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问心:玄渊照尘
明月沉星著小说《牢笼问心:玄渊照尘》是知名作者“明月沉星”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纪照玄纪沉岳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玄尘界,东玄大陆,中州。大胤皇朝的皇都天胤城,立在中州之内已有三千年。这座城太大,大到一个寻常人走上一辈子,也未必能把外城一百零八坊都走完;这座城也太高,高到城北皇宫的金瓦在晨光里一亮,连云层都像被压低了三分。天胤城中有皇族,有王侯,有上宗别院,也有大大小小的修行世家。纪家便是其中之一。若放到大胤皇朝之外,纪家自然算得上一方大族。明面上,族中有问道境老祖坐镇,家主纪衡川亦是问道中期,门下供奉、客卿...
来源:cd 主角: 纪照玄,纪沉岳 更新: 2026-09-02 20: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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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牢笼问心:玄渊照尘》男女主角纪照玄纪沉岳,是小说写手明月沉星所写。精彩内容:玄尘界,东玄大陆,中州。大胤皇朝的皇都天胤城,立在中州之内已有三千年。这座城太大,大到一个寻常人走上一辈子,也未必能把外城一百零八坊都走完;这座城也太高,高到城北皇宫的金瓦在晨光里一亮,连云层都像被压低了三分。天胤城中有皇族,有王侯,有上宗别院,也有大大小小的修行世家。纪家便是其中之一。若放到大胤皇朝之外,纪家自然算得上一方大族。明面上,族中有问道境老祖坐镇,家主纪衡川亦是问道中期,门下供奉、客卿...
第1章
玄尘界,东玄**,中州。
大胤皇朝的皇都天胤城,立在中州之内已有三千年。
这座城太大,大到一个寻常人走上一辈子,也未必能把外城一百零八坊都走完;这座城也太高,高到城北皇宫的金瓦在晨光里一亮,连云层都像被压低了三分。
天胤城中有皇族,有王侯,有上宗别院,也有大大小小的修行世家。
纪家便是其中之一。
若放到大胤皇朝之外,纪家自然算得上一方大族。明面上,族中有问道境老祖坐镇,家主纪衡川亦是问道中期,门下供奉、客卿、族兵、产业,样样不缺。寻常修士若能攀上纪家一条旁枝,便足以在许多郡城里横着走。
可在天胤城里,纪家又算不得顶尖。
皇族之下有五大家族,沈、裴、纪、陆、司徒并称皇都五姓。五家之后有上宗驻城与诸多世家。纪家在五家中居中,近百年最是低调,却依旧比下绰绰有余,最懂规矩,也最会让别人守规矩。
今日是纪家一年一度的测脉日。
天刚亮,纪家东院的演武场便挤满了人。
青石铺成的演武场足有百丈宽,四方立着玄铁枪架,中央则摆着一座半人高的测脉玉碑。玉碑通体青白,碑面刻着九道细长灵纹,远远看去,像九条沉睡在石中的蛇。
纪家年轻子弟按支脉列队,年纪小的不过八九岁,大些的也就十六七岁。有人紧张得脸色发白,有人故作镇定,还有人不时看向高台上的长老席,盼着自己今日能一举出名。
高台上,三长老**衡坐在正中。
他须发半白,身形清瘦,穿一件深青色长袍,袖口绣着纪家族纹。那族纹是一笔古篆“纪”字,字形方正,像规矩,也像刀尺。
“今日测脉,不为争强斗狠,只为明根骨,定去路。”
**衡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压下了满场嘈杂。
“修行第一步,淬体。筋骨、皮肉、气血,皆要打磨。体弱者,引灵入身也是空谈。”
演武场上,孩子们纷纷挺直了背。
“第二步,开脉。人体灵脉有隐有显,能开几脉,脉象宽窄,灵气行走是否顺畅,都会影响前期修行。开三脉,可入外院修行;开五脉,可入内院;开七脉以上,族中另赐资源。”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那开九脉呢?”
旁边年长些的少年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闭嘴。”
可**衡还是听见了。
他看了那孩子一眼,没有责怪,只淡淡道:“开九脉者,自是上等资质。但天资不是道行,开脉也不是登天。天胤城里从不缺少年天才,缺的是能走到最后的人。”
这句话落下,场边许多人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纪家这些年最出名的开九脉者,正是纪照玄。
十二岁开九脉,十五岁入聚灵。
那年纪家长房大摆宴席,皇都几家相熟世家都派人送过礼,连沈、裴几家的旁支也递过贺帖。所有人都说纪家这一代有了撑门面的人物,若纪照玄肯沉心修炼,二十岁前未必不能踏入灵海。
可惜三年过去,那位纪家少主依旧停在聚灵境后期。
倒不是不能破境。
而是他不肯好好修。
有人曾私下说过,纪照玄若把惹事的心思分一半在修炼上,如今早该是天胤城年轻一辈里有名的人物。可他偏偏每日斗犬走马,醉酒听曲,今日和寒门修士争一株灵草,明日又把哪个旁支子弟打得下不来床。
天赋是真的。
恶名也是真的。
**衡没有再提那个名字,只抬手示意测脉开始。
第一个上前的是二房的孩子,名叫纪安,刚满九岁。他把手按在玉碑上,闭眼运气。片刻后,碑面亮起三道灵纹,光芒细而平稳。
“三脉,下等偏中,可入外院。”
纪安脸色一白,却还是规矩行礼退下。
第二个孩子开了四脉。
第三个开了五脉,引来一阵低低惊呼。
一直到第十一人,玉碑才亮起第七道灵纹。那是个眉眼清秀的少女,出身旁支,父亲只是纪家一处药铺管事。七道灵纹亮起时,她自己都怔住了。
**衡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纪兰,开七脉,入内院。赐聚气丹三枚,淬体散十副。”
少女连忙跪下谢恩,声音都在发抖。
人群里顿时响起羡慕声。
开七脉,便算得上不错的苗子。若日后不出差错,聚灵境几乎稳了,甚至有机会冲一冲灵海。对旁支子弟而言,这已是改命的机会。
可很快,另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响了起来。
“开七脉也值得这么高兴?”
演武场入口处,有人慢悠悠走了进来。
那人穿一身月白锦衣,腰间系着黑玉带,还垂着一枚青玉纳物佩,衣料一看便不是凡品。可他偏偏衣襟松散,袖口半挽,像是刚从哪处暖阁里睡醒。肩上还懒洋洋扛着一杆旧枪。
旧枪长近一丈,枪身乌黑,枪缨却褪了色,怎么看都不像皇都世家少主该拿的东西。
可他一进场,原本嘈杂的演武场便静了几分。
纪照玄。
纪家长房嫡子,也是纪家这一代最让长老们头疼的人。
纪兰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旁边几个旁支少年低下头,不敢看他。
**衡皱眉道:“照玄,今日测脉,你又迟了。”
纪照玄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一点懒散笑意。
“三叔公,我又不测脉。十二岁测过的东西,总不能年年把手放上去给人看热闹吧?”
这话说得轻慢,却没人能反驳。
十二岁开九脉,是纪家这些年谁都绕不过去的事。
**衡看着他,声音沉了些:“开九脉不是你荒废修行的理由。”
纪照玄把旧枪从肩上放下,枪尾轻轻点在青石地面。
“我也没荒废。”
场边有人忍不住撇嘴。
纪照玄听见了,偏头看去。
那是一个外姓少年,穿着纪家客卿弟子的灰衣,约莫十六岁,脸色有些发紧。他叫周砚,是纪家一位客卿从外城带来的弟子。周砚出身寒门,却开了六脉,又肯吃苦,近来很得外院执事看重。
纪照玄笑了笑。
“你不服?”
周砚脸色微变,低头道:“不敢。”
“不敢就是不服。”
纪照玄往前走了两步,旧枪在掌心一转,枪尖没有出鞘,却仍让周围几个少年下意识后退。
**衡冷声道:“照玄,今日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纪照玄像是没听见,只看着周砚:“你方才那眼神,是觉得我占着九脉天赋不修炼,浪费了?”
周砚抿紧嘴唇。
纪照玄道:“说话。”
周砚沉默片刻,终于抬头。
“少主天资过人,本该为族中表率。”
这句话说得很稳,也很干净。
场上不少人却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果然,纪照玄笑意淡了些。
“表率?”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词,慢慢走到周砚面前。
“你一个外姓客卿弟子,吃纪家的米,用纪家的药,站在纪家的演武场上,倒教起纪家的少主该怎么做人了?”
周砚脸色涨红。
纪照玄抬枪,枪杆轻轻压在他的肩上。
并不重。
至少一开始不重。
可下一刻,周砚双膝猛地一颤,脚下青石竟被踩出两道细裂。
聚灵境后期的灵力顺着枪杆压下,像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按住了他的肩骨。
周砚咬牙支撑,额头很快冒出冷汗。
“少主。”**衡的声音已经带了怒意。
纪照玄没有回头。
“三叔公,我又没伤他。”
他看着周砚,语气仍是散漫的:“记住了,天胤城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你若觉得我这种人不配开九脉,就自己爬上来,把我踩下去。站在下面讲表率,没人听。”
周砚肩膀发抖,却没有跪。
纪照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就在这时,场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嗤笑。
“欺负一个开六脉的外姓弟子,很有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
演武场西侧的石锁架旁,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
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短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结实得像被山石磨过。和演武场上那些衣着齐整的纪家子弟不同,他脚边摆着一排沉重石锁,掌心还有未干的白色石粉。
纪沉岳。
旁支子弟,废脉,炼体。
许多人看他的眼神,比看周砚更轻。
因为周砚至少开了六脉,而纪沉岳当年测脉时,九道灵纹只亮了一道半。这样的脉象,放在修行世家里,几乎等于被判了死路。若不是他姓纪,连外院都未必进得来。
纪照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想教我做人?”
纪沉岳神色平静:“不敢。”
“不敢就是不服。”
同样的话,他又说了一遍。
纪沉岳没有低头,只道:“我只是觉得,少主若真想让人服,演武场上有的是灵海境的族兄。挑周砚,没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场上气氛顿时紧了。
纪照玄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纪沉岳,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纪沉岳不说话。
纪照玄松开压在周砚肩上的枪杆。
周砚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差点摔倒。他的肩膀已经青了一片,却终究没有断骨。
纪照玄把旧枪重新扛回肩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外姓,一个废脉,倒都挺有骨气。”
有人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纪沉岳眼神微沉。
纪照玄却先一步转头,目光扫过那些发笑的纪家子弟。
“笑什么?”
那几人立刻噤声。
纪照玄慢悠悠道:“废脉怎么了?练不出灵力就去练骨头。纪家养的是人,不是只会拜灵脉的狗。”
这句话说得随意,像他平日里任何一句伤人的混账话。
可纪沉岳却怔了一下。
纪照玄并没有看他。
他只是嫌那些人的笑声刺耳,嫌他们借自己的话去踩别人,显得很没眼色。
**衡坐在高台上,沉默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纪照玄混账。
可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个少年并非蠢坏。有时候他随手做出的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善是恶;他能把人踩进泥里,也能在下一刻嫌泥脏了自己的鞋,顺手把人拽起来。
这样的人,最难教。
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照见自己。
测脉继续。
玉碑上的灵纹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有人欢喜,有人失落,有人被记入内院名册,也有人被安排去族中铺子、矿场、药园。
日头渐高,天胤城上空有飞舟掠过,舟身刻着大胤皇朝的金龙纹。更远处,皇宫方向传来钟声,厚重而悠长。
纪照玄靠在枪架旁,半眯着眼,像是要睡着。
周砚站在人群后,肩膀仍在发疼。
纪沉岳则重新走回石锁架前,弯腰握住最重的一只石锁。
那石锁重三百斤,寻常开脉境子弟搬动都吃力。他却一声不吭,将其提起,一下,又一下,汗水顺着额角滚落,砸在青石上。
没有人在意他。
除了高台上的**衡。
也除了纪照玄。
纪照玄睁开眼,看了那边片刻,又很快移开目光。
他并不知道,自己方才随口说出的那句话,会被纪沉岳记很多年。
他更不知道,不久之后,当天胤城的火烧红半边夜空,当纪家的血流过祖祠石阶时,那个被所有人称作废脉的旁支少年,会用一身血肉替他撑住一条活路。
此刻的纪照玄只觉得无趣。
测脉无趣。
族规无趣。
旁人的敬畏无趣,怨恨也无趣。
他抬头看向纪家祖祠的方向。
祖祠在东院最深处,平日不许小辈擅入。祠后另有一座锁塔小院,院门常年落锁,门缝里只看得见一尊黑色矮塔的模糊影子。纪照玄小时候曾想翻进去看看,被父亲罚跪了一夜。
不知为何,今**肩上那杆旧枪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错觉。
纪照玄低头看了看枪身,皱眉。
旧枪安静如初,乌**杆上连半点灵光都没有。
他很快失了兴趣。
“三叔公,我走了。”
**衡眉头一皱:“测脉未完,你去哪?”
纪照玄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皇城南市。”
他说得理直气壮。
“听说今日有一匹赤鳞马入市,我去看看。”
**衡终于忍不住拍案:“纪照玄!”
少年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算是告别。
演武场上,一众纪家子弟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各异。
有人羡慕,有人畏惧,有人厌恶。
纪沉岳停下举石,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眼神沉默。
天胤城的风从高墙外吹进来,带着皇都独有的繁华气,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
那一日,纪家测出三个开七脉的苗子,一个开八脉的嫡系少年。
可后来许多人回想起这天,记住的却不是玉碑亮了几道灵纹,也不是三长老讲过什么修行道理。
他们只记得纪照玄扛着一杆旧枪,懒散地走出演武场。
像一个从不知道天会塌下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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