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灵契苍梧

>

灵契苍梧

诸葛沐沐著

本文标签:

《灵契苍梧》内容精彩,“诸葛沐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牧疯剑仙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灵契苍梧》内容概括:上秦历七百三十一年,六月初六。天还没亮,上京南城的石板路便先热闹了起来。最早响的是车轮。一辆辆装着木桶、炭炉和折叠棚架的独轮车从坊巷里挤出来,轮轴缺油,吱呀声一长一短,在尚未散尽的夜色里彼此应和。随后是支棚子的敲打声、摊贩抢位置的争吵声,以及巡城兵用刀鞘拍打门板、催促闲人让路的呵斥声。承天门前原本不是做生意的地方。这座门坐落在皇城南面,朱墙夹道,铜钉覆门,门楼上的黑瓦比寻常民宅高出十余丈。它也不是...

来源:cd   主角: 林牧,疯剑仙   更新: 2026-08-11 18:09:04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灵契苍梧主人公:林牧疯剑仙,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诸葛沐沐”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上秦历七百三十一年,六月初六。天还没亮,上京南城的石板路便先热闹了起来。最早响的是车轮。一辆辆装着木桶、炭炉和折叠棚架的独轮车从坊巷里挤出来,轮轴缺油,吱呀声一长一短,在尚未散尽的夜色里彼此应和。随后是支棚子的敲打声、摊贩抢位置的争吵声,以及巡城兵用刀鞘拍打门板、催促闲人让路的呵斥声。承天门前原本不是做生意的地方。这座门坐落在皇城南面,朱墙夹道,铜钉覆门,门楼上的黑瓦比寻常民宅高出十余丈。它也不是...

第1章

上秦历七百三十一年,六月初六。
天还没亮,上京南城的石板路便先热闹了起来。
最早响的是车轮。
一辆辆装着木桶、炭炉和折叠棚架的独轮车从坊巷里挤出来,轮轴缺油,吱呀声一长一短,在尚未散尽的夜色里彼此应和。随后是支棚子的敲打声、摊贩抢位置的争吵声,以及巡城兵用刀鞘拍打门板、催促闲人让路的呵斥声。
承天门前原本不是做生意的地方。
这座门坐落在皇城南面,朱墙夹道,铜钉覆门,门楼上的黑瓦比寻常民宅高出十余丈。它也不是上京城门,而是皇帝祭告天地、迎送国使时才会开启的礼门。平日里百姓走到三条街外,便会被巡守禁军拦下。
可今日不同。
承天门东侧那片封禁多年的旧坊,难得向百姓开放了外围长街。
祭天台就在旧坊中央。
每年六月初六,上秦都会在这里举行一次召唤大典。若遇上特殊星年,冬至前后还会多开一次阵。至于能不能从天外召来什么,从来没人敢保证。
周老汉推着炊饼车赶到时,沿街能放摊子的墙根已经被占去大半。
他今年六十二,左腿年轻时让驮货的角牛踩过,走路总要比别人慢半拍。因此头一天夜里,他便让儿媳揉好了面,自己只睡了两个时辰,寅时未过就推车出门。
即便如此,他相中的老位置还是被人占了。
一名卖凉茶的胖妇人把两只木桶横在墙根,见周老汉过来,立刻把扁担也扔到了空地上。
“这地方是我的。”胖妇人抬着下巴说道。
“你卖凉茶,非挨着风**什么?”周老汉扶住车把问她,“天亮以后祭台那边一起风,炉灰全吹你桶里。”
“吹进去我也喝得完。”胖妇人拍了拍桶沿答道,“反正地方是我的。”
周老汉没跟她争。
他往祭天台方向看了一眼,推着车又走了二十余步,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下。这里离承天门更远,视线还被一座卖香烛的棚子挡去一角,却胜在背风。
他支起炉子,把昨夜醒好的面团贴上铁盘。
炭火一旺,混着油脂与芝麻的香气便钻进了晨雾。
最先被香味引来的不是看客,而是三名刚换值的京巡营军汉。
三人甲衣上沾着夜露,腰间长刀没有解,显然是巡完南城正准备回营。走在最前面的军汉约莫三十岁,脸膛黝黑,右边眉骨横着一道旧疤。
“老周,还是老样子,三张饼,多烤一会儿。”疤脸军汉把六枚铜钱拍在车沿上说道。
“邵伍长今日这么大方?”周老汉数了数铜钱,抬头问他,“往常三张饼只肯给五文,少一文都要跟我争半天。”
“今日有喜事,免得你回头说我不敬天命。”邵平拿起一**出炉的炊饼,吹了吹热气答道。
另外两名军汉也各拿一张。
饼边烤得焦脆,里面却软,咬开以后热气直往鼻子里钻。三个值了一夜的军汉一时都没说话,只顾低头吃。
周老汉把新面团贴上铁盘,故意等了片刻,才像随口似的问:“今日真能召来人?”
邵平咽下嘴里的饼,反问道:“你摆摊都摆到承天门外了,还问我信不信?”
“摆摊是做生意,信不信是另一回事。”周老汉拿铁钩拨了拨炭火,低声说道,“这大典年年都有。我在这儿卖了十几年饼,除了前年那半截刀,也没见天上真掉过什么活人。”
“去年还掉了东西。”一名年轻军汉插话说道,“我当时就在东街轮值,亲眼见一道白光钻进阵眼。”
“光也算东西?”另一名高个军汉笑着问。
“司天署说算。”年轻军汉认真答道,“还给那道光编了号,叫什么……丙辰四十六。”
“那你让丙辰四十六出来替你站岗。”高个军汉继续说道。
年轻军汉想回嘴,邵平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盔。
“少胡说。”邵平训了他一句,随后压低声音对周老汉解释,“阵法之事,咱们看不懂。没召来活物,不代表什么都没有。国师府每次都要耗掉几十车灵石,总不能全烧着玩。”
“几十车?”
旁边支香烛摊的摊主听见这个数,也凑了过来。
“真要召来一个活人,几十车灵石算什么?”香烛摊主**手说道,“我听西市的行商讲,异界遍地黄金,那里的人个个生而知之。今日若真降下一位天命之人,没准能帮上秦吞并六国,一统苍梧。”
“你先让人家替你把卖不出去的陈香处理了。”周老汉笑着说道。
围在炊饼车旁的人也跟着笑,却很快有人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北燕不也弄出过一个异界人?”那人说道,“三个月入开脉,一年建灵府,后来一个人杀穿了白骨岭。”
“那不是召唤。”邵平嗤笑一声,“北燕拿活人躯壳招古代英灵上身,招来的究竟是英灵还是邪灵,谁说得准?我还听说那人后来长出三个脑袋,夜里专吃活人。”
“放***屁,人家如今是镇北侯!”说话那人涨红了脸反驳。
“镇北侯夜里吃不吃人,跟他白日里当不当侯爷冲突吗?”高个军汉冷不丁问道。
这话一出,笑声反而小了。
苍梧诸国之间关于受灵术的传闻多如牛毛,真相却都隔着边关与朝堂。普通百姓分不清英灵、邪灵和天外来客,只知道那位镇北侯确实**得极快,也确实从不在夜间露面。
苍梧六国之中,只有上秦拥有真正能够打开异界裂缝的祭天台。
南楚和东越都曾仿造过接引大阵,耗费无数灵石,招来的却只有黑雨与长着人脸的怪鱼。北燕走的则是另一条路——不从异界召来完整生灵,而是拿活人躯壳承接古代英灵。
至于进入身体的究竟是英灵还是邪灵,只有被占据的人自己知道。
“几十车还是少说。”邵平看了香烛摊主一眼说道,“九根通天柱昨夜亮了一宿。光是维持封街的阵师,就换了三轮。”
“我家婆娘在城西都瞧见了。”周老汉指着旧坊方向说道,“半夜把我推醒,非说天上又多了九轮月亮。”
“那叫接引星。”年轻军汉纠正道。
“你又懂了?”高个军汉问他。
“告示上写的。”年轻军汉指向街口答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
街口立着一块两人高的黑木告示牌。最上方用金粉写着“六月初六,祭天迎命”八个大字,下面则列了十余条规矩:不得越过朱绳,不得携带**,不得在钟鸣后高声喧哗,不得以灵术窥探阵心。
最后一条最醒目。
擅闯祭天旧坊者,以惊扰国运论罪。
告示牌后方,两排披甲禁军正在架设朱红围绳。绳子上每隔三尺便系着一枚铜铃,风吹过去,铃舌却纹丝不动。
那不是普通围绳。
上京百姓大多见过些修行手段,知道越是看着不起眼的东西,越不能随便碰。一个挑着糖水担子的男人只想从绳下钻过去抄近路,额头刚靠近,整个人便像撞上一堵墙,连人带担摔回街心。
木桶翻倒,糖水洒了一地。
禁军没有为难他,只让他赔了清洗石板的钱。
围观百姓笑成一片。
周老汉也笑,笑完又忍不住往围绳里面看。
从他的位置,只能看见旧坊的一角。
那里的房屋早已拆空,只剩**比周围街面低了半尺的青黑地基。晨雾沉在地基之间,像一池没有水的湖。更远处,九根青铜柱从雾里竖起,柱顶隐约泛着尚未熄灭的微光。
祭天台被围在九柱中央。
周老汉看不清台面,只能看见白玉砌成的边缘。
“那地方以前是什么?”年轻军汉忽然问道。
他显然也是第一次负责承天门附近的差事。
“旧坊就是旧坊,还能是什么?”高个军汉回答。
“总得有名字吧?”年轻军汉追问。
高个军汉被问住了。
邵平倒是知道一些。他把最后一口饼吃完,用袖口擦了擦手。
“听老人说,几百年前这里住过一位替皇室造东西的方士。”邵平说道,“后来坊里失了火,烧了七天七夜,连井水都烧干了。再往后国师府接管此地,谁也不许进。”
“什么火能把井水烧干?”年轻军汉问。
“老人吹牛的话,你也信?”高个军汉嘲笑道。
邵平却没有跟着笑。
他看着雾里的九根青铜柱,眉骨上的旧疤微微绷紧。
“是不是吹牛不知道。”邵平声音低了些,“但我十年前跟京巡营追一个采花贼,亲眼见那人逃进旧坊。我们没敢追,只守在外面。第二天国师府送出来一双鞋,说里面没人。”
“人呢?”周老汉问道。
“不知道。”邵平答道。
“没出来过?”香烛摊主又问。
“没出来过。”邵平摇头说道。
几人一时安静。
恰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街西传来。
十二名穿青衣、踏白靴的太初学院弟子策马而至。为首女子背负长剑,腰间悬一块银色院牌。她没有驱赶百姓,只示意众人让出一条通路。
紧随其后的,是司天署运送祭器的车队。
车上木箱全部以黄符封口,箱角挂着写有编号的骨牌。偶尔有箱子经过石板不平处,里面便传出金属碰撞、流水晃动,甚至类似孩童呜咽的声音。
人群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
周老汉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父亲怀里挣出来,追着车队跑了几步。
“爹,箱子里装的是异界人吗?”男孩仰头问道。
抱孩子的男人连忙把他拉回来。
“别乱说。”男人低声训斥道,“那是往年召来的天外遗物,今日要送去祭台陈列,给大阵聚缘。”
“什么叫聚缘?”男孩继续问。
男人显然也答不上来,只含糊说道:“就是让天外的人看见同乡东西,知道往哪边走。”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司天署车队拐入东街后,围观人潮也跟着向那边移动。今日大典尚未开始,旧坊外先开放一座临时陈列廊,供百姓观看历年召唤所得。
周老汉见客人全走了,急忙往炉子里添炭。
他今日起得这么早,可不只是为了看热闹。
只是炭刚添到一半,承天门方向忽然传来沉重的开门声。
不是旧坊的围门。
而是皇城礼门。
两扇高达五丈的朱门缓慢向内开启,门轴的震动沿长街传来,连炊饼车上的铜钱都轻轻跳了一下。
街上的嘈杂随之降低。
披甲禁军从门内鱼贯而出,手中长戟在晨光里排成一线。随后,一名司礼官登上门前石阶,展开金边卷轴。
“辰时三刻,开祭天旧坊外廊。”
司礼官的声音借扩音法器传遍数条长街。
“巳时正刻,九钟迎国师。”
“午时阳极,开天外之门。”
每一句落下,围绳上的铜铃便齐响一次。
最后一声铃音散去时,天边终于露出第一线金色。
金光越过皇城屋脊,落在旧坊九根青铜柱上。
盘绕柱身的异兽浮雕被逐一照亮。
那些兽有的生着六翼,有的头似鹿而身覆鳞甲,还有一只没有眼睛,张开的巨口里密布向内弯曲的牙。它们的头颅无一例外,全都朝着祭天台中央。
像在等待什么降临。
又像在合力看守一个不能醒来的东西。
周老汉隔着蒸腾的炉火看了许久。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今晨的风有些冷。
老槐树上,一只被晨光惊醒的灰雀扑棱着翅膀飞起,越过人群,径直向旧坊深处而去。
飞到第一根青铜柱上方时,灰雀像是撞见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折转方向。
它没有落在柱上。
只在半空惊惶地叫了几声,便头也不回地逃向城外。
祭天台周围依旧寂静。
而承天门外,等待神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周老汉重新低下头,把下一盘面饼贴上铁盘。
炉火映亮他满是皱纹的脸,也映亮一枚枚从客人手中递来的铜钱。对他而言,天命、异界和国运都太远,远不如一张饼该烤几息来得清楚。
邵平却一直看着司天署车队消失的窄巷。
车队后方还停着三辆没有编号的黑色囚车。车窗以铁板焊死,轮*缠着锁灵铜链,八名国师府黑甲卫守在旁边,不看祭器,也不维持秩序。
召唤尚未开始。
他们却已经准备好了关押活物的地方。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今日看见的每一件小事——逃走的灰雀、受惊的老马、提前运来的囚车——都会在许多年后,被人重新写进这场召唤大典的记录。
辰时三刻,天外遗珍廊依时开放。
旧坊外那座闲置多年的司礼仓换了新匾,门前竖着两面验灵镜。百姓不能携带拓印、收纳和传讯法器入内,却挡不住孩子从大人腿边往前钻。
先前追着祭器车问个不停的男孩第一个跑了进去。
不到半刻钟,他又脸色煞白地冲出来。
“鱼活了!”
男孩抓住父亲衣袖,指着仓门说道:“那条蓝眼睛的鱼刚才看我!”
“死了四十六年的机括鱼,怎么会活?”父亲连忙捂住他的嘴,“再胡说便不买糖。”
男孩立刻闭嘴,眼睛却仍死死盯着门内。
周老汉不能丢下炉子,只能听看完的人七嘴八舌地讲。有人说廊里摆着一只不用灵石也能游动的机括鱼,有人说四十二年前落下的铁箱里全是残书,还有人围着一块透明弧片争论,那究竟是仙人的护心镜,还是天外马车上掉下来的破片。
上秦有载的第一次召唤发生在七十三年前。
此后九十余次开阵,大多只留下“无应”二字。少数召来过黑土、腐木、锈铁和无法辨认的碎片,真正能够保存至今的东西屈指可数。
没有人知道阵法为何选中它们。
更没人知道,若今日落下的是一个人,大阵又会根据什么认定他的价值。
陈列廊里忽然传出一声脆响。
像有什么撞裂了琉璃。
十二名司天署差役同时合拢仓门,黄符一张接一张贴上门窗。可门扉彻底闭合以前,外面的人仍看见那条停摆四十六年的机括鱼摆动了尾巴。
它没有上紧发条。
锈死的腹部也没有任何零件转动。
只有蓝色琉璃眼缓缓抬起,望向旧坊上空。
紧接着,更多声音从仓内响起。
永远指向西南的铜针转向祭天台。
透明弧片表面浮出白雾。
前年落下的半截锈刀在木架上震颤不止。
那些来自不同年份、彼此毫无关联的天外遗物,像在同一刻嗅到了故乡。
一名司天署老吏从后门冲出来,官帽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
“报国师府!”
他一路跑向祭天台,声音因为惊惧而变了调。
“三十件遗物同时共鸣!”
“这次,门后似乎不是死物——”
旧坊里的九根青铜柱轰然亮起。
老吏后半句话被钟声吞没。
但离得最近的邵平听清了。
他说的是——
“门后有人!”

《灵契苍梧》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