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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命簿》中的人物沈砚周谷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小新爱历史”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仙门命簿》内容概括:命簿不会说谎,直到沈砚从灰烬里看见了谎话。九岁那年,他在太微宗焚烧一名杂役的命页。满页生平化为灰烬,只剩一句被人写进命簿的假话。为替一个背着污名死去的人翻案,沈砚从值夜册、库房封符和尸身痕迹查起,却逐渐发现:有人明明活过,世间却没有他的名字;有人早已死去,命簿中的身份仍在替别人承担代价。普通灵根,一支校命笔。沈砚想做的不是算尽天机,而是让那些被一笔抹去的人,重新拥有姓名...
第10章
第二日辰时,苏见月准时到了命籍阁。
她没有进前堂喝茶,径直把沈砚带进了昨夜封存归命炉的偏室。门一关,四壁的隔音符同时亮起,连院里的扫帚声都被截在外面。
桌上摆着周谷案的三样东西:烧剩的命页纸角、一小撮红髓砂、沈砚昨夜交出的值炉记录。
苏见月先拿起记录。
“你说**右手沾了纸灰,所以先查他的手。”
“是。右手上的灰最深,也卡进了旧茧里。”
苏见月追问:“炉边的人日日都碰纸灰。你为什么先查手,没有先查更容易留下东西的袖口、鞋底和腰牌?”
沈砚看着桌沿:“他给我送过几次炭。右手虎口有一道旧茧,握斧头磨出来的。昨夜那道茧里塞了灰,像是死前抓过什么。”
“然后你从灰里认出了红髓砂?”
“白石县矿里有。”
苏见月把那撮红砂推近一些:“太微宗能找到红髓砂的地方不止白石县。炼器房、丹房、三处封火库都有。你昨夜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沈砚指向砂粒里一小点发黑的东西:“白石县的砂里混黑云母。别处的红髓砂更亮。我小时候见过很多。”
这句话是真的。
只是他先从火中看见了那句假话,才会去周谷手里找纸灰,又从纸灰里挑出红髓砂。
苏见月盯了他一会儿:“你发现砂之前,是否已经认定周谷没偷?”
沈砚摇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偷砂。账被改过,只能说明有人想让我们相信他偷了。”
“那你拦下封命,真正想查的是什么?”
沈砚攥了一下袖中的手指:“查命页写错了没有。”
“哪一句?”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
苏见月没有回头,只将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的人把急报说完整,案号、死者和送尸人都别漏。”
“执法堂急报。”门外弟子道,“赤霞秘境送回一具内门弟子尸身,请苏师姐立刻验收。”
偏室里静了一息。
苏见月把周谷案的东西逐一收回证物袋,封上自己的灵印。
“今日先到这里。”她打开门,又看向沈砚,“你方才那句话,我会再问。”
沈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来人已经把黑木担架抬进前院。担架上罩着一层赤霞谷专用的避火布,四角各钉一枚铜符。随行的是外务院执事和两名内门弟子,三人衣袍都带着赶路后的尘土。
宋存真站在廊下,手里多了一份急送文书。
“死者陆沉鹤,天衡峰内门弟子。”外务院执事开口很快,“随队入赤霞秘境,昨日下午与队伍失散,今晨在东谷发现尸身。初验死于裂焰兽爪下,神魂已散。长老议定,先回宗封命,再查失散缘由。”
苏见月走到担架旁:“谁发现的?”
“同队的陈师侄。”
“发现时尸身在何处?面朝哪边?本命剑在哪里?”
外务院执事顿了一下:“这些不归命籍阁验问。”
苏见月亮出案牌:“尸身既然送进宗门,又缺本命剑和储物袋,现在便归执法堂问。你若没有现场记录,就把不知道写进交接状。”
她掀开避火布。
担架上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胸前有三道焦黑裂口,衣料和血肉一并卷起,乍看确像被火属妖兽利爪撕开。他的脸却过分干净,连赤霞谷终年不散的赤尘都没有多少。
沈砚见过陆沉鹤。
不是说过话的见过。
半年前天衡峰来命籍阁清点弟子命契,陆沉鹤站在门外等候。他嫌木架挡路,抬手便要挪,宋存真隔着两排书架说了一句:“架倒了,你拿峰主的脸来压册角?”
陆沉鹤当时笑着收回手,还替他们把松动的横木钉紧了。
那样一个人如今躺在担架上,右手空握,指间凝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苏见月弯腰看过伤口,又用银针探了探焦痕,随后看向随行的几名弟子:“陆沉鹤从不离身的本命剑在哪里?发现尸身时,谁找过周围?”
一名随行弟子低声道:“没找到。许是被裂焰兽拖走了。”
“储物袋也一并失踪?”
年轻弟子低下头:“是。尸身腰侧是空的,我们在附近找了半个时辰,没有发现。”
苏见月让人取来赤霞秘境的入谷名册。名册共有十二人,陆沉鹤排在**,入谷时辰是九月十五日午后。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枚队友见证印,陆沉鹤名下按着两枚,一枚来自领队,一枚来自方才答话的年轻弟子。
“你亲眼看着他按印?”苏见月问。
年轻弟子的喉结动了一下:“入谷时人多,大家把身份牌依次贴上阵盘。我站在陆师兄后面,见他那一栏亮了。”
“我问的是手。”
“没有。他戴着护腕。”
“入谷之后,你与他说过话吗?”
“他说东谷火气不稳,让我别离队。”
苏见月在口供旁落下一笔:“认牌、认声音,未认手。照实记,不要自己补成亲眼见过。”
沈砚听得分明。一个人在名册上亮过,并不等于每个同行者都仔细看过他的脸;可当所有人都说“陆沉鹤入了秘境”,那些没看见的空处便会被一句话填满。
“死前三日,他在哪里?”
“一直随我们赶往秘境。”
外务院执事皱起眉:“苏师侄,尸身已经由赤霞谷主验过。归命炉等的是命页,不是第二份验尸状。”
宋存真抖开手中文书:“那便先核命页。”
陆沉鹤的命页比杂役的厚一倍。姓名、师承、修为、所领职司都盖有各院灵印,最后一栏墨色尚新:
景曜二十四年九月十七,亡于赤霞秘境东谷。死因:遭裂焰兽袭杀。
下方另附行程:九月十三离太微宗,九月十五入赤霞秘境。
宋存真把待焚命页递给沈砚:“先把姓名、身份、死因和封命依据逐项念一遍。念到不确定的地方便停。”
沈砚从第一行念到最后一行。陆沉鹤三个字从他口中出来时,担架旁一名年轻弟子偏开了脸。
苏见月没有催。她站在炉边,看着沈砚把命页送进火里。
火焰先烧过天衡峰的银印,再吞掉赤霞谷盖下的红印。纸边蜷曲,墨字一行行沉进橙红色火舌。沈砚的眼睛被火光刺得发痛。
满页字迹散成灰影。
只有一行没有消失。
“陆沉鹤死前三日已离开太微宗。”
沈砚呼吸一滞。
那句话停在余烬里,黑得像一道刚划开的伤口。数息之后,它随命页一起塌进炉底。
陆沉鹤死前三日已离开太微宗——是假话。
可命页记载,他四日前持令出山,两日前进入赤霞秘境。若这句话不成立,至少说明他死前三日仍在太微宗境内。
一个没有离山的人,**却从数百里外的秘境送了回来。
“怎么了?”苏见月问。
沈砚才发现自己捏紧了铜夹。
“火太旺。”
“归命炉今日的火与昨日一样。”
宋存真从旁边伸手,接过铜夹,把炉门合上:“昨夜翻了半宿旧账,眼睛熬红了。九岁的孩子,不比执法堂铁打的人。”
苏见月看了他一眼,没理那句催促。
外务院执事只好又问:“苏师侄,封命既然已经办完,尸身总能送去停灵院了吧?赤霞谷那边还等着回话。”
“再等一会儿。”苏见月掀开避火布一角,露出尸身空空的腰侧,“本命剑和储物袋都不见了,伤口也没经执法堂的人看过。现在送走,回头少了什么,算谁的?”
执事皱起眉:“可赤霞谷主已经认过——”
“那就请谷主把验尸状一并送来。”苏见月松开手,避火布重新落下,“状子到了,人也验完了,你们再抬。今日耽误的时辰,记在执法堂。”
话说到这个份上,外务院执事只得退开。苏见月让两名弟子守住担架,谁也不许再碰。
沈砚退回案后,把陆沉鹤命页的编号抄进焚页册。笔尖刚碰到纸,他忽然开口:“苏师姐。”
“说。”
沈砚看向案边那份还未收走的急送文书:“封命只烧命页,那陆沉鹤离山时用的出山令会不会一起销掉?”
“不会,出山令归外务院保存。”
“山门除了看令牌,还会不会记下持令人真正经过的时辰?”
苏见月转过身:“会。”
沈砚接着问:“要是有人只拿令牌过去,巡山阵能留下持牌人的气息吗?”
“能留下一缕,但时间久了会散。”苏见月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门籍、出山令和巡山阵,三处要分开核。”
沈砚在焚页册上写下最后一笔:“要是三处记录都在,就能证明他确实离山?”
“你认为不能?”
沈砚抬头看向担架。
避火布下只露出一只靴尖。靴边洗得很净,鞋底沟缝里却压着一点极淡的青色。
他在命籍阁后山见过那种颜色。
“我想先看看他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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