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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剑侠图(上下册

常杰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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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雍正剑侠图(上下册》是常杰淼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一回避严亲畏罪走异乡入深山穷途遇剑客何人引我染风尘,荏苒韶光年旬五。衣冠颠倒辱为荣,放浪形骸玷曾祖。都门赤子不堪言,风流乞丐甜中苦。破衣如绣胜锦团,淡饭饔飧充肠肚。口似悬河若水流,心同宝鉴如案牍。文惊四座吾说评,点缀八方皆仰俯。鼓舌摇唇论盛衰,贬佞褒忠谈今古。舌笔之业乐如何,脱去褴衫更黻黼。鄙人流寓津埠,二十余载,栖身评书界内,言讲《雍正剑侠图》一书。多蒙各界欢迎,甚为抱歉。菲劣之材,何敢现丑报...

来源:ygxcx   主角: 童林,刘禄   更新: 2026-08-15 21:3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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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雍正剑侠图(上下册是常杰淼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童林刘禄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第一回避严亲畏罪走异乡入深山穷途遇剑客何人引我染风尘,荏苒韶光年旬五。衣冠颠倒辱为荣,放浪形骸玷曾祖。都门赤子不堪言,风流乞丐甜中苦。破衣如绣胜锦团,淡饭饔飧充肠肚。口似悬河若水流,心同宝鉴如案牍。文惊四座吾说评,点缀八方皆仰俯。鼓舌摇唇论盛衰,贬佞褒忠谈今古。舌笔之业乐如何,脱去褴衫更黻黼。鄙人流寓津埠,二十余载,栖身评书界内,言讲《雍正剑侠图》一书。多蒙各界欢迎,甚为抱歉。菲劣之材,何敢现丑报...

第二十五回 锁盗宝贼马彪施诡计 破达摩堂三侠显神通

第二十五回锁盗宝贼马彪施诡计破达摩堂三侠显神通
三侠客与贝勒爷商定,当晚由三侠客率领得力弟子数人前往金银烂石岛。早用晚饭,镇东侠与徒弟说:“谁愿意随同前往?”徐源、邵甫、张旺、孔秀、司马良、夏九龄都要跟随前往。镇东侠道:“人倒是够用了。”回头向李英、孙亮、于秀三人道:“你们三人是一定得去的了。”又向二弟道:“我们大家走后,晚间你好好的保护贝勒爷,务必要小心。”交代完毕,已到掌灯时候,镇东侠命跟随上达摩堂的一干人收拾利便,带好了兵刃,与贝勒爷告辞起身。来到沅江江沿,见江中停着一只大船,船头站着四十多名喽啰兵,为首三位寨主:金毛鼠、银毛鼠、越江波浪鼠。“我等弟兄三人奉寨主之命,备船在此恭候,请三位侠客率众登舟进岛。”镇东侠遂说道:“有劳三位,我等遵命就是了。”说着话上了大船,穿过芦苇塘,来到了岛口。就见江岸上摆着两对气死风灯笼,后面站着四十多名喽啰兵。船只靠岸,六寨主金钱水豹陆占鳌抱拳说道:“三位侠客率众破达摩堂,我家寨主怕三位侠客道路不熟,命本寨在此引路。”镇东侠率领众人登岸。这个时候,天交二鼓,人声寂静,满天的星斗,明月东升,一片黄沙被西北风吹起,尘沙打面,气死风灯笼被风刮得忽悠忽悠摇晃。霎时间风定尘息,但见月影儿在天,人影儿在地,远远望见正北达摩堂灯光明亮。童林正看月夜的秋景,听六寨主陆占鳌说道:“列位侠客恕本寨不能远送,前面就是达摩堂,本寨告辞回山交令去了。”镇东侠抱拳说道:“寨主请。”三位侠客率领众小弟兄老少英雄十二位,直奔达摩堂。达摩堂内灯光闪烁,照得达摩堂外台阶石下一片明亮。童海川在前、众人在后围着达摩堂转了一圈,门都关着,唯有南方丙丁火这座门开着。童林虽则性暴,到了此时也不敢大意,看了这八方八个门分明是五行,相生相克。南方丙丁火白昼门开放,晚间还开放,明显是火宿当值。童林不想让二位老人家涉险,见金眼鹰孙亮怀中抱着花枪,叫道:“孙班头,你把花枪交与我,待我亲自试探一下消息。”童林用花枪点着台阶石,一层一层上了台阶,将蜡杆枪交与孙亮,往门内看。迎面站着一个假人,与白昼那个不一样,高矮一样,就是衣服不一样,这个身穿土黄布裤褂,白骨钮子左大襟,土黄布钞布扎腰,足下靸鞋白袜,土黄布绢帕罩头。童林知道是寨主奚落自己,回头说道:“二位老人家,可认识此家武术?”镇东侠见这个假人比的是三环套月架式,说道:“童贤弟,这一家武术名叫劈挂掌。”童林点头,向后面小弟兄说道:“你们众人可曾看见了,此乃是一个假人,木头与藤子做成,脚底下是弦,通在木板之下。这地板上俱是二指宽的弦槽,你们若要愿意与这假人比试武术,可以进去试试。”孔秀答道:“老师,弟子吾愿进去,与他当场比试。你可要小心在意。不劳恩师嘱咐。”孔秀想一个木头人算得了什么,但看着容易,哪里知道这个木头人的招数厉害。孔秀进了门口,这个木头人丝毫不动。孔秀暗想:这个木头人一定是日子多了,弦不灵了,吾过去一拳把他打躺下就完了。遂至假人面前,恶狠狠左手一晃,右手一拳,向木头人胸膛打去。孔秀方才进门脚踏地板,没踩到有弦的地方,这时拳也够着假人了,脚下也踩着弦槽了,就见木头人向左上步,右手一压孔秀的拳,左手抡起来向孔秀便砸。孔秀情知不好,向后一撤,木头人消息灵便,右手向孔秀小腹下一撩,“嘭”的一声,一掌将孔秀打出门外,顺着台阶滚了下来。孔秀爬起来,疼得捂着肚子直转弯,好容易把这口气缓过来,说道:“哎呀!这一掌差一点把吾打死!”那个木头人已回归本位。童海川说道:“孔秀,方才是你一时未能留神,输了一招,你再进去试试。”孔秀摇头说道:“老师,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进去了。”童林脸往下一沉:“可恶,若不叫你们进去比试,你们也不知假人的厉害。”回头看着司马良、夏九龄说道:“你们两个人武术也不错,何不与假人比试比试呢?”这两个机灵孩子摇着头道:“我们两个人跟来的时候就没说进去。”童林哼了一声,回头向二位侠客说道:“迎门这一家武术名叫劈挂掌,小弟破头一道门,兄长与小弟观看。”说着话,矮身向里一纵,纵至木头人的面前,脚下踩着地板上的弦了,假人身形一闪,抡起右臂向童林劈面砸来。童林认得这家武术,知道一躲,左掌跟着就到,这一招叫三环套月,因此并不闪躲,右掌顺着木头人右胳膊外面一穿,假人右臂回挂,童林借力左手顺着自己的右臂下穿过去,按住假人右臂,右掌往下一落,对准假人胸前一推,喊道:“躺下!”假人扑通一声躺在地板上,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假人脚下带出两根弦来。童林回头道:“众位请进来。”二位老侠客率领众人进了头道门。白昼东西两旁的门都关着,到了晚间都敞开了。东边门内站着一个假人,手擎一口利刃,前腿绷,后腿躬,做出躬登步的架式,刀把冲上,刀尖朝下,左手扶着右手手腕,瞪目向前看。西边门内也站着一个假人,手擎一条大枪,连人带枪乱晃。童海川说道:“二位老人家请看,这一家的枪法与别家不同,二位老人家必然知道。”镇东侠说道:“童贤弟,提起此枪的名目,我倒是听老师傅讲过。在大宋朝徽钦二帝之时,有一位成名武圣,姓岳名飞字鹏举,幼时拜周侗老先生为师,其实乃达摩尊者的亲传,他的枪法纯粹是运用气功,名叫八卦绵丝枪,俗称梨花枪,是不是?你要恕我妄谈。”童林听镇东侠话里带锋芒,知道自己说话失口,不由得脸上一红,说道:“老哥哥,那一定是八卦绵丝枪了,但不知哪位可破此枪?”于成说道:“这回可该着我了。”童林笑道:“老哥哥,您先别忙,咱们还有许多位使枪的呢。”回头说道:“方才侯老侠客所说枪法的来历,大概你们也听见了,何人能破这一家枪法?”李英说道:“童侠客,不才我要与这假人对枪。”李英家传三十六把绝命枪,天下无敌,方才听二位侠客谈枪,心中有些不服。童林说道:“阁下既然枪法高强,请阁下破此假人。”李英转身由金眼鹰孙亮手中接过枪来,奔西门。李英打算在三位侠客面前露脸,总是艺高胆大之过,进门身形一矮,蹲*骑马式,双手拧枪,脚尖点木板向前一纵,对准假人抖枪,奔假人肋下就挑。枪够着假人了,木头人的枪也够着他了,李英脚下觉着一软,正踩着地板下的弦,假人的枪往下一摔杆,正砸在李英的枪上,李英觉着重如泰山,想不撒手都不行,将要撤身,假人的枪冲着李英一抖杆,直奔肋下。李英仗着身体灵便,撒手抛枪,向地上一伏,枪尖顺着李英的头顶过去。李英顺着枪下纵到门口外,扎煞着两手,吓得面目焦黄,半天才说“好厉害”!童林看了看李士钧,又问众小兄弟们:“你们还有谁去破这条枪?”众小弟兄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答言的没有。侯庭说道:“童贤弟,八卦绵丝枪待为兄去破。”镇东侠将宝剑拉出来,右手擎剑,左手拢银髯,说道:“请于老侠客与我观阵。”身形一矮,脚尖点木板,向西门一纵,脚着实地,正与假人相对,脚下踩着木板下的弦了。就见木头人一抖大枪,枪缨子扑棱一声,冷嗖嗖的枪尖直奔镇东侠的胸膛。侯振远向上一纵,宝剑搭枪杆向里一递招,正扎在木人咽喉上。这个穴道里有一盘弦,上面扣着个铜帽,宝剑尖将铜帽扎破,这盘弦就放开了,就听木头人体内嘎吱吱一阵乱响,往后一仰,噗咚一声倒下了。老侠客说道:“童贤弟,你来看,这就叫青龙剑巧破绵丝枪。”童林未及答言,于老侠客说道:“原来侯大弟你将身体悬起,一剑将假人刺倒,大概若要真人,绝不能**的这个当吧?”侯振远大笑:“还是老哥哥说的对。我若不纵起身子,青龙剑焉能胜得了绵丝枪?我这一招青龙剑只可战败假人,老人家休得见笑。”童林向二位老人家说道:“这个东门之内又该是谁破?”于老侠客说道:“这一回可是该着我了。”童林含笑说道:“老人家,要是那么一说,可就麻烦了,不用跟寨主打赌了,咱们弟兄三人可就赌赛上了。依我说,不如这么办,谁认识是哪一家的武术谁就破。东门里这个使刀的,与别家刀法大不相同,这一家刀法名叫八卦转盘刀,不才小弟我倒认得。小弟不常使刀,今天我要借李英的厚背雁翎刀与这个假人对刀,二位老人家意下如何?”于爷说道:“贤弟,你这是疼顾我,那么着我先休息休息,看兄弟你的。”李英将刀交与童林。旁边众小弟兄看着新鲜,由见面那一天也没看见过他使刀,今天要看看他的刀法怎样。童林将刀接在手里,向东门一纵,跳在木头人对面,踩上弦了。童林右手提刀,左手扶右手背,刀把朝上,摆吊鱼刀的架式,就听地板下咯吱吱弦响,木头人将刀一摆,冲着童林脖项便剁。童林矮身向左上步,将刀一转,顺着假人胳膊下便划。假人撤步,刀往下,童林回撤躲过,用了一个退步反臂刀,刀尖剁在假人右肋雁翅穴上,把里面的铜帽砍破,里面的弦开了闸,嘎吱吱乱响,假人噗咚一声,躺在地板上,丝毫不动。童林回身左手背刀,说道:“二位老哥哥,看小弟刀法如何?”于爷答道:“好!老哥哥夸奖了。”
二道门是两扇蓝门,门上一块横匾,上写甲乙二字。二道门与头道门的红门相生,分明是木能生火之象。门口站着五个猴,都有一人来高。这五猴的手掌是铁的,似蹲非蹲,其中一个竖着前爪,左右五尺远一边一个猴,似站不站,也是向前伸着爪;前面一边一个猴,面向里,跟那两个猴一样架式。童林看了,心想这五个猴可是有点费手续,遂向众小弟兄们说道:“你们看见了没有?这二道门内乃是五个猴,你们哪个敢进去破他?”张旺说道:“弥陀佛,弟子愿意与猴子对拳。”张旺是二侠客侯杰的弟子,山东一带专讲究猴拳,所有练猴拳的谁也没有他练得好,他在山东可称第一猴拳。今天他见这二道门的五个猴子是猴拳式子,想在人前露露脸。他以为猴子会一个一个与人动手,可就算上了当了。童林不好拦他,只得说道:“你可要小心留神。不劳师叔嘱咐。”说着话,张旺迈步进二道门,借着灯光慢慢向前,留神左右两个猴,这两个猴丝毫不动。走到跟前,还不动,便打算先把当中这个**,于是左手一晃,右拳直奔当中的猴的胸膛。拳到猴的胸前,只见猴子往后一仰,张旺的拳落空,向前一栽,后面四个猴齐伸前爪向张旺背后便挠。张旺哪能躲得了四个猴?离着近的两个猴前爪早抓住他的头发,后面两猴的钢爪抓住张旺的脊背,往下一撕;最厉害的是当中这个猴子,上半截身子往后一仰,后爪冲着张旺小腹一蹬。张旺自知不好,一仰身,可是躲过去了,怎奈脚下站立不稳,“嗤”的一声,僧衣撕为两半,短发掳去两绺,“噗咚”一声来了个仰面朝天。脊背被挠了十几道血沟,鲜血淋漓。张旺躺在地板上不敢起来,看着这五个猴乱晃,只得喊叫:“救人!”门外孔秀直乐,又看着他怪可怜的,喊道:“你不敢站起来,你不会翻过身来往外爬吗?”张旺听孔秀说的有理,只得慢慢转身往外爬,爬出门口,方敢站起身。张旺短发也竖起来了,衣服撕碎了,赤着脊背,脊背直往外冒血,口内不住地念佛。孔秀道:“张旺,你这混账东西,素常你冒坏,今天也算报应!混账东西,你过来,我与你上点治伤药!”孔秀打开包裹,取出刀伤铁扇散,敷在伤处,止住了血,然后取出一件蓝绸子大褂,说道:“混账东西,你把这件穿上,省得叫别人看着难看。”童林问道:“你们还有谁去会战五猴?”众小弟兄不敢答言,童林说道:“二位老哥哥,小弟兄们既然不敢进二道门,论起来小弟不应屡次抢先,这么办,这道门仍然是小弟去打,进了第二门你们老哥俩再请受累。”于爷说道:“童贤弟,看你的。”童林冲着二位老侠客一抱拳,说道:“二位观阵。”说着话,向二道门一纵,纵在当中这个猴的面前,两手抱肩,向后一转,面向门口。这一手可把门外二位侠客吓坏了,只见五个猴一齐向前探爪,直奔童林童林不慌不忙,向前一探,左腿站稳,右腿后蹬。这一招名叫倒踢紫金冠,正踹在背后当中那个猿儿*内,童林力大,猴焉能禁得住?噗咚一声倒下了。左右两个猴已然来到面前,童林仍然双手抱肩,两手攥拳左右一分,这一招名叫双绷拳,打在左右两猴的胸膛上。就听叭喳叭喳两声,两猴仰面栽倒。前面两猴也到了,爪奔面门,童林向右错步,双手一分猴爪,右腿一弓,膝盖撞在假猴的*内,猴向后一仰倒下。童林将要转身,另一个猴临近,遂向左错步,身形一闪,这个猴落了空,童林左手掳猴的左臂,抡起右臂冲猴的脖项就是一掌。只听叭喳一声,砍在脖项上,假猴向前一栽,爬伏在地板上。童林左手向右手下一穿,左腿跟着迈步,仍然是转掌的架式。外面于爷大声说道:“这一招是童海川反臂打五猴,辈辈封侯。”童林回身抱拳说道:“请二位兄长进二道阵门。”
群雄进了二道门,见东西两边门都开着,被上面灯光照得一片光明。东边门内是一个水虫,约有五尺多高,绿盈盈的颜色,细看原来是一个螳螂。螳螂两个前爪锋利异常,专能降蛇。武术中有三十六手螳螂步、三十六手螳螂式,专破蛇形。若练螳螂手,必须有铁砂掌的功夫。
西边门内卧着一只斑斓猛虎。虎有三绝,头一样能耐是一扑,形意拳所练的虎扑子,就是老虎的头一招。第二招就是胯打,第三招是扫堂腿。这就是轩辕皇帝拳经上所云:远取于物,近取于身。于老侠客说道:“侯大弟,海川连破了两道门,也该叫他休息休息了。这两道门任贤弟你选,你挑剩下是我的。”镇东侠听了,心想:我自幼习学螳螂手,用功堪可六十年,未遇见过敌手。今在此得遇螳螂,我可以拿他试验试验我练的螳螂手如何。想到这里,遂向于成说道:“老人家,您既然这么说,这是明明谦让与我。常言有句话,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打东边门口这个螳螂。”于洞海笑道:“那么着我就喂这只老虎,还是我先动手。”说着话,把小辫挽了一个结,将银髯向口中一含,哈着腰,拱着肩,迈步走向西门。就在这个时候,脚下踩上了地板下的消息,就听“咯吱”一响,猛虎往后一退,约有八尺有余,用了个狸猫捕鼠的架式。于洞海知道假虎必然施展三绝艺,这明明是以力相会,要是此时不敢进前,必叫众人笑话,想到这里,仍然向前迈步,就见这只虎向前一扑。于洞海见假虎来得势猛,脚尖点木板向后一跳,跳出约有五尺有零。猛虎扑空,正伏在于成面前,于成揪住虎头顶上的皮毛,左手用力向下一拉,跟着右拳对准虎头上的王字猛力一击。王字下扣着一个铜帽,被老英雄一拳打翻,就听虎的腹内嘎吱嘎吱一阵响,猛虎不动了。老英雄撒手转身,将银髯一抖,大声说道:“我于成一百零一岁尚且能打斑斓猛虎,可是假的!”假装累得模样,说道:“累坏了我了!”用手捶着自己的后腰,出了西门,冲着镇东侠说道:“累着我了,该看你了。”镇东侠说道:“老人家,您给我观阵。”将袖一挽,前后衣襟一掖,抢步进了东门,就觉着脚下地板一软,知道踩到消息上了。就见螳螂左前爪向回一圈,右爪冲着镇东侠面门便掳。镇东侠右手向螳螂右爪下一穿,左手跟着顺自己的右臂下过去,掳住螳螂右爪,右手撤回顺着螳螂右爪下往上一托,只听咯吱一声,把前爪撅折,跟着右手一反掌,打在螳螂的面门上,左腿踢向螳螂的腹部,左手攥住螳螂的右爪,向前一送,螳螂后仰,噗咚一声栽倒。老英雄急撤身,双手抖银髯,面冲门外说道:“侯庭一时侥幸,居然**了螳螂!”
于是众人奔第三道门。第三道门是一个黑门,上面有一块匾,刻着壬癸二字。镇东侠知道这个取意,方才二道门是个蓝门,三道门用黑色,分明是水能生木之意。就见迎门站着一个狮子,双爪扬着。轩辕皇帝知狮子有滚球之力、抱球之能,八卦拳内有一套狮子掌,头一手狮子捧球、狮子抱球、狮子滚球。此时童林见狮子迎门站立,自知这一家武术厉害,遂向二位老侠客说道:“三道门之内,此名叫太狮迎门,童林情愿破这第三道门,请二位兄长与小弟观看。”说着话,紧了紧绒绳,前后衣襟掖起,向二位侠客一抱拳,纵到狮子面前,身形下蹲,两手扶狮子的掌。狮子向左上步,童林也随着向左一上步;狮子上右步,童林也跟着上右步;狮子一扭身,童林也随着一扭身,双手不离狮子掌。狮子脚下走轮转弦咯吱吱一声响亮,童林扶着他的掌,身形随着转,整整转了八圈,转到正面,狮子归本还原。童林推狮子掌,狮子虽然还动,可就不换别的招数。书中交代:这八圈转完,狮子脚下的弦已然放足,再也不能动转。童林见狮子不动了,这才撤步转身,向外冲二位侠客说道:“请二位老哥哥进三道门。”
三道门内的西门口乃是一个大长猴,叫神猿,与人高矮相同,洼面金睛,张口露着一嘴白牙,看着凶恶。东门口内是一只仙鹤,展翅舒翎,爪作躬蹬步的架式。童林向二位老侠客说道:“这道门口该着哪位了?”于成接道:“海川,你休息休息,这两道门交给我们弟兄两个吧。”回头又向镇东侠说道:“侯大弟,这两个门你择剩下是我的。”镇东侠说道:“老哥哥,这回我可不能挑选,您择剩下是我的。”于爷心想:西门这个神猿明明是十八手通臂掌,自己生平练四家通臂———鹿弥、挂弥、避马瘟、通臂掌,外有一宗铜臂,与通臂掌大不相同,不知他用的是哪一家,莫若我进去试一试,天下通臂还有比我高的?想到这里,说道:“侯贤弟,这是你让我个年迈,这么办,我就与神猿对掌。”镇东侠说道:“那么我打这个仙鹤。”童林在旁边说道:“您若要打这只仙鹤小弟情愿相替。”童林怕镇东侠难胜仙鹤,虽然是仙鹤,分明是以鹤代鹊。童林因何认得这一家武术呢?这就是当年童林练艺的根本,童林的二位老师尚道明、何道源当年在江西卧虎山玉皇观修行,入冬夜间天降大雪,次日清晨,瑞雪铺满殿阶。二位仙长看雪不下了,弟兄相商到外面借一点天地灵秀气,踏雪来到山门之外,只见白雪遮满了山头,百树皆白,庙门前有两个喜鹊,因争食互斗。尚道明说道:“师弟,你来看,这两个喜鹊因争食对垒,分明是天下的绝艺,也是你我二人有福,当从喜鹊身上变通一家武术。”何道源点头称是,由此弟兄二人编出八法神掌,这就叫见物生情。也兼着二位仙长道行深远,一见则识,明着是编一家武术,暗着可也算悟道。回归大殿,参悟不到十日,就把这一家武术编辑已成。后来巧遇童林,传授他八法神掌。童林的掌法与喜鹊相合,仙长用的是洼肚吸胸、空胸紧背。人的两条胳膊恰似喜鹊双翅,掌不离肋,肘不离胸,如喜鹊的两翅,上下翻飞,如虎生翼;两脚并行,与喜鹊行走是一般不二。若按着卦爻上说,童林站的架子,两脚并齐,取自然之力,名为无极图,身形往下一矮,变成有极,两手一抱,向上一穿掌,变成太极,掌不离肋,肘不离胸,分明就是乾三连;腿往前迈步,脚下就是坤六断,洼肚吸胸,便是离中虚、坎中满;左右掌怀抱震仰盂,头顶一用力,就是艮覆碗;两手一上一下,就是兑上缺;迈步脚分前后,就是异下断;以心为中,按合九宫,又以肝心脾肺肾合成内五行,入肚为先天六卦,以先天六卦合后天八卦,以后天合先天。按三才用法,头胸肚为混元一气。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八气,人有八节,万物发源以首为主,此天地间第一绝艺。若要完全学成,练神还虚,虽然是武术,也是整篇的文章,整篇的道术,偌大的一套拳脚,只由一无字起,至虚字结。
镇东侠看不出这是哪一家武术,这才说道:“贤弟既肯代劳,就请贤弟打鹤。二位老人家,替童林观看。”脚尖碾劲,后脚一跺,垫步拧腰,跳在仙鹤对面,身形一矮,用了一个白猿献果架式,观看仙鹤的动作。地板下咯吱吱一响,仙鹤左翅向回一圈,左翅膀尖直奔童林二目。童林见仙鹤来得急,跟着向左上步,右手向仙鹤膀子下一穿。仙鹤的膀子撤得甚快,跟着左膀子奔童林面门,这一招名叫攥掌。童林右手往回撤的时候,顺着仙鹤左膀子往下一捋,这一招名叫单刨手,不容仙鹤换招,跟着右手冲着仙鹤胸就是一掌,仙鹤回撤,这一招叫洼肚空胸,跟着斜身上左步,左手顺着右臂下向前一穿,两只胳膊如拧麻花一般,右手向回一撤,左手掌打在仙鹤胸上,一招名叫麒麟吐书,只听叭的一声,仙鹤噗咚一下倒在地板上。童林转身跳出东门,说道:“老人家该看您的了。”于洞海说道:“童贤弟既然替他不替我,没有别的,我就卖卖老吧。”
说着话,跳进西门口,将手一穿,摆了跨虎登山不用忙的架式。童林等在外面看老人家用这一个架式,不由得暗笑,成名的老侠客做出花拳的式样。但见西门这个猴子冲着老英雄左爪一晃,右爪直奔老侠客面门,于洞海向左一闪,不料想这个猿猴右爪一反,冲着老侠客右太阳穴便挠。于洞海见猿猴招数疾快,身形向下一矮,右手上穿,猴子胳膊在于洞海右臂之上,于洞海右臂往下一落,掳住猴子右臂,左手顺式往上一托,右手往下用力,左手往上用力,咯吱一声,猴子右臂已折,跟着飞起左腿对准猴子小腹踢了个正着,猴子噗咚一声栽倒尘埃。老英雄倒退,口中道:“哎呀,累坏了。”右手背过去捶着后腰,“闪了我的腰了。”自念自语走出西门。
**道门是两扇白门,上有一块横匾,写着庚辛二字,分明是金能生水,与第三道门相生。迎面站着一人,身穿蓝布裤褂,脚底下白袜靸鞋,头上蓝手巾罩头,与真人无异。就见他左腿前迈半步,脚后跟着地,翘着脚尖,后腿弯着,形同虎坐,两手前探,手心冲下,是两个阴手。这个架子上护唇,下护*,肘护胸,上中下这三个致命所在,一个也没露出来。童林知道这一家武术厉害,回头向二位老侠客说道:“二位老侠客看,这一家武术叫太极十三势,中心一点,两手如同扶着圆球般,脚下如同踩着圆球。按天地如卵形,又名叫磨转、脐不转,拳经上有云,‘任凭拳脚来打咱,全凭四两拨千钧’,此乃以逸待劳之法。不知小弟说得对不对?”于成接道:“贤弟,你既说出来,没有个不对,可是这一道门谁打?”镇东侠说道:“老人家,论理应当是我了。”童林说道:“那可不行,方才小弟若不说明白了,定然是兄长,小弟既然说明,还是我打,里面东西门任凭二位兄长,小弟那时再休息,二位兄长意下如何?”于爷道:“既然如此,那么着就看兄弟你的。”老哥儿三个谦让,童林可走了运。人家寨主制造这座达摩堂,原为操练身体,打进堂中第一道门,若要不打东西两门,进了第二道门,达摩堂地下千斤坠走动,八十一间俱都轮转,非得把八十一门武术全都打完方能到中央戊己土。他们弟兄三人你打这道门,他打那道门,一捣乱可就直接进来了。若要不捣乱,打进头道门便打二道门,达摩堂下地窨子千斤坠一动,里面八十一间一转,少一道门也打不进去,就是打到天交正午也破不了达摩堂。在**道门外,就见五道门内中央戊己土当中铁笼中四寇倒绑二背,正往外看。童林一面看着一面说:“二位老哥哥替小弟观阵,待我双掌会太极。”镇东侠说道:“贤弟须要仔细。”童林一个箭步蹿进**道门内,正好与假人对面,脚下木板一矮,童林不容消息走动,对准假人面部就是一掌。假人身形一斜,双手捋童林右臂,童林右臂不用力,向下一耷拉,假人两手落空,童林左手顺着自己右臂下探过去,掳住假人右臂,用力一带,右手由底下使了一个撩阴掌,打在假人的*内。童林这一招使的是反臂撩阴,打着了木头人,却未能打动。跟着回转身,这一招叫双手推出门外月,两手一分木头人两臂,跟着双手推假人的胸膛,喊了一声:“着!”正打在假人的胸口上,这一招名叫双撞掌。木头人焉能禁得住,只听叭嗒一声,将木头人撞了个仰面朝天,脚下咯吱吱响,拉出两根弦来。童林冲着外面点手说道:“二位老人家请进**道门,大家商量破五道门。”镇东侠率领众人进了**道门,就见东边门口站着一个人,身穿白布裤褂,白袜靸鞋,青绢帕罩头,对着门口作蹲*骑马式,两胳膊向前圈,舒着双掌。西边门里面也是一个假人,穿戴打扮一样,却斜着身子,斜签着步眼,左手向前竖着三指,右手攥拳,瞪着眼睛向前看。镇东侠回头说道:“老哥哥,您看见没有,西边门内这一家拳脚乃是少林派,名叫青手八翻,左掌右拳。东边这一家武术,咱们北方还没有,江浙地面甚多,名叫范家拳。当初有一位老英雄姓范名洪,外号人称神掌范洪,乃是他老人家所传。童贤弟他该休息休息了,应当看咱们哥儿俩的了,这两个门您挑剩下是小弟的。”于成说道:“侯大弟,你比我小两岁,还是你挑剩下是我的。”侯振远说道:“既然如是,那么着我就打西边这个门,我先动手,您与我看着点儿。”说着话,一推银髯,向西门一跳,落在假人面前。假人冲着镇东侠左手一晃,右拳顺着左臂下直奔镇东侠的胸口,右步跟着向前。镇东侠见拳来得势猛,向左一闪,左臂探出,扶着假人左臂用力向下一掳,木头人往前一栽,镇东侠右掌向前一探,正打在假人面门上,只听啪嚓一声,把假人的头打掉了。侯振远撤形出西门,向于成说道:“老哥哥,这道门被小弟打破,东边这个门哪位去打?”于成仰面大笑:“侯大弟,这一回可是该着我了。”老侠客直奔东门,进了门也不管有消息没有,直奔假人。童林在外面看着悬虚,高声喊道:“老哥哥留神。”早见假人左手一晃,跟着身形向左一斜,右掌冲着于成胸膛便打。于成见拳已至华盖穴,身形右闪,这一拳落了空,右胳膊正贴在老英雄的胸膛上。于成并不还招,两只手抱住木头人的胳膊,一叫劲,往前迈步,这一招叫怀中抱杵小鬼推磨,别说是假人,就是真人也禁不住这一招,嘎叭一声,木头人的右胳膊被顶折了。老头子左腿一抬,冲着木头人右腿使了一个扁踩跺子脚,咯嘣一声,木头人右腿已折,往后一仰,于爷两手一松,木头人倒在地板上。于爷一溜歪斜走出了东门,口中说道:“可把我累坏了,这个假人会有这么大的劲,可真难为我这么大年岁,真是不容易。这个五道门可没有我的事了,海川,该着你了。”
第五道门是一个黄门,上面悬着一块横匾,黄匾白字,写的是中央戊己。门里地势宽阔,铁笼前面站定达摩,与白昼所见又大不相同。白昼达摩穿的是长大僧衣,合掌问讯。此时达摩是短僧衣,钞布扎腰,兜*裩裤,白袜靸鞋,脸上看着比白昼还凶,右手提着禅杖,月牙冲上,左手单掌打着问讯,翘着右腿,脚尖点地。童林陪着众人进了五道门,恭恭敬敬冲着达摩跪倒行礼。于洞海、侯振远见童林如此恭敬达摩尊者,也就一齐放下袖面跪倒行礼,后面众小弟兄也都随着行礼。但凡练武术的都不敢欺师灭祖,自从梁武帝时达摩入中原,在熊耳山面壁十年,遂入少林寺,始兴武术,成为外家,故达摩老祖乃是练武术的鼻祖,所有练少林武术的,没有不以达摩为祖师的。童林这一家武术与少林不同。在中古时代,鬼谷子画八卦一元复始,将武术传与孙膑,后来称为无极真人,历代相传,直传到大明。有一位洞玄真人张三丰,还有他族弟张景悦,二人于洪武二十年在武当山修道,不忍将武术埋没山谷,遂将武术传授了几位剑侠,后来称为武当内家,由此方有内外家之别。童林受过内家的传授,与达摩虽然有内外家之分,但是童林敬达摩是武术的圣人,又是少林派的鼻祖,因此才大礼恭敬。后面镇东侠与于老侠客不由得心中佩服,因他们两家俱是少林一派。众人行礼已毕,童林命夏九龄把包裹拿过来,取出子午鸡爪鸳鸯钺,然后把包裹往腰中一围,双手捧钺,口中说道:“二位老哥哥观阵,待小弟双钺对铲,破这第五道门。”说着话,向达摩面前一纵,脚着地板,地板下弦一响,达摩双手擎着禅杖向童林头顶便砸。童林见禅杖来得势猛,向左一闪,达摩左手撤禅杖,右手禅杖对准童林头顶便打。童林赶紧用了一个伏地龙,身形一矮,向右边一闪,将才躲过,不提防禅杖由右边顺着地扫来。童林往上一提气,腰眼使劲,两条腿随着往上一飘,使了一个张飞骗马,顺着禅杖上面跃过来。童林认得这个铲的招数,也知道这个招数叫八法神铲,可就是不知道这个招数的奥妙,今天算是遇上了。于是施展闪展腾挪、缩小绵软巧,身形滴溜溜乱转,看观定式,得便往里进招。童林这双钺的招数原是一招分八招,八八***招;这条禅杖也是八八***招,当初制造这个假人,要是将***招练完,仍然归本还原,打算再用他挡着五道门,还得重新上弦。童林见达摩举铲向头顶砸来,向右一闪,以为达摩还要变招,不料达摩将铲往回一收,归于原位,再也不动。童海川用钺推了推达摩,仍然不动。童海川知道地板下的弦必然放满,这才转身向二位老侠客说道:“二位兄长,请进来,随我捉拿盗宝的二寇。”
众人进了五道门,童海川喊道:“盗宝二寇、云南淫贼,你们四个人也有今日,还不跟我到案,等待何时!”说着话,直奔铁笼。临至铁笼,童海川一看只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毫气飞空,回头向镇东侠说道:“老哥哥,就是九寨将四寇献于你我弟兄面前,我也绝不能与他善罢甘休!”镇东侠一看,铁笼之内四寇踪迹皆无,再看地上铁板翘起来,说道:“童贤弟,就是你与九寨甘休,为兄我也不能与他们善罢!”侯振远与童海川秉性不一样,侯庭讲究和平,童海川遇事粗暴,弟兄二人一刚一柔,唯有一点秉性相合,童海川生平做事不会说谎,必要言而有信,最忌讳别人失信。镇东侠虽然和平,但做人没失过信。他二人这么一说,于洞海说道:“你们二位倒是不约而同,不管九寨他们多不好,不是还有我吗!我总算是中间人,无论如何也得与我闪出一个面子来。”镇东侠闻听,赶紧把话拉回来了:“依老哥之见怎么样呢?”于成接道:“据我想这个事,莫若你们弟兄二人把这个场面赏与我,我陪着你们弟兄二人直奔前寨面见马云龙,他若肯把四寇献出来,也不必说什么了,倘若是他们袒护四寇,到了那个时节,用不着你们弟兄哥儿俩,姓于的我必然跟他们有一本账算算。你们弟兄想这个话如何?”童海川低头不语。镇东侠说道:“既是老哥哥这么说,您看着这个事儿怎么办怎么好,我们弟兄愿听您的指挥。”于成说道:“这是你们哥儿俩看得起我,赏我个脸,咱们就此前往。”
于是于爷在前、群雄相随,直奔后寨。远远看见后寨门外摆设着气死风灯笼,左右一边四对,照得甚亮,两旁喽啰兵约有五十多名,站立两厢,怀抱着兵刃,威风凛凛。于爷带领众人来到后寨门前,说道:“众位弟兄们,辛苦了,我们弟兄如今破了达摩堂,要面见寨主,弟兄们闪道让我们过去。”喽啰兵看见三位侠客,焉能惹得起,只得说道:“众位往里请吧。”于成点头率领众人进了后寨门,来到聚议厅西边夹道,猛听前面有鸣锣聚众的声音。
这就是前次二寨主玉顶白鹤谷瑞与大寨主在舟船上所定的计划。打算用他们四个人做饵,请三侠进山打赌破达摩堂。三侠成名天下,不能八十一门武术件件精通,如若有一道门打不开,从此三侠名誉扫尽。四贼虽然绑了,后面却是个活扣,一扯绳头,绑绳俱就开了。达摩堂中央戊己土铁笼东南角有一个铁拐,向外拧三扣,铁笼下的钢板往下一矮,下面有台阶,下去有一股地道,直通聚议厅围屏后。当三侠破了**道门时,韩宝、吴智广等人就把绳解开,顺着地道直奔前面大寨聚议厅。这个时候,九寨知道达摩堂已破,因房檐下自鸣钟连着响了五声。这个自鸣钟通到达摩堂五道门,第一道门破了,响一声,若要是钟响五声,那一定是五道门都破了。大寨主传令吩咐鸣锣聚众,工夫不大,三四百喽啰兵聚集在聚议厅左右,一个个长枪短刀,杀气腾腾。就听西面一乱,喽啰兵往两边一闪,三位侠客过来了。大寨主只得向前说道:“老侠客,你不在旅店之中,来到本寨有何事故?”于成闻听,心说,他把达摩堂的事情忘了。老侠客并不动怒,说道:“于成本不愿意登您贵山,只因昨天与寨主相订日出扶桑,我们弟兄破不了达摩堂,我们弟兄抱首滚回庄中,绝不出世;如若破了达摩堂,捉拿四寇,寨主请罪。如今我们弟兄三人将达摩堂打破,并不见四寇。如今四寇在寨主身后,于成有所不解,当面与寨主请教。”大寨主马彪被老侠客一问,无言可答,看着二寨主谷瑞说道:“二弟,于成发问罪之师,应当如何办法?”谷瑞被大寨主这么一问,也觉着脸上不好看,说道:“兄长,不必与老儿接谈,等小弟与他答话。”抢步高声向于成说道:“于老侠客你先住口,我们弟兄久闻三侠大名,没见过你们的武艺,昨日打赌,不过就是游戏,无非用达摩堂里的武术试验试验你们三位的武艺如何。如若你们武艺不精,破不了达摩堂,也就不必来到前寨。既然三位破了达摩堂,总算你们几位武艺都不错,倒可以与我们弟兄当场较量。胜得了我们九寨,这四位都在此,任凭你们捉拿;若胜不了我们,要想拿这四位,还怕费点儿事。还是别提达摩堂,你们就派人过来动手吧!”于成闻听,不由得气往上撞,说道:“你们这九个人都是什么东西!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反复无常,你家于老太爷了的是好朋友的事,我怎样回复二位侠客?你们九个小子倚仗着在本山之内,言语**老太爷,你家老太爷虽然年迈,我的掌尚不老,你们九个小子,哪一个过来先死?”说着话,老英雄就要过去动手。镇东侠看老侠客要动手,赶紧捧剑蹿到聚议厅前,说道:“老侠客,何必与他们说些个长短?等侯庭先把这反复小人结果了性命,再与他们理论!”说着话,宝剑一举,冲聚议厅高声喊:“尔等言语不信,必然心术不端,真乃贼心,似尔等辈留在世上何用?哪一个不怕死,试我宝剑!”对面大寨主马彪高声说道:“老儿侯庭无礼,哪位贤弟把他结果了!”金毛鼠窦智说道:“小辈侯庭,有多大能为,待小弟结果了他。”大寨主说道:“小心留神。不劳仁兄嘱咐。”说着话,向前一纵,手擎腊杆枪直奔老侠客。这小子记恨在江面之上镇东侠削断九节连环杖之仇,今天打算报仇。老侠客看着他,含笑道:“窦智你乃是我手下败军之将,还敢言战,还不伸颈受死,等待何时?”金毛鼠气得哇呀怪叫:“老儿休要口出大言,看枪!”向前一蹿,冲着镇东侠一抖杆便扎。镇东侠哪里把他放在心上,见枪离不远,不慌不忙剑向腊杆枪上一搭,窦智打算撤回去,镇东侠随着向前一迈步,宝剑向里一推,剑锋正推在窦智的脖子上,眼看着首级往下一滚,死尸后倒,鲜血崩流,当时丧命。窦勇见兄长倾生,不由得两泪交流,喊道:“老匹夫,杀我兄长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岂能叫老儿脱逃!”向前一纵,手托腊杆枪向镇东侠胸前便挑。镇东侠向右一闪,窦勇的枪落空,镇东侠手提宝剑顺着腊杆枪向里面一撩,剑尖撩在窦勇的肚腹上,噗哧一声,肠肚皆崩。镇东侠将要转身,不料想越江波浪鼠窦明由后面抖枪便扎。镇东侠听后面有声,急转身,宝剑正击在腊杆枪上,跟着上步向里一扫,咯喳一声,窦明手已断。这小子打算要跑,侯振远赶过去咯喳一声,将窦明劈为两半。
镇东侠转身仍然要动手,就听于爷高声说道:“侯大弟,你的三个完了,该看我的了。我也要战三个,剩下三个给海川留着。”大寨主马彪闻听,心中恼怒,心说老匹夫三个人要把我们九个人分了,遂高声向左右说道:“老儿于成口出大言,藐视你我弟兄,哪一位过去把他结果了性命?以消我胸中之恶气!”六寨主金钱水豹陆占鳌说道:“小弟愿去取于成之首,献于兄长面前。”手捧短把牛头镋直奔于洞海。陆占鳌见于洞海手无兵刃,又看着他年迈,抢步向前说道:“于成老匹夫,尔休想逃走,看铛!”右手牛头镋抡起来奔老侠客头顶便砸。于成见镋临近,反倒向前一探,用头接镋。陆占鳌以为真拿头接镋呢,着实用力,焉想到上了于洞海的当了。于成见镋一到,向右一闪,向前一上步,左手一捋短把牛头镋,右手对准陆占鳌的面门就是一掌,只听啪嚓一声,五个手指戳进陆占鳌的面门,当时丧命。老侠客跟着喊道:“你们还有不怕死的没有?前来送命!”前面蹿过一人,高声喊道:“于成老匹夫,待我将你结果性命!”正是探海雁程智远,双手捧叉向于爷胸前便递。于爷向右一闪,双掌向前一撞,正撞在程智远胸膛上,程智远焉能禁得住,向后一仰,翻身栽倒。老英雄跟着一纵身,手起掌落,啪嚓一声,把这小子脑门子砸了一道沟。程智远也不含糊,蹬了蹬腿,撇了撇嘴,当时毙命。于成说道:“我还短一个,哪一个不怕死,来凑上三个,就没有我的事了。”对面怪叫一声:“老匹走,休要逞强,可知道紫面二郎鲁明通的厉害?”于成道:“无名小辈,何足挂齿,还不过来受死,等待何时?”鲁明通大喊一声蹿过来,双手捧二郎夺对准于成的胸膛便扎。于洞海打兜囊中取出一对鸡爪链子抓,斜身向左上步,滴溜溜身形一转,转在鲁明通身后,鲁明通将要换招,于成哪里肯饶,一撒手鸡爪链子抓,右手抓抓在鲁明通的头顶上,左手抓将鲁明通大腿抓住,一用力,说了一声“走”,鲁明通向前一栽,趴伏在地,鲁明通刚要站起来,于成向前对准他的后腰就是一脚,扑哧一声,将鲁明通的肋骨踹折。于成取下鸡爪链子抓,看鲁明通七窍流血,早死多时,喊道:“好糟人,真不禁踩,可把我累坏了。海川,我的三个完了,该着你的了。”童林一看,心说,这倒好,把三个能耐大的给我留下了。捧双钺向前喊道:“老哥哥,请靠后面,等小弟捉拿三寇。”童林高声喊道:“失信的贼人,还不过来受死!”大寨主眼睁睁看着六寨毙命,死尸横躺竖卧,血溅厅阶,回头向左右说道:“你们弟兄看见了,两个老匹夫杀害我本山六寨,哪一位过去与六寨报仇雪恨?兄长,休要着急,待小弟与六寨报仇雪恨!”三寨主戏水驼龙殷奎殷天豹说着,由喽啰兵手中接过三停分水狼牙钏,跳在当中。童林捧钺说道:“汝等六寇,俱已丧命,汝还不抛兵刃束手就绑,还敢前来抵抗,岂不是插标卖首?”三寨主气得哇呀怪叫:“无知小子,竟敢口出大言,看兵刃!”狼牙钏的尖子直奔童林胸膛,童林向左一闪,右手钺向兵刃上一搭,往里就扫,打算伤他的前手。殷奎手疾眼快,狼牙钏向回一撤,往前探右臂,狼牙钏直奔童林太阳穴。童林见贼人势猛,急忙矮身躲过狼牙钏,跟着换招,用秀女纫针的招数向里便递。殷天豹撤狼牙钏,两个人各使所能,胜败难分。
长臂昆仑于洞海无论做什么事,好比坐牛车拉石头,又沉又稳。打赌达摩堂,不是为拿四寇吗?童林仗血气之勇,只知道贪战,不思捉拿四寇。老英雄看见四寇站在大厅台阶石上有意要逃,因此口中喊累,其实退在小弟兄身背后,暗中看上了四寇。四寇之内,就是韩宝精明强干,他看九寨有六寨伤命,知道这个金银烂石岛保不住了。前山不能走,怕童林他们有预备,只得由后山逃,又不知道后山的道路。看了看陆丰,心想他来此山已久,必知此山道路,遂向前暗中用手一揪陆丰的衣襟。陆丰回头低声问道:“韩寨主,什么事?”韩宝低言道:“陆寨主你看,达摩堂已破,六寨伤命,此山不保,倘若势败,难道咱们大家束手就绑吗?要是那么着,依着阁下应当怎么办呢?依我的愚见,前山咱们走不了,必须由后山逃。后山我不熟,咱们是从哪一条道走好呢?”陆丰道:“我倒知道一条路,本山西北角有一座鹅头峰,上面有一个铁橛子,铁橛子系着一根大绳,可以顺绳而下,下面就是江边。你们二位打算怎么样?”韩宝说道:“既然如是,咱们早早逃走。咱们一个一个退至大厅,由大厅后窗户逃走,免得叫他们看见。”两个人计议已定,吴智广、陆寅在旁边听明白了,四个人一个一个溜进聚议厅,打后窗户出去,看了看四处无人,施展蹿房越脊之术,向鹅头峰逃去。常言有句话,“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宝那么伶俐,也没想到后头有人跟下来了。于洞海看四个人进了聚议厅,知道这四个小子要逃,暗中出了第三道寨门,飞身上西墙,就见四寇鱼贯而逃。这四个人紧一阵、慢一阵来到了西北角,顺着山上小道到了山头,指手画脚,听不见说些什么。
原来上了山头,陆丰说道:“韩寨主您看见了没有?这山根之下便是大江。”韩宝往下一看,这段大江绕山向东南,对面看不见岸,江水滔滔,水流甚急,遂向陆丰、陆寅说道:“二位陆寨主,若论起来,咱们四个人俱都是患难朋友,可有一样儿,事有大小,案情又不相同。你们二位是云南十八条****命案,你们二位就算是栽了官司,总算找过乐子。我们弟兄可与你们不同了,就因为一口气,与童林为仇,盗**玉镯,为的是让童林项上餐刀。如今童林未能身受国法,我们这个仇,仍然是未报。并非是我们怕死贪生,等到童林限期已满,**授首,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心气已平,我们弟兄还要捧玉镯**请罪,甘受国法。今天到这个时候,咱们可是谁也顾不了谁,我们哥儿俩可要告辞先走了。”说着话,冲着吴智广说道:“兄长咱们先走哇!”陆丰听着倒不理会,陆寅心中想道:他们三个人都会水,这里面就是我不会水,要把我扔到这儿,我是甘受其苦!想到这里,赶紧伸手把韩宝拦住,说道:“韩寨主,话虽是那么说,你们哥儿俩也得拉扯着我点儿,你们三位都会水,就是我不会水,没有别的,你们三位想法子把我渡过去。”韩宝闻言,上下瞧了瞧陆寅。韩宝与陆丰、陆寅在一处,实不得已,怕染了自己的名誉。盗**玉镯,在江湖绿林道,敢称得起是净胳膊净腿。韩宝不愿意近他们,皆因他们是采花淫贼。韩宝说道:“陆寨主,你别那么说,方才我不是把话说清了吗!皆因我们案情重大,童林一天不死,我们这个仇一天不能算报。还是这句话,到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了谁。”陆丰听韩宝伶牙俐齿,说道:“韩寨主,这个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谁叫我兄弟他不会水呢?你们弟兄就得成全,其实我要不说出这股泄水的道来,你们哥儿俩也想不起这个地方来,韩寨主,您多成全吧。”韩宝还要推托,吴智广是个厚道人,在旁边说道:“韩贤弟,他们二人苦苦哀求,我看着不忍,莫若咱们就帮他们个忙儿?”韩宝瞪了吴智广一眼,只得说道:“既是您愿意,咱们就帮他个忙儿,可是谁先顺着大绳下去呢?”陆寅这才把心放下,说道:“这么办,我先在下边等你们哥几个。”说着话,把这一堆大绳子推下去,垂绳而下,跟着陆丰也下去了。韩宝叫吴智广下去,往四处看了一看,这才顺着绳子下来。山根下就是江沿,韩宝向陆丰说道:“陆寨主,你背着你兄弟,我们哥儿俩先跳入江中,等你背着你兄弟跳下去,我们扶着你,踩着水把你们浮过去。只要一过江,咱们各奔西东,还是谁也别管谁。”陆丰说道:“就是吧,你们二位多受累吧。”韩宝、吴智广二人把衣襟撕开、裤腿挑开,收拾完毕,跳入水中。陆丰叫道:“贤弟,我背着你吧。”把腰间绒绳解下来,把陆寅腰间用绒绳一兜,勒在自己的身上。陆丰背着陆寅纵身跳进江中,左边韩宝揪住陆丰腰间的钞包,右边吴智广托住了陆丰的胳膊,脚下踩着水,奔正西而去。
于洞海见他们浮水向西而去,回手把腰间绒绳解下来,把大褂脱了,揪住大绳而下,顺着江沿往下一溜,往下沉气,这一招叫坐水法,直到江底,然后向正西追赶下来。估摸着离四寇不远,往上一提气,身形一飘,可巧正在四寇的脚下。于洞海看六只脚在上面踩水,不知道都是谁得脚,要是知道,自然先拿韩宝、吴智广,这样童林可以**请罪,国宝还朝;拿住陆丰、陆寅,不过就是圆云南十八条命案。于成向上一探臂膀,抓住了陆丰的连脚骨,往下一扯,韩宝、吴智广原是惊弓之鸟,见陆丰往水内一沉,水花儿往上一翻,就知道水内有人,急忙撒手上蹿浮水脱逃。于成***贼人扯到水内,打***人浸晕,陆寅被水一浸,紧紧把陆丰的胳膊抱住,不由得一张嘴,咕噜咕噜几声,灌得人事不知。陆丰这小子水性过人,怎奈胳膊被陆寅抱住了,只可摇着头在水内换气。于成见陆丰不肯张嘴,右手攥他连脚骨,左手在陆丰肋下一挠。陆丰肋下一*,不由得张嘴,咕噜咕噜几声,也就不省人事了。于成右手提着陆丰的连脚骨,露出了半截身子来,再看白茫茫江面,那两个贼人踪迹不见。于成后悔已晚,心想把韩宝、吴智广放跑,可对不起童林童海川了。老侠客浮着水来到东山根江沿,老侠客先上岸,***人拉上来,此时这两个贼人真似水鸡子似的,人事不知。于洞海把这两个贼的腿拴在大绳上,提到上面,骑在陆丰身上两只手摁着肚子推水,就见贼人一张嘴,哇一声吐出不少水;又把陆寅的水推出来。趁着还没明白过来,四马倒攒蹄捆好。过了一会儿,两人缓过口气来,于爷***人的腿捆在一处,扛在肩头,顺着山头小道走下山峰,直奔前面。
于成追赶四寇时,正是童林与三寨主殷奎动手之际。分水狼牙钏棒沉力猛,双钺神出鬼没,二人打得不可开交。童林受过高人传授,见三寨主殷奎猛勇异常,自知不能力敌。童林见狼牙钏离自己的肚腹不远,将双钺一抱,左手钺月牙枝一扰,把狼牙钏尖扰住,殷天豹打算用力往外掰狼牙钏,把钺掳撒了手,童林并不与他较力,随着狼牙钏将钺往上一甩,狼牙钏可就走高了,一上右步,右手钺跟着往里一递,月牙鹅眉枝尖子扎在三寨主的肚脐上,噗哧一声,童林将钺往上一提,来了个大开膛,三寨主撒手抛镩,当时毙命。童林撤双钺,高声喊道:“哪一个敢来?”大寨主听的真切,看得明白,见三寨主一死,心中百般惨痛,皆因听谷瑞一片言词,如今七寨伤命,只剩自己与谷瑞二寨主,无奈回头对二寨主说道:“二弟,若按我的主意,捆献四寇,两全其美,皆因听二弟你之言,方有今日。这都是贤弟自逞聪明,叫我如何办法?”谷瑞听了大寨主的埋怨,未免含羞带愧,遂高声说道:“兄长不必为难,待小弟把童林结果性命,与七寨报仇雪恨!”说着话亮金背鬼头刀,一个箭步蹿到童林的面前,喊道:“童林小辈休走,看刀!”摆手就是一刀,童林单钺往上一架,上右步,右手钺直奔谷瑞胸膛。谷瑞撤刀退步,童林见右手钺落空,左腿前迈,左手钺顺着谷瑞小腹往上一推,噗哧一声红光崩现,死尸后仰。就在这个工夫,镇东侠已与大寨主杀在一处。大寨主见谷瑞与童林动手,怕不是童林的敌手,由喽啰兵手内接过虎尾三节棍,打算协力相帮,这边侯振远提剑迎上去,喊道:“汝等休要双战吾弟童林,待我来将你结果!”马彪气冲牛斗,说道:“老儿休要逞强,看本寨的三节棍取你!”话到、人到、兵器到,三节棍直奔侯庭的顶门砸来。侯振远向左上步,宝剑向大寨主的手腕便截。三节棍往回一带,打算把剑带撒手,焉想到侯振远剑往下一抵,趁势一转腕子,随着架式宝剑换手,这一招叫仙人摘豆,大寨主见侯振远身形右转,打算换招,未想到剑来得甚快,刺入咽喉,当即翻身栽倒。镇东侠见九寨俱已丧命,吩咐众人捉拿要犯。此时喽啰兵四散奔逃,镇东侠向众小弟兄们说道:“只可捉拿四寇,不准伤害喽啰兵,任他们脱逃。”工夫不大,众小弟兄们都回来了,说道:“启禀老师得知,我们四下追赶,并未见着四寇的踪迹。”镇东侠闻听,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为因捉拿四寇,多杀铁善寺的门人,本非侯庭情愿。”又吩咐众人检查,还有谁未回来。一查,只少了长臂昆仑于老侠客,侯振远问:“你们众人可曾看见于老侠客没有?”孔秀答道:“师伯若问,据徒儿我想,老人家上了年岁了,也许死于喽啰兵手中。”镇东侠听着不像人话,不由得动怒:“你这孩子可恶,还不后站!”这时有人哼咳着说:“哎呀,累死我了。”众人举目一看,却是老侠客于成,肩头上还扛着两个水淋淋的人。于爷来到大厅,将陆寅、陆丰往地上一扔。童林说道:“老人家帮着小弟捉拿盗宝之贼,叫小弟我,”刚说这儿,细看不是韩宝、吴智广,不由得一怔。于老侠客说道:“童贤弟,这次我对不过你,日后我必有对得过你的那一天,我拿不着盗宝的两个贼绝不回家!”镇东侠向童林说道:“既然老人家跟你这么说,你赶紧谢谢罢。”于爷说道:“侯贤弟,不用拿话把我拴住,我还是说了就算,没有说了不算的事。”老哥儿几个在这里说话,金眼鹰孙亮与李英看老英雄拿住了云南二寇,心中暗喜,一齐冲着于爷行礼:“老侠客,拿着云南要犯,乃是您老人家所赐。”于洞海说道:“你二人不必谢,这是你们两个人赶上了,也是这两个贼人该遭官司。”回头又向童林说道:“事情已然至此,你打算怎么办呢?”童林问道:“您说的是什么事?”于爷道:“你这个人怎么不明白哪?如今山上这么些人命,就能算完了吗?不是得在本地面报案吗?依着我的主意,山上所有一草一木,咱们别动,叫李英、孙亮在沅陵县报案请兵抄山,咱们大家回店,让他们办他们的公事,就此起差事,你想这个主意怎么样?”童林连连点头:“老侠客所见极是。”于爷吩咐李英、孙亮***贼扛起来,众人来到船坞,一齐上船,直奔南岸,却见岸边人山人海。
山内势败,喽啰兵四散奔逃,本处住户听说此事,方知三侠率众破山,这个热闹谁不愿意看看?因此江边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岸上人都满了。三侠客也不理会,带着众人回店。贝勒爷见三侠率众人进来,欠身问道:“海川,山内之事如何?”童林遂把大破达摩堂、战死九寨、于老侠客拿二寇的情节细细回禀了一遍。贝勒爷叫伙计与众人打水,众人净面已毕,散坐吃茶。贝勒爷又细问山内情由,这时伙计进来问:“哪位侠客姓侯?哪位姓童?”童林问:“什么事?外面有一位和尚,求见二位侠客。”童林说道:“你把他请进来。”伙计出去工夫不大,跟着进来一个和尚,年纪约四十多岁,身穿灰色僧衣,青虚虚的脸面,笑嘻嘻地合掌问讯:“哪一位侠客姓侯?哪一位姓童?”童林道:“我姓童单字名林,”又一指镇东侠:“这位姓侯,单字名庭,和尚你有什么事?”和尚由打袋内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与童林童林接过书信拆开观看。由这封书信引出一段铁善寺九月重阳天下英雄会,双猛战四寇,小火神智烧五龙火祖,于洞海大闹重阳会,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