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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忘了我

摸鱼书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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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忘了我》男女主角玄渊蚩黎,是小说写手摸鱼书客所写。精彩内容:火。到处都是火。我睁开眼的时候,左眼被什么东西糊住了,黏糊糊的,睁不开。右边的视线也是一片红,房梁塌了一半,横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木头还在烧,噼啪噼啪的。我躺了多久不知道。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人在耳朵里敲锣,一下一下的,敲得太阳穴发胀。我翻了个身,肩膀撞到一块碎瓦,瓦片上有字。我低头看了一眼——《天机术·推演篇》,封面烧了一半,"推演"两个字只留了个"推"。老阁主抄的。去年冬天抄的,抄了两个月。...

来源:cd   主角: 玄渊,蚩黎   更新: 2026-08-20 08: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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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补天忘了我是知名作者“摸鱼书客”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玄渊蚩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火。到处都是火。我睁开眼的时候,左眼被什么东西糊住了,黏糊糊的,睁不开。右边的视线也是一片红,房梁塌了一半,横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木头还在烧,噼啪噼啪的。我躺了多久不知道。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人在耳朵里敲锣,一下一下的,敲得太阳穴发胀。我翻了个身,肩膀撞到一块碎瓦,瓦片上有字。我低头看了一眼——《天机术·推演篇》,封面烧了一半,"推演"两个字只留了个"推"。老阁主抄的。去年冬天抄的,抄了两个月。...

第1章

火。
到处都是火。
我睁开眼的时候,左眼被什么东西糊住了,黏糊糊的,睁不开。右边的视线也是一片红,房梁塌了一半,横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木头还在烧,噼啪噼啪的。
我躺了多久不知道。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人在耳朵里敲锣,一下一下的,敲得太阳穴发胀。我翻了个身,肩膀撞到一块碎瓦,瓦片上有字。我低头看了一眼——《天机术·推演篇》,封面烧了一半,"推演"两个字只留了个"推"。
老阁主抄的。去年冬天抄的,抄了两个月。他抄书的时候右手会抖,年轻时落下的毛病,天一冷就犯。我那时候还笑他,说师父你抄慢点,手指头都要掉了。他没理我,就低着头一页一页抄。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弯弯的,像一棵撑不住的树。
我翻过去。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硌得慌。
我低头看,是一颗糖。糖纸脏了,沾了灰和血,封口还是好的。我盯着那颗糖看了三息。脑壳里一片空,像是有人把我脑袋掀开,把里面东西全倒干净了。我甚至不记得这是谁的手。
**息,心跳炸开了,咚咚咚咚,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第五息,我看见一张脸浮上来了。圆脸,眼睛大,左边眉毛有一道疤,缝过两针。她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低一点点,不明显,但我看得出来。
她每次偷吃我藏起来的零嘴,就那样笑,左嘴角低下去,右嘴角翘着。
她叫小葵。陈小葵。
我翻起来了。
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我抽了一口凉气。我喊了一声,"小葵!"
嗓子是哑的,喊出去像破锣敲在石头上。
我又喊了一声,往前跑,往主殿方向跑。地上全是火,热浪扑脸,把剩下那只眼睛也熏得睁不开。我用手挡着,脚下的路我记得——这条路我走了十六年,哪块砖裂了,哪一级台阶缺了一个角,闭上眼都踩不错。
但闭上眼全是火。
主殿的大门烧成了一堆黑炭,我往里冲的时候被一根横梁挡住,横梁压着那卷烧了一半的《推演篇》。我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在碎瓦上看见的那个"推"字,原来是从这来的。我没停,蹬了一脚横梁翻了过去。
老阁主在殿里。
他站在正中央,周身的白光从皮肉底下透出来,像是一层皮裹着一盏灯。他的白袍子烧得只剩半截,左边袖子没了,肩膀上露出来的皮肤被燎成焦黑色,但他站得很稳。左脚向前半步,右脚稳住重心——这是他站桩的姿势,年轻时练天机术养成的,站了四十年没改过。他两只手撑着结界,白光从他掌心里往上升,像一把伞,把火焰全挡在外面。
结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身上那层白光越来越暗了。我认得那种暗法,是"焚身术"烧到后程的光。他烧了自己。
"师父!"我喊。
他回过头来。满脸的汗,嘴角有血,但他在笑。那种笑我见过——有一回我推演天气推错了,全阁上下淋了雨,他在廊下抖着湿袍子笑我:"没算出雨来?你算算明天有没有太阳,别又错了。"就是那种笑,嘴角弯着,眉毛松着,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叫我什么?"
他问我。隔着三步的火,隔着结界里越来越弱的光。
我张了张嘴,嗓子又哑了。十六年,我从没叫过他"师父"。小时候觉得这么叫好玩,他不拦,我就一直叫"老阁主"叫到大。后来习惯了,改不了。他也没逼过我改。
"别进来,"他说,"影魔的火沾上了骨头都烧化。"
"我不怕!"
我往前冲了一步,结界震了一下,白光晃了晃。他的手在抖。我看见了。他左手抖得厉害——那只手抄了两个**卷、天一冷就犯**病的手,现在撑着整个结界。
"停下!"
他吼了一嗓子。他从来没吼过我。这一声把我钉在地上了。
"你听我说——"
他喘了一口。脸上那层白光已经开始发灰了。他的身体在往外渗东西,不是汗,是比汗更稀薄的东西,像是人本身在融化。
"你左眼那血,摸一下。"
我抬手摸了一把左脸,手心蹭了一层红。血是温的。
"我看了那卷残页,"他说,"第一代阁主留的。你——"
他顿了顿。顿了顿。他从来没在说话的时候顿过,他一辈子讲话利索,从不断句。但那句话后面空了很长一截。
"女娲转世。"
他又顿了一下。
"去不周山。找一个叫玄渊的人。"
白光的颜色从灰转黑,像一盏灯终于烧干了油。火已经舔到他脚底了,那双布鞋的底被烧穿了,我能看见他露出来的脚趾头,焦黑的。
"小葵呢?"我喊,"小葵在哪儿?"
他没回答。他转身了。
他转过身去够窗台上那根东西——窗台离他三步远,三步全是火。他往前迈了一步,烧着的袍子黏在腿上,脚踩在火里,烧焦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我听着那个声音,后槽牙咬紧了。
他迈了第二步。够到了。
是一根糖葫芦棍。风干了三年,山楂全黑了,竹签子上结了厚厚一层灰。我买给他的。第一根是十三岁那年下山买的,他说"牙疼,不吃",我没在意,随手搁在他窗台上了。后来每个月下山都买一根,都放那儿。他一根没吃。全是我的。全在那儿,攒了一窗台。
他攥着那根竹签子,转回头来。
白光的尽头到了。结界碎的声音很小,"啪"的一声,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拍了一下手。
他喊了三个字:"活下去。"
然后白火把他整个人吞了。
我没看见他是怎么倒下的。我只看见那根糖葫芦棍从火里飞出来,落在我两步远的地上,竹签上的山楂烧没了,只剩一根干干净净的棍子,插在碎瓦里。
我蹲下去捡。手抖得厉害,抓了三次才抓住。竹签子扎进掌心里,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烧焦的地砖上,"滋"的一声。
疼。
疼好。疼了就能跑。
我攥着那根竹签子往外跑。影魔的黑气在火里翻卷,有时候伸出个爪子抓我脚踝,我踹开了继续跑。山门在我身后塌了,轰的一声,地都在震。
我跑出去了。摔在一个山坡上,脸朝下趴在草丛里。草是湿的,露水蹭了一脸,把灰和血和成了泥。我翻了个身,看见天上的星星。
真亮。亮得不像真的。
我把那颗糖从手心里抠出来——没丢。还在。我拆开糖纸,里面包着一颗褐色的硬糖,裹着一层薄薄的粉。
糖纸内侧写了一行字。小葵的字,歪歪扭扭,有的笔画断了。
"师姐,你左眼的事我梦到了。你要小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里有了东西,热乎乎的淌下来,滑进嘴角。咸的。
我把糖塞进嘴里。甜的。她不知道在哪买的,比山下镇上的甜。我含在嘴里,腮帮子鼓着,跟小时候一样。小时候我含一颗糖能吃一炷香,她总说师姐你牙要烂光了。
我把糖纸叠好,跟那根竹签子放在一起,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竹签子还烫,隔着衣料烫了一下胸口,我缩了缩,没拿出来。
我站起来。腿还在打摆子,膝盖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往山坡下走,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走——我不知道不周山在哪,但我记得老阁主说了,去不周山,找玄渊
走了大概十几步,我停了。
我刚才想什么来着?玄渊,对。去不周山,找玄渊。我记得。我低头看了一眼衣袋里那颗糖纸。小葵的字歪歪扭扭的,我记得那个笔迹。
但我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刚才还能看见的那张脸——圆脸,大眼睛,左边眉毛那道疤,笑起来左嘴角低一分——全是空的了。我使劲想,使劲在脑子里刨,像疯子一样按着太阳穴。
三息。空的。
我蹲在路边,坐在地上了。坐了很久,久到天上的星星换了一个位置。
然后我站起来。又走了两步。我小声说了一句。
"陈小葵。"
名字还在。我记着呢。
明天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但今天在。
我继续走。天上那七颗星星还在,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是被什么扯歪了。最暗的那一颗在闪,一闪一闪的,不规律,像喘不过气来。
我朝着那颗星星走。
走了几步,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衣袋。鼓起来一小块,竹签子隔着布扎着我的皮肤,有点硌。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从天机阁那个方向来的。
我竖了竖领子,没回头。
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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