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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九月著现代言情《雪夜奔》,讲述主角建昭大晏的爱恨纠葛,作者“永久的九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晏王朝,建昭十九年,腊月初九。京城入冬以来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到了腊月初九这日,天总算放晴了,日头薄薄地挂在天上,把宫城琉璃瓦上的积雪照出一层淡金。皇宫正门宣德门外头,昨夜洒扫的宫人用热盐水化过冰,此刻青石砖面干爽洁净,一队队朝臣踩着步子往里走,官靴踏在砖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像一列列低沉的鼓点。今日是年末最后一次大朝会。过了腊月十五衙门就封了,各部各司都要赶在年前把今年的账目和庶务交割清楚。...
来源:cd 主角: 建昭,大晏 更新: 2026-09-04 22: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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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雪夜奔“永久的九月”的作品之一,建昭大晏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大晏王朝,建昭十九年,腊月初九。京城入冬以来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到了腊月初九这日,天总算放晴了,日头薄薄地挂在天上,把宫城琉璃瓦上的积雪照出一层淡金。皇宫正门宣德门外头,昨夜洒扫的宫人用热盐水化过冰,此刻青石砖面干爽洁净,一队队朝臣踩着步子往里走,官靴踏在砖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像一列列低沉的鼓点。今日是年末最后一次大朝会。过了腊月十五衙门就封了,各部各司都要赶在年前把今年的账目和庶务交割清楚。...
第1章
大晏王朝,建昭十九年,腊月初九。
京城入冬以来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到了腊月初九这日,天总算放晴了,日头薄薄地挂在天上,把宫城琉璃瓦上的积雪照出一层淡金。皇宫正门宣德门外头,昨夜洒扫的宫人用热盐水化过冰,此刻青石砖面干爽洁净,一队队朝臣踩着步子往里走,官靴踏在砖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像一列列低沉的鼓点。
今日是年末最后一次大朝会。过了腊月十五衙门就封了,各部各司都要赶在年前把今年的账目和庶务交割清楚。京城的官员们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进了宣德门沿着千步廊往里走,左右两排朱红廊柱像两行沉默的仪仗。廊下站着内侍省的小太监,手里捧着暖炉,见了品级高的官员就躬身上前递一个——当今圣上**时定的规矩,说是"老臣们冻坏了,谁来替朕办事"。
当今圣上姓沈名昭,建昭十九年前**,年号便是他的名字。四十有三的年纪,身量中等,面容周正,蓄着短须,眉目间有一种被朝政磨了十九年磨出来的沉稳。他**那年只有二十四岁,先帝膝下子嗣不丰,驾崩时只留下他一个成年皇子,彼时他在北境监军,接到丧报连夜奔回京城,在灵前即位,仓促得很。这十九年里他勤勉理政,虽不算雄才大略,但胜在稳当,不折腾。大晏在他手里延续着先帝留下的基业,边疆无大战,腹地无大灾,京城的老百姓提起当今圣上,都说"是个好皇帝,就是闷了点"。
闷。这是朝中上下对建昭帝的一致印象。他不像先帝那样喜欢游宴赋诗,也不像有些皇帝喜欢大兴土木,他每天就是批折子、听奏对、批折子、听奏对,周而复始。偶尔去后花园走走,也走不远,转一圈就回来了。宫里的人说,陛下最大的消遣是养了一池锦鲤,每天傍晚亲自去喂一把鱼食,看着那些红白相间的鱼挤在一起抢食,能看上小半个时辰。
陆崇远走在队列中间偏前的位置。他今日穿的是朝服,深紫色锦袍配玉带,外罩一件玄色大氅,领口镶着紫貂皮。五十九岁的年纪,鬓发已经白了大半,但脊背依然挺得像一杆枪。他是大晏的镇北公,领兵部尚书衔兼京畿大营都督,满朝武将里品级最高、资格最老的一个。从圣上**那年起他就坐这个位置,十九年里没挪过窝,也没人敢挪他。
旁边有人快走两步赶上来跟他并肩而行。是吏部尚书周庭安,六十多岁的老臣,清瘦的面容上挂着笑:"镇北公,今日大朝会可有什么要紧事?"
陆崇远看了他一眼:"周大人消息比我灵通,怎么问起我来了。"
"老夫听说——"周庭安压低声音,"陛下今日要议东宫的事。"
陆崇远脚步没停,但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东宫的事。太子沈澈今年二十有一了,尚未大婚,也未正式开府建衙。圣上拖着这件事拖了两年,每次朝臣提起就是一句"太子年纪尚轻,再历练历练"。但陆崇远知道真正的原因——圣上自己就是二十四岁仓促**的,他深知太早把太子推到风口浪尖上是什么滋味。他想让沈澈多安稳几年。
但大婚确实该议了。二十一岁的太子,满朝的眼睛都盯着,再拖下去就有闲话了。陆崇远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陆铮,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又按住了。
"太子的婚事是该议了。"陆崇远淡淡地回了一句,脚下步速不变,"但今日要议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周大人还是先操心户部那笔冬赈的账吧。"
周庭安讪讪笑了两声,不再追问。
千步廊尽头是承天殿。殿前广场上已经站了百来号官员,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聚了又散。陆崇远穿过人群往殿门方向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朝他拱手欠身——"镇北公""陆大人""陆都督"——他都一一颔首回礼,步伐没停。
他在殿门口站定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色常服的年轻人从侧廊转了出来。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温润,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散漫劲,像是什么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致。他手里拎着一根钓竿,钓线上还挂着半片枯叶,明显是刚从御花园的池塘那边过来的。
"陆伯父。"年轻人朝他拱了拱手,笑了一下,"今日大朝会,陆伯父来得早。"
陆崇远回了一礼:"二殿下也早。"
二皇子沈砚。圣上第二子,太子沈澈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生母是梁嫔,很多年前就过世了,沈砚自幼养在太傅门下,跟着大哥沈澈一起读书。但他跟沈澈不一样——沈澈温厚端方,按着储君的路子一步一步走;沈砚小时候聪慧过人,先帝——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父亲——还在时,曾经当着****夸过这个孙子"敏而好学",说他有"经纬之才"。
然后先帝驾崩了。然后圣上**了。然后沈砚就像换了个人。
他封了郡王,但没有实职。每月大朝会他来不来全看心情,来了就站在角落里打瞌睡,散朝第一个走。平日里府门紧闭,谁来拜访都说"病了"或者"不在"。京城里的人提起二皇子,话里话外都是"可惜"——好好一块料子,怎么就成了废柴。
但陆崇远曾经在某个深夜,于兵部的值房里,亲眼看过沈砚对着一张京畿防务图站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那图是挂在墙上的旧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各处驻军的番号和粮道走向,陆崇远自己画的。他半夜起来喝水,路过那间屋子,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点烛光,推门进去,沈砚正背对着他站在图前,一只手悬在半空,指尖虚虚地点在图上某处,又缓缓收了回来。
沈砚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陆崇远,脸上那点锐利的神色一瞬间就收了,换回了惯常的散漫:"陆伯父,我找水喝,走错了屋子。"
陆崇远没有戳破。他递了一盏水给沈砚,沈砚接了,喝了两口,道了谢,转身走了。他走了之后陆崇远站在那张图前看了看沈砚刚才手指悬停的位置——那是京畿粮道上一处极易被截断的隘口,图中标的是"常备守军二百人",但沈砚的手指在那上面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陆崇远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过。
"今日大朝会殿下不进去?"陆崇远问。
沈砚把钓竿换到另一只手上,打了个哈欠:"进去也没我的事。大哥在前头站着,我在后面打瞌睡不好看。"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像一杯温吞水底下沉着的细沙,"我在这儿等散朝,钓竿还没收呢。方才在池子里试了试,水太冷,鱼不动。"
陆崇远看了他一眼:"这个天钓鱼,确实难。"
"是啊。"沈砚把钓线收回来,枯叶从线上脱落,被风卷起来飘走了。他低头看着那片叶子飞远,忽然说了一句,"陆伯父,您说这园子里的鱼,它们知道池水什么时候结冰吗?"
陆崇远没答话。
沈砚已经重新抬起头来笑了:"我瞎说的。伯父快进去吧,要开朝了。"
陆崇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承天殿。
殿内已经铺排好了。龙椅居中高坐,两侧分列文武。龙椅是檀木雕的,靠背上盘着五爪金龙,金漆被十九年的香火熏得暗了,反而有了一种厚重沉实的味道。建昭帝坐在上面,今日穿了明**的常服,不是大朝会那种正式的礼服——年末最后一次朝会,他向来穿得随意些,底下人反而觉得亲近。
陆崇远走到武将列前排站定。他左边是禁军统领赵崇,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将领,面容方正,下颌蓄着短*,看起来稳重可靠。右边空着一个位置——北境雁门关守将陆崇岚还没到,那是陆崇远的四弟,述职的奏章递上来了,人还在路上。
殿中香炉燃着沉水,青烟袅袅地往上飘。满殿官员站齐了,内侍省总管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陛下驾到",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众卿平身。"建昭帝抬了抬手。他的声音不亮,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有点闷——天冷,他这几日有些着凉,太医院开了药在吃着。
朝会照例是各部的年底奏报。户部核了今岁的田赋和盐课,工部报了黄河沿岸堤防的修缮进度,吏部提了明年恩科的名额,礼部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太子的婚事",被建昭帝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年后再说。"
陆崇远站在武将列里听着,偶尔被问到才开口答两句。他答话的时候建昭帝会微微倾身往前听,听完点一下头,目光里有十九年君臣积攒下来的信任。
散朝的时候建昭帝单独叫住了他。
"崇远,"建昭帝坐在龙椅上没动,手上翻着一本奏章,"你等一下。"
满殿官员鱼贯退出,最后只剩下陆崇远一个人站在殿中。建昭帝放下奏章,揉了揉眉心,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朕这几日心里不太踏实。"建昭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殿里空旷,尾音带了一点回响,"北境那边你四弟递的折子看了?"
"看了。雁门关今冬无事,鞑靼各部都没有异动。"
"那就好。"建昭帝点了点头,但眉心没有松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崇远,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十九年了,陛下**那年臣就在了。"
"十九年。"建昭帝靠在龙椅背上,目光投向殿顶的藻井,"朕有时候觉得,这十九年像没过似的。一睁眼还是那年冬天的事。"他停了一下,"先帝……走得太突然了。朕有时候做梦还会梦见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批折子,头也不抬地说昭儿,你去把北境的军报再看一遍。"
陆崇远没有说话。他知道建昭帝在说什么——先帝驾崩那年只有五十六岁,身体一直硬朗,头天还在武英殿召见了三个大臣,第二天一早内侍去请安,人已经凉了。太医院说是心疾突发,但宫里有传言说跟先帝那段时间服用的养生茶有关。传言没人敢深究,建昭帝**后亲自下旨把这件事封了档,所有卷宗锁进内廷库里,钥匙他自己拿着。
"陛下保重龙体。"陆崇远说。
建昭帝摆摆手:"朕没事。就是老了,爱想以前的事。"他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疲惫,"行了,你回去吧。腊月十二是你夫人的忌日吧?朕记得,每年这时候你都不怎么说话。"
陆崇远心里动了一下。十九年了,圣上记得这个。
"臣告退。"
他退出了承天殿。冬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他顺着台阶往下走,走到一半看见了太子沈澈站在廊下。沈澈显然是特意在那儿等他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在廊柱的阴影里站着,看见陆崇远出来就迎了上来。
"伯父。"沈澈压低声音,"衡哥儿前日跟我说,铮铮生辰快到了。我备了件小玩意儿,已经托衡哥儿带回去了。"
陆崇远看着太子那张年轻的脸。二十一岁的太子,眉眼间有一种刻意收敛着的东西,像一柄不出鞘的剑。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女儿的心思——准确地说,全陆府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只是没人挑明。
陆铮那孩子大概也模模糊糊地知道。她每次从宫里回来,耳朵根都是红的,问她见了什么人,她说"没见谁",但袖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地多出些小东西——一块雕着*龙的玉佩、一本手抄的书、一方砚台。她都收在枕头底下,谁也不给看。
"殿下的心意,老夫代她领了。"陆崇远说。
沈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少年人才有的不好意思,被冷风一吹就散了。他又说了几句闲话——问陆衡近日可忙,问陆岷在京郊大营可还适应——然后拱了拱手,转身往东宫的方向去了。
陆崇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太子的背影。那背影挺拔端正,一步一步走得稳当。他想起很多年前,建昭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走路的。那时候老先帝还在,建昭帝每天从东宫走到文华殿去听太傅讲经,路过他值守的宫门时也会停下来打个招呼,叫他一声"陆校尉"。
那时候大家都年轻。
陆崇远收回目光,走**阶。千步廊两旁的积雪在午后的日头下开始化了,檐角落水"嗒嗒"地滴着,在青石砖上砸出一个个浅坑。他走出宣德门,门外停着陆府的青呢轿子,轿旁站着大哥陆衡,在冷风里等着他。
"爹。"陆衡迎上来,"散朝了?"
"散了。"陆崇远上了轿,帘子落下来,"回家吧。铮铮今日在家做什么?"
"下午又去演武场了。"陆衡的声音隔着轿帘传进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三弟在后头跟着呢,怕她摔着。"
陆崇远靠在轿子里,闭了闭眼。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外面传来街巷的市声——卖糖葫芦的吆喝、孩童追跑的嬉笑、哪家铺子新炸了年糕的香气从帘缝里钻进来。这些声音和气味混在一起,被腊月的冷空气裹着,听起来格外真切。
他忽然又想起散朝前建昭帝跟他说的那句话——"朕这几日心里不太踏实。"圣上很少说这种话。十九年了,他头一次听见圣上说自己"不踏实"。
轿子拐进了东城的坊巷,离陆府越来越近了。陆崇远掀开轿帘一角,看见街对面的茶棚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穿着深色短打,腰里别着一把寻常的短刀,看着像个过路的。但那人的鞋是禁军的制式靴。
陆崇远放下帘子。他想了想,又掀开了另一边的帘子,看了看街对面的药铺。药铺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骡车,车板上堆着几捆药材,看起来跟平常的药材贩子没有两样。但骡子的蹄铁上有一道浅浅的官印烙痕,那是兵部管马匹的衙门才有的印记。
陆崇远把帘子放下了。
"衡哥儿。"他隔着轿帘喊了一声。
"爹?"
"回去之后去一趟你三弟那里,让他这几天轮值的时候警醒些。"
陆衡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陆崇远说,"就是圣上说不踏实,我跟着也不踏实。"
轿子在陆府门前稳稳地停下来。里面传来陆铮的笑声,隔着几重院墙传出来,脆生生的。陆崇远弯了弯嘴角,掀帘下了轿。
腊月初九的黄昏来得早,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往城墙后面沉。陆府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暖**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台阶前的积雪上,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陆崇远迈步进了门。
他身后,京城街巷里的炊烟正袅袅地升起来。药铺门口的骡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街对面的茶棚也收了摊。一切都跟平常的腊月黄昏没有两样。
但建昭帝说的"不踏实",像一片薄薄的冰棱子,悬在陆崇远的心口上。它不重,不响,只是在那儿挂着。
三天后是腊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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