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也想低调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喜欢紫玲的任特的《魔尊今天也想低调》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头痛。像是有人拿凿子在他天灵盖上开了个洞，硬生生往里灌了三斤铁水。楚渊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是：莫不是哪路宵小趁本尊渡劫时下了黑手？第二个念头是：这洞府好生逼仄。他躺着，头顶是灰扑扑的天花板，上面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圆形孔洞。四面墙壁贴着花花绿绿的纸张，上面画着些奇装异服的男女，手持奇怪的方形法器，笑得一脸诡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雾，混杂着劣质香水和某种……汗臭？"喂，装死啊？"一只脚踢在他肋骨上。...

第6章

第二天一早，楚渊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那声音尖锐、短促，还带着一种极其执着的烦人劲儿。若放在九幽，这种敢在魔尊耳边反复叫唤的东西，通常活不过第二声。
可现在，它活到了第十声。
楚渊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伸手把手机按灭。
屋里闷热得厉害。
电风扇吹了一夜，除了把桌上的借条吹得卷起边，并没有太大用处。楚渊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沉，昨晚那几份合同和短信警告在他脑海里来回转了一夜，到后半夜才真正睡着。
凡人之躯，果然麻烦。
他洗漱完，随手从衣柜里翻出件还算干净的白衬衫，换上，站到那面挂在墙上的小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中人眉眼清俊，面色仍有些苍白，但比刚穿来那会儿已经强了不少。
至少不像马上要猝死。
楚渊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在镜中停了停。
“本尊这辈子，居然还要去见先生。”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九幽三千年，只有别人跪着听他训话的份。如今倒好，要去面对一个管旷课和助学贷款的辅导员。
可荒唐归荒唐，身份还得维持。
他拿起手机和文件袋，下楼。
清晨的城中村刚醒，楼下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几个穿校服的小孩边啃包子边往外跑，隔壁理发店老板正拿着水管冲门口，哗啦啦一片。
楚渊在摊前站了会儿。
“吃什么？”老板娘抬头问。
楚渊扫了一眼。
豆浆、油条、茶叶蛋、糯米饭团。
都是凡人的早膳。
“豆浆，一根油条。”
“甜豆浆咸豆浆？”
楚渊皱眉：“豆浆为何还分甜咸？”
老板娘乐了：“第一次来啊？”
楚渊沉默一瞬。
“甜的。”
片刻后，他端着一杯热豆浆和一根油条站在路边，低头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带点油香。
还行。
豆浆更奇怪，甜的，温的，喝下去胃里暖了一点。
楚渊边走边吃，往学校去。路上不少学生跟他擦肩而过，背着书包，拎着早餐，脸上多是没睡醒的困意。原主的记忆里，这样的清晨太常见了，挤着去上课、赶着点名、算着兼职时间，像一条永远停不下来的河。
楚渊以前瞧不上这种日子。
可此刻走在里面，竟也没觉得太难忍。
到了学院办公楼，已经八点五十。
辅导员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老师，一个打电话，一个敲键盘，一个正低头批东西。最里面那张桌子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短发，微胖，戴着眼镜，脸上有点疲惫，但神色不算刻薄。
王国平。
原主的辅导员。
楚渊刚一走到门口，对方就抬起头。
“楚渊？”
“嗯。”
“进来。”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老师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楚渊走过去，站在桌前。
王国平放下笔，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眉头先皱起来：“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宿舍说你老不在，课也缺了不少。你知不知道，再这么下去，期末学分、助学金、毕业材料都得出问题？”
楚渊没说话。
不是心虚，是他一时分不清，这种场合该用什么态度。
太冷，像挑衅。
太软，不像他。
王国平见他不出声，以为他又像以前一样闷着，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些。
“**妹的事，我知道一点。可再难，你也得跟学校说。你这样一声不吭地扛着，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楚渊抬眼看他。
“你知道？”
“医院那边的材料、助学金补充申请、困难生复核，不都得我签字？”王国平把桌边一叠纸抽出来，“你上学期拖欠学费，后面补上了；这学期又申请缓缴；班费那两千块还是我先给你垫的。你以为学校什么都不知道？”
楚渊微微一顿。
昨晚那堆借条里，确实有一张写着“王老师垫付班费2000元”。
原来不是客套。
是真垫了。
“为何帮我？”楚渊问。
王国平被问得一愣，随即没好气道：“什么为何帮你？你是我学生，我不帮你，等你退学去工地搬砖？”
楚渊沉默下来。
这话听着不算好听，可没恶意。
甚至很直白。
王国平大概也觉得自己语气冲了点，往后靠了靠，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单纯骂你。你现在的情况，学校这边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按规定处理。旷课、请假材料不全、助学贷款手续不完整，记过，后面自己想办法补。”
“第二呢？”楚渊问。
“第二，我帮你压一压。但你得把医院证明、**妹的治疗材料、你这学期的请假说明补齐，另外把老师那边的课都一门门去解释清楚。”
“解释完就无事？”
“没那么简单，但至少不至于直接吃处分。”
楚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凡人有些意思。
不是什么烂好人，讲规矩，也发脾气，但路给你留着。
比很多嘴上讲仁义、背后捅刀子的修士强。
“材料什么时候交？”
“最晚这周五。”王国平看着他，“今天周三，别再拖。”
楚渊点头：“好。”
王国平明显愣了愣。
大概是没想到今天的楚渊这么配合。
他低头翻了翻另一份表格，又道：“还有兼职的事。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儿？”
楚渊目光微动：“为何这么问？”
“昨天晚上有人给学院办公室打电话，说找楚渊，张口就问你是不是汉语言专业、是不是家里有个住院的妹妹。”王国平眉头皱得更紧，“对方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当时没多说，挂了。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别碰违法的。”
楚渊眼神冷了下来。
找上学校了。
不是赵四方的人。
更像是在试探他的社会关系和身份边界。
“知道了。”他淡淡道。
王国平看出他情绪有变化，语气更沉了点：“楚渊，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我只提醒你一句。穷，不丢人。借钱、打工、请假照顾妹妹，也不丢人。可要是为了快钱走歪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楚渊看着他，忽然道：“若有人想害我，我反击，算走歪路么？”
王国平愣住。
“什么？”
“没什么。”楚渊收回视线，“本尊……我有分寸。”
“你最好真有。”王国平把表格推过来，“把这两份签了，一份困难情况说明，一份补请假承诺。字写工整点，别跟鬼画符似的。”
楚渊接过笔。
钢笔。
**笔轻，也比法笔笨。
可他落笔很稳。
“楚渊”两个字写得干净利落，带着点旧式笔意，和原主以前那种普通学生字体完全不一样。
王国平在旁边看了眼，眉头挑了挑。
“你这字……最近练了？”
“嗯。”
“倒是比以前强多了。”
楚渊没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这是魔尊批奏折……不对，批魔令练出来的。
签完字，王国平又交代了几句课程和材料，最后摆摆手：“行了，去吧。中午记得吃饭，脸白得跟纸一样，别哪天真倒在教室里。”
楚渊站起身。
走出两步，又停下。
“那两千块，本……我会还你。”
王国平头也没抬，正低头看别的材料：“先把毕业证保住，再说还钱的事。”
楚渊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外头阳光已经有点晒了。
办公楼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老师、打印材料的人，脚步声杂乱。楚渊刚下到二楼，就被人喊住了。
“楚渊！”
他回头。
一个高个男生快步跑过来，穿着篮球背心，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
李浩，同宿舍的，话多，心不坏。
“你这两天死哪儿去了？”李浩上来就喘着气拍他肩膀，“宿舍都快把你当失踪人口报了。王老头找你找得脑壳冒烟，昨晚还有个陌生号码打到****问你人在哪，吓死我了。”
楚渊侧了侧身，避开他第二次拍肩。
“有事。”
“废话，我知道你有事。”李浩看了他两眼，声音压低了点，“是不是医院那边又缺钱了？”
楚渊没答。
李浩挠了挠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币，又摸出手机：“我这儿还有一千三，你先拿着。饭总得吃吧。”
楚渊看着那几张钱，没接。
李浩以为他嫌少，脸有点红：“是不多，我上个月生活费也快见底了，篮球队还没发补助。不过你要是真急，我再想想办法，找老周他们凑一点……”
“为何借我？”楚渊打断他。
“你有病吧？”李浩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室友借钱还问为什么？等你有了再还呗。”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凑近一点。
“不过你要真缺得狠，别去碰校园贷啊。咱们班上学期那个许凯，现在还在被催债，听说脸都差点花了。”
楚渊目光一顿。
“脸都差点花了？”
“啊，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说有个女的老追着他，还说什么信用、违约、收回资格，搞得神神叨叨的。”
白莲？
还是同类的催收员？
楚渊心里记了一笔。
“钱不用。”他说，“你留着。”
李浩一愣：“你发财了？”
楚渊想了想。
严格来说，昨晚确实进账五十万。
但离发财，差得太远。
“算是接了个活。”他淡淡道。
李浩盯着他，满脸狐疑：“什么活？你不会真去给人当打手了吧？”
“不是。”
“那是什么？”
“顾问。”
“……啥？”
“神秘顾问。”
李浩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他一拍大腿，乐了。
“你完了，你是真被生活逼疯了。”
楚渊懒得解释，转身就走。
李浩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喊：“中午回宿舍不？老周说你要再不出现，他就把你床位租给新生了！”
“不回。”
“那你晚上回来不？”
“看情况。”
“靠，你现在真像外面有人了。”
楚渊脚步不停，抬手挥了下，算是应了。
出了办公楼，他手机正好震了。
白莲发来的消息，简短直接：
“门口，**。上车。”
楚渊抬眼看去，果然看见学院外墙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
很低调。
低调得像***来接人。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白莲坐在里面，今天换了件米白色衬衫，头发束起来，看着比昨天少了几分催收味，多了点职场精英的样子。
“辅导员见完了？”她问。
“嗯。”
“顺利吗？”
“还行。”楚渊坐进去，把文件袋放到一边，“此人不错。”
白莲有点意外：“能被您评价为不错，说明确实不错。”
“他借过原主两千。”
“所以您打算还？”
“自然。”
白莲点了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递来一杯冰美式。
“提神。”
楚渊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漆黑液体，眼神有点嫌弃。
“这是什么毒药？”
“咖啡。”
“苦的？”
“对。”
“那你为何给本尊？”
“因为您看起来像要靠意志力撑到下午。”
楚渊沉默片刻，还是接了。
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难喝。”
“有效吗？”
“……有点。”
白莲笑了。
车缓缓开出去，往市中心去。
“赵四方那边怎么样？”楚渊问。
“今早已经连着给我打了三个电话。”白莲低头看手机，“一个问您什么时候到，一个问那合同是不是一定有问题，一个问如果对方真想害他，他今天能不能带二十个人去会议室。”
“你怎么答的？”
“我说，带二十个人也没用。”
“这句倒没错。”
白莲把手机收起，神色淡了几分。
“还有件事。昨晚给您发短信的号码，查不到实名信息，是临时卡。但我追到一个定位，在恒达附近。”
“孙成海的人？”
“未必。也可能是另一个在局里的人，想提醒您。”
楚渊靠在座椅上，闭目想了几秒。
“会议室的天花板，你查了么？”
“查了设计图。”白莲把平板递给他，“恒达的十二楼会议室是挑高顶，中央有一块装饰吊顶，内部中空，平时能藏线路和投影设备。”
“也能藏别的东西。”
“对。”
“你们守门人，管这类事么？”
白莲看了他一眼。
“官方说法，管。实际情况，要看是谁做的、值不值得管、以及后果会不会闹大。”
“听起来不像守门，像看戏。”
“很多组织做到后面，都会更在意秩序，不在意个人。”白莲语气很平静，“所以我才说，您别太早暴露得像个异类。被他们注意到，不是什么好事。”
楚渊睁开眼。
“本尊本来就是异类。”
“但您现在得先活得像个正常人。”
车里安静了两秒。
楚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奇怪。
活得像个正常人。
在九幽时，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可眼下，这偏偏是最实际的活法。
“中午先吃饭。”白莲说，“吃完去见赵四方，最后过一遍合同，再去恒达。”
“吃什么？”
“您昨天不是说，这世界很多规矩都该死？”
“嗯。”
“那今天先学其中一条最重要的。”白莲转头看他，笑意很浅，“打架和坑人之前，先把饭吃了。”
一个小时后，赵四方包下的茶楼包间里。
楚渊一进门，就看见赵四方正满头大汗地来回踱步，桌上摊着合同、笔记本和两部手机，像是刚打完三场商战。
“楚先生！您可算来了！”
赵四方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几乎是扑过来的。
“昨晚您说合同有问题，我一宿没睡！我让法务连夜看，***，真看出七八条坑！那孙子是真想阴我啊！”
楚渊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还有呢？”
“还有这个。”赵四方把一叠打印纸推过来，“这是恒达那边临时加的补充协议。今早六点发我的，说是行业惯例。我让人一看，差点没气死。”
白莲坐到旁边，接过看了两页，眉心微皱。
“违约回购条款、资金托管限制、第三方评估重新指定……”她抬头看赵四方，“这已经不是试探了，是摆明要吃您。”
赵四方咬牙切齿：“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楚先生，您今天得帮我镇场子。只要把这帮孙子按住，钱不是问题。”
楚渊翻了翻那份补充协议。
很快，他目光停在最后一页签章位置上。
“这份协议，今天才发？”
“对。”
“那为何印章边缘有旧灰？”
赵四方一愣：“啥？”
楚渊把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这份文件昨夜就放在某个地方，被香火或粉尘熏过。不是新打印后直接装订的。”
白莲立刻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今早才发给你。”
“而且不是普通准备。”楚渊淡淡道，“他们大概笃定，你今日一定会签。”
赵四方后背一凉。
“为、为什么这么笃定？”
楚渊抬眼看他。
“因为他们昨晚若没算错，你今早就该开始走霉运，心浮气躁，判断失常。到了会议室，再配合别的手段，你签不签，都由不得你。”
包间里静了下来。
赵四方喉结滚了滚：“楚先生，您这意思是……会议室里也有鬼？”
“未必是鬼。”楚渊把文件放下，“但一定有东西。”
“那还去吗？”赵四方问得很快。
楚渊看着他。
“你怕了？”
赵四方僵了一下，随即咬牙：“怕是真怕，可两亿的盘子我也不能白送啊！”
这话倒有点像样。
楚渊微微点头。
“那就去。”
赵四方立刻坐直了：“好！您说怎么去，我就怎么去！”
楚渊抬手点了点桌面。
“一，不带太多人。四个足够，多了像闹事。”
“行。”
“二，合同今天可以看，可以拖，但先别签。”
“明白。”
“三，对方若请你喝茶、喝酒、抽烟、单独说话，一概不碰。”
赵四方疯狂点头。
“还有呢？”
“还有。”楚渊眼神微冷，“若本尊让你闭眼，你就闭眼。让你趴下，你就趴下。让你滚，你就立刻滚。”
赵四方：“……”
这要求听着多少有点屈辱。
可想到昨晚那只被抽飞的鬼，他一点不敢反驳。
“没问题！”
白莲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手机全程录音，会议室一进门先拍照留底。”
赵四方转头：“这个有用？”
“以后如果要追责、翻脸、报警、或者向某些人证明你不是自己发疯，都有用。”
赵四方点头如捣蒜。
楚渊看了眼时间。
一点二十。
离签约会，还有四十分钟。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热茶，刚碰到杯沿，又放下了。
赵四方瞬间紧张：“这茶有问题？！”
“没有。”楚渊淡淡道，“只是本尊忽然想起，别人请的东西，今天最好都别碰。”
赵四方一脸敬佩。
“楚先生，您这警觉心，是真专业。”
楚渊没理他。
他抬眼看向窗外，午后的太阳正烈，玻璃上映出他安静而苍白的脸。
短信里那句“记得看看会议室的天花板”，像一根刺一样还留在脑子里。
如果对方只是做生意设局，他不在意。
如果对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想借现代规则和旁门手段一起**……
那这单生意，就不止值五十万了。
“走吧。”楚渊站起身。
“现在？”赵四方问。
“现在。”
楚渊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高，却很稳。
“本尊也想看看，恒达今天到底给本尊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