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叛徒名单复活
用户29438115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女频 陈望北 用户29438115 贺兰川
由贺兰川陈望北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从叛徒名单复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陈望北是被雨浇醒的。准确说,是雨水顺着山坡往下灌,冲开他脸上糊的烂泥,灌进鼻孔才把人呛回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整个人被泡在冬天的河水里。左肩的弹孔被湿布条缠着,布条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扯着伤口往外渗血。他花了三分钟才想起自己是谁。三年前的那个凌晨,他被两个士兵押到后山沟。行刑队开了三枪,第一枪打穿左肩,第二枪擦过肋骨,第三枪没打中。他从山坡上...
来源:changdu 主角: 贺兰川,陈望北 更新: 2026-08-11 14:0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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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从叛徒名单复活是用户29438115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贺兰川陈望北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陈望北是被雨浇醒的。准确说,是雨水顺着山坡往下灌,冲开他脸上糊的烂泥,灌进鼻孔才把人呛回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整个人被泡在冬天的河水里。左肩的弹孔被湿布条缠着,布条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扯着伤口往外渗血。他花了三分钟才想起自己是谁。三年前的那个凌晨,他被两个士兵押到后山沟。行刑队开了三枪,第一枪打穿左肩,第二枪擦过肋骨,第三枪没打中。他从山坡上...
第1章
陈望北是被雨浇醒的。
准确说,是雨水顺着山坡往下灌,冲开他脸上糊的烂泥,灌进鼻孔才把人呛回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整个人被泡在冬天的河水里。左肩的弹孔被湿布条缠着,布条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扯着伤口往外渗血。
他花了三分钟才想起自己是谁。
三年前的那个凌晨,他被两个士兵押到后山沟。行刑队开了三枪,第一枪打穿左肩,第二枪擦过肋骨,第三枪没打中。他从山坡上滚下去,滚进山洪冲出的水沟里,顺着水漂了七八里,被渔夫老葛用捞尸的竹竿勾住腰带拖上岸。
老葛救他时说了句话:“你命硬,但别急着活,先学会怎么不死。”
陈望北记住了这句话。他在老葛的地窖里躺了四个月,等伤口结痂、等通缉令的风声过去、等自己能从地上爬起来走路。那四个月他反复想一件事:贺兰川是怎么把那份名单塞进军情处的,又是怎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他陈望北通敌。
想明白了也没用。他得回去。
现在他站起来了,左胳膊还不能使劲,但双腿还能走。他从渔村出发,沿着战区边缘的补给线走了七天,绕开所有哨卡和检查站,靠野果和沟渠水撑到第五天,第六天实在扛不住,偷了两个行军干粮袋,被追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七天傍晚,他终于看见了老部队的营区轮廓。
那座山坳里的军营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灰砖墙、铁丝网、旗杆上挂的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操场上还亮着灯,有人在喊口令,听起来像是新兵在练夜间队列。伙房烟囱冒着白烟,正是做晚饭的时辰。
陈望北趴在后山的灌木丛里,隔着两百米看那片灯光。他不敢直接现身。贺兰川派下来的人还在各连队清理“叛徒余孽”,这三年里,凡是和他陈望北有过交情的军官,要么被调走,要么被降职,要么莫名其妙出了事故。沈惊蛰就是从警卫连长被一撸到底,发配到炊事班扛米袋的。
炊事班。
陈望北的目光落在伙房的方向。那是整个军营唯一不查身份的入口。运粮的车每天凌晨从后山小路开进去,押车的后勤兵在门口递一张条子就放行,没人会多看车上的麻袋几眼。
他需要一套军服。
陈望北翻身起来,沿山脊线摸到营区后方的那片废弃地窖。这里他熟,当年当参谋长时,这片地窖被用来堆放训练器材,后来新修了仓库,地窖就荒了。他推开半掩的木门,灰尘扑了一脸,地上散着几件破旧军服,应该是哪个连队清出来的废品。
他挑了一套还算完整的,抖掉上面的灰,又抓了两把泥浆抹在领口和袖子上,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干净。帽檐压低,遮住半张脸。
做完这些,他靠在地窖墙上眯了一觉。他需要体力。
半夜被冻醒了一次,外面起了风,吹得地窖门板吱呀作响。他刚想翻身换个姿势,就听见外面有人走过来。
是哨兵换岗。
两个人踩着碎石子路经过地窖上方,其中一个在说话:“……你说炊事班那个沈惊蛰?今天又挨打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上头说他是叛徒的狗腿子,要他交代陈望北当年藏了多少东西。他说不知道,团长就让警卫连的人打,每天打一顿,打到他肯说为止。”
“那他说了没?”
“说了还有命活?他说了就得被枪毙。那小子硬气,愣是一个字没吐。今天被打断了两根棍子,趴在灶台边上吐了口血,晚上还爬起来烧火做饭。”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望北靠在地窖墙上,右手攥着那把干草,攥得太紧,草秆从指缝里扎出来,刺进掌心。他没动。三年了,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忍。忍到该出手的时候,忍到能一口咬断对方喉咙的时候。
他松开手,把刺进掌心的草秆一根一根***,重新躺回干草堆上。
后半夜他没再睡着。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几句话,还有沈惊蛰趴在地上**的画面。他知道沈惊蛰不会招供,那个人从当兵第一天就跟在他身边,挨过刀、挡过**,从来没退过一步。但他也知道,沈惊蛰撑不了多久。贺兰川的人在逼他,那些棍棒不是为了撬开关卡,是要把人活生生打死。
天快亮的时候,陈望北从地窖里出来。
晨雾很重,整个营区像泡在牛奶里。他绕到后山那条运粮小道,靠在一棵槐树后面等。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山路上传来车轮声,一辆装满麻袋的卡车慢吞吞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押车的后勤兵。
陈望北从树后出来,低头站在路边。
卡车在他身边刹住,驾驶室里的老兵探出头:“干什么的?”
“后勤连的,昨晚掉队了,追了一夜没追上连队。”陈望北哑着嗓子回答,声音被泥浆和干渴磨得粗糙低沉。
老兵上下打量他几眼,看见他身上的破旧军服和脸上脏兮兮的泥印子,皱了皱眉:“上车,正好回营区。”
陈望北点头,翻上后车厢,钻进麻袋堆里。
卡车在晨雾里继续往前开,穿过铁丝网大门时,哨兵探头看了一眼车上的麻袋,又看了看押车的老兵,挥手放行。
车直接开进炊事班院子。
陈望北从车上跳下来时,用余光扫了一圈院子——三间平房,两口大铁锅,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灶台前蹲着一个人,正在刮铁锅,锅里的水冒着白汽,那人头也不抬,只说了句:“米放墙角。”
是沈惊蛰的声音。
陈望北扛起半袋霉米,走到灶台边,把米袋往墙角一撂。然后他转过身,用左手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拇指扣在手心,在胸前停顿了两秒。
那是七。
当年警卫连的暗号:蛰伏,待命。
沈惊蛰手里的铁**进了沸水里。水花溅起来,烫红了他手背,他没躲。他抬起脸,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泥浆、帽檐压得极低的人,看了整整五秒。
那双眼睛不会认错。
沈惊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他没说话,只是低头骂了一句:“新来的不长眼,米袋要这么放?”然后他站起来,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桶,桶里的水泼了一地,整个院子顿时乱起来。几个帮厨的赶紧跑过来收拾,沈惊蛰趁乱一把将陈望北推进柴房,反手关上门。
柴房里只剩两个人。
沈惊蛰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没死。”
陈望北摘掉**,露出整张脸。三年风吹日晒,脸上多了几道疤,肤色黑了两个度,但轮廓还是那个轮廓。
“活着。”他说。
沈惊蛰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然后又抬起来,使劲抹了一把脸:“外面的人说你把名单都交出去了,我不信。”
“你没信错。”
沈惊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转过身,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今天晚上老实待柴房,别出去。炊事**老王头那人嘴碎,但心不坏,他不会告发你。明天我再想办法把你弄进炊事班正式编里。”
陈望北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王头端着一碗热水进来,看见柴房里多了个人,愣了一下:“这是谁?”
沈惊蛰接过热水递给陈望北,头也不回地说:“后勤连送米来的,脚崴了,歇口气就走。”
老王头“哦”了一声,没多问,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说了句:“你们听说了没?后天全师大会上要烧档案。”
沈惊蛰皱眉:“什么档案?”
“就是当年那个叛徒的。”老王头压低声音,“贺副军长亲自下的令,要把那人的作战笔记、手稿,还有所有相关材料,全堆在操场上一把火烧干净。第一批要烧的,就是那个叛徒留下的东西。”
陈望北端着碗的手指收紧了。
老王头还在继续说:“听说那叛徒打仗是真有一套,他留下的那些作战笔记,连师部的参谋都偷着抄过。这一烧,什么都没了。”
沈惊蛰看了陈望北一眼,冲老王头笑了笑:“烧就烧吧,跟咱们做饭的也没关系。”
老王头走了,脚步声踩碎院子里的落叶。
柴房里没开灯,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线晨光。陈望北把那碗热水放在膝盖上,碗口冒着白汽,他没有喝。
沈惊蛰站在门边上,低声问:“那份笔记里,到底有什么?”
陈望北没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他:“赵横山现在怎么样?”
“升师长了。”沈惊蛰说这话时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倒下的第二天,他就站到了贺兰川那边。这三年日子过得不错,老婆孩子都接到了军区大院。”
“他会站的。”陈望北说得很平静,“他这个人,骨头软,但良心还在。”
沈惊蛰没接话,过了十几秒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先拿到那份笔记再说。”
“明晚档案室换岗有空档,我能给你望风。”沈惊蛰从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师部档案室三年前就被清过一次,里面还剩多少东西,不好说。”
陈望北把碗里的水喝完,碗底残留着一圈水痕。他把碗放在柴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去不去是我的事。”
沈惊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你还是老样子——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望北没笑。他走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雾散了,太阳刚升起来,伙房的烟囱开始冒烟。新的一天开始了。
外面有哨兵走过,靴子踩在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从院墙外传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一直传到柴房角落。
陈望北重新压低帽檐。
沈惊蛰推开门,先走出去,回头低声说了句:“晚上我来找你。”
他转身进了灶房,锅里的水又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灶台上搁着一把旧铁铲,铲刃卷了口,上面残留着昨夜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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