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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女鬼一见我当场跪：老祖宗别摸鱼》是青栩言的小说。内容精选：
第24章
结界像一层冰凉的膜，穿过的时候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生锈的龙门吊悬在头顶，铁链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废弃的金属零件，每走一步都踩出细碎的碎裂声。
空气中有一股非常淡的血腥味，混在机油和铁锈的味道里。
正中央空旷的车间地面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沾满黑色油污的工装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手臂上全是旧烫伤和锻造留下的疤痕。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已经散了，但表情并不扭曲——甚至可以说安详，嘴角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像是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让他释怀的东西。
他的右手伸向半空，五指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
够的方向是厂房顶棚上一个大洞，洞的边缘被烧得焦黑，透过洞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那道横亘天际的血色裂缝。
铁翎。
大渊宗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千年前最强的铸剑师，就这样死在了一间废弃的金属加工厂里。
我蹲下来想检查他的死因，刚伸出手就被一阵极轻极细的声音打断了。
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整个空间内部同时响起的。
那个声音轻得像是用指尖刮过丝绸表面，频率极高又极细密，像是有人在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快速念诵着什么。
然后我看到铁翎胸口的位置亮了一下——不是伤口，不是血迹，是他的皮肤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团淡金色的光，被压缩成了核桃大小的一颗球，正从他的胸口缓缓浮出。
神魂碎片。
我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那团金光的边缘，厂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叹息声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疲惫与悲伤。
“你来了。”那个声音说。
然后它走了出来。
它大概有三米高，人形轮廓但比例完全不对——手臂太长，手指几乎垂到地面，腿却很短，躯干瘦得像一根被拧干的拖把。
它的皮肤呈暗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和木偶身上的灵力特征相似但更加稀薄，更加破碎。
最让人不安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整张脸上只有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旋涡，旋涡中心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暗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烟气。
它没有嘴，但声音从那个漩涡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细碎的回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用同一个语调念同一句话：“我等你很久了，我认识你的气息——姜玄的气息，虽然你现在的身体换了一个，神魂也不完整，但你身上那股味道变不了。像山门口那棵老槐树开花时的味道，我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它在离我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垂到地面的手指微微蜷曲又松开，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
“铁翎是你杀的。”我说。
“是我。”
“为什么？你是天外来客，他有必要杀你吗？他的神魂碎片对你有什么用？”
旋涡里的暗影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它没有马上回答，缓缓蹲了下来——即使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用那双极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铁翎摊开的手掌，动作轻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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