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星执道
逍遥云游者著现代言情《踏星执道》,讲述主角陆沉周野的甜蜜故事,作者“逍遥云游者”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火是从前山门先烧起来的。陆沉正在后山演武场练剑,听见第一声警钟时,剑锋正停在半空。深秋的夜风从山脊上压下来,风里裹着一股焦糊味。不是谁家灶膛走水的那种味道,是整片屋瓦一起烧起来的味道,混着松脂爆裂的噼啪声,顺着风灌进耳朵里。他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站了一息。这趟剑是《青霜剑式》的第七路,他练了四年,今夜刚摸到一点人剑相随的意思。一个时辰前他还盘算着,再练半个月,淬体境后期的门槛就该松动了,到时候去跟师父...
来源:cd 主角: 陆沉,周野 更新: 2026-09-03 14: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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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踏星执道,大神“逍遥云游者”将陆沉周野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火是从前山门先烧起来的。陆沉正在后山演武场练剑,听见第一声警钟时,剑锋正停在半空。深秋的夜风从山脊上压下来,风里裹着一股焦糊味。不是谁家灶膛走水的那种味道,是整片屋瓦一起烧起来的味道,混着松脂爆裂的噼啪声,顺着风灌进耳朵里。他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站了一息。这趟剑是《青霜剑式》的第七路,他练了四年,今夜刚摸到一点人剑相随的意思。一个时辰前他还盘算着,再练半个月,淬体境后期的门槛就该松动了,到时候去跟师父...
第4章
洞窟比陆沉想象的大得多。
他往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地势一路向下,洞道时宽时窄。窄处仅容侧身,宽处豁然开朗,能容下整座青霜门的演武场。石壁上的光点一路铺过去,越往深处越密,到后来整面整面的石壁都在发光,幽蓝和银白交织,照得洞窟里亮如月夜。
他伸手摸了摸石壁。光点嵌在石头里,指尖触上去是温的,有一股极细的暖意顺着指尖往手臂里钻。丹田里那团暖流便跟着轻轻一晃,像在回应。
他试着掰下一粒光点,指尖抠了半天,纹丝不动。那些光点不是嵌在石头表面的,是从石头深处透出来的,像石头里封着无数星星的尸骸。他又凑近了看,看见光点与光点之间,石头里有极细的银线相连,弯弯曲曲,遍布整面石壁,一直铺向洞窟深处。
这整座山腹,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东西。
这些不是凡俗的东西。
陆沉在青霜门长大,门中藏书楼他泡了十几年,杂书看了个遍。书上说过,武道练到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那些记载都语焉不详,什么「餐霞饮露」「辟谷长生」,更像志怪小说。门里的师长提起这些,都只当笑话讲。二师兄生前最爱拿这个逗他,说等他练到宗师,就腾云驾雾去京城,把皇帝老儿的金銮殿掀了给大家开开眼。
二师兄今夜也死了。
可眼前这满壁的星光,哪是什么笑话。
洞道半路,他经过一汪积水,借着石光低头照了照。水里的人满脸血污和烟灰,眼睛通红,头发散了半边,狼狈得他自己都认不出。他用积水洗了把脸,把散掉的头发重新束好。师父说过,人可以输,可以死,不能邋里邋遢地死。
洞道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有两人高,通体青黑,门上刻着一幅图。陆沉凑近了看,呼吸慢慢屏住了。门上刻的是星空。无数星子布成一片浩瀚的星海,星子之间以细线相连,织成一张繁复到极点的图。他顺着那些星线看过去,只看了十几颗,就觉得头晕目眩,那些星子的排布里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秩序,看久了,连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图的中央缺了一块,缺口边缘参差不齐。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怀里的残图。
残图一靠近石门,丹田里的暖流猛地一涨,残图边缘的纹路亮起微光,与石门上缺口处的纹路一一对应,严丝合缝。
这块残图,是从这扇门上掰下来的。
陆沉的喉咙有些发干。三百年前的祖师,究竟在这里见到了什么?他把残图收回怀里,伸手去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他运起淬体境后期的全部力气,双掌抵门,脚下蹬地,石门还是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退后两步,正想另找机关,丹田里的暖流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那股暖流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爬,爬过头顶,又顺着双臂灌进掌心。他的双手抵在石门上,掌心里涌出一层极淡的微光,石门上的星海图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被人从沉睡里唤醒。
轰隆一声闷响,石门向内开了。
陆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微光正在褪去,像潮水退回海里。他没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股暖流自作主张地涌出来,石门就开了,熟稔得好像他来过千百次。
他把这份疑惑也压进心底。这一夜压进去的东西太多了,不差这一件。
门后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石床,一张石案,一个石架。石案上摆着几卷兽皮,石架上零零落落放着些器物,大多蒙尘腐朽,看不出本来面目。
石床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陆沉的脚步钉在门口。那人一身灰袍,须发皆白,低垂着头,双手结印放在膝上,像是正在打坐。可陆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死人。那人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活气,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不知坐化了多少年月,尸身却没有半分腐坏,连衣袍都完好如新。
寻常**,三五年就烂得只剩骨头。这人不知死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皮肉犹在。光是这一点,就超出了陆沉对「武人」二字的全部认知。
他定了定神,在门口又站了三息,确认那遗蜕再没有半分动静,才放轻脚步走进石室,先对着石床上的遗蜕拜了三拜。
「晚辈青霜门陆沉,满门遭难,误入宝地,打扰前辈安息,万望恕罪。」
拜完起身,他先搜了石案。兽皮卷一共三卷,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拈起最上面一卷的边缘,轻轻一碰,整卷兽皮无声地塌了下去,化成一小堆灰,连一丝烟都没起。岁月把这些东西蛀空了,只剩一个形状。第二卷、第三卷,都是同样的下场。
石架上的东西稍好些。一柄断剑,锈得只剩半截剑身;一个瓷瓶,瓶口封着蜡,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温润,竟没有半分朽坏。陆沉把玉盒拿起来掂了掂,很轻,晃了晃,里面有极轻的一点声响。他试着撬了撬,盒盖纹丝不动,便先揣进怀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石案后的石壁上。
整面石壁刻满了字。
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得。不是大夏朝的篆隶,不是前朝的钟鼎文,每一个字都由点和线构成,点如星子,线如星轨,满壁的星字连绵成篇,在幽蓝的石光里静静流转。字刻到石壁中段,忽然换了一种刻法,笔迹变得仓促,刻痕也浅了许多。
而在这满壁星文的最下方,另有一行小字,是大夏朝的楷书,刻痕很深,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狠劲:
「青霜子陆吾,大夏历三百二十七年入此窟,得星图半块、吐纳法半篇,立青霜门,守此窟三百年。后世子孙若至,切记:此窟非凡俗之地,此图非凡俗之物,觊觎者非江湖中人。守不住,便毁了它,万勿落入邪修之手。」
陆吾。
陆沉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门中族谱的第一页,开山祖师的名讳,正是青霜子陆吾。门主陆远山这一支,世代单传,都是祖师的血脉后人。原来青霜门的根,在这里。
原来师父书房暗格里的残图,是从这扇石门上掰下来的。原来门中传承三百年的《青霜吐纳法》,出自这满壁无人能解的星文。原来祖师每年都要消失半个月,说是闭关,其实是来了这里。原来门中一代代门主临终前都要独自进后山,说是「向祖师述职」——
三百年,守的就是这间石室。
他站在石壁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些星文。奇怪的是,看久了,那些点和线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缓缓地流转、重组,丹田里的暖流也跟着一阵一阵地荡漾。他隐约觉得这些字不是读出来的,是要用身体里那股暖流去「摸」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洞窟震了一下,灰尘从石室顶上簌簌落下。
陆沉猛地抬头。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更沉,更远处的洞道里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有人在砸那块封门的万斤巨石——不,不是在砸,是在凿。一下,一下,极有章法,每一下都凿在同一个点上。
黑风寨的人没有走。他们找不到入口的机关,就用最笨的法子,凿穿石壁。
陆沉握紧了青霜剑。那巨石再厚,也架不住通脉境好手带着几十号人日夜不停地凿。一天,两天,最多三天,他们一定会凿进来。
他环顾这间石室。一个出口都没有,石床、石案、石架,满壁看不懂的星文,一具坐化的古尸。
退无可退。
他忽然想起祠堂暗格里那封信的最后一句:活下去,不要报仇,至少现在不要。师父啊师父,他对着满壁星文苦笑,您让我活下去,可活路在哪儿呢?前面是凿进来的刀,后面是死路,我拿什么活?
拿这间石室。拿这满壁的字。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陆沉在石室中央坐下来,把青霜剑横在膝上,强迫自己冷静。师父的信说,祖师遗刻所在,图会引他找到入口——入口找到了,然后呢?祖师刻下的警示说,守不住,便毁了它。
毁?他抬眼看着满壁流转的星文。三百年立派之根,满门三百条人命换来的东西,毁字一落笔,谁都得掂量掂量。
头顶又是一声闷响。灰尘落在他的肩上。
陆沉闭上眼,把呼吸放缓,将意识沉进丹田里那团暖流中。既然看不懂星文,那就用祖师和古尸都走过的法子。他要把这满壁的字,一个一个地「摸」出来。
他先挑了石壁最角落的一个字。那字由七颗星子和三道星线构成,他把暖流运到指尖,轻轻按上去。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刻痕冰凉,只是石头。他不急,维持着指尖的暖流,一遍遍地描那七颗星子的位置,描到第十几遍时,指尖下的刻痕忽然一温——
一股极细的信息顺着暖流渗进识海。不是字音,不是字形,就是一个意思,凭空出现在他脑子里:「引」。
陆沉猛地睁开眼,后背抵着石壁,喘了好几口气。懂了。他真真切切地「懂」了这个字,尽管他依旧不会读、不会写。这满壁的星文,原来真的是用这种方式传承的。不教识字,直接授意。
他压下激动,去摸第二个字。这一次快了些,第五遍便有了感应:「星」。
引。星。后面必然还有字,连成句,连成篇。可暖流耗得也快,两个字摸完,丹田里就空了一半,眼前阵阵发黑。他停下来调息,暖流刚缓过一口气,头顶的凿石声便催命似的响一下。
他试着估算时间。凿石声大约每隔四五息响一下,每一声都比上一声近一点、脆一点。他不懂石工,估不出那面石壁还能撑多久,只觉得那声音像一口倒扣的钟,把他罩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
怕吗?怕。他索性把这份怕也拿来用——每怕一分,丹田里的暖流便催得急一分,摸字的手便稳一分。师父说过,怕不可耻,怕得动弹不得才可耻。
凿石声一下一下,像催命的更漏。
他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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