰冷的金属物件,以及一些柔软的纸张。
我没有点燃烛火,因为我看不见,也不想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
我凭借触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抽屉里的东西。
我摸到一枚玉佩,触手生温,雕工精致,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我从未见过沈砚辞佩戴这枚玉佩,这让我心中的疑团更重了。
我又摸到一叠纸张,纸质柔软,似乎是信笺。
我无法阅读上面的内容,但我可以感受到纸张上笔墨的痕迹,判断出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最让我感到心惊的是,我摸到一个小巧的木**,入手冰凉。
我打开木匣,里面竟装着一把小巧的**,刀刃锋利,刀柄上刻着奇怪的花纹。
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极淡,却逃不过我失明后变得异常敏锐的嗅觉。
这**,冰冷而邪恶,与沈砚辞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形象格格不入。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一股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我眼盲心不盲,这**,这玉佩,这些信笺,无一不昭示着沈砚辞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究竟是谁?
他与那个 “早没了的沈府” 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我的失明,我的遭遇,与他之间,是否存在着更深层次的阴谋?
我迅速将**和玉佩放回木匣,将木匣放回抽屉,并小心翼翼地将抽屉推好,恢复原状,不敢有丝毫差错。
我带着满心的疑问和恐惧,悄悄离开了书房,生怕被突然回来的沈砚辞发现。
我的世界虽然依旧黑暗,但此刻,我却仿佛看到了无数阴影在其中舞动,张牙舞爪。
我预感到,我离真相,已然不远。
回到房间,我将自己关在屋里,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平静。
那把**的冰冷触感,以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我脑海中久久不散,挥之不去。
我意识到,我所嫁的夫君,绝非我所以为的那个温润君子。
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而我,则是被他精心圈养在牢笼中的猎物。
夜深人静,沈砚辞仍未归家,整座宅子安静得可怕。
我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我开始梳理我所掌握的一切线索:老婆婆口中惨死的沈府当家、离奇病逝的春桃、书房里的**和玉佩,以及沈砚辞口中一个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它们像一盘散落的棋子,我必须将它们串联起来,才能看清背后的整个棋局。
我摸索着取出藏在枕下的春桃发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上的兰花纹路。
兰花,是林家的族徽,象征着林家的风骨。
我记得,春桃的发簪上,除了兰花,还有一枚极小的 “沈” 字,那是她跟着我嫁入沈家时,我特意命工匠刻上去的,寓意她在沈家也能安稳度日。
我仔细摸索着,果然,在兰花图案下方,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凹痕,正是那个 “沈” 字!
这个细节,让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中浮现。
春桃的发簪上,刻有林家的族徽和 “沈” 字,这说明春桃曾是林家的丫鬟,并且与沈家有着某种联系。
我猛然想起,在我失明前,林家曾与城南沈府有过一桩联姻的提议,是林家二叔为了****,想将我嫁给沈府的公子沈君遥。
但那沈君遥素来纨绔,声名狼藉,我自是一万个不愿意。
后来这桩亲事便不了了之,渐渐被人遗忘。
难道,春桃的发簪,竟与这桩旧事有关?
我开始大胆猜测:真正的城南沈府,是不是曾经试图与林家联姻,而春桃,作为我的贴身丫鬟,知晓其中内情?
她或许在某些场合见过真正的沈府之人,甚至可能得知了沈府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沈砚辞,他自称是与林家有旧交的远亲,又恰好在我失明后出现,将我 “照顾” 得无微不至。
这中间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无法相信。
我感觉一个恐怖的真相,正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让我不寒而栗。
沈砚辞,并非是我的夫君,他或许是冒充了某人的身份,潜藏在我身边,目的叵测。
他对我好,并非出于爱,而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我,一个失明的废人,是他掌控我,利用我的最佳途径。
我将手伸向脖颈,那里挂着一枚冰凉的玉佩,是我林家的传**。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晚晴”,以及林家的族徽,价值连城。
沈砚辞从未提起过这枚玉佩,也从未试图取下过它,这一点让我一直很疑惑。
我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它的冰冷,提醒着我此刻危险的处境。
我决定,明日,我必须再次 “走失”,重新回到上元节遇到老婆婆的地方。
我必须找到那位老婆婆,向她打探更多关于 “城南沈府” 的消息,才能证实我的猜测。
我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这个假冒的夫君,将我蒙蔽在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沈砚辞照例外出,临走前还温柔地嘱咐我好好在家休息。
我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急切,装作若无其事地吃了早饭,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待张妈忙完手头上的活计,去后院洗衣后,我也学着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散步。
然而,我却悄悄地改变了路线,摸索着向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我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生怕被张妈发现。
我深知此举的危险,一旦被沈砚辞或张妈发现,我将面临怎样的境地,我不敢想象。
但为了找出真相,为了给父母和春桃讨回公道,我已别无选择。
我成功地摸索出了宅院大门,站在门外的那一刻,我甚至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自由。
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车马声,这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人间烟火气,也带来了更深的恐慌。
我凭借着上元节的记忆,分辨出前往城南的方向。
我拄着竹杖,一步步向前走去,尽管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
我必须找到真相,无论这真相有多么残酷,我也要亲手将其揭开。
我不能再做一个被蒙蔽的盲人,我要为我逝去的父母,为无辜的春桃,也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我沿着石板路艰难地前行,耳边充斥着市井的喧嚣,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上元节那位卖汤圆的老婆婆。
我的竹杖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 “笃笃” 声,指引着我一步步向前。
走了不知多久,我的双腿开始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停在一个摊位前,努力辨认着空气中飘散的米酒甜香,没错,这就是上元节老婆婆卖汤圆的摊位,那独特的香气我绝不会记错。
“老人家,您还在这里吗?” 我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哎哟,小姑娘,是你啊!” 老婆婆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你的家人寻到你了?这可好了!”
我摇了摇头,急切地问道:“老人家,我有些事,想再向您打听清楚,您说的那个城南的沈府,究竟是何时出的事?那家主姓甚名谁?他的妻儿又如何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哎,这事说来话长,可怜呐…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城南沈府,家主沈君遥,原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虽说平日里有些纨绔性子,但待人接物却是个好的。”
“他与林家小姐的亲事虽然没成,但两家也算有些交情。”
“可谁知道,就在三年前,那沈公子刚娶了一位大家闺秀,日子还没过半年,竟全家上下,一夜之间,死得一个不剩!”
“一夜之间?”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与我遭遇马车失控、父母双亡的时间,竟然完全吻合!
老婆婆继续道:“是啊!那夜城中突发大火,听说沈府也遭了殃,被烧得一干二净。”
“等官府前去查看时,大火已经熄灭,但整个沈府,却被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最惨的,就是那沈公子了,被发现时,已是一具焦尸,双眼被挖,舌头被割,听说连***都被割了,简直是****。”
“他新娶的夫人,怀着身孕,也被活活烧死在房中,据说死前还被…” 老婆婆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但她言语中的悲愤,已然传达了那惨绝人寰的景象。
我的心像被无数把刀反复切割,痛得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黑暗,但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沈君遥的惨状。
双眼被挖,舌头被割,这与老婆婆上元节所言,丝毫不差!
而他新娶的夫人,怀着身孕,也葬身火海… 这不正是沈砚辞对我所说的 “沈府当家,家眷全无” 的另一种解读吗?
他并非是沈府的幸存者,他根本就是杀害沈君遥全家的凶手,甚至是冒名顶替之人!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那… 那这案子,官府可曾查出凶手?”
老婆婆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没有!官府查了许久,最后只说是寻仇的匪徒所为,草草结案了。”
“可谁都知道,那沈府的防卫森严,家丁众多,寻常匪徒如何能轻易闯入,还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一个活口?”
“而且,沈府的家产,一夜之间,全都被卷走了,连块碎银子都没留下,这根本不是普通匪徒能做到的!”
“家产被卷走…” 我喃喃自语,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沈砚辞在我失明后,很快便为我购置了这座宽敞的宅院,还雇佣了张妈照顾我的起居,他从何而来的钱财?
难道,他用的,正是从城南沈府劫掠而来的不义之财?
我忽然想起,我失明那日,马车失控,撞向路边的大树,而那条路,正是通往城南沈府的必经之路!
我的父母在那场事故中双亡,而我则双目失明,家产被兄弟姐妹们瓜分。
沈砚辞在那之后才出现,自称与林家有旧交,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与侵占!
沈砚辞,他假冒了沈府的身份,甚至可能就是那场灭门**的真凶。
他杀害了沈君遥全家,劫掠了沈府的财产,然后又设计让我失明,杀害我的父母,霸占我的家产,将我牢牢控制在身边。
而他之所以要留下我的性命,并对我如此 “体贴”,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说,还有他需要利用的价值。
我的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脖颈处的玉佩,这枚母亲留给我的林家传**,难道,他图谋的就是这枚玉佩?
或者,是玉佩所代表的林家,以及林家背后隐藏的某种秘密?
我突然想起春桃的发簪,上面除了林家族徽,还有 “沈” 字,春桃一定知晓着什么。
她可能是无意中撞破了沈砚辞的阴谋,所以才会被他毒杀,并伪装成病逝的模样。
而他之所以要在我身边留下张妈,或许也是为了监视我,防止我发现真相。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我所信任的枕边人,竟是灭门凶手,是侵占我家产的**!
而我,竟与这**同床共枕三年,甚至差点怀上他的骨肉!
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这恨意如烈火般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恨不得立刻将沈砚辞碎尸万段!
我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对老婆婆道了谢,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我不能在此久留,我必须尽快回到那座牢笼般的宅邸,搜集更多证据,揭穿沈砚辞的真面目,将他绳之以法。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确定一个问题:沈砚辞,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与沈君遥又有什么关系?
我再次问道:“老人家,您可知那沈君遥,可有兄弟姐妹?”
老婆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沈君遥是独子啊,他的父母,在他幼时便已过世了,沈家一脉,单传到他这一代,就这么断了香火,真是可怜呐!”
独子!
沈君遥是独子!
这说明沈砚辞根本不可能是沈君遥的兄弟!
他根本不是沈家人!
他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灭门的**!
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瞬间轰然破碎,所有美好的假象,悉数化为齑粉。
此刻,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却又无比清晰。
沈砚辞,你这**!
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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