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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宣布总裁千金要辞退我我反问那我是谁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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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都市小说《主管宣布总裁千金要辞退我我反问那我是谁》,男女主角林晚星张海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晚星,总裁千金亲自点名——辞退你。”主管把解聘通知甩到我面前,语气像在宣布死刑。办公室瞬间安静,同事们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一个二本关系户,也配质疑高层?”窃笑声此起彼伏。我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红章,忽然笑了。然后抬头问了一句:“等等。”“既然总裁千金要辞我——那我是谁?”空气,瞬间凝固。我在母亲创办的公司上班,这天晨会刚进行到一半,主管张海涛就把一叠打印纸重重摔在会议桌上。那声音不算震耳欲聋,...

来源:qydp   主角: 林晚星,张海涛   更新: 2026-08-27 16: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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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主管宣布总裁千金要辞退我我反问那我是谁》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林晚星张海涛,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小鱼”。更多精彩阅读:“林晚星,总裁千金亲自点名——辞退你。”主管把解聘通知甩到我面前,语气像在宣布死刑。办公室瞬间安静,同事们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一个二本关系户,也配质疑高层?”窃笑声此起彼伏。我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红章,忽然笑了。然后抬头问了一句:“等等。”“既然总裁千金要辞我——那我是谁?”空气,瞬间凝固。我在母亲创办的公司上班,这天晨会刚进行到一半,主管张海涛就把一叠打印纸重重摔在会议桌上。那声音不算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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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总裁千金亲自点名——辞退你。”

主管把解聘通知甩到我面前,语气像在宣布**。

办公室瞬间安静,同事们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一个二本关系户,也配质疑高层?”

窃笑声此起彼伏。

我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红章,忽然笑了。

然后抬头问了一句:“等等。”

“既然总裁千金要辞我——那我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

我在母亲创办的公司上班,这天晨会刚进行到一半,主管张海涛就把一叠打印纸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那声音不算震耳欲聋,却让整个坐了十七个人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长桌最末端的我,其中夹杂着零星的同情,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讥诮与不屑。

我叫林晚星,手指在膝盖上悄悄攥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主管,这份季度报表我反复核对了四次才提交的,会不会是数据源那边出现了偏差?”

张海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四十多岁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数据源?

全部门几十号人用的都是同一个数据源,怎么就你林晚星的报表错漏百出?”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坐在我斜对面的陈瑶:“陈瑶跟你同一批进公司,人家名牌大学毕业,每次报表都能做到零错误,你就不能多学学?”

陈瑶立刻挺直了脊背,嘴角勾起一个看似谦逊实则得意的弧度,她轻声说道:“张主管过奖了,我只是比别人多花了点心思核对而已。”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却毫不掩饰地瞟向我,那里面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立刻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靠窗的赵宇小声嘀咕:“可不是嘛,人家陈瑶是顶尖院校毕业的高材生,跟某些走后门进来的能一样吗?”

另一个同事接话:“我听说她面试的时候表现平平,真不知道怎么就通过了,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关系呢。”

后半句他故意说得含糊,但那意有所指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我没有反驳,只是抬头看向张海涛:“主管,能不能把错误的地方指出来,我现在就修改。”

张海涛却像驱赶一只**似的摆了摆手,随手翻开下一份文件:“不用了,我已经让陈瑶帮你修改好了,下次长点记性,别总拖部门后腿。”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要不是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按照公司规定,你早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页声和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晨会继续进行,再也没有人看我一眼,仿佛我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辩解,只是空气中转瞬即逝的尘埃。

散会后我回到自己的工位,那叠被张海涛摔过的报表已经放在了桌角。

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映入眼帘,可仔细一看,所谓的“错误”根本站不住脚——日期格式用了横杠而非斜杠,数字保留三位小数而非四位,甚至有个单元格的字体颜色选了深灰而非黑色。

这些在员工手册里连提都没提过的细节,竟然成了我“能力不足”的铁证。

“晚星,你别往心里去。”

旁边工位的郑姐悄悄递过来一杯热奶茶,她是整个部门唯一还愿意跟我正常说话的人。

郑姐压低声音:“张主管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你格外苛刻,你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他了?”

我接过奶茶,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平时都尽量避开他,很少有直接接触。”

“那可就奇怪了。”

郑姐朝主管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听人事部的朋友说,公司下个月要进行优化调整,可能要裁掉一部分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怪这两个多月来,张海涛对我的挑刺越来越频繁,从工作内容到着装打扮,上周甚至说我走路声音太大影响同事办公。

原来他是在为裁员做铺垫,先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等到裁员名单公布时,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谢谢郑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郑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要不你找个机会跟张主管沟通一下?

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沟通?

我不由得想起上周五下班时的场景。

那天我鼓起勇气敲开了张海涛办公室的门,他当时正在打电话,看到是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用口型问我有什么事。

“主管,关于今天会议上提到的工作效率问题,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我尽量放低声音。

张海涛却对着电话那头谄媚地笑着:“**您放心,那批物料我已经让人加急处理了,肯定能按时送达……好的好的,改天我做东,请**好吃一顿。”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靠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冰冷:“解释什么?

效率低就是效率低,数据摆在那里,不容狡辩。”

我忍不住反驳:“主管,我是通过正规面试流程进入公司的,这几个月也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张海涛不耐烦地打断我,“面试表现和实际工作能力是两回事,你这几个月的表现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

要不是人事部那边……”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挥了挥手:“没别的事就出去吧,我还有个会议要开。”

我走出办公室时,清晰地听到他低声嘀咕:“不知道是哪个关系户,能力不行,架子倒是不小。”

“关系户”这个标签,在部门里早就传开了。

起因是上个月人事部的周经理来我们楼层**,刚好看到我在整理文件,随口问了一句“最近工作还适应吗”。

就这么一句普通的寒暄,被同事添油加醋地传成了“人事部周经理特别关照林晚星”。

再加上我确实没有亮眼的学历**,普通本科毕业,专业也和岗位不算完全对口,面试时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

于是所有人都认定,我一定是走了后门才挤进这家在业内颇有名气的公司。

他们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是“关系户”,只是这层关系比他们想象的要近得多——公司总裁林慧君,正是我的母亲。

父亲早逝后,母亲一手撑起了这家公司,而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公司法定的继承人。

但我不想顶着“总裁千金”的光环生活,从小到大,这个标签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和真实的世界隔离开来。

中学时,同学因为我的身份刻意巴结;大学时,室友因为我的家世刻意疏远。

毕业那天,我跟母亲深谈了一次:“妈,让我自己去闯一闯,不靠你的名字,不靠家里的关系,就从最基层做起,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受了委屈别硬扛,随时跟我说。”

所以入职时,我在简历上填写的都是真实信息,普通的学校,普通的经历,甚至没有在名字后面加**何特殊标注。

整个公司里,只有人事部的周经理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是母亲坚持要留的底线,她说至少要有个人在公司里照应我。

这三个多月,我确实学到了很多,从如何做一份合格的报表,到如何跟难缠的客户沟通,再到如何在截止日期前赶完堆积如山的工作。

我也渐渐摸清了职场上那些不成文的规则——新人容易被推出来背锅,关系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有时候你越努力,反而越显得格格不入。

可我万万没想到,隐瞒身份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晚星,发什么呆呢?”

郑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指了指我的手机屏幕,“张主管在部门群里@你了。”

我赶紧点开微信,张海涛发了一个表格,标题是《四季度绩效初评表》,我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一位,评分栏里是一个刺眼的“D”。

下面还附着一行文字:“请绩效D级的同事尽快提升工作能力,公司不养闲人,连续两个季度绩效不合格将启动淘汰程序。”

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复,没有人点赞,甚至没有一个表情包。

但我清楚,私下里的小群肯定已经炸开了锅。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去茶水间接水时,就听到隔间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看到没,林晚星又是最后一名,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待下去的。”

“我听说张主管这次铁了心要让她走,下个月的裁员名单里肯定有她。”

“早就该走了,每次都拖我们部门的后腿,有她在,咱们部门的评优都没希望了。”

水流声掩盖了我拧紧杯盖的动作,我端着水杯默默回到工位,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上午十一点十五分,还有五个多小时才能下班。

这样压抑的日子,我已经熬了三个多月。

就在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时,张海涛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区响起:“林晚星,来我办公室一趟。”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像针一样扎人的目光。

我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朝着主管办公室走去。

经过陈瑶工位时,她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张海涛的办公室不大,却有一整面落地窗,他背对着窗户坐在老板椅上,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变成一道模糊的剪影。

“把门关上。”

他头也没回地说。

我依言关上办公室门,站在办公桌前,等待他开口。

张海涛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份又一份,动作缓慢而刻意。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人煎熬。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因为绩效评分的事吗?”

我轻声问道,“主管,那些所谓的错误其实只是格式问题,并不是实质性的工作失误……跟绩效没关系。”

张海涛打断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林晚星,你入职四个月了吧。”

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当初面试时,我还觉得你虽然条件一般,但态度还算诚恳,愿意踏实学习,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主管,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努力?”

张海涛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努力把简单的工作搞砸?

努力拖整个团队的后腿?

职场不是学校,公司给你发工资是让你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来积累经验的。”

他说着,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封面上“**劳动合同通知书”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几秒,盯着那份盖着公司红色公章的文件,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

就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格式问题,就要辞退我吗?”

“不只是格式问题。”

张海涛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语气平静得有些**,“有些话本来不想说得太直白,但事到如今,我觉得还是让你明明白白地走比较好。”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你这个人,跟整个团队格格不入,能力不行可以慢慢学,态度不好可以慢慢改,但人品有问题,就没办法了。”

“我人品有问题?”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你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吗?”

张海涛突然笑了,“你真觉得没人知道你是怎么进公司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难道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是通过正规面试流程进入公司的,所有环节都符合规定。”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正规面试?”

张海涛不屑地嗤笑,“行,就算你是正规面试进来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人事部的周经理对你格外关照?

为什么每次跨部门会议,周经理都要特意问一句‘林晚星最近工作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公司里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人,能力不行,却总想着走歪门邪道,你以为巴结上人事部经理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职场上最终还是要靠真本事说话。”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张主管,我没有巴结任何人,周经理只是出于对新同事的关心,才会多问几句。”

“关心新同事?”

张海涛像是听到了*****,“周经理在公司待了十几年,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她会无缘无故关心一个毫无**的新来的小职员?”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摆了摆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你继续留在公司。”

“谁?”

我立刻追问。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张海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带着催促,“我已经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你主动离职,还能拿到N+的赔偿金,体体面面地离开。

要是闹起来,最后难看的还是你自己。”

我盯着那份**劳动合同通知书,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人不想让我留在公司?

是母亲改变主意了吗?

不可能,她上周还打电话问我工作适不适应,说如果觉得辛苦,就给我调一个轻松点的岗位。

那是张海涛自己的决定?

可他明明说“有人不想让你继续留在公司”。

“张主管,我想知道这个决定是谁做的。”

我坚持道,“如果是因为我工作能力不足,我认,但如果是其他原因,我有权知道真相。”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海涛盯着我,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一种奇怪的怜悯,那种眼神比直接的指责更让我难受。

“行,既然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刚才人事部给我打电话,说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让我辞退你。”

“上面的指示?

哪个上面?”

我追问。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张海涛说道,“但打电话的人说得很明确,这是总裁千金的意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有那么几秒钟,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总裁千金。”

张海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林总的女儿亲自发话,说你不适合留在公司,要求我们尽快辞退你,现在你明白了吧?”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以为我是被“总裁千金”这个名头吓到了,语气带着几分说教:“所以说,在职场里做人要低调,谨言慎行,不然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总裁千金要辞退我?

等等,那我是谁?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张主管,您确定这个决定是总裁千金的意思?”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人事部亲自打的电话,还能有假?”

张海涛皱起眉头,“林晚星,我理解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事实就是这样,有些人你永远都得罪不起,这就是职场的生存法则。”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赔偿金会按时打到你的工资卡上,以后找工作记得吸取教训。”

我慢慢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张主管,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张海涛有些不耐烦。

“打电话的人,有没有说总裁千金叫什么名字?”

张海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仔细想了想:“这倒没说,不过公司里谁不知道,林总就一个女儿,好像叫林……林什么来着,反正就是林总的独生女。”

他挥了挥手:“别纠结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去办交接手续。”

我拉开办公室门,走出了主管办公室。

外面的办公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我走回自己的工位,开始默默收拾东西,桌上的小绿植、笔记本、几支常用的笔,都被我一一放进纸箱里。

手指在微微颤抖,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现在还不能乱。

“晚星,张主管找你说什么了?”

郑姐悄悄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海涛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跟大家说个事。”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区,“林晚星因为个人原因,今天起正式离职,她手上的工作会交接给陈瑶,大家后续多配合。”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虽然很多人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陈瑶站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看着我说道:“张主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交接工作的。”

那眼神里的挑衅,几乎毫不掩饰。

我继续收拾着东西,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林晚星。”

张海涛走到我的工位旁,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忠告,“临走前我再劝你一句,以后在职场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那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觉得荒谬又好笑的笑容,甚至有点控制不住。

“张主管。”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同事听得清清楚楚,“您刚才说,是总裁千金要辞退我,对吗?”

张海涛皱起眉头:“是又怎么样?”

“那我想问问您。”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站直身体,“如果总裁千金要辞退我,那我林晚星,又是谁?”

办公区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我,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张海涛的脸色变了又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如果总裁千金要辞退林晚星,那我这个林晚星,到底是谁?”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看到张海涛的眼睛慢慢睁大,看到周围同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看到陈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我的****突然响了起来,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晚星。”

母亲林慧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气,“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人冒用你的名字,在公司里搞小动作。”

我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张海涛,对着电话轻声说道:“妈,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母亲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部门办公区。”

我说道,“张主管刚刚宣布了我被辞退的消息,说是总裁千金的意思。”

母亲深吸一口气,那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让周经理过去接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但在我查明真相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

“好。”

我简单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起头,整个办公区的人还在盯着我,像一群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震惊。

张海涛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青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陈瑶最先反应过来,她干笑两声,声音又尖又细:“林晚星,你……你刚才叫电话里的人‘妈’?”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让陈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你不会真的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微弱的气音,再也说不下去。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像一群受惊的蜜蜂在嗡嗡作响。

“她刚才说‘妈’?

我没听错吧?”

“我也听到了,她说‘妈,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所以电话那头的人是……林总?”

“不可能吧,林总的女儿怎么会在我们这个小部门当普通职员?”

“可她也姓林啊,林晚星……姓林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只是巧合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怀疑和好奇。

张海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带着不确定:“林晚星,你……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吧?

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林总的女儿怎么会……”他的话还没说完,电梯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人事部经理周敏快步走了过来,她五十岁左右,平时总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样子,此刻脸上却难得地带着几分焦急。

“晚星!”

周经理直接走到我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张海涛,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林总让我来接你,现在跟我上去。”

整个办公区彻底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怀疑我是在虚张声势,那么周经理的出现,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明。

人事部经理亲自来请一个刚刚被宣布辞退的普通职员,而且还直呼其名,语气如此熟稔,这显然不是正常的职场逻辑。

张海涛的脸彻底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周……周经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星她……她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周经理这才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张主管,你被停职了。”

“停职?”

张海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凭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违规操作,还涉嫌伪造上级指令。”

周经理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海涛心上,“具体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公司会正式通知你。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办公区,在调查期间,禁止你进入公司,也禁止接触任何公司业务。”

张海涛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骨头的泥塑,他的嘴唇在不停颤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是……我查过她的简历,普通学校,普通**,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张主管。”

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查过我的简历,却没有查过我母亲的名字,对吗?”

张海涛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我母亲姓林,叫林慧君。”

我缓缓说道,“你应该在公司的内部通讯录里见过这个名字,就在总裁那一栏。”

办公区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公司的内部系统,输入“林慧君”三个字。

几秒钟后,他们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彻底的震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瑶一**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得意、轻蔑和优越感,在这一刻一点点碎裂,最后化为乌有。

“走吧,晚星。”

周经理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语气变得温和,“林总在办公室等你。”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四个月的办公区。

那些曾经排挤我、嘲讽我、孤立我的同事,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有的甚至悄悄避开了我的目光。

只有郑姐,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跟着周经理朝着电梯口走去,身后传来张海涛失控的声音:“我要见林总!

我要解释!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紧接着是椅子被撞倒的声音,还有同事们的惊呼与劝解声。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嘈杂与混乱。

电梯里只有我和周经理两个人,气氛有些安静。

“晚星,这几个月你受委屈了。”

周经理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林总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已经让保安部调取监控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看着电梯壁镜面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周姨,是谁冒用我的名字?”

我问。

周经理在公司待了十几年,是母亲最信任的老部下,私下里我一直叫她周姨。

“还在调查。”

周经理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那个电话是从人事部内部打出去的,但用的是虚拟号码,目前还查不到具体是谁。

不过对方很狡猾,没有直接说‘我是林晚星’,而是说‘接到总裁千金的指示’,这样既达到了目的,又很难留下直接证据。”

“所以张海涛就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我有些不解。

张海涛这个人,你跟他共事了几个月,应该也有所了解。”

周经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急功近利,最喜欢钻营巴结。

一听到是‘总裁千金’的意思,根本没想着核实,只觉得这是个巴结上层的好机会,所以想都没想就按对方的要求做了。”

电梯很快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就在这一层的最里面,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周经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推开门,母亲林慧君正站在窗前,她转过身,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很好,一身得体的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气场强大。

但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我很少见到的怒气。

“晚星。”

母亲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没有。”

我摇摇头,笑了笑,“就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我都习惯了。”

这句话让母亲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坐下说。”

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又对周经理说:“小周,把门关上,今天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周经理关上门,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问道,“公司里除了周姨,应该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才对,怎么会有人冒用我的名字呢?”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母亲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入职的事,我只告诉了小周一个人,就是怕消息走漏,让你受到特殊对待,影响你正常工作。

但显然,还是有人知道了。”

她看向周经理:“小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绝对相信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但人事部那边,会不会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周经理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林总,晚星入职时走的确实是正规流程,但她的简历确实太普通了,跟我们公司的**标准相比,并没有什么优势。

当时人事部负责初审的小赵还问过我,说这个林晚星条件一般,为什么能进入终审名单。”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母亲追问。

“我说这是您亲自交代的,要重点考察几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林晚星是其中之一。”

周经理说道,“小赵当时也没多问,但如果是心思缜密的人,联想到‘林晚星’这个名字,再结合您也姓林,说不定就能猜到几分。”

“看来是这样了。”

母亲的脸色更加难看,“有人猜到了晚星的身份,还想借这个机会把她赶出公司。”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这四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莫名其妙的针对,那些变本加厉的排挤,张海涛越来越频繁的刁难,现在想来,都可能不是偶然。

“妈,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只是猜到身份那么简单。”

我开口说道,“如果只是猜到我的身份,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想办法巴结我,而不是像张海涛这样,铁了心要把我赶走。

他今天的态度,明显是受人指使,而且背后肯定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母亲和周经理对视一眼,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晚星说得有道理。”

周经理说道,“张海涛虽然势利,但也不是傻子,如果只是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总裁千金要辞退林晚星’,他至少会试着核实一下。

可他今天的行为,果断得有些反常,显然是背后有人给了他承诺或者保证。”

“查。”

母亲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坚定。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几个键:“保安部吗?

我是林慧君,现在给你们安排三件事。

第一,调取人事部今天上午所有的通话记录,重点排查涉及辞退林晚星的相关通话;第二,调取张海涛办公室最近十天的监控录像,仔细查看他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第三,查一下张海涛最近半个月的行踪,看看他和公司哪些高层有过私下接触。”

挂了电话,母亲看向我:“晚星,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但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是想换个部门,还是直接公开身份,到总部来帮我?”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不想换部门,也不想现在公开身份。”

“为什么?”

母亲有些不解,“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正是让所有人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时候,也好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正因为受了委屈,我才不想就这么算了。”

我打断母亲的话,“妈,如果我现在公开身份,所有人都会立刻转**度,张海涛会痛哭流涕地向我道歉,陈瑶会想方设法讨好我,那些曾经排挤我的人,也会一夜之间变成我最‘忠诚’的朋友。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是他们的道歉和巴结,而是真正的尊重,而这份尊重,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挣来。”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里面有欣慰,也有心疼。

过了很久,她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为了安全起见,小周会跟你一起下去,宣布一些人事调整,也好给你撑撑腰。”

“什么调整?”

我有些好奇。

张海涛停职期间,市场部主管的位置,由你暂代。”

母亲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

妈,我才入职四个月,根本没有管理经验,怎么能当主管呢?”

“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你看清一个部门的运作模式了。”

母亲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而且这也是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晚星,你不是想靠实力赢得尊重吗?

这就是第一步。”

我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点头示意的周经理,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

十分钟后,我和周经理再次回到了市场部办公区。

这里的气氛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张海涛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想来他已经被保安“请”走了。

所有同事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在工作,他们时不时偷偷瞟向电梯口的方向,脸上带着忐忑和不安。

看到我们出现,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大家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周经理走到办公区中央,声音清晰有力,“现在我宣布几项人事调整。”

整个部门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消息。

“第一,原市场部主管张海涛,因涉嫌违规操作、伪造上级指令,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调查期间,禁止进入公司及接触任何公司业务。”

周经理的话音刚落,办公区里就响起了几声低低的倒吸冷气声,但没人敢说话,只是相互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第二,市场部主管一职,暂由林晚星**,在张海涛调查期间,全面负责部门的各项工作。”

这句话像一颗**,在安静的办公区里炸开了,虽然很多人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亲耳听到这个任命,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瑶猛地抬起头,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的嘴唇在不停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三。”

周经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公司会对今天发生的冒名顶替事件进行彻底调查,任何知情者,如果主动提供线索,公司会酌情从轻处理;但如果知情不报,一经查实,一律开除,绝不姑息。”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林晚星是林慧君总裁的独生女,也是公司未来的合法继承人。

从今天起,如果我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不实传言,或者发现任何人敢针对她、排挤她,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心上。

说完,周经理转向我:“林主管,部门就交给你了,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周经理。”

我点点头。

周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只有郑姐,她第一个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很真诚:“晚星……不,林主管,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我虽然没有参与排挤你,但也没有站出来帮你说过一句话,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郑姐,这个四个月来唯一给过我善意的同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郑姐,别这么说。”

我朝她笑了笑,“你之前给我的那杯热奶茶,我一直记得。”

郑姐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我走到办公区中央,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

四个月前,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每天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四个月后,我站在这里,成了他们的主管。

命运的起伏,有时候真的只在转瞬之间。

“大家听我说几句。”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首先,我的身份虽然变了,但工作方式不会变,我还是那个林晚星,还是想踏踏实实地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

“其次,张主管的事,公司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但在这期间,部门的工作不能停,今天下班前,每个人都要把自己手上负责的项目进度整理一份报告给我,我需要了解部门的整体工作情况。”

过了几秒钟,才有几个人小声回应:“好的,林主管。”

“最后。”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过去四个月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不想追究,也没时间追究,毕竟人要往前看。

但从今天起,我希望部门的风气能彻底改变,有能力的人,我一定会看到;但如果有人还想搞小动作,耍小聪明,我这里绝对容不下。”

说完,我转身朝着张海涛原来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我把手放在门把上时,我停了下来,回过头:“陈瑶。”

陈瑶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林……林主管。”

“你把张主管之前交代给你的工作整理一下,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汇报。”

我的语气很平静,“另外,我之前做的所有报表原件,你也一并找出来,我要重新核对。”

陈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她只能用力点头:“好,好的,林主管,我马上去办。”

我推开门,走进了主管办公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些镇定自若的话,那些从容不迫的姿态,其实都是我强装出来的。

说实话,我心里也很紧张,也很害怕,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管理工作,面对的还是一群曾经排挤过我的同事。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至少现在不能。

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很干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映得明亮通透。

张海涛的私人物品已经被收走了,办公桌上只剩下一台电脑、一部电话和几份散落的文件。

我走到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椅子很舒服,但我却觉得有些陌生。

三个小时前,我还坐在这张椅子的对面,听着张海涛宣布我被辞退的消息;三个小时后,我却坐在了这里,成了这个部门的主管。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时候真的只在转瞬之间。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邮箱里已经堆满了未读邮件。

有周经理发来的部门人员资料和工作流程说明,有其他部门发来的工作协调邮件,还有几十封来自部门同事的“问候邮件”。

“林主管**,我是赵宇,之前对您多有冒犯,非常抱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晚星主管,我是财务部的孙悦,中午有空吗?

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想请您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赔罪了。”

“林小姐,我是公关部的吴经理,一直很想认识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着喝杯咖啡?”

我一封封地看下去,心里五味杂陈,有讽刺,有悲哀,还有一点点的可笑。

这就是现实,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踩你一脚;当你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争先恐后地来巴结你。

我关掉邮箱,打开部门的工作文件夹,开始逐一查看各个项目的进度、存在的问题和后续的计划。

看了大约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陈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刚哭过。

“林主管,这是您要的资料,还有您之前做的报表原件,我都找齐了。”

她把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声音低低的。

“坐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瑶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僵硬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张主管之前交代给你的工作,具体是什么?”

我问道。

“主要是一些数据整理和客户跟进的工作。”

陈瑶小声说道,“还有……还有您之前负责的三个项目,张主管说您能力不足,无法胜任,让我暂时接手。”

“我的项目?”

我挑了挑眉,“具体是哪三个项目?”

陈瑶报出了三个项目名称,都是我这四个月来一点点跟进的项目,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个细节我都付出了很多心血。

“张主管说,这些项目您肯定做不好,不如交给有能力的人来负责,才能避免给公司造成损失。”

陈瑶说完,立刻补充道,“林主管,这都是张主管的原话,我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孩,此刻却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心里没有丝毫的报复**,只有一丝无奈。

“陈瑶,你知道张主管为什么要辞退我吗?”

我问道。

陈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他说您工作能力不行,还说您得罪了公司上层的人,所以才会被辞退。”

“上层的人?”

我笑了笑,“他有没有说,是哪个上层的人?”

“没有。”

陈瑶的声音更小了,“但他说,是总裁千金亲自发话要辞退您,所以他也没办法。”

“所以你就信了?”

我看着她,“所以你就觉得,我这个‘得罪了总裁千金’的人,活该被赶走,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手我的工作,等着看我狼狈离开?”

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低下头:“对不起,林主管,我真的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听张主管的话,更不会……你不知道什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知道我是林总的女儿,还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工作失误’,都是张主管故意挑出来的毛病?”

陈瑶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她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主管,我真的知道错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里**泪水,“我不该盲目听从张主管的话,不该跟着他一起排挤您,更不该觊觎您的工作。

您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求您不要开除我,我家里的条件不好,父母都指望我这份工作养家……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陈瑶,我这个人看人,只看两样东西,一是能力,二是态度。

你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这一点我承认,但你的态度有很大问题,太急功近利,总想着踩着别人往上爬。”

她默默地低下头,没有反驳。

“从现在起,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该你做的工作,踏踏实实地做好;不该你惦记的东西,不要再想。

能做到吗?”

陈瑶立刻用力点头:“能,我能做到!

林主管,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

“出去吧。”

我说,“把我原来负责的那三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前期的沟通记录和后续的计划,都整理一份完整的给我,下午上班前交给我。”

“好的,我马上去办!”

陈瑶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才只是第一天,接下来的路,肯定不会轻松。

我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想找一支笔做记录,却在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U盘。

这个U盘不是公司的标准配置,上面还贴着一个小小的**贴纸,看起来像是私人用品。

我拿起U盘,突然想起上周五下班时,我路过张海涛的办公室,看到他慌慌张张地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抽屉,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个U盘。

这里面会有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U盘**了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会议室监控_0月2日”。

0月2日,是两周前部门月度汇报会的日子,我记得那天,张海涛在会上狠狠批评了我做的PPT,说里面数据错误百出,逻辑混乱,让我当众出了丑。

可我明明在汇报前反复检查了很多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错误,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忽略了细节。

我点开视频,画面是部门小会议室的监控角度,时间显示下午一点五十分,距离汇报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视频里,一个戴着**和口罩的人影悄悄溜进了会议室,他径直走到投影仪旁,打开了连接的电脑,然后插上了一个U盘——看起来和我现在手里的这个很像。

那个人快速操作了几分钟,然后拔掉U盘,匆匆离开了会议室,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虽然那个人戴着**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来看,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张海涛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继续往下看。

汇报会开始后,张海涛当众打开了我的PPT,里面果然出现了很多明显的错误,而这些错误,根本不是我原来做的,显然是他后来加上去的。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这四个月来,所有的刁难、排挤和“工作失误”,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张海涛只是一个执行者,那真正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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