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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利胜心,谋华章

李沐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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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杏乔望年是《逐利胜心,谋华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李沐珂”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江浙这一带,做纺织的没人不知道孟家。老爷子孟建伟过七十大寿,包了半座园林酒店。从下午三点开始,车就没断过,奔驰宝马一辆接一辆碾过门口的鹅卵石路面,保安举着对讲机嗓子都快喊哑了。大厅里摆了三四十桌,水晶灯打得满屋子亮晃晃的,男人西装笔挺,女人旗袍加身,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热菜出锅的油气。另一边,孟华瞻因为身体好了些,休息太久想着人多出去看看,他走出自己院子拐到花园亭子边,正好有三个女孩子拍照。“乔冰,...

来源:cd   主角: 乔杏,乔望年   更新: 2026-09-05 12: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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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利胜心,谋华章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李沐珂”的原创精品作,乔杏乔望年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江浙这一带,做纺织的没人不知道孟家。老爷子孟建伟过七十大寿,包了半座园林酒店。从下午三点开始,车就没断过,奔驰宝马一辆接一辆碾过门口的鹅卵石路面,保安举着对讲机嗓子都快喊哑了。大厅里摆了三四十桌,水晶灯打得满屋子亮晃晃的,男人西装笔挺,女人旗袍加身,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热菜出锅的油气。另一边,孟华瞻因为身体好了些,休息太久想着人多出去看看,他走出自己院子拐到花园亭子边,正好有三个女孩子拍照。“乔冰,...

第1章

江浙这一带,做纺织的没人不知道孟家。
老爷子孟建伟过七十大寿,包了半座园林酒店。从下午三点开始,车就没断过,****一辆接一辆碾过门口的鹅卵石路面,保安举着对讲机嗓子都快喊哑了。大厅里摆了三四十桌,水晶灯打得满屋子亮晃晃的,男人西装笔挺,女人旗袍加身,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热菜出锅的油气。
另一边,孟华瞻因为身体好了些,休息太久想着人多出去看看,他走出自己院子拐到花园亭子边,正好有三个女孩子拍照。
“乔冰,你走过点,对,就这样的pose......”
另一个女孩子‘啊啊...啊’明显是被孟华瞻的脸吓到了。
“你是谁?怎么能进来这里的?”乔冰神气凛然的说。
“你们又是谁?”孟华瞻问。
“你管不着!”乔冰眼神凶狠的盯着他。
“你这么丑还出来吓人,真实‘降低’市容市貌。”乔冰的闺蜜,伍家大小姐,伍可可骄傲的说。
“你给可可道歉,你吓到她了,我们就不追究了。”乔冰抱大腿似得发言让孟华瞻笑出声。
“怎么,你不肯?”伍可可不屑问道。
“你的脸都狰狞成这样还敢来我们这样高端的宴会,真是勇气可嘉,脸皮厚实的真让人倒胃口。”乔冰什么难听的捡来说,为伍可可出气。
“看看这个人,还真的不爽,我们不理他,去看看孟华章吧!”另一个说。
“是啊,听说孟华章长得好好看,高挑挺拔,标准的男模身材还有英俊**的五官,我妈妈说没见过比他好看又有气质的男的了。”伍可可做花痴状。
“听说他一米九,还是一米八六?”乔冰问伍可可。
“反正比这人高,超过一米八。”另一个说,还容颜焕发青春情状,痴痴笑着。
作为乔冰的姐姐,乔杏看见妹妹在的地方本想马上转身走的,但是她看见她们在言语霸凌一个‘毁容’的年轻人,心里正犹豫是否要干预,又听见她们奚落人的话语如刀般锋利。
“嘶嘶嘶.....”花木管理工人的水管喷洒到那几个人身上,她们三个狼狈的抬头,发型乱了,衣裙湿了,妆容也花了,好笑极了。乔杏没等她说完,往后撤了小半步,正好退到石亭旁边浇花用的水阀边。她反手拧开了阀门。那根软管的水龙头“哗”一下喷出来,水花又急又猛,正好浇在绿裙子的鞋面上。绿裙子尖叫一声往后跳,乔杏手腕一抖,水柱追着她就去了,从裙摆一直淋到腰上,浅绿色的丝绸贴在身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哎,不好意思,手滑了。”乔杏嘴上说着,手里的水管又转了半圈,水花扫到粉裙子和黄裙子脚下,逼得三个人连连后退,高跟鞋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打滑,粉裙子的鞋跟“咔”一下断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进池塘里,好在黄裙子手快拽住了她。
三个姑娘一身狼狈站在那儿,裙子湿了大半截,妆都有点花了。乔杏这才把水阀关上,把软管规规矩矩卷起来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几位姑娘,今晚月亮不错,不如去前厅看看月亮吧?后院风大,别着凉了。”她语气客客气气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孟华瞻看见这几个女的狼狈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他半年了第一次会心一笑。
转眼看见从花丛树后出来的乔杏,呆了呆。
乔杏身形挺拔舒展,清冷丹凤眼眼型偏细长,眼尾微敛,自带疏离沉静感。流畅鹅蛋脸,骨相干净利落,五官精致却无柔弱感。典型高知气质,此刻她调皮的看着这几个女士。
“嘻嘻”她忍不住莞尔一笑。
修长十指线条匀称,手足纤细好看,双手环抱胸口。她长发垂落,穿搭简约,一条米白色长裙,干练,冷静自持,聪慧通透,看似温和,内心拥有清晰底线,遇事沉着,博弈之时气场内敛厚重。
“你故意的,乔杏。”乔冰恶狠狠的说。
“哦,是吗?你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吗?”距离开席还有半个钟哦,你要不去快点找衣服换了,等会**看见,我可不保证他会如何大发雷霆。
“你......”乔冰最怕让爸爸失望,今天她带着使命来的,希望给孟老爷子留下好印象,以后可以有机会沾上孟氏,乔家的公司就有望了。
“还站着,剩下不到28分钟了。”乔杏看看她握紧的双拳,然后打趣:“想打我?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
无奈之下,她们三个还想在众人前露脸,舍下“你等着。”便先去换衣服了。
另一端,孟华章站在老爷子身边,端着半杯香槟,一晚上脸都快笑僵了。
伴随着会场轻松优雅的曲调,他慢悠悠走向监控室。
他刚接手东南亚那块业务不到两年,这次回国名义上是给爷爷祝寿,实际上老爷子想借这个机会把他推到江浙这帮人面前。
一圈介绍下来,名字没记住几个,倒是把各家的产业关系摸了个七七八八——谁跟谁有合作,谁跟谁不对付,谁家最近现金流紧张。
走完一圈,他趁人多往偏厅退了几步,把酒杯搁在侍者的托盘上。
助理林俊浩凑过来,压低声音:“二少爷,您堂弟在后院,刚才跟几家小姐闹了点不愉快。”
孟华章眉头微微一动:“华瞻?”
林俊浩点头:“他一个人在后头亭子里坐着,脸还没好全,今天老爷子没让他到前头来。”
孟华章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孟华瞻是二叔孟御庭的儿子,上个月出了场车祸,脸缝了十三针,左边脸颊从眼角到下巴有一道还没拆线的疤痕,缝线是竖着的,看着像个草字头的偏旁。医生说恢复得好也得留印子,恢复不好可能得做二次手术。
那小子本来就爱玩爱闹,出了这事之后整个人蔫了,今天这种场合,老爷子怕他出来吓着客人,就让他待在后院别过来。
孟华章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眼,手机响了,是姚悠悠打来的。他接起来,那头声音软软的:“华章,我在门口了,你出来接我一下呗,这边车多我找不到入口。”
“你等会儿,我让人带你去休息室。”他语气平淡,挂了电话,跟林俊浩交代了一声,自己往洗手间方向走。
路过走廊拐角,他看见连接后院的那扇玻璃门开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栀子花的味道。
他没多想,伸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后院比前厅安静太多了。
灯光也暗,只有几盏地灯沿着石板路铺过去,照着一片修剪整齐的桂花树和一个小池塘。
池塘边有个石亭,远远看见里面坐着个人,低头刷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半边脸——能看见那道还没拆线的疤痕,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缝线是黑色的,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孟华章正要抬脚过去,听见亭子里传来另一道声音。
“你别光刷手机啊,抬头看看天空,多美。
今晚月亮挺圆的,比前厅那些水晶灯好看。”
是个女声,不急不缓的,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孟华章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桂花树后面,没往前,从树影里看过去——亭子里除了孟华瞻,还坐着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件浅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拢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热茶,坐在石凳上,两条腿很随意地伸着。
孟华瞻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比你手机好看。”那姑娘喝了口茶,“你再刷下去眼睛要瞎了。本来就缝了针,再把视力搞坏了,你这亏吃大了。”
孟华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提他脸上的伤,而且提得这么随意,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脸那道疤,手指隔着线头碰了碰,又缩回去:“你怎么不怕?”
“这有啥好怕,不过是皮肉伤而已。”乔杏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孟华瞻沉默了一会儿。前厅的喧闹隔着几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他这一个月几乎没怎么出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女生,现在看见他就往后退,连他亲妈关婷婷有时候看着他的脸都叹气。今天老爷子办寿宴,他被安排在后院,连前厅都不让去,理由他清楚,怕他吓着客人。
“你不觉得丑?”他突然问,声音有点闷。
那姑娘歪了歪头看他,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脸上那道疤。“说实话,缝得挺齐的。你找的哪个医生?手艺不错,线脚间距很均匀。”
孟华瞻被她这话噎住了,半天没接上来。
“我是认真的。”她放下茶杯,把凳子往前挪了挪,离他近了一点,“我学服装设计的,平时要画面料纹样,线条走得齐不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脸上这道,虽然疤痕是竖着的,但缝合的针脚很细,等拆了线养一养,颜色淡下去之后,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孟华瞻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别人看见了会觉得丑?”她打断他,玩笑口吻说:“大哥,我问你个事。你觉得一个男人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孟华瞻被她这声“大哥”叫得一愣,下意识说:“钱?家世?”
“那是你觉得。”姑娘摇摇头,“要我说,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这张脸。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可能能,但靠脸吃饭的行业不长久,因为你总会老。真正值钱的,是一个男人有没有担当,遇事扛不扛得住,对身边的人负不负责。这些跟脸上有没有疤,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再说了,你那张脸没出事之前我也没见过,说不定本来也就那样。现在多了道疤,反倒有辨识度了,别人一眼就能记住你,多好。”
孟华瞻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灯光很暗,但他看清了她的表情——不是在安慰他,也不是在讨好他,就是很自然地在说一件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乔杏。”她把空茶杯搁在石桌上,“今天跟来蹭饭的。结果我也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到后院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你清静,不过我马上就走,你继续看月亮吧。”
她转身要走,石亭外面的小路上突然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声音由远及近,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紧接着几个年轻姑娘从桂花树后面转出来,看见孟华瞻坐在亭子里,其中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噗”一下笑出声。
但是她们不敢当面议论孟华瞻,转身马上走。
只是乔杏也过那边的宴会厅里,孟华瞻想跟着乔杏,便听到她们的讨论。
“哎哟,这不是孟家二少爷吗?怎么一个人躲起来啊?”粉裙子捂着嘴,“脸还没好啊?缝这么多针,以后会不会留疤啊?留了疤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另一个穿绿裙子的接话:“你别这么说,人家孟家有钱,有钱人什么样都能娶到媳妇。只不过嘛……”她声调阴阳怪气道,“娶到的质量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有个穿黄裙子的更过分:“我听说十三针吧?刚没细看,缝得也太密了,看着跟蜈蚣似的。这孟二少爷,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着口罩啊?不然吓着小朋友怎么办?”
孟华瞻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吭声。这几个女的他知道,是江浙这边几家做面料的老板的女儿,以前跟他还算熟,见他出了事就开始拿他寻开心,当然他风评也不好,以前看不惯她们说过她们几句。
她们笑成一团,粉裙子还说:“这话不能当着他面说,可别把伤口绷开了,再缝十三针可不够了。”
乔杏出来大厅,站在桌另一边没动。那三个姑娘显然没注意到她,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当回事,毕竟乔家在江浙这一带排不上号,乔望年的公司又正走下坡路,圈子里谁都能踩一脚。
等那她们笑得差不多了,乔杏把茶杯放下,往前走了两步。她步子不快,但踩得很稳,米色缎面裙子在灯光下面泛着柔润的光泽。她走到粉裙子旁边,歪了歪头看她。
“你刚才说,他脸像蜈蚣?”
粉裙子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乔杏点点头,视线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裙子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你身上这件裙子,面料用的是仿缂丝的吧?织纹疏密不匀,纬线松紧度差了至少两个号,下摆的包边明显是机器流水线做的,针距宽了,洗两次就得脱线。这种工艺,说句不好听的,地摊货都比它强。”
粉裙子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裙子是——”
“你是什么牌子的我不关心。”乔杏打断她,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的,“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嘲笑别人脸上缝针缝得不好看的时候,怎么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衣裳?穿着件次品出门,还笑别人丑。你这胆子也挺大的。”
粉裙子被她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愣在那儿说不出话。绿裙子上前一步想帮腔:“你谁啊你?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这么说话——”
“对了,我姓乔,乔杏。以后有什么面料方面的问题,欢迎来找我探讨。我看几位小姐对面料工艺好像挺感兴趣的,你一件仿缂丝能穿出门,也是挺有勇气的。”
姑娘脸色铁青,粉裙子跺了跺脚,鞋跟断了半截踩不稳,被绿裙子和黄裙子一左一右架着,骂骂咧咧地走了。等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乔杏才转过身来。孟华瞻还坐在边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乔杏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呷了一口。“不好意思啊大哥,原来你就是孟二公子,刚借你家浇花的水用了一下。你要给我保密哦。”
孟华瞻回过神来,忽然“噗”一声笑了。那笑在他脸上慢慢漾开,牵动了脸上的缝线,有点疼,但他没忍住。“你……你刚才那几下子,练过的?”
“没有啊。”乔杏理了理开衫的衣摆,“我就是觉得,有些人不教训一下,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嘴有多欠。再说了,她们那几件裙子确实次,我说的是实话。”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真圆。你坐这儿多看会儿,我走了,我妈一个人在前厅坐着,我得回去陪她。”她把空茶杯放回托盘上,朝孟华瞻摆了摆手,“大男人,别想太多。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样貌,最值钱的是担当。你以后做个有担当的人,比长一百张好看的脸都强。”
她转身往玻璃门方向走,脚步轻快,裙摆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经过那棵桂花树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看树后面的暗影处。那边路灯没开,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歪了歪头,像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了。
等她推门进了走廊,桂花树后面的阴影里,孟华章才慢慢走出来。他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石亭的方向,孟华瞻还坐在那儿,仰着头看月亮,嘴角微微翘着,是这个月头一次在他脸上看见笑容。
孟华章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给林俊浩发了条消息:“后院监控,调一下刚才的录像,发到我手机上。”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门缝里透出走廊的灯光,米色旗袍的影子一闪而过,没入前厅的喧闹里了。
前厅那边酒过三巡,姚悠悠坐在女宾席上,穿着一件鹅**的礼服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钻项链,正跟旁边几个**聊着什么,笑容端端正正的。看见孟华章走过来,她起身迎了两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后院透了口气。”孟华章接过她递来的香槟,喝了一口,“刚才看到个有意思的人。”
“谁啊?”
“乔家的大女儿。”他顿了一下,“叫乔杏。”
姚悠悠想了想,没想起来是谁,也不太在意。
乔家在江浙服装圈里地位不高,她没听说也正常。她挽了挽孟华章的胳膊:“走吧,孟爷爷刚才让人来找你,说要带你给几个老世交敬酒。”
孟华章跟着她走了两步,余光扫到靠近窗边那一桌,看见乔杏正坐在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女人旁边,低头给她剥虾,剥得很仔细,虾线一根根挑干净了才放进女人面前的碟子里。
那女人侧脸清瘦,眉眼温和,在满屋子觥筹交错的声响里安安静静坐着,像一尊瓷娃娃。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乔杏的手背上,她低头剥虾的侧影安安静静的,跟刚才在院子里对着三个姑娘泼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孟华章收回视线,端起酒杯,走向了老爷子那边。
宴会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
孟华瞻没走,还在后院亭子里坐着。
管家过来请了几次,他都说不急。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起身,走回前厅。
关婷婷正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快步迎上去:“瞻儿,你怎么躲了一晚上?**到处找你。”
“我在后院看月亮。”孟华瞻摸了摸左脸那道疤,手指底下传来细细的*。伤口在长肉了。
关婷婷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回家吧。你脸上这个还得养,明天约了整形科的医生,再复查一下。”
孟华瞻嗯了一声,跟着母亲往停车场走。
经过大厅那扇落地窗的时候,他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乔家的车驶出酒店大门,是一辆深色的商务车,车尾灯红红的,在夜色里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搜索框里输了三个字——乔杏
结果出来好几条,他翻了一圈,认出其中一张头像。照片里是几幅手绘的面料纹样,淡青色的荷花铺满整个画面,线条细密流畅。头像下面写着备注:“乔杏 · 江大设计院”。
孟华瞻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放下了手机。他没加好友。但也没退出那个页面。
夜风从车窗缝灌进来,他抬起手,隔着纱布碰了碰左脸那道疤。
十三针。她说缝得挺齐的。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孟华章那晚回了酒店套房,林俊浩已经把他要的监控录像发到了电脑上。他坐在沙发上,点开那段视频。
画面是夜视模式的,偏绿,但很清楚。他从头看到尾,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看到乔杏拧开水阀、反手把水柱喷向那三个姑**时候,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俊浩在旁边探了个头:“孟总,这人谁啊?挺猛的啊。”
“乔家乔望年的女儿。”孟华章合上电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之前让你查的那个国风面料设计大赛的资料,获奖名单你发我一下。”
“早发了,您没看?”林俊浩掏出手机翻了翻,“金奖是个小姑娘,好像就是这个乔杏。”
孟华章没说话。他端着水杯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到天边。他想起乔杏站在石亭里说的那句话——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样貌,最值钱的是担当。这话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挺老气的,但她讲的时候神情坦坦荡荡的,半分卖弄的意思都没有。
他喝完杯子里的水,把空杯搁在桌上。
“有意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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