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并州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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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王翊,张辽 更新: 2026-09-03 0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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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三国:并州龙吟是擦了擦手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王翊张辽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暮秋并州,霜风已带寒意。太原城外官道上,一列车队正缓缓向南而行。打头的是四匹枣红马拉的檀木马车,车辕上悬着一面玄色旗帜,以银线绣着斗大的"王"字。这是太原王氏的族旗,在并州地界,这面旗子比官府的令牌还要管用。王翊坐在车内,膝上摊着一卷《盐铁论》,却并未细读。他年方十八,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并州子弟特有的硬朗轮廓,偏偏一双眼沉静如深潭,让人看不透深浅。他身着一袭玄色深衣,腰间玉带是父亲王柔去年赐下的...
第1章
暮秋并州,霜风已带寒意。
太原城外官道上,一列车队正缓缓向南而行。打头的是四匹枣红马拉的檀木马车,车辕上悬着一面玄色旗帜,以银线绣着斗大的"王"字。这是太原王氏的族旗,在并州地界,这面旗子比官府的令牌还要管用。
王翊坐在车内,膝上摊着一卷《盐铁论》,却并未细读。他年方十八,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并州子弟特有的硬朗轮廓,偏偏一双眼沉静如深潭,让人看不透深浅。他身着一袭玄色深衣,腰间玉带是父亲王柔去年赐下的及冠之礼,此刻随着车轮颠簸轻轻作响。
"大公子,前方就是孟津渡了。"车外传来老仆王忠的声音,"过了黄河,再行半日便是洛阳。"
王翊放下书卷,掀开车帘。
黄河就在眼前。
这不是并州那些清澈的山涧溪流,而是一条真正的巨龙。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在狭窄的河道中奔涌咆哮,水声如雷,震得脚底发麻。河面上,数十艘渡船来回穿梭,有载货的商船,有赶路的行旅,也有披甲的官军。北岸的码头上,人群熙攘,车马喧嚣,各色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停一停。"王翊道。
车队在渡口边缘停下。王翊下了车,踩着被无数脚步碾实的黄土,走到河岸高处。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翻飞。他望着这条分隔南北的天堑,忽然开口:"忠叔,你说这黄河像什么?"
王忠跟在后面,想了想道:"老奴不敢说。"
"但说无妨。"
"像……像一道门槛。"王忠压低声音,"北地的人想进去,里头的人不想出来。"
王翊嘴角微微一动,那算不上是笑。他当然知道这道门槛意味着什么。太原王氏是并州望族,祖上出过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那终究是祖上的荣光。如今这世道,黄巾虽平,余烬未消,宦官与外戚在洛阳城里斗得你死我活,天子脚下的繁华,不过是烈火烹油。
而他,王翊,太原王氏嫡长子,奉父命入京,名义上是游学太学,实则是要将王氏的触角重新伸进那个漩涡中心。
"大公子,该上船了。"王忠提醒道,"今夜要在南岸歇脚,明日午前须得进城。本家那边已经派人在洛阳东门接应。"
王翊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渡口一角。那里蜷缩着几个流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正用破碗向商队乞讨。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赤着脚,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婴儿,眼神空洞地望着这边。
"给她们些干粮。"王翊道。
"大公子,这……"王忠有些犹豫,"老爷吩咐过,路上不要节外生枝。而且这类流民,渡口到处都是,给不完的。"
"不是施舍。"王翊已经转身向马车走去,声音平淡,"是买路。过黄河,图个吉利。"
王忠愣了愣,连忙吩咐随从去办。
渡船很大,足可载四辆马车。王翊没有回车厢,而是站在船头,看着北岸的并州大地渐渐远去。山峦起伏,长城蜿蜒如带,那是他生长的地方。并州苦寒,胡汉杂处,却养出了最烈的酒和最硬的骨头。
"公子是并州人?"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撑着篙,搭话道。
"太原。"
"哟,太原王氏?"船家眼睛一亮,"难怪这般气度。老朽在这黄河上跑了三十年,一眼就能看出来,并州的世家子和中原的世家子不一样。中原的那些公子哥,坐船都嫌风浪大,公子站在这船头,跟站在平地上似的。"
王翊没有接这话,只是问:"近日过河的人多吗?"
"多,怎么不多。"船家叹了口气,"往南的多是求官的、跑商的,往北的多是逃难的。听说冀州那边又闹了匪患,并州也不太平。公子这会儿去洛阳,正是时候,天子脚下,总安全些。"
王翊不置可否。
安全?洛阳怕是这天下最不安全的地方。只是这些话不必与一个船家说。
船至中流,河风更急。王翊望着南岸渐渐清晰的轮廓,那里屋舍连绵,炊烟袅袅,隐约已能看见远处的城郭轮廓。那就是洛阳,大汉的帝都,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所在。
"公子,听说洛阳城里,一斗米要百钱?"船家又问。
"差不多。"
"那公子这一车队的礼物,怕是能换并州一个县的赋税了。"
王翊淡淡地看了船家一眼。那船家自知失言,讪讪地闭上嘴,专心撑船。
确实,这一行带了十车礼物。并州的良马、皮毛、人参,还有父亲亲手誊写的王氏家谱——那是投石问路的石子,也是表明姿态的信物。王氏沉寂太久了,需要在洛阳重新发出声音。
但王翊心里清楚,这趟入京,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他想起临行前夜,继母赵氏在祠堂里的那番话。那个女人端着一盏灯,笑容温婉,说的话却字字藏针:"翊儿此番入京,代表的是整个太原王氏。老爷说了,你在洛阳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并州本家的体面。若是……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也不必急着回来,在外头历练几年也是好的。"
几年?王翊当时低头称是,心里却明镜一般。这是要将他支开,好给那个庶出的弟弟王朗腾位置。王朗年方十六,生母正是这位赵氏,这些年在家里上蹿下跳,巴不得他这个嫡长子永远别回并州。
"大公子,南岸到了。"王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翊收敛心神。
洛阳,终于到了。
从东城门入城时,日头已经偏西。然而这座城池仿佛没有黄昏,越是傍晚,越是热闹。宽阔的驰道可容四辆马车并行,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旗招展,灯笼初上。胡商的驼队与中原的马车交错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脂粉和马粪混合的奇异气味。
王翊坐在车中,透过帘缝打量着这座天下第一城。
太学在城南,朱雀大街尽头,屋宇森严,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读书声。道旁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高谈阔论,也有佩刀带剑的游侠儿三五成群。酒肆里传出丝竹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一队羽林军甲胄鲜明地走过,行人纷纷避让。
繁华。极致的繁华。
王翊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他想起临行前,父亲王柔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洛阳是口大锅,各路诸侯、世家、外戚、宦官,都在这口锅里煮着。你去了,不要急着露头,先看一看,看清楚了,再决定站在哪里。"
"大公子,到驿馆了。"
车队在一座三进的院落前停下。朱漆大门,石狮镇宅,门额上悬着"太原邸"三字。这是王氏在洛阳的别院,已经有人提前收拾妥当。
王翊下车,立刻有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迎上来,满脸堆笑:"大公子一路辛苦!小人王福,在此恭候多时了。宅子已经收拾好了,热水、饭食、换洗衣物,俱已备齐。老爷还从太原另拨了四名护卫,都是府里的好手,往后听公子差遣。"
王翊点点头,目光却越过王福,落在别院对面的街巷上。那里有几个衣衫整洁的汉子,看似在闲聊,眼神却不时往这边瞟。不是流民,也不是寻常市井之徒,站姿太规矩了,像是受过训练的。
"忠叔。"王翊低声道,"安排人,把咱们的货物清点一遍,入库上锁。另外,今夜别院加派值守,不必惊动对面的人。"
王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头一凛,低声应道:"是。"
王福显然没注意到这些,还在殷勤地引路:"大公子,正房已经收拾出来了,您先沐浴**。老爷交代,明日一早,须得去拜会司徒王允大人,后日再去太学报到……"
王翊听着,脚步不停。
穿过前厅,绕过回廊,正房门口种着一株老桂,暮秋时节居然还有残香。王翊在房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边的城垣,洛阳的天空被灯火映成暗红色,像是烧红的铁。
"王福。"
"小人在。"
"这洛阳城里,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王福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回公子,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一桩。听说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那边,最近斗得厉害。前日,袁氏的袁本初公子在醉仙楼设宴,席间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竟无人敢管。还有……西凉董卓那边,似乎也有异动。"
王翊"嗯"了一声。
何进,十常侍,袁绍,董卓。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洛阳这锅水,已经开始冒泡了。
"备水吧,我要沐浴。"
"是!"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屋内陈设雅致,铜镜、书案、胡床,皆是上品。王翊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涌入,带着洛阳特有的喧嚣与燥热。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伸手按住窗棂,指节微微发白。
并州的风是冷的,吹得人清醒。洛阳的风是热的,卷着脂粉与权谋,吹得人迷醉。
王翊关上窗,将那一片繁华隔绝在外。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年轻,平静,看不出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搏动着。
这不是畏惧。是期待。
太原王氏嫡长子王翊,在这大汉帝都的第一夜,和衣躺在胡床上,听着窗外更鼓声声,直到三更方才合眼。
窗外,洛阳的灯火依旧彻夜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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