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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别人的香火

白晴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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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续别人的香火》,是作者白晴雪的小说,主角为刘大柱陈雨桐。本书精彩片段:刘大柱第一次站在陈家门口时,觉得那扇门比刘家坳的庙门还高。朱红色的铁门,门楣上嵌着“陈宅”两个鎏金大字,在太阳底下晃眼。他脚上的黄胶鞋沾着从刘家坳带来的泥,在县城西关这条清一色水泥路面的巷子里,像块没人要的土坯。陈雨桐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怕她松开。“别怕,有我呢。”陈雨桐回头冲他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鲜亮得像刚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来源:cd   主角: 刘大柱,陈雨桐   更新: 2026-09-04 22: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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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续别人的香火》中的主人公是主角刘大柱陈雨桐,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白晴雪”。更多精彩阅读:刘大柱第一次站在陈家门口时,觉得那扇门比刘家坳的庙门还高。朱红色的铁门,门楣上嵌着“陈宅”两个鎏金大字,在太阳底下晃眼。他脚上的黄胶鞋沾着从刘家坳带来的泥,在县城西关这条清一色水泥路面的巷子里,像块没人要的土坯。陈雨桐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怕她松开。“别怕,有我呢。”陈雨桐回头冲他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鲜亮得像刚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第1章

刘大柱第一次站在陈家门口时,觉得那扇门比刘家坳的庙门还高。
朱红色的铁门,门楣上嵌着“陈宅”两个鎏金大字,在太阳底下晃眼。他脚上的黄胶鞋沾着从刘家坳带来的泥,在县城西关这条清一色水泥路面的巷子里,像块没人要的土坯。陈雨桐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怕她松开。
“别怕,有我呢。”陈雨桐回头冲他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鲜亮得像刚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刘大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们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刘家坳到县城的那三十里地。
门开了。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皮卡。刘大柱认不出牌子,只看见车身上映出自己弓着背的模样。院子大得能晒三场麦子,水泥地洗得发白,东南角还搭了个葡萄架,下面摆着石桌石凳。正房是三层小楼,外墙贴着雪白的瓷砖,二楼阳台上晾着一排衣裳,花花绿绿的,像面面小旗。
刘大柱跟着陈雨桐进了堂屋。
屋子里人很多。正中央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看着五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穿件灰蓝色Polo衫,手腕上戴块金表,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吹气。女的身材微胖,烫着小卷发,脖子上一条金链子粗得能拴狗,手指上还套着三个金戒指,正“咯嘣咯嘣”嗑瓜子。那是陈雨桐的爹妈,陈守业和赵桂芝。
沙发旁边歪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头发染成栗色,穿着大花T恤和破洞牛仔裤,一只脚搭在茶几上,正低头玩手机。那是陈雨桐的弟弟,陈雨轩。刘大柱陈雨桐提过,她这个弟弟高中没毕业就在家闲着,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她爹安排他去店里帮忙,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靠窗的椅子上还坐着两个女人,岁数跟赵桂芝差不多,一个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个手里织着毛衣。她俩的眼睛从刘大柱进门起就没离开过他,像两把钝刀子,在他身上来回刮。
“爸,妈,这就是大柱。”陈雨桐刘大柱往前一推。
刘大柱嘴张了张,叫了声“叔、婶”,声音干得发裂。
陈守业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只“嗯”了一声。赵桂芝倒是开了口,瓜子壳往烟灰缸里一弹:“哦,这就是那个……刘家坳的?家里几口人啊?”
“六口。”刘大柱嗓子发紧,“爹、娘、两个哥、一个妹子。”
“六口人住几间房?”
“三间。”
赵桂芝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个表情刘大柱认得——小时候**去镇上卖猪,收猪的人就这表情。
“三间房住六口人,你们那地方够挤的。”赵桂芝说。
陈雨桐不乐意了:“妈,你问这个干嘛?大柱家条件是不好,但他能吃苦,在厂里修机器,老师傅都夸他手艺好。”
“修机器?”一直没吭声的陈雨轩抬起头,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上上下下扫了刘大柱一眼,笑了一声,“姐,修机器的能挣几个钱?一个月工资够给咱妈买条金项链不?”
“雨轩!”陈雨桐瞪他。
陈雨轩撇撇嘴,又低头玩手机,嘴里嘟囔:“我就说说。”
刘大柱的脸**辣的,像被人按在砂纸上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宽大、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油泥。这样的手,确实配不上这间亮堂堂的屋子。
陈守业放下茶杯,开口了。他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秤砣,沉甸甸往下坠:“小刘,雨桐是我们家独生女,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你要跟她好,我不拦着。但有几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刘大柱抬起头:“叔,您说。”
“第一,你得入赘到陈家。雨桐不能跟你回农村,你将来住到我家来。”
刘大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来之前陈雨桐跟他说过,他挣扎了三个晚上,烟抽了两包,最后点了头。可当这句话从陈守业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像被人在心口剜了一刀。
“行。”他说。
“第二,”陈守业伸出两根手指,“你得改姓陈,入我们陈家的族谱。以后你和雨桐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姓陈。”
这次刘大柱没说话。他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黄胶鞋,鞋头已经磨白了,露出一小截脚趾。他想起**刘德厚,那个一辈子把姓看得比命重的人。要是让**知道,自己儿子要改姓陈,**能拿扁担劈了他。但——**已经把他赶出来了。他现在是个没家的人。
“行。”他又说。
陈守业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老实的农村青年有了几分满意,但脸上依然淡淡的:“第三,进了我陈家的门,就要为陈家出力。我的农机店,将来有雨轩的份,也有雨桐的份。你既然姓陈,就得把生意学起来。我不能让人说我陈守业找了个吃闲饭的上门女婿。”
“吃闲饭”三个字,像一根**进刘大柱的耳朵。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那点疼让他清醒。
“叔,您放心。”他说,“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陈雨桐在旁边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她大概觉得刘大柱这话说得特别懂事,特别给她长脸。可刘大柱自己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那个刘大柱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还没活明白的“陈续”。
“行了,先安顿下来吧。”陈守业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件刚卸下车的货。
赵桂芝嗑着瓜子说:“偏房收拾出来了,就在西边那间。小刘啊,以后这院里的规矩,你慢慢就懂了。别的不说,早上六点起来,先把你叔的车擦了。雨轩那辆摩托车,也帮着擦擦。”
刘大柱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躺在偏房窄窄的单人床上。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什么都放不下。窗户朝着院墙,月光照不进来,屋里黑漆漆的。他睁着眼,听着窗外蛐蛐叫,一声一声,像从刘家坳的田埂上传来的。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是那天从刘家坳离开时,他娘塞给他的两个煮鸡蛋,他没舍得吃,一直揣在包里。鸡蛋已经压得变了形,壳裂了,在黑暗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把鸡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忽然就哭了。
他哭得没有声音,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又凉又*。他想起**的扁担,想起他娘从门缝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想起老二塞给他的那卷零钱,想起陈雨桐今天在客厅里冲他笑的样子。
他叫刘大柱。从今天起,他叫陈续。
续,是续别人家的香火,续别人家的命。
可他自己的命呢?
窗外,陈家的公鸡忽然叫了一声,天快亮了。刘大柱把鸡蛋放回枕头底下,抹了把脸,坐起来。他得在六点之前起来,去擦陈守业的车。
这是他在陈家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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