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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往事之往圣绝学

爱信不信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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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8-29 16: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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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破开迷障之后,周遭山林的压抑诡*感淡去不少。
眼前草木层次清晰,山风穿林有迹,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浑噩噩又带着些视物模糊的虚妄状态。
脚下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踏实,每一步都落地真切,终于有了重回真实世界的质感。
但高强度的深山徒步最是耗力,刚才紧绷的那股精神劲一松,疲惫瞬间反噬上来。
我胸口不断起伏,呼吸粗重,喉间带着干涩的灼热感,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浸得眼皮发沉。
双腿也是酸胀得厉害,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重装徒步了,小腿肌肉一阵阵发紧,
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渐渐落在队伍最后。
蚊子和杜涛常年在各个**的边境奔波,体能早就练得极其扎实,依旧步履轻盈。
那壮汉王更不必说,体魄强悍得不像常人,全程面不改色,气息绵长稳定,感觉他这个人就好像没有知觉一般。
那背包那么巨大,感觉那背包带勒都能把人勒死,他背这么远扶都不扶一下,当真不痛不累嘛?
我内心吐槽着这群怪胎,要不是为了生意我真不乐意来这种地方,又累又讨不着好,
咬着牙硬撑了几步,心里正琢磨着开口喊一句休整两分钟,此刻视线却是越过前方层层交错的枝桠,猛地一定。
那是一片埋在林子里的废弃营地残骸,静静躺在林间开阔处。
我脚步一顿,所有疲惫瞬间被心底翻涌的回忆压了下去。
整整十一二年了。
时隔这么久,当年的这片营地竟然还残存在这片深山之中。
只是整片营地已经彻底被野生草木吞噬、掩埋,隐在了深山腹地之间,
当年我们亲手平整出来的空地早已彻底消失,
半人高的野草丛生,枯黄老茎混杂着新生的绿杂草层层堆叠,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地面。
无数墨绿色藤蔓四处乱爬,如同罗网一般缠满整片营地,缠在松垮垮的帐篷上,缠缠在满地散落的杂物上。
死死缠住了这片早已荒废的人居痕迹。
那些残存的旧帐篷塌的塌、烂的烂,破败得彻底不成样子,但还是被地钉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最边上那顶防雨布帐篷损毁最严重,顶部整块撕裂,
像是被利爪狠狠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破烂布帘垂落随风飘荡,边缘全部朽烂成细碎絮状,风一吹就簌簌掉渣,稍微一碰就是一捧碎布末。
帐篷原本的轻质铝合金骨架也估摸早已歪扭变形,弯折塌陷,
通体布满厚重灰土,不少接口直接断裂,孤零零斜插在泥土荒草里。
中间那顶帐篷更是彻底塌扁在地,整面布料死死贴在泥地之上,
历经这么多年的雨水浸泡、腐叶积压、瘴气侵蚀,布料发黑发霉,表面结着斑驳厚重的青苔泥垢,几乎和地表泥土彻底粘连一体,再也分不出哪里是布,哪里是土。
营地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积水干涸后留下的泥裂硬壳。
地面遍布细碎兽踪,野兔的小爪印、山鼠的刨痕、不知名小兽的卧痕密密麻麻。
几顶帐篷内部更是狼藉一片,干草、碎叶、陈年兽毛堆积厚厚一层,
显而易见,这么多年来,无数林间小兽常年钻进去避风躲雨筑巢栖息,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天然巢穴。
风吹过破败营地,烂布片哗啦轻响,杂草簌簌摇晃。
整片地方显得荒凉的不行,带着一种被人世遗忘,被时光抛弃的萧瑟感。
蚊子率先几步冲进去,踩着杂草绕营地一圈,左右打量不停,回头冲我满眼惊叹:
“**,老邹,这就是你那故事里,你们当年在山里扎的临时营地?
我真惊了,这么多年过去的深山老营地,
风吹雨淋瘴气腐蚀,居然还能看出完整营地轮廓!
我还以为早被山林彻底抹平、连渣都不剩了。”
我缓步踏入营地,目光扫过满目狼藉,心头五味杂陈,翻涌着无尽唏嘘,
那时候我刚退伍,为了谋营生正在兼职做背包客,正当体力无限,年少轻狂。
“就是这里。”我低声开口,语气感慨万千,
“十一年前,我和几个老板就是在这里扎营**。
后来不是狐狸袭击了嘛,又窜出来一只大黑熊就是连营地都没要就跑了。”
说着,我弯腰伸手,随手拨开缠绕在地面的枯藤老蔓。
草丛底下,露出一截锈得发黑变形的不锈钢杯。
我伸手将它拾了起来。
杯身早已彻底氧化腐朽,原本光滑的外壁坑坑洼洼,层层锈皮翘起剥落,杯口边缘烂得残缺不齐,
内壁也是结着厚厚的黑绿陈年垢泥,一碰就簌簌掉渣。
我指尖稍微用力一磕,整块早已腐朽的杯底直接碎裂脱落,细碎锈渣散落在草丛之中。
“这就是时光啊!。”我轻声叹息。
杜涛走到我身侧,低头看着我手里残破的杯壳,淡淡开口:
“十一年多了,将近十二年,这种环境,金属能留个壳子质量算是很不错的了。”
“都快十二年了啊。”我点头,心里记得无比清晰,“一晃眼,十二年光阴,弹指就没了,
那时候的我可能都想不到自己以后会知道那么多隐秘,
也想不到会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更想不到居然真的可以进入王母宫殿。”
我随手把残破水杯壳子丢开,又俯身继续翻找旧物。
草丛深处,又翻出一截断裂的老式登山绳。
绳体早已彻底老化脆化,原本紧实的绳芯全部粉化,
表层编织皮发白起毛腐烂粘连,我随手轻轻一扯,整根绳子直接碎成数截,细碎纤维随风飘散,多年风雨之下竟是一丝韧性都不剩。
再往旁边扒开腐草,是一只压扁变形的便携瓦斯罐。
罐体锈穿变形,阀门早就烂死堵死,通体锈蚀斑驳,轻轻一按,软塌塌的铁皮直接凹陷下去,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一层快要烂穿的废铁皮外壳。
又随手扒拉了一下边上的草丛,指尖触到一块发硬的金属壳。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当年随身携带的折叠工兵铲。
铲柄的木质握把也彻底腐朽、酥烂、碳化,指尖一捏直接成碎末,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铲头。
曾经锋利的铲口,早已被十二年风雨侵蚀得圆润钝废,
铲面斑驳坑洼,裹着一层层干透的黑泥老垢,完全看不出当年崭新锋利的模样。
转眼十二年,人事全非,旧物尽朽。
我一路翻看,满地皆是残碎旧物:碎裂老化的塑料打火机外壳、烂成两半的折叠户外餐具、
发霉板结的压缩饼干包装袋、锈断报废的帐篷风钉、老化粉碎的防雨收纳袋等等……
这里没有一样东西还能保持完好,更没有一件物件可以继续使用。
蚊子踩在塌陷的帐篷顶端,低头扒拉着荒草,随口接话:
“但也能看出来这块地的地气。
老邹,这里地势避风、藏湿聚水,妥妥的山林活水地脉,不远处绝对有暗河或者山泉。
你们当年选营地是真会选,纯纯老野外的经验。”
说到这,他啧了一声,压低声音:“但也正因聚气聚阴,
活水养灵也养脏东西,怪不得当年怪事全扎堆在这一片区域。”
就在我们翻找旧物、感慨流年之际,蹲在营地最角落低洼处的杜涛忽然压低声音开口:“你们先别感慨了,过来看看这个。”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警惕凝重。
我和蚊子立刻齐齐移步围过去,**和那壮汉却是毫不在意的,
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水低声交流。
我们余光瞥见也无所谓对方会不会密谋什么,
真有啥,就让他有呗,一个卫星电话出去没多久蚊子他们的人立刻就可以赶到。
而且除此之外也有的是办法告知行动,比如自己踩烂,砸烂身上的,gps跟踪设备,
母机上立刻就会显示,gps消失,甚至会显示是被暴力破坏的,
这也就是信号了,甚至还可以往天上打一发炫彩信号弹。
走进来麻烦,如果是天上过来呢?要觉得鸽会好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而**是聪明人,狮子如果不想多生事端,那么最好是狩猎的时候让鬣狗跟着,而不是驱赶。
只要鬣狗懂事,不胡来,愿意吃狮子剩下的,狮子也乐意分一些给对方。
杜涛半蹲在**泥地上,手指虚虚指着地面,刻意没有触碰痕迹,生怕破坏细节。
这片泥土松软潮湿少草**,地面上一排排小巧纤细的兽类爪印密密麻麻铺展开来。
不是单次路过的零星痕迹,而是层层叠叠、纵横交错、新旧堆叠。
有的痕迹泥土干硬发灰,是数天乃至数周前留下的。
有的纹路清晰饱满、泥土**崭新,分明就是近日刚刚踩出来的新鲜脚印。
杜涛抬头看向我们,笃定开口:“赤狐脚印,这就是标准深山狐踪。数量还蛮大的,来的频次也高。”
“在我看来,大概不是过路,是长期、反复、定点的在这巡逻。”
**听了也起身走过来凑热闹,低头眯眼扫过满地爪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弧,
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藏着刺骨寒意:
“小邹同志,看见了吧?人家压根没忘你。”
“你以为十二年物是人非,恩怨翻篇往事随风散了?”
**轻轻嗤笑:“这山里的狐群,可是年年月月都来这片旧营地巡场蹲守。”
“你们当年做啥了,人家这么恨你?”
我回忆了一阵,猛拍了一下额头:
“我可没做什么,是**的人,当初宰了它们一窝小崽子呢!”
**眼神微沉:“这就明白了,多年如一日的定点蹲守。
摆明了,你只要敢回来,这仇,就必清算到底。”
蚊子听得后背微微发寒,忍不住咋舌:
“我的天,普通人记仇都记不了这么久,**执念这么离谱?”
我盯着满地狐印,心头忽然猛地一跳,脱口而出:“不对。”
“野生赤狐的寿命,顶多六七年。”
我眼神一点点变冷,望着四周幽深死寂的密林,声音压低:“当年那一批狐狸,早就老死干净了。”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风停草静,整片营地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了一截。
可能那壮汉也觉得这事有点意思,接过我的话,声线粗沉发冷:
“没错,正常野生动物寿数有限,通常会比人养少一半,不可能活这么多年。”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这仇恨不是一只狐,一代狐在记,
它们大概是在代代相传、族群承袭,这看起来还颇有一股子愚公移山的味道。”
“老一代老死,新一代接着守。
旧怨刻在族群习性里,一辈传一辈,直到等到仇人回来,**仇人。
但是吧,它们可能也不会精确的记得仇人是谁,
所以可能,是人就会被它们盯上,不死不休。”
“这种案例也不少,就好像渣男渣了你女友,
你女友却要把这笔账算你头上,让你偿还那些缺失一样,很离谱但是这样解释应该最好理解。”
这话听得人头皮发麻。
蚊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气氛,勉强笑道:“别别别,你们别越说越吓人啊,万一、万一只是我们想多了呢?”
“说不定根本没啥代代记仇的说法。”
他指了指遍地脚印,挠挠头道:
“这片营地地势平坦、避风聚暖、离水脉又近,说不定它们就是单纯习惯了,年年往这逛、代代来这溜达,纯属兽类领地习性,生活习惯,
可能压根不是蹲人,也不是记仇,就是刚好路过习惯性归巢而已。”
蚊子这话听着也确实合理,稍稍冲淡了几分阴森肃杀。
杜涛却微微摇头,眼神冷静仿佛已经看惯了这些事:
“但愿如此,
可习惯不会针对性守着一块废弃十二年的人类旧营地,不会只巡这一个点,周而复始。”
**依旧挂着笑意,盯着满地层层叠叠的狐踪,缓缓开口:“是习惯,也是仇念,不过都无所谓,它们不来我也要寻上门去的。”
我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和蚊子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大家什么都没问。
还是那句话,想做好人,先做好事。
而且吧,别人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你不用问,别人不想说的时候,你问破天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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