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78年卖盒饭
草木心520著“草木心520”的倾心著作,赵小霞小霞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雨水顺着供销社的屋檐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水花。赵小霞站在檐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破了个洞的布鞋,露出来的脚趾头冻得通红。她伸手摸了摸口袋,两块钱纸币的触感粗糙而真实,带着体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闭上眼,还能看见上辈子那些画面——被城管掀翻的推车,洒了一地的饭菜,围观人群冷漠的脸。还有那个男人,喝醉了酒踹在她腰上的皮鞋,金属扣划破皮肉的疼。然后是医院的白墙,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用白布盖上她的脸...
来源:cd 主角: 赵小霞,小霞 更新: 2026-09-05 14: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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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我在1978年卖盒饭主人公:赵小霞小霞,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草木心520”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雨水顺着供销社的屋檐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水花。赵小霞站在檐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破了个洞的布鞋,露出来的脚趾头冻得通红。她伸手摸了摸口袋,两块钱纸币的触感粗糙而真实,带着体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闭上眼,还能看见上辈子那些画面——被城管掀翻的推车,洒了一地的饭菜,围观人群冷漠的脸。还有那个男人,喝醉了酒踹在她腰上的皮鞋,金属扣划破皮肉的疼。然后是医院的白墙,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用白布盖上她的脸...
第1章
雨水顺着供销社的屋檐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水花。赵小霞站在檐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破了个洞的布鞋,露出来的脚趾头冻得通红。她伸手摸了摸口袋,两块钱纸币的触感粗糙而真实,带着体温。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闭上眼,还能看见上辈子那些画面——被**掀翻的推车,洒了一地的饭菜,围观人群冷漠的脸。还有那个男人,喝醉了酒踹在她腰上的皮鞋,金属扣划破皮肉的疼。然后是医院的白墙,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用白布盖上她的脸。
再睁眼时,她躺在1978年春天自己家的土炕上,听见院子里母亲在喊她吃饭。
“小霞!发什么愣呢?”李秀兰从供销社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两个热乎乎的杂粮馒头,“快进来,别淋雨了。”
赵小霞转身,看着母亲年轻了三十岁的脸,眼眶突然就酸了。上辈子母亲为了给她凑嫁妆,没日没夜地糊纸盒,六十岁就瞎了眼睛。她死的时候,母亲还瘫在床上不知道。
“妈。”她声音有点哑。
“咋了?冻着了?”李秀兰把她拉进屋里,把馒头塞进她手里,“赶紧吃了,一会儿雨停了咱娘俩还得去地里拔草呢。”
赵小霞咬了一口馒头,粗粝的玉米面刮着嗓子。她慢慢嚼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1978年,**开放的春风还没完全吹到这个北方小县城,但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做小买卖了。上辈子她就是这时候开始摆摊的,卖的是自家做的咸菜,被街道办的人撵得满街跑。
这一次,她得换个路子。
“妈,”她把馒头咽下去,“咱家还有没有多余的菜?”
李秀兰愣了愣:“菜窖里还有几颗白菜,几个萝卜。咋了?”
“我想做点吃的拿去卖。”
“卖?”李秀兰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丫头疯了?投机倒把是要被抓的!”
“不会的,”赵小霞按住母亲的手,“我听人说,**要变了。再说我不去街上卖,我就去火车站。那地方人多,没人管的。”
李秀兰还要说什么,赵小霞已经站起来往后院走。她知道母亲的担心,但她不能再等了。上辈子她就是等,等**,等机会,等那个男人来娶她,结果等来了一辈子的苦。
菜窖里果然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和几个糠心的萝卜。赵小霞把它们都搬出来,又翻出半袋粗面粉。厨房的角落里还有一小罐猪油,是过年时熬的,母亲一直舍不得吃。
她把白菜切成细丝,萝卜擦成条,用盐腌上。粗面粉加水揉成面团,擀成薄饼。家里的铁锅不大,一次只能烙两张饼。她就把灶火烧得旺旺的,一张接一张地烙,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面粉里。
“你这孩子……”李秀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拦着。
第二天天不亮,赵小霞就起来了。她把腌好的白菜萝卜丝用猪油炒了,装进一个大搪瓷盆里。烙好的饼摞得高高的,用干净的白布盖上。又找出家里唯一一个暖水瓶,灌满热水。
火车站离她家有五里地,她背着这些东西走过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早春的晨风还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县城火车站不大,就一个候车室,几排木头长椅。但这个点儿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赶早班火车出门的。有扛着编织袋去外地打工的,有挎着篮子去省城看亲戚的,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像是去开会的干部。
赵小霞找了个角落,把东西放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块洗干净的白布铺在地上。她把搪瓷盆打开,炒白菜萝卜丝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没人注意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上辈子后来见过的那些小贩的样子,喊了一声:“卖饼了!热乎的菜饼!”
声音不大,还有点抖。但候车室里安静,这几个人都听见了。有人扭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赵小霞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打量的,有鄙夷的,还有几个妇女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
但她没有退缩。
“两分钱一张,”她又说了一遍,“白菜萝卜丝馅的,用了猪油炒的,香着呢。”
一个扛着编织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盆里的菜:“看着倒是不错。真两分钱?”
“嗯。”赵小霞点头,拿了一张饼,卷上菜,递过去,“您尝尝。”
男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亮了:“嘿,还真香!”他从口袋里掏出六分钱钢镚儿,“再给我来两张,我带路上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赵小霞身边围了一圈人,你一张我一张的买。有人嫌饼凉了,她就从暖水瓶里倒点热水,把饼放在杯口上熏一熏。
不到一个小时,三十张饼全卖完了。
赵小霞蹲在地上数钱,钢镚儿在掌心里叮当作响。六毛钱,去掉成本,净赚四毛。在厂里当临时工,一天才挣八毛。
她攥着那把钱,手心全是汗。
收摊的时候,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中年人走过来,板着脸:“你是哪儿的?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赵小霞心里一紧,但面上没露怯。她站起来,笑了笑:“同志,我就是个农民,家里穷,出来换点口粮钱。这不,卖完就走了。”
制服男人看了看她空空的搪瓷盆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又看了看她破洞的布鞋和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脸色缓和了些:“下次别来了啊,这儿不让摆摊。”
“哎,知道了。”赵小霞答应得痛快,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做什么花样了。
回家的路上,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洒在田野上,麦苗刚刚返青,一片嫩绿。赵小霞走得很快,脚上的布鞋磨得脚后跟生疼,但她一点都没觉得。
她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正坐在家里绣嫁妆。母亲把家里仅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她扯了****做被面。她满心欢喜地等着嫁人,以为那就是幸福。
结果呢?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六毛钱。
这一次,她谁也不等。
走到村口的时候,赵小霞看见了周建国。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个黑色人造革包,看见她就从车上跳下来。
“小霞!”他几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我正找你呢。”
赵小霞停下脚步。周建国是她上辈子的丈夫,那个踹她腰的男人。现在他才二十三岁,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是村里不少姑娘惦记的对象。上辈子他就是用这种笑容骗了她,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平淡。
周建国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我给你买了块的确良布料,你做个衬衫穿。你看你,都开春了还穿棉袄。”
赵小霞看着那块粉底白花的布料,想起上辈子她就是穿了用这块布做的衬衫嫁给了他。后来每次吵架,他都会说:“要不是我当年给你买布,你能有件像样的衣服?”
“不用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缺衣服。”
周建国愣住了:“小霞,你……”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赵小霞绕过他,快步往村里走。
她能感觉到周建国的目光钉在她背上,但她没有回头。口袋里那六毛钱硌着她的腿,硬邦邦的,像一块小小的基石。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女儿回来,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卖了?”
“卖了。”赵小霞把钱掏出来,六毛钱钢镚儿堆在母亲手心里,“妈,明天我想多烙点,你看行不?”
李秀兰看着那些钱,眼圈突然红了:“行,妈给你帮忙。”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这次除了白菜萝卜,李秀兰还从邻居家借了俩鸡蛋,切碎了拌在馅里。赵小霞又从床底下翻出上辈子后来学会的配方,往馅里加了点五香粉和姜末。
第二天她起了更早。到火车站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但候车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她刚把摊子支起来,昨天的那个铁路制服就过来了。
赵小霞心里一沉,正要收拾东西,却见那人笑了笑:“今天带了多少?”
“五……五十张。”
“给我留五张。”那人掏出两毛钱,“我值夜班,带回去当宵夜。”
赵小霞愣了两秒,随即笑开了:“好嘞!我给您多卷点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赵小霞的饼在火车站渐渐有了名气,有人专门赶早班车就为了买她一张饼。她每天的量从三十张加到五十张,又加到一百张。后来光**女俩忙不过来了,她就雇了邻居家的两个嫂子帮忙。
一个月下来,她净赚了将近二十块钱。这在当时相当于一个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天收摊的时候,一个穿军装的高个子男人站在她摊子前。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肩章上有一杠两星。赵小霞上辈子见过当兵的,但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当兵的——眉目硬朗,鼻梁挺直,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同志,”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的饼还有吗?”
“卖完了,”赵小霞擦了擦手,“明天早点来,给您留着。”
男人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我听说你这儿的饼好吃,专门从省城赶过来的。就没了吗?”
赵小霞被他笑得心口一跳。她别开目光,从搪瓷盆底翻出最后一张饼——那是留给母亲当午饭的。
“这张给您吧,”她把饼递过去,“不过有点凉了。”
男人接过来,也不嫌弃,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他的眉毛挑了起来:“确实好吃。”
“那当然,”赵小霞忍不住有点得意,“我调的馅,全县独一份。”
男人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些。他掏出钱来,赵小霞却摆摆手:“送您的,不要钱。”
“那不行。”他把两分钱放在她摊子上,“人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赵小霞噗嗤笑出声:“一张饼而已,又不是针线。”
男人也笑了,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破布鞋,又看了看她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霞。”
“我叫顾淮安。”他把钱往前推了推,“明天我还来,给我留十张。”
赵小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出站口,低头把那两分钱捡起来。钢镚儿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
远处,李秀兰正拎着空篮子从村里走来接她。阳光洒在母亲身上,把那些补丁都照得亮堂堂的。
赵小霞把钱揣进口袋,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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